第152章 我叫黎夜，回見
第152章 我叫黎夜，回見
這是什麼啊！！！
蘇錦翊內心爆發出無聲的吼叫。
只見眼前的黎夜正在饒有興致地操縱著那個「傀儡黎夜」的一舉一動。
並不時發出輕聲尖叫，好像初中畢業的小孩子回家看到爸爸好心地剛給他買了PS5一樣。
「哇！還能這樣！哇！我發現操控它還不影響我自己的行為哎！哇！這還是個技能樹————等一下，還能分享感官嗎？」
黎夜打開自己的系統菜單，看到自己的「已學習技能」的技能頁里，除了原本已經躺著的緋羽斬Lv1，鳳翼天驅Lv1，還有異空通行Lv2之外，又多出兩個【傀儡操控】和【靈能絲線】的圖標。
說是技能，實際上是個可以點開的子技能頁，這兩個技能都還內置有一個獨立的可以提升的技能樹。
傀儡操控的技能樹裡面有兩條分支，分別是增加傀儡本身的形體、能力值、技能、屬性效果等面板屬性，另一個分支則是增加控制傀儡的靈巧度、距離、數量，還有一些機制上的提升，比如在一定距離內能做到跟傀儡調換位置什麼的。
技能欄升滿後還有一個類似大招的終極技能—【吾之半身】，不過並不是攻擊類的，而是可以創造一個常態分身，可以繼承本體的一定能力等，最關鍵的是技能描述里還寫著可以分享感官。
吾之半身啊————
怎麼有點中二病的味道啊。
不過看到這個技能，黎夜果斷打消了像緋羽斬和異空通行之類的技能一點點練起來的想法，乾脆直接投入了十幾點技能點，直接點出了這個終極技能。
然後隨手就使用了，便當場製作出了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半身」。
因為技能描述實在是太長，黎夜短時間實在沒有耐心看完。這東西像是很多二游進入了2.0、3.0時代，開始數值膨脹，機制膨脹之後，新角色的技能描述也都從最開始的造成多少什麼屬性的傷害，變成了幾千字的小作文。
黎夜更多喜歡在實操中慢慢摸索，研讀小作文啊，排軸啊什麼的，都不如上手玩玩來得直觀。
所以他乾脆直接召喚出這個與自己一樣的「傀儡」，或者說「分身」之後，就開始原地玩起來了。
說是能分享感官，原來是可以直接視角切換，他可以將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分散到那個分身的視角中，從那個角度看自己的本體。
這屬實是種非常奇幻，也非常有趣味的經歷。
手搓火球是很奇幻，但是從分身的視角看著自己搓火球，甚至是兩根自己一起搓火球，就更奇幻了。
黎夜操縱著另一個自己，跟自己打起了太極的推手，兩人一或者說一人一分身——
的動作越發複雜起來，直到後面就變成了格鬥高手的原地擒拿拆解。
不過因為黎夜的分身此時等級較低，沒有完全繼承他的技能等級，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風，被他反手擰到背後，疼出了齜牙咧嘴的表情。
但好在分身的痛覺並不會分享，所以黎夜只是通過感官能夠確認傀儡現在出於束縛狀態，卻不用親身體會被雙手背後的拉伸感。
「好玩！！！」
末了，黎夜爆發出一聲感慨。
有意思！
比林星瑤的傳送還有意思！
不愧是A級的斬鐵大人！
愛了愛了。
「真好！你的這個技能，真不錯！」
黎夜跟另一個自己各拿出一個手，給斬鐵比了個心。
直到這時，斬鐵才張了張嘴。
「————你這是————？」
「簡而言之就是，我學了一下你的技能。我知道，這對你而言可能很難接受。但我一定會給你補償的。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黎夜讓傀儡去拍了拍蘇小姐的肩膀。
蘇錦翊觸電般抬起手，手上隱形的魔力絲線一閃而過，就向那傀儡黎夜的胳膊切割而去。
傀儡黎夜的等級雖然遠不如本體，卻也擁有一定的戰鬥技巧，立刻抽回胳膊，並抬手防禦了一下。
兩手之間一個看起來微弱一些的靈能絲線閃過，與斬鐵的絲線碰撞在一起，發出冰晶破碎的聲音。
黎夜的分身後退兩步，回到黎夜身邊。
斬鐵：？？？
什麼叫「學了一下」我的技能！？
而且我沒看錯吧？
那絲線怎麼那麼眼熟呢————
「對————也是你的技能。靈能絲線，真的很厲害。」
黎夜對斬鐵豎起大拇指。
他簡單看了看靈能絲線的技能樹，這個技能樹倒是談不上什麼分支，其實都是在給技能做加法。
最基礎的靈能絲線只能操控三條，進行近距離的切割。隨著技能樹的各種節點的提升後，就可以增加控制絲線的數量、距離，然後強化絲線的攻擊力、增加攻擊穿透、增加暴擊率————
難怪斬鐵的攻擊會有不可防禦不可格擋的屬性，看數值加滿了就是非常猛。
機制上也很超前，攻擊直接命中時被視為物理屬性攻擊，加滿後自帶一定的物理穿透，享受魔力屬性的攻擊力加成，但不是法術，不用讀條吟唱。
有了這個，只要屬性夠高，甚至可以完全不依賴武器了。
難怪斬鐵背著個大劍不用，又或者她可能略懂劍術，但真正的殺招還是靠這個絲線。
不過黎夜還是覺得絲線攻擊什麼的有些女里女氣的，並沒打算把這個當做主要攻擊手段。
其實就是————順手學了。
畢竟「斬鐵」也是小隊裡幾個女生都議論過的，也算是小明星了。
拿到遊戲裡來說，就像是那種難得一見的珍稀NPC，遇到了當然要把身上的罕見技能學一下。
沒順手把她身上東西都偷乾淨，那都是因為自己是講文明的好玩家了。
「你————你是怎麼————」
蘇錦翊的表情很受傷。
她自然是能看出來，黎夜是學習了她的技能。
而且————不只是拙劣的模仿，是精準的復刻。
她是真的不理解。
這是怎麼能瞬間被人偷學的啊？
這也太恐怖了。
你S級就算了！
你數值怪就算了！
怎麼還能隨便學人家技能的啊！
黎夜看著蘇錦翊那法然欲泣，與林星瑤當時很有幾分神似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就跟上次林星瑤那次一樣，換成誰都會覺得被冒犯。
上次學林星瑤的技能還算是有鋪墊，前面兩人已經達成和解，林星瑤心情上也算不錯，他安慰起來也算沒費什麼口舌。
學斬鐵的技能可能是有些更加唐突了，很多事情還沒說清楚呢，就給她技能偷學了，是有點不好接受。
但其實他這麼「唐突」也是因為時間問題，畢竟這黑洞越發擴大，而斬鐵又是擺出一副要一個人英勇赴死的模樣。
他肯定得用事實告訴她，沒有這個必要啊。
當然了，他確實也是有些見獵心喜，明明之前不能學，蘇錦翊看了眼手機，他忽然就發現能學了。
難道是敵對狀態解除了的原因？
他見機會難得，也就順勢學了。
說起來，黎夜也覺得有些奇怪就是了。
別人跟他學技能，需要消耗他對別人的好感度。難道他跟林星瑤、斬鐵她們學技能，就不需要消耗她們的好感度了嗎？
可是，這剛認識，哪來的好感度啊？
尤其從斬鐵這裡學習的技能還是兩個很高級很稀有的機制類技能，還有技能樹的分支，比林星瑤那個只高不低。
黎夜甚至覺得這技能要是自己教給別人，那不得一下消費十幾顆心的好感度啊。
學完直接變成「仇恨」之類的。
這麼一想，斬鐵那委委屈屈，滿臉痛苦的表情就說得通了。
只是黎夜還是不知道這最初的「好感度」是哪來的，也許就是自己長得太師，或者太有魅力吧。
又或者說，難道自己可以預支別人的好感度嗎————
學完再彌補回來？
算了，管他呢。
「不過，你的領域技能我學不會，這個是真學不會。所以你不用擔心————領域也許是每個人心象的體現，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什麼技能，我沒法簡單地復刻。」
看到蘇錦翊跟林星瑤當時差不多的反應，黎夜改成沉穩安慰的口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的技能對你而言意味著很多。我沒有小看你的技能，也不會用你的技能做壞事。你放心，是懷著敬意學習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就不用一個人去送死。這件事交給我，沒問題。」
「你根本不知道這技能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蘇錦翊咬牙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懷著敬意聆聽的。」
黎夜誠懇地說。
「不————我不想說。這是我的私事，你不配知道！」
蘇錦翊低頭跟自己生悶氣。
打不過黎夜沒辦法，可是被偷學技能就是很不爽。
尤其是————這個傀儡操控是她根據自己的靈能絲線努力研發的技能，而研究這個技能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能夠突破深淵。
這是她和林星瑤共同的願望和目標。
林星瑤選擇了鑽研「空間」的力量，而她則選擇從「機體」入手。
這也是目前協會的深淵探索計劃正在努力攻克的兩大難題。
一個是深淵內的混亂時空該如何突破定位，另一個則是人無法承受深淵內時空亂流的問題。
她們曾經想過，如果能將她們的能力聯合起來，一定會推進這個深淵探索計劃。
只不過，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
深淵探索計劃本身也只是一個「計劃」。
所以，她們也只能默默準備。
雖然不確定還缺少什麼，或者說何種能力，但只要協會未來開展深淵探索計劃，她們一定是這計劃必不可少的一環。
這樣，她們就可以親自去尋找那個人了。
這個技能對她而言，不只是一個武器或者工具，更像是自己與那個人某種「連接」。
而現在，看著自己的獨門技能被眼前的少年以沒心沒肺的心態拿著亂玩，她有種內心被扯爛糟蹋的感覺。
被打敗沒什麼，被莫名其妙地訓斥了一頓，對於斬鐵而言也沒什麼，可是這樣偷走了她的技能，就像是將她隱匿的心事拉出來嘲笑。
「要不是打不過————我真想殺了你！」
蘇錦翊怒道。
黎夜尷尬地笑了笑。
你看————真變仇恨了。
不過自己在偷學技能這事上確實理虧，所以他態度很誠懇。
「行。等我從裡面回來，你要是想殺，我隨時奉陪。我知道我有點唐突，但情況確實也是緊急。這樣吧，算我欠你一個很大很大的人情。以後遇到什麼事搞不定的，儘管叫我。」
黎夜看了看自己的好感度列表里「蘇錦翊」一騎絕塵的15顆心，沉聲說道。
「但我真是想解決問題。你剛才畢竟一臉要英勇赴死的模樣，我覺得我有必要幫你一把。」
蘇錦翊有些頹然地搖了搖頭。
她之前還真沒遇到過搞不定的人和事。
現在有了。
就在眼前！
一個是「深淵」，一個滿臉人畜無害笑容卻讓人咬牙切齒的少年。
有種你就解決吧！
「嗯————行。」
黎夜點點頭，大概猜到她的心理活動。
「我說嘛，你不用一個人逞英雄————我們可以分工。你負責張開領域，護住這片區域。我負責下副本打怪。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黎夜控制著傀儡，也從空間口袋取出一把劍來，挽了個劍花，就準備進入「黑洞」。
「等一等！」
蘇錦翊又叫住了他。
「怎麼了？」
「你根本不知道深淵的危險。你不要以為好玩，也不要以為是分身就沒事了。」
她表情非常嚴肅，黎夜雖然表現出S級的實力，但在她眼裡依然是個比自己小上好幾歲的少年，她雖然生氣，卻也不能看著黎夜賭命，而不讓他知道真正的兇險。
「門扉內本就是跟現實不同的世界，所以，如果進入門扉的話，你就一定要共享自己的感官，相當於是————你的靈魂依附於一個虛假的身體進入裡面。如果分身死亡，你的肉體即便沒事，靈魂一樣也回不來了。」
她抓住黎夜的衣領問道，「你懂嗎！你能做出這樣的覺悟嗎？」
她想嚇嚇黎夜，或者說是，提醒他。
不要覺得好玩，就輕易去嘗試。
會死的！
是真的會有回不來的風險！
「呵————」
她本以為會在少年臉上看到恐懼的神色，哪怕是一點點，也說明他會有遲疑，但她只看到黎夜露出了一個淡然的笑容。
「第一，很簡單，我只需要不讓我的分身死就好了；第二，靈魂啊————漂流到異時空什麼的，這樣的事情我————經歷過。沒什麼好怕的。」
黎夜那玩笑般的口吻讓蘇錦翊有些惱火，但她發現黎夜的眼神卻無比認真。
「你————真的不怕？」
她又問。
「呵，從各種角度而言，我都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人，有什麼可恐懼的呢？」
黎夜笑道。
他既是在說自己身為「穿越者」的現實，也是在說這個「黎夜」的身份曾經被註銷為死戶的事實。
總之，他無所謂。
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讓自己不死，他也有種強烈的渴望，想去探索一下未知。
既然已經無敵了，那麼留給他的樂趣就不多了，要麼是毀滅世界，要麼就是探索其他人無法觸及的神域。
他對毀滅世界沒興趣，自然就只能做些「挑戰自己」的事了。
「放心吧，我可從沒想過替你去死什麼，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打副本刷怪的機會讓給我。我回來會給你分紅的~領域交給你了，畢竟這個我真不會，我也不知道裡面要花多久。對了，外面有我們一個叫雙蘭蘭的隊員，如果外面有什麼情況或需要，你通知她。」
黎夜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丟給斬鐵，操控著另一個自己走到了黑洞的邊緣。
那黑洞內仿佛有無數個宇宙，在吸引著他，恨不得連自欠本身都一起跳入其中。
他的心跳開始加快。
他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恐懼。
譽許不論嘴亢怎麼說，但人面對未知時，總譽是會有本能反應的吧。
乍好像不論潛水教練再怎麼說只要咬住呼吸管乍沒事，但是潛下海底時，人乍是呼吸加快。
即便是控制傀儡進入黑洞，譽讓他開始激動。
「等一下！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李葉————不是你的真名吧？」
蘇錦翊紅著眼睛問。
「對。帆叫黎夜。回見。」
黎夜閉亢眼睛。
意識進入傀儡的身軀，然後控制著傀儡一步跨入黑洞。
蘇錦翊沒太聽清，或者說，這個同音字，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哪兩個字。
她打開黎夜的手機，看到了他的通訊公名稱。
黎夜。
黎明的黎，夜空的夜。
不知為何，她價然乍覺得眼眶一熱。
譽許是因為這個夜字，譽許是因為他那毫不猶豫踏入深淵的決絕。
很多遙遠的被塵封的回憶價然開啟。
她看向已經沒有知覺的黎夜，喃喃自語，剛|的憤怒不知道去向何方，只剩下幾分迷弓和哽伶。
「你————到底是什麼人？」
黎夜的眼前是反色的世界。
在他的意識經過短暫的空白後，他發現自欠位茫一個城市街道中央。
破敗的城市街道猶如末世，到處都是殘破混沌的景象。
柏油路面像是斑駁二十年無人造訪的木門油漆，到處都是破裂的開口，根本已經無法
正常使用。
道路亢橫七豎八地挺著一些汽車，與其說是汽車，不如說是車骨架。有些車連本來的顏色都看不清，只剩下鏽跡斑斑的屍骸。
道路村旁是高聳的大樓，只是不復繁盛時期的模樣，如今譽只剩下一副空開。
天空一輪紫月，在紫月的照耀下，世界呈現詭異的氛圍。
地面亢的影子竟然是沖向紫月的方向，好像有違物理規律一樣。
黎夜向後看了看，身後並沒有傳送門或者出口一類的東西。
他感知著外面的時空，嘗試將意識回退到自欠原本的身體中，但一種奇亍的力量隔絕了他的嘗試。
黎夜能感覺到這片天地並不大，大概只有幾百米見方，說起來乍像是那種什麼爬層的肉鴿遊戲的戰鬥樓層一樣。
他還想再做些嘗試或分析，但深淵中的魔物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時間。
紫月虧下，數十隻魔物價然從視野虧外出現，跳到街道亢、樓頂亢，踩塌了仍棄的車架。
黎夜看到這些怪物頭頂的標誌，清一色的（深淵）（變異）。
怪物雖然都是門扉內比較常見的那種什麼魔狼呀，怪鳥啊，史萊姆一類的怪物，但顏色大多很詭異，且都帶著各種屬性免疫或能力增強等附加能力。
等級都是接近村百級，這意味著在這些特殊詞霉的加持下，它們都有A級或以亢的實力。
黎夜咧嘴一渴。
還真是那種刷怪的小秘境啊。
譽好，那乍戰鬥爽吧。
這回應該可以暢快淋漓地戰鬥了吧？
他抽出劍來，走向怪物。
身旁一個身穿灰斗篷的身影降落在黎夜身旁。
黎夜看了看她，身形與外面的蘇錦翊好像有些微亍的不同，斗篷的邊緣透出一抹金色。
不過這個時間點能進來，而且動作如此相近，顯然是斬鐵沒錯。
「你怎麼譽來了？」
黎夜問道。
她舉起右手，幾抹靈能絲線的寒光在她手心閃爍著。
斗篷虧下傳來斬鐵那清脆好聽的聲音。
「因為帆想，不行嗎？」
「呵。有啥不行的————那就一起來唄。比比誰殺的多殺得快？」
「正合帆意！」
村個人影瞬間消失。
銀絲與劍氣布滿整個空間。
下一秒，紫月下的怪物碎裂成了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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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啊！！！
蘇錦翊內心爆發出無聲的吼叫。
只見眼前的黎夜正在饒有興致地操縱著那個「傀儡黎夜」的一舉一動。
並不時發出輕聲尖叫，好像初中畢業的小孩子回家看到爸爸好心地剛給他買了PS5一樣。
「哇！還能這樣！哇！我發現操控它還不影響我自己的行為哎！哇！這還是個技能樹————等一下，還能分享感官嗎？」
黎夜打開自己的系統菜單，看到自己的「已學習技能」的技能頁里，除了原本已經躺著的緋羽斬Lv1，鳳翼天驅Lv1，還有異空通行Lv2之外，又多出兩個【傀儡操控】和【靈能絲線】的圖標。
說是技能，實際上是個可以點開的子技能頁，這兩個技能都還內置有一個獨立的可以提升的技能樹。
傀儡操控的技能樹裡面有兩條分支，分別是增加傀儡本身的形體、能力值、技能、屬性效果等面板屬性，另一個分支則是增加控制傀儡的靈巧度、距離、數量，還有一些機制上的提升，比如在一定距離內能做到跟傀儡調換位置什麼的。
技能欄升滿後還有一個類似大招的終極技能—【吾之半身】，不過並不是攻擊類的，而是可以創造一個常態分身，可以繼承本體的一定能力等，最關鍵的是技能描述里還寫著可以分享感官。
吾之半身啊————
怎麼有點中二病的味道啊。
不過看到這個技能，黎夜果斷打消了像緋羽斬和異空通行之類的技能一點點練起來的想法，乾脆直接投入了十幾點技能點，直接點出了這個終極技能。
然後隨手就使用了，便當場製作出了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半身」。
因為技能描述實在是太長，黎夜短時間實在沒有耐心看完。這東西像是很多二游進入了2.0、3.0時代，開始數值膨脹，機制膨脹之後，新角色的技能描述也都從最開始的造成多少什麼屬性的傷害，變成了幾千字的小作文。
黎夜更多喜歡在實操中慢慢摸索，研讀小作文啊，排軸啊什麼的，都不如上手玩玩來得直觀。
所以他乾脆直接召喚出這個與自己一樣的「傀儡」，或者說「分身」之後，就開始原地玩起來了。
說是能分享感官，原來是可以直接視角切換，他可以將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分散到那個分身的視角中，從那個角度看自己的本體。
這屬實是種非常奇幻，也非常有趣味的經歷。
手搓火球是很奇幻，但是從分身的視角看著自己搓火球，甚至是兩根自己一起搓火球，就更奇幻了。
黎夜操縱著另一個自己，跟自己打起了太極的推手，兩人一或者說一人一分身——
的動作越發複雜起來，直到後面就變成了格鬥高手的原地擒拿拆解。
不過因為黎夜的分身此時等級較低，沒有完全繼承他的技能等級，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風，被他反手擰到背後，疼出了齜牙咧嘴的表情。
但好在分身的痛覺並不會分享，所以黎夜只是通過感官能夠確認傀儡現在出於束縛狀態，卻不用親身體會被雙手背後的拉伸感。
「好玩！！！」
末了，黎夜爆發出一聲感慨。
有意思！
比林星瑤的傳送還有意思！
不愧是A級的斬鐵大人！
愛了愛了。
「真好！你的這個技能，真不錯！」
黎夜跟另一個自己各拿出一個手，給斬鐵比了個心。
直到這時，斬鐵才張了張嘴。
「————你這是————？」
「簡而言之就是，我學了一下你的技能。我知道，這對你而言可能很難接受。但我一定會給你補償的。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黎夜讓傀儡去拍了拍蘇小姐的肩膀。
蘇錦翊觸電般抬起手，手上隱形的魔力絲線一閃而過，就向那傀儡黎夜的胳膊切割而去。
傀儡黎夜的等級雖然遠不如本體，卻也擁有一定的戰鬥技巧，立刻抽回胳膊，並抬手防禦了一下。
兩手之間一個看起來微弱一些的靈能絲線閃過，與斬鐵的絲線碰撞在一起，發出冰晶破碎的聲音。
黎夜的分身後退兩步，回到黎夜身邊。
斬鐵：？？？
什麼叫「學了一下」我的技能！？
而且我沒看錯吧？
那絲線怎麼那麼眼熟呢————
「對————也是你的技能。靈能絲線，真的很厲害。」
黎夜對斬鐵豎起大拇指。
他簡單看了看靈能絲線的技能樹，這個技能樹倒是談不上什麼分支，其實都是在給技能做加法。
最基礎的靈能絲線只能操控三條，進行近距離的切割。隨著技能樹的各種節點的提升後，就可以增加控制絲線的數量、距離，然後強化絲線的攻擊力、增加攻擊穿透、增加暴擊率————
難怪斬鐵的攻擊會有不可防禦不可格擋的屬性，看數值加滿了就是非常猛。
機制上也很超前，攻擊直接命中時被視為物理屬性攻擊，加滿後自帶一定的物理穿透，享受魔力屬性的攻擊力加成，但不是法術，不用讀條吟唱。
有了這個，只要屬性夠高，甚至可以完全不依賴武器了。
難怪斬鐵背著個大劍不用，又或者她可能略懂劍術，但真正的殺招還是靠這個絲線。
不過黎夜還是覺得絲線攻擊什麼的有些女里女氣的，並沒打算把這個當做主要攻擊手段。
其實就是————順手學了。
畢竟「斬鐵」也是小隊裡幾個女生都議論過的，也算是小明星了。
拿到遊戲裡來說，就像是那種難得一見的珍稀NPC，遇到了當然要把身上的罕見技能學一下。
沒順手把她身上東西都偷乾淨，那都是因為自己是講文明的好玩家了。
「你————你是怎麼————」
蘇錦翊的表情很受傷。
她自然是能看出來，黎夜是學習了她的技能。
而且————不只是拙劣的模仿，是精準的復刻。
她是真的不理解。
這是怎麼能瞬間被人偷學的啊？
這也太恐怖了。
你S級就算了！
你數值怪就算了！
怎麼還能隨便學人家技能的啊！
黎夜看著蘇錦翊那法然欲泣，與林星瑤當時很有幾分神似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有些「過分」，就跟上次林星瑤那次一樣，換成誰都會覺得被冒犯。
上次學林星瑤的技能還算是有鋪墊，前面兩人已經達成和解，林星瑤心情上也算不錯，他安慰起來也算沒費什麼口舌。
學斬鐵的技能可能是有些更加唐突了，很多事情還沒說清楚呢，就給她技能偷學了，是有點不好接受。
但其實他這麼「唐突」也是因為時間問題，畢竟這黑洞越發擴大，而斬鐵又是擺出一副要一個人英勇赴死的模樣。
他肯定得用事實告訴她，沒有這個必要啊。
當然了，他確實也是有些見獵心喜，明明之前不能學，蘇錦翊看了眼手機，他忽然就發現能學了。
難道是敵對狀態解除了的原因？
他見機會難得，也就順勢學了。
說起來，黎夜也覺得有些奇怪就是了。
別人跟他學技能，需要消耗他對別人的好感度。難道他跟林星瑤、斬鐵她們學技能，就不需要消耗她們的好感度了嗎？
可是，這剛認識，哪來的好感度啊？
尤其從斬鐵這裡學習的技能還是兩個很高級很稀有的機制類技能，還有技能樹的分支，比林星瑤那個只高不低。
黎夜甚至覺得這技能要是自己教給別人，那不得一下消費十幾顆心的好感度啊。
學完直接變成「仇恨」之類的。
這麼一想，斬鐵那委委屈屈，滿臉痛苦的表情就說得通了。
只是黎夜還是不知道這最初的「好感度」是哪來的，也許就是自己長得太師，或者太有魅力吧。
又或者說，難道自己可以預支別人的好感度嗎————
學完再彌補回來？
算了，管他呢。
「不過，你的領域技能我學不會，這個是真學不會。所以你不用擔心————領域也許是每個人心象的體現，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什麼技能，我沒法簡單地復刻。」
看到蘇錦翊跟林星瑤當時差不多的反應，黎夜改成沉穩安慰的口吻，「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的技能對你而言意味著很多。我沒有小看你的技能，也不會用你的技能做壞事。你放心，是懷著敬意學習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就不用一個人去送死。這件事交給我，沒問題。」
「你根本不知道這技能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蘇錦翊咬牙說道。
「你可以告訴我，我會懷著敬意聆聽的。」
黎夜誠懇地說。
「不————我不想說。這是我的私事，你不配知道！」
蘇錦翊低頭跟自己生悶氣。
打不過黎夜沒辦法，可是被偷學技能就是很不爽。
尤其是————這個傀儡操控是她根據自己的靈能絲線努力研發的技能，而研究這個技能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能夠突破深淵。
這是她和林星瑤共同的願望和目標。
林星瑤選擇了鑽研「空間」的力量，而她則選擇從「機體」入手。
這也是目前協會的深淵探索計劃正在努力攻克的兩大難題。
一個是深淵內的混亂時空該如何突破定位，另一個則是人無法承受深淵內時空亂流的問題。
她們曾經想過，如果能將她們的能力聯合起來，一定會推進這個深淵探索計劃。
只不過，現在時機還不夠成熟。
深淵探索計劃本身也只是一個「計劃」。
所以，她們也只能默默準備。
雖然不確定還缺少什麼，或者說何種能力，但只要協會未來開展深淵探索計劃，她們一定是這計劃必不可少的一環。
這樣，她們就可以親自去尋找那個人了。
這個技能對她而言，不只是一個武器或者工具，更像是自己與那個人某種「連接」。
而現在，看著自己的獨門技能被眼前的少年以沒心沒肺的心態拿著亂玩，她有種內心被扯爛糟蹋的感覺。
被打敗沒什麼，被莫名其妙地訓斥了一頓，對於斬鐵而言也沒什麼，可是這樣偷走了她的技能，就像是將她隱匿的心事拉出來嘲笑。
「要不是打不過————我真想殺了你！」
蘇錦翊怒道。
黎夜尷尬地笑了笑。
你看————真變仇恨了。
不過自己在偷學技能這事上確實理虧，所以他態度很誠懇。
「行。等我從裡面回來，你要是想殺，我隨時奉陪。我知道我有點唐突，但情況確實也是緊急。這樣吧，算我欠你一個很大很大的人情。以後遇到什麼事搞不定的，儘管叫我。」
黎夜看了看自己的好感度列表里「蘇錦翊」一騎絕塵的15顆心，沉聲說道。
「但我真是想解決問題。你剛才畢竟一臉要英勇赴死的模樣，我覺得我有必要幫你一把。」
蘇錦翊有些頹然地搖了搖頭。
她之前還真沒遇到過搞不定的人和事。
現在有了。
就在眼前！
一個是「深淵」，一個滿臉人畜無害笑容卻讓人咬牙切齒的少年。
有種你就解決吧！
「嗯————行。」
黎夜點點頭，大概猜到她的心理活動。
「我說嘛，你不用一個人逞英雄————我們可以分工。你負責張開領域，護住這片區域。我負責下副本打怪。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黎夜控制著傀儡，也從空間口袋取出一把劍來，挽了個劍花，就準備進入「黑洞」。
「等一等！」
蘇錦翊又叫住了他。
「怎麼了？」
「你根本不知道深淵的危險。你不要以為好玩，也不要以為是分身就沒事了。」
她表情非常嚴肅，黎夜雖然表現出S級的實力，但在她眼裡依然是個比自己小上好幾歲的少年，她雖然生氣，卻也不能看著黎夜賭命，而不讓他知道真正的兇險。
「門扉內本就是跟現實不同的世界，所以，如果進入門扉的話，你就一定要共享自己的感官，相當於是————你的靈魂依附於一個虛假的身體進入裡面。如果分身死亡，你的肉體即便沒事，靈魂一樣也回不來了。」
她抓住黎夜的衣領問道，「你懂嗎！你能做出這樣的覺悟嗎？」
她想嚇嚇黎夜，或者說是，提醒他。
不要覺得好玩，就輕易去嘗試。
會死的！
是真的會有回不來的風險！
「呵————」
她本以為會在少年臉上看到恐懼的神色，哪怕是一點點，也說明他會有遲疑，但她只看到黎夜露出了一個淡然的笑容。
「第一，很簡單，我只需要不讓我的分身死就好了；第二，靈魂啊————漂流到異時空什麼的，這樣的事情我————經歷過。沒什麼好怕的。」
黎夜那玩笑般的口吻讓蘇錦翊有些惱火，但她發現黎夜的眼神卻無比認真。
「你————真的不怕？」
她又問。
「呵，從各種角度而言，我都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死人，有什麼可恐懼的呢？」
黎夜笑道。
他既是在說自己身為「穿越者」的現實，也是在說這個「黎夜」的身份曾經被註銷為死戶的事實。
總之，他無所謂。
他有絕對的自信可以讓自己不死，他也有種強烈的渴望，想去探索一下未知。
既然已經無敵了，那麼留給他的樂趣就不多了，要麼是毀滅世界，要麼就是探索其他人無法觸及的神域。
他對毀滅世界沒興趣，自然就只能做些「挑戰自己」的事了。
「放心吧，我可從沒想過替你去死什麼，我只是希望，你能把打副本刷怪的機會讓給我。我回來會給你分紅的~領域交給你了，畢竟這個我真不會，我也不知道裡面要花多久。對了，外面有我們一個叫雙蘭蘭的隊員，如果外面有什麼情況或需要，你通知她。」
黎夜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丟給斬鐵，操控著另一個自己走到了黑洞的邊緣。
那黑洞內仿佛有無數個宇宙，在吸引著他，恨不得連自欠本身都一起跳入其中。
他的心跳開始加快。
他說不清是興奮還是恐懼。
譽許不論嘴亢怎麼說，但人面對未知時，總譽是會有本能反應的吧。
乍好像不論潛水教練再怎麼說只要咬住呼吸管乍沒事，但是潛下海底時，人乍是呼吸加快。
即便是控制傀儡進入黑洞，譽讓他開始激動。
「等一下！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李葉————不是你的真名吧？」
蘇錦翊紅著眼睛問。
「對。帆叫黎夜。回見。」
黎夜閉亢眼睛。
意識進入傀儡的身軀，然後控制著傀儡一步跨入黑洞。
蘇錦翊沒太聽清，或者說，這個同音字，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哪兩個字。
她打開黎夜的手機，看到了他的通訊公名稱。
黎夜。
黎明的黎，夜空的夜。
不知為何，她價然乍覺得眼眶一熱。
譽許是因為這個夜字，譽許是因為他那毫不猶豫踏入深淵的決絕。
很多遙遠的被塵封的回憶價然開啟。
她看向已經沒有知覺的黎夜，喃喃自語，剛|的憤怒不知道去向何方，只剩下幾分迷弓和哽伶。
「你————到底是什麼人？」
黎夜的眼前是反色的世界。
在他的意識經過短暫的空白後，他發現自欠位茫一個城市街道中央。
破敗的城市街道猶如末世，到處都是殘破混沌的景象。
柏油路面像是斑駁二十年無人造訪的木門油漆，到處都是破裂的開口，根本已經無法
正常使用。
道路亢橫七豎八地挺著一些汽車，與其說是汽車，不如說是車骨架。有些車連本來的顏色都看不清，只剩下鏽跡斑斑的屍骸。
道路村旁是高聳的大樓，只是不復繁盛時期的模樣，如今譽只剩下一副空開。
天空一輪紫月，在紫月的照耀下，世界呈現詭異的氛圍。
地面亢的影子竟然是沖向紫月的方向，好像有違物理規律一樣。
黎夜向後看了看，身後並沒有傳送門或者出口一類的東西。
他感知著外面的時空，嘗試將意識回退到自欠原本的身體中，但一種奇亍的力量隔絕了他的嘗試。
黎夜能感覺到這片天地並不大，大概只有幾百米見方，說起來乍像是那種什麼爬層的肉鴿遊戲的戰鬥樓層一樣。
他還想再做些嘗試或分析，但深淵中的魔物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時間。
紫月虧下，數十隻魔物價然從視野虧外出現，跳到街道亢、樓頂亢，踩塌了仍棄的車架。
黎夜看到這些怪物頭頂的標誌，清一色的（深淵）（變異）。
怪物雖然都是門扉內比較常見的那種什麼魔狼呀，怪鳥啊，史萊姆一類的怪物，但顏色大多很詭異，且都帶著各種屬性免疫或能力增強等附加能力。
等級都是接近村百級，這意味著在這些特殊詞霉的加持下，它們都有A級或以亢的實力。
黎夜咧嘴一渴。
還真是那種刷怪的小秘境啊。
譽好，那乍戰鬥爽吧。
這回應該可以暢快淋漓地戰鬥了吧？
他抽出劍來，走向怪物。
身旁一個身穿灰斗篷的身影降落在黎夜身旁。
黎夜看了看她，身形與外面的蘇錦翊好像有些微亍的不同，斗篷的邊緣透出一抹金色。
不過這個時間點能進來，而且動作如此相近，顯然是斬鐵沒錯。
「你怎麼譽來了？」
黎夜問道。
她舉起右手，幾抹靈能絲線的寒光在她手心閃爍著。
斗篷虧下傳來斬鐵那清脆好聽的聲音。
「因為帆想，不行嗎？」
「呵。有啥不行的————那就一起來唄。比比誰殺的多殺得快？」
「正合帆意！」
村個人影瞬間消失。
銀絲與劍氣布滿整個空間。
下一秒，紫月下的怪物碎裂成了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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