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詭異的現場
「哦，還有一個狙擊手，在五公里外的樓頂被我們抓住了。」
「哎？真有狙擊手啊？」
穆月晴有些感慨，可又有些疑惑。
當時雙蘭蘭煞有介事地提示大家有狙擊，可是直到戰鬥結束，穆月晴也沒感受到有什么子彈飛過來。
她一直還以為是雙蘭蘭感知錯了。
近處是有一個槍手，但很顯然跟雙蘭蘭說的狙擊手不是一個事情。
況且……五公里外，那麼遠嗎？
這麼說，雙蘭蘭真的察覺到了狙擊，可是……她總不能感知那麼遠吧？
她一定是子彈飛近才能察覺的。
可若如此……那子彈到底哪去了呢？
「不過……」
紀靜溪欲言又止。
「不過？」
「沒事。」
紀靜溪搖搖頭。
偵查期間的一些信息是不能隨口閒聊的，即便穆月晴是好友，也是涉案人員，但行者衛隊的規定就是規定。
嚴謹和守矩一直是紀靜溪的為人法則。
不過……
她確實有些疑惑。
因為她們行者衛隊趕到現場時，五公里外那個狙擊手已經只剩一口氣，還被五花大綁著。
而且身上好幾種異常狀態，在血流成河的狀態下還在呼呼大睡，因此沒有觸發他們破扉者執行人員都會在臨死時使用的自爆法術。
也因此，她們能順利將其生擒逮捕。
兩人走了幾步，已經來到穆月晴剛才差點遇襲的地方。
那個被黎夜一劍刺死的短刀刺客還躺在那裡。
「嗯？身手不錯，心肺要害一招斃命。這是緋羽乾的嗎？她劍術很有進步啊。」
兩人走到屍體前面，紀靜溪彎腰看了看屍體，絲毫沒有害怕的神情，臉上只有符合行者衛隊巡查官身份的沉穩和冷靜。
她與秦緋羽不算熟，只是認識，與穆月晴是幼時同學，所以關係更近一些，落地後看到穆月晴，也就自然而然先到這邊來了。
秦緋羽那邊由其他隊員負責，此時行者衛隊配備的後勤和救援科也到了，秦緋羽正在遠處接受應急治療，紀靜溪便沒急著去打招呼，而是先觀察現場。
「還有一個人呢？在哪？」
紀靜溪四下看了看，鼻子動了動，沒等穆月晴回答，便將目光看向了警衛亭的門。
穆月晴此時也聞到一股血腥氣。
不是來自眼前的刺客屍體，更像是，從那個警衛亭的門縫中飄出來的。
穆月晴跟著紀靜溪走到警衛亭的小鐵門前。
她看著紀靜溪的手推向那扇小門，心跳忽然開始加速。
她有種預感，門後會有讓她無法想像的畫面。
可她又非常好奇……
那個法師到底還在不在裡面？如果在的話，他是活了還是死了？
到底，李葉是如何制服的那個法師呢？
紀靜溪的手觸及到鐵門，微微用力，門的縫隙漸漸擴大，直到完全打開……
月光射入門內，而血液的腥味則撲面而來！
看到那個畫面，紀靜溪喉嚨微動，屏住了呼吸。
而穆月晴則直接捂著嘴，轉身吐了出來。
因為亭內的景象，實在是太過血腥！
裡面哪有什麼人！
血跡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泊的邊緣甚至已經蔓延到了亭入口邊，很快就要順著台階形成瀑布流下。
椅子邊還在滴答滴答地滴血，像是冰山開化。
而融化滴下的不只是血，還有血塊。
啪嗒一聲，牆上的屍塊脫離牆壁，落到地面上，在血泊中砸出一個水坑來。
棚頂的血塊也時不時向下掉落。
整個房間別說容身之處，就是看一眼都覺得沒有下眼的地方。
紀靜溪用微型的風力魔法驅動著鼻子前的空氣，讓她和穆月晴稍稍好過一些。
這時候的穆月晴已經吐到直不起腰來，所以紀靜溪示意那邊的行者衛隊救護科人員將她帶到一邊去了。
紀靜溪將目光重新落回房間，忍著這幾乎濃郁成實體的氣味開始觀察房間，尋找更多細節。
很顯然，房間這個狀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襲擊者發動了那個自爆魔法。
也就意味著，是有人差點幹掉或逮捕了襲擊者。
與門外那個一擊致命的不同，亭內這個似乎是拉扯了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有機會讓襲擊者自爆。
「……這也是秦緋羽乾的嗎？」
紀靜溪開始意識到不對勁，她遙遙看向秦緋羽，估算了一下那邊的戰場形勢。
秦緋羽在幾十米外的地方，她真的能夠殺了這邊兩個人，又跑過去攔住巨劍士和槍手嗎？
況且，來之前的任務簡報中說，襲擊者是五個B級戰鬥人員。
如果是這樣，別說秦緋羽一個人殺了兩人，她沒死，都是奇蹟！
而且她剛才粗略觀察，只有雙蘭蘭受了重傷躺在血泊里，但目前已經在接受治療，也沒有生命危險。
4個C級，對陣5個B級，其中還有一個是幾公里外暗中埋伏的狙擊手……
竟然一個人沒死！？
她們因為通訊頻道被干擾，任務坐標有誤差，導致耽擱了將近十分鐘。
十分鐘啊！
足夠B級的襲擊者小隊殺完人揚長而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一點。
她沒有跟穆月晴明說的那件事，那個狙擊手，雖說是她們逮捕的，卻不是她們擊敗的。
她們到位的時候，那個狙擊手已經被裹成了粽子，扔在那裡，早已失去戰鬥力。
她們試圖追蹤痕跡，卻完全無法跟蹤這個「襲擊了襲擊者」的人，到底何去何從。
這個案件，處處透著詭異。
但世界上沒有離奇案件，只有複雜的真相。
只要排除各種不可能，那麼剩下的不論多麼荒謬，都是真相。
這裡一定，有真相。
紀靜溪打量著這個街角，或者該稱為「戰場」，因為這裡已經處處布滿戰鬥的痕跡。
劍氣的斬痕，子彈的彈坑，魔法的遺留波動，人的血跡……
這些痕跡在紀靜溪的眼裡似乎都變成可以活動的信息，在空中飛速組合著，自動組成了推演的結論。
她一瞬就可以推測出大概的戰局變化。
敵人從那個方向來，狙擊手在遠處待命，射擊，剩餘四人形成戰鬥方陣靠近……
此時秦緋羽和雙蘭蘭兩面突擊，秦緋羽與巨劍士持續纏鬥，短刀刺客和槍手也從兩面反包……
可不論怎麼推論……
如果按照常理，都是曙光女神小隊的成員不出兩分鐘，就會被瞬間融化。
整個隊形會瞬間潰散，然後四人全滅，襲擊者會在行者衛隊趕到之前就瀟灑離開。
完全得不出現在的戰果。
如果非要用結論反推的話，除非——
這裡有一個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極強戰力。
在開戰前就幹掉了狙擊手，然後呈碾壓之勢，快速解決了這邊兩個人，甚至還用某種手段支援了她們的戰鬥，以幫助她們支撐到現在！
只有，這個可能。
很離奇。
卻也沒那麼離奇。
紀靜溪畢竟是穆月晴的好友，穆月晴加入一個新組建的C級小隊時，她也聽過一個傳聞。
這個小隊似乎是會長女兒林星瑤秘密組建的一個私人小隊。
說是大小姐們追逐夢想也罷，自娛自樂的後花園也罷，總歸……執行任務是危險的。
而這些人身份又都相當特殊。
除了那個治癒師紀靜溪沒見過之外，剩下三人她覺得都有被當做刺殺對象的可能。
難道，林星瑤對自己的小隊成員就一點保護措施都沒有嗎？
還有個傳聞……
林星瑤有個實力高強的合作者。
當然，這只是很小規模的傳聞，沒有人實錘，更沒人知道這個人是誰。
難道說……
「靜溪，你……你看出什麼了？」
被拉到一旁施加了「心神守護」讓嘔吐感得以減輕的穆月晴重回紀靜溪身邊，看到紀靜溪的表情越發嚴肅，她忍不住問道。
「你們交戰過程中，有其他人的幫助的嗎？比如路見不平的俠客？神秘的高手？協會的其他高級行者？」
紀靜溪用問句回答問句。
穆月晴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雖然與穆月晴是好友，但事關龍吟市的安寧，事關案件偵查，紀靜溪必須要做到客觀謹慎，所以她帶有審視地盯著穆月晴，即便她知道這樣可能會讓對方不快。
但她沒看出撒謊的痕跡。
轉念一想，應該也沒錯，如果是協會的高手，既然出手相救，又為何不留在她們身邊，繼續保護一下？
如果是幾個人家族的保鏢暗中相助，也沒有躲藏的理由。
配合行者衛隊回去做個筆錄，甚至還能得到協會的貢獻積分，何樂而不為？
到底是什麼人，會如此行好事兒不留名？
還是說……那個人根本就沒有走？
他只是藏起來了？
燈下黑啊。
紀靜溪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正蹲在雙蘭蘭身旁的少年身上。
那人相貌清秀，看起來沉默內斂，正在幫助行者衛隊的後勤人員將她抬上救護擔架。
「他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紀靜溪問道。
「他……是我們新招來的輔、輔助人員。「
穆月晴不知為何感覺心跳有些加速，額頭有一滴汗珠滑落。
以穆月晴對紀靜溪的了解，這位行者衛隊的天才巡查員，年紀輕輕就升任隊長，洞察力極為驚人。
她覺得對方似乎已經看穿李葉的不對勁。
不行！我才不要當背叛約定的人呢！
穆月晴雖然早就覺得李葉很多事情有所隱瞞。
但既然已經答應過替他保守秘密，她就不願做違背約定的人。
她心底忽然有一絲「逆反心理」。
他不是說自己性格有問題嗎？
那就讓他看看，我身上有多麼難得的品質！
就算他有問題，那也是我們的內部問題，我要自己揪出他的尾巴來。
「輔助人員？」
紀靜溪眯著眼睛，重複品味著穆月晴提供的情報。
以她的實力和感知力，敏銳地看到黎夜胸前那很突兀的E級徽章。
「一個E級？加入你們小隊，不會很突兀嗎？」
紀靜溪下意識問出了她的想法。
「呃……是啊。」
穆月晴沒有否認，「不過……他做飯還不錯，後勤能力確實是挺厲害。」
紀靜溪有些詫異地瞥了穆月晴一眼，她還從沒聽過穆月晴對哪個男人有這樣的「正面評價」。
「他什麼時候加入的？」
「就……前幾天。」
「你們一個全是女生的隊伍，真會招一個男生做後勤人員嗎？」
「我原本也是不樂意，不想讓他加入的。但……」
穆月晴本來順嘴想說，但現在覺得他也還挺好的。可面對紀靜溪這個童年好友，卻有些說不出這個有些與自己「人設不符」的發言。
最後，她鬼使神差地這樣說了一句。
「……但他是星瑤招來的，所以只能同意了。」
「哦……」
紀靜溪眯起眼睛，好像一瞬間想通了什麼。
都對上了。
「一起跟我回局裡吧，讓他也做個筆錄。」
「哎？真有狙擊手啊？」
穆月晴有些感慨，可又有些疑惑。
當時雙蘭蘭煞有介事地提示大家有狙擊，可是直到戰鬥結束，穆月晴也沒感受到有什么子彈飛過來。
她一直還以為是雙蘭蘭感知錯了。
近處是有一個槍手，但很顯然跟雙蘭蘭說的狙擊手不是一個事情。
況且……五公里外，那麼遠嗎？
這麼說，雙蘭蘭真的察覺到了狙擊，可是……她總不能感知那麼遠吧？
她一定是子彈飛近才能察覺的。
可若如此……那子彈到底哪去了呢？
「不過……」
紀靜溪欲言又止。
「不過？」
「沒事。」
紀靜溪搖搖頭。
偵查期間的一些信息是不能隨口閒聊的，即便穆月晴是好友，也是涉案人員，但行者衛隊的規定就是規定。
嚴謹和守矩一直是紀靜溪的為人法則。
不過……
她確實有些疑惑。
因為她們行者衛隊趕到現場時，五公里外那個狙擊手已經只剩一口氣，還被五花大綁著。
而且身上好幾種異常狀態，在血流成河的狀態下還在呼呼大睡，因此沒有觸發他們破扉者執行人員都會在臨死時使用的自爆法術。
也因此，她們能順利將其生擒逮捕。
兩人走了幾步，已經來到穆月晴剛才差點遇襲的地方。
那個被黎夜一劍刺死的短刀刺客還躺在那裡。
「嗯？身手不錯，心肺要害一招斃命。這是緋羽乾的嗎？她劍術很有進步啊。」
兩人走到屍體前面，紀靜溪彎腰看了看屍體，絲毫沒有害怕的神情，臉上只有符合行者衛隊巡查官身份的沉穩和冷靜。
她與秦緋羽不算熟，只是認識，與穆月晴是幼時同學，所以關係更近一些，落地後看到穆月晴，也就自然而然先到這邊來了。
秦緋羽那邊由其他隊員負責，此時行者衛隊配備的後勤和救援科也到了，秦緋羽正在遠處接受應急治療，紀靜溪便沒急著去打招呼，而是先觀察現場。
「還有一個人呢？在哪？」
紀靜溪四下看了看，鼻子動了動，沒等穆月晴回答，便將目光看向了警衛亭的門。
穆月晴此時也聞到一股血腥氣。
不是來自眼前的刺客屍體，更像是，從那個警衛亭的門縫中飄出來的。
穆月晴跟著紀靜溪走到警衛亭的小鐵門前。
她看著紀靜溪的手推向那扇小門，心跳忽然開始加速。
她有種預感，門後會有讓她無法想像的畫面。
可她又非常好奇……
那個法師到底還在不在裡面？如果在的話，他是活了還是死了？
到底，李葉是如何制服的那個法師呢？
紀靜溪的手觸及到鐵門，微微用力，門的縫隙漸漸擴大，直到完全打開……
月光射入門內，而血液的腥味則撲面而來！
看到那個畫面，紀靜溪喉嚨微動，屏住了呼吸。
而穆月晴則直接捂著嘴，轉身吐了出來。
因為亭內的景象，實在是太過血腥！
裡面哪有什麼人！
血跡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泊的邊緣甚至已經蔓延到了亭入口邊，很快就要順著台階形成瀑布流下。
椅子邊還在滴答滴答地滴血，像是冰山開化。
而融化滴下的不只是血，還有血塊。
啪嗒一聲，牆上的屍塊脫離牆壁，落到地面上，在血泊中砸出一個水坑來。
棚頂的血塊也時不時向下掉落。
整個房間別說容身之處，就是看一眼都覺得沒有下眼的地方。
紀靜溪用微型的風力魔法驅動著鼻子前的空氣，讓她和穆月晴稍稍好過一些。
這時候的穆月晴已經吐到直不起腰來，所以紀靜溪示意那邊的行者衛隊救護科人員將她帶到一邊去了。
紀靜溪將目光重新落回房間，忍著這幾乎濃郁成實體的氣味開始觀察房間，尋找更多細節。
很顯然，房間這個狀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襲擊者發動了那個自爆魔法。
也就意味著，是有人差點幹掉或逮捕了襲擊者。
與門外那個一擊致命的不同，亭內這個似乎是拉扯了一段時間，所以才會有機會讓襲擊者自爆。
「……這也是秦緋羽乾的嗎？」
紀靜溪開始意識到不對勁，她遙遙看向秦緋羽，估算了一下那邊的戰場形勢。
秦緋羽在幾十米外的地方，她真的能夠殺了這邊兩個人，又跑過去攔住巨劍士和槍手嗎？
況且，來之前的任務簡報中說，襲擊者是五個B級戰鬥人員。
如果是這樣，別說秦緋羽一個人殺了兩人，她沒死，都是奇蹟！
而且她剛才粗略觀察，只有雙蘭蘭受了重傷躺在血泊里，但目前已經在接受治療，也沒有生命危險。
4個C級，對陣5個B級，其中還有一個是幾公里外暗中埋伏的狙擊手……
竟然一個人沒死！？
她們因為通訊頻道被干擾，任務坐標有誤差，導致耽擱了將近十分鐘。
十分鐘啊！
足夠B級的襲擊者小隊殺完人揚長而去了。
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一點。
她沒有跟穆月晴明說的那件事，那個狙擊手，雖說是她們逮捕的，卻不是她們擊敗的。
她們到位的時候，那個狙擊手已經被裹成了粽子，扔在那裡，早已失去戰鬥力。
她們試圖追蹤痕跡，卻完全無法跟蹤這個「襲擊了襲擊者」的人，到底何去何從。
這個案件，處處透著詭異。
但世界上沒有離奇案件，只有複雜的真相。
只要排除各種不可能，那麼剩下的不論多麼荒謬，都是真相。
這裡一定，有真相。
紀靜溪打量著這個街角，或者該稱為「戰場」，因為這裡已經處處布滿戰鬥的痕跡。
劍氣的斬痕，子彈的彈坑，魔法的遺留波動，人的血跡……
這些痕跡在紀靜溪的眼裡似乎都變成可以活動的信息，在空中飛速組合著，自動組成了推演的結論。
她一瞬就可以推測出大概的戰局變化。
敵人從那個方向來，狙擊手在遠處待命，射擊，剩餘四人形成戰鬥方陣靠近……
此時秦緋羽和雙蘭蘭兩面突擊，秦緋羽與巨劍士持續纏鬥，短刀刺客和槍手也從兩面反包……
可不論怎麼推論……
如果按照常理，都是曙光女神小隊的成員不出兩分鐘，就會被瞬間融化。
整個隊形會瞬間潰散，然後四人全滅，襲擊者會在行者衛隊趕到之前就瀟灑離開。
完全得不出現在的戰果。
如果非要用結論反推的話，除非——
這裡有一個遠超在場所有人的極強戰力。
在開戰前就幹掉了狙擊手，然後呈碾壓之勢，快速解決了這邊兩個人，甚至還用某種手段支援了她們的戰鬥，以幫助她們支撐到現在！
只有，這個可能。
很離奇。
卻也沒那麼離奇。
紀靜溪畢竟是穆月晴的好友，穆月晴加入一個新組建的C級小隊時，她也聽過一個傳聞。
這個小隊似乎是會長女兒林星瑤秘密組建的一個私人小隊。
說是大小姐們追逐夢想也罷，自娛自樂的後花園也罷，總歸……執行任務是危險的。
而這些人身份又都相當特殊。
除了那個治癒師紀靜溪沒見過之外，剩下三人她覺得都有被當做刺殺對象的可能。
難道，林星瑤對自己的小隊成員就一點保護措施都沒有嗎？
還有個傳聞……
林星瑤有個實力高強的合作者。
當然，這只是很小規模的傳聞，沒有人實錘，更沒人知道這個人是誰。
難道說……
「靜溪，你……你看出什麼了？」
被拉到一旁施加了「心神守護」讓嘔吐感得以減輕的穆月晴重回紀靜溪身邊，看到紀靜溪的表情越發嚴肅，她忍不住問道。
「你們交戰過程中，有其他人的幫助的嗎？比如路見不平的俠客？神秘的高手？協會的其他高級行者？」
紀靜溪用問句回答問句。
穆月晴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雖然與穆月晴是好友，但事關龍吟市的安寧，事關案件偵查，紀靜溪必須要做到客觀謹慎，所以她帶有審視地盯著穆月晴，即便她知道這樣可能會讓對方不快。
但她沒看出撒謊的痕跡。
轉念一想，應該也沒錯，如果是協會的高手，既然出手相救，又為何不留在她們身邊，繼續保護一下？
如果是幾個人家族的保鏢暗中相助，也沒有躲藏的理由。
配合行者衛隊回去做個筆錄，甚至還能得到協會的貢獻積分，何樂而不為？
到底是什麼人，會如此行好事兒不留名？
還是說……那個人根本就沒有走？
他只是藏起來了？
燈下黑啊。
紀靜溪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正蹲在雙蘭蘭身旁的少年身上。
那人相貌清秀，看起來沉默內斂，正在幫助行者衛隊的後勤人員將她抬上救護擔架。
「他是誰？我怎麼沒見過？」
紀靜溪問道。
「他……是我們新招來的輔、輔助人員。「
穆月晴不知為何感覺心跳有些加速，額頭有一滴汗珠滑落。
以穆月晴對紀靜溪的了解，這位行者衛隊的天才巡查員，年紀輕輕就升任隊長，洞察力極為驚人。
她覺得對方似乎已經看穿李葉的不對勁。
不行！我才不要當背叛約定的人呢！
穆月晴雖然早就覺得李葉很多事情有所隱瞞。
但既然已經答應過替他保守秘密，她就不願做違背約定的人。
她心底忽然有一絲「逆反心理」。
他不是說自己性格有問題嗎？
那就讓他看看，我身上有多麼難得的品質！
就算他有問題，那也是我們的內部問題，我要自己揪出他的尾巴來。
「輔助人員？」
紀靜溪眯著眼睛，重複品味著穆月晴提供的情報。
以她的實力和感知力，敏銳地看到黎夜胸前那很突兀的E級徽章。
「一個E級？加入你們小隊，不會很突兀嗎？」
紀靜溪下意識問出了她的想法。
「呃……是啊。」
穆月晴沒有否認，「不過……他做飯還不錯，後勤能力確實是挺厲害。」
紀靜溪有些詫異地瞥了穆月晴一眼，她還從沒聽過穆月晴對哪個男人有這樣的「正面評價」。
「他什麼時候加入的？」
「就……前幾天。」
「你們一個全是女生的隊伍，真會招一個男生做後勤人員嗎？」
「我原本也是不樂意，不想讓他加入的。但……」
穆月晴本來順嘴想說，但現在覺得他也還挺好的。可面對紀靜溪這個童年好友，卻有些說不出這個有些與自己「人設不符」的發言。
最後，她鬼使神差地這樣說了一句。
「……但他是星瑤招來的，所以只能同意了。」
「哦……」
紀靜溪眯起眼睛，好像一瞬間想通了什麼。
都對上了。
「一起跟我回局裡吧，讓他也做個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