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難念的經
所以秦海與秦嵐之間，也就是俗稱的秦家大房和二房之間，關係自然算不得好。
秦海有個獨子名叫秦天明，現年22歲，已經是A級劍術師，算得上是天縱之資，也因此深得老爺子的喜愛。
他目前獨立經營和領導著龍淵旗下一個A級分隊，目前勢頭兇猛，大有以後超越秦嵐把持的龍淵戰鬥部門的趨勢。
黎夜的理解是，到了龍淵這個級別的「小隊」已經類似前世的集團，而旗下的分隊也是獨立的小隊，類似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大房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話語權在龍淵內部力壓秦嵐一頭。
不出意外的話，秦天明未來即位指日可待。
秦緋羽雖然也是天賦過人，學院畢業就已是C級劍術師，未來成為獨當一面的行者自然不在話下。
可她畢竟只是C級，又是個女孩。
家裡給她安排的出路是在畢業後直接加入龍淵實習，之後加入秦嵐主管的戰鬥部門，就算身為女孩，將來不能接秦嵐的班，也總比在外面找小隊要強。
但秦緋羽顯然有自己的想法，她遲遲沒有接受家族的安排，反而加入了林遙建立的無名小隊。
「她是不服老爺子重男輕女的思想吧？難怪她那麼想要證明自己。」
黎夜感慨道。
這下就明白了秦緋羽為何會對自己宣戰。
「唔……我也說不好。這是她家的事，我不好多說什麼。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理解，她與你較真並無惡意。她就是這麼認真的人。」
楚薇的話語充滿溫柔。
黎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放心，我本也是這樣認知的。她身上有種較真不服輸的勁兒，算是你們四人里最適合當隊長的人。」
「呵呵，你說了跟瑤瑤類似的話呢。」
楚薇銀鈴般笑道，「當然啦，對於緋羽當隊長，我自然也是很認可的。」
黎夜也笑道，「我有種預感，她會成為一個好隊長的。」
楚薇對黎夜投來欣賞與讚揚的眼神，溫柔說道，「我也有種預感，你也會成為我們隊裡很重要的隊員。」
黎夜會心一笑，對楚薇的溫柔不禁心生好感。
要說這個隊伍里目前最與世無爭，最溫柔恬靜，富有大小姐氣質的，就是楚薇了。
「好啦，再給你講講月晴的事吧……」
楚薇邊說邊壓低聲音，畢竟穆月晴飄在上空，萬一被她聽到有人背後嚼舌根，搞不好她會瞬間點火爆炸。
穆月晴，黎夜對她的觀察結論是精緻高傲，毒舌暴躁，咄咄逼人，典型的富家小姐臭毛病。再一個就是一下午需要相三個親，不知是不是家裡逼著傳宗接代。
不過在楚薇的描述里，穆月晴倒也有可憐之處。
穆月晴的豪門背景不是父家，而是母家。
穆月晴的母家卓家是商業巨鱷，把控著門扉相關的運輸業，與協會深度合作，在協會內也有極強的話語權。
她父親穆峰則是憑英俊相貌與心機上位的鳳凰男，婚後出軌並企圖轉移財產，這導致穆月晴對男性和婚姻極度不信任。
母親為了家族顏面和事業選擇隱忍，但也因此要求穆月晴必須要進行「強強聯合」的聯姻，以確保她未來的「幸福」和卓家的利益。
或許母親是出於好心，是為了不想讓穆月晴重蹈自己的覆轍，可她從沒問過穆月晴願不願意，就像當年卓家人也從未問過她一樣。
「看不出來啊，以穆小姐的那種性格，她難道不會反抗嗎？總不能就這麼認命了吧？」黎夜有些不解。
「她……嘗試過，可是……她媽媽……很難說服。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後來她放棄了，就想儘量滿足她媽媽的想法。」
聽了楚薇的解釋，黎夜想像出一個中年女人以愛為名對女兒施壓，然後在女兒不從後就開始尋死覓活的模樣。
「我懂了，她很愛自己的母親，所以為了母親，即便她厭煩男性，恐懼婚姻，可還是要積極相親，滿足母親的要求……因為這是對所有人最有利的事。」
黎夜有些感慨地說道，「唯獨，不包括她自己。是吧？」
楚薇有些詫異地看著黎夜，仿佛驚異於他話語中的精煉和深刻。
好像黎夜並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些的陌生人，而是一個與她們相識多年的好友。
又好像他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倒像是個早已參透世間苦楚的旅人。
「你好厲害。她……其實不是壞人。她很多時候也沒有惡意的。她其實骨子裡很仗義的，你……別誤會她，好嗎？」
楚薇依然是替穆月晴解釋著。
「呵，在我眼裡她不過是個耍小性子的小女生罷了，我的確不喜歡這樣，但也沒打算小氣到計較什麼。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如果她展現了你所說的品質，我自然會高看她幾眼。」
黎夜寬慰道，「不過我看她和雙蘭蘭好像有很深矛盾，難道因為雙蘭蘭搶她男友了嗎？」
黎夜不易察覺地將話題引導到雙蘭蘭身上。
「唉……她和蘭蘭的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楚薇走得離黎夜更近了幾步，幾乎是與黎夜肩並肩，這才更加壓低聲音，靠在黎夜耳旁講起雙蘭蘭的故事。
雙蘭蘭的故事則更讓黎夜有所共鳴。
雙蘭蘭的父親，曾是特殊門扉管理局的局長。
所謂「特殊門扉」，是那些極為不穩定，極度危險，或有著極度不可控性的門扉。
這些門扉不能由協會基層簡單管理，而需要一個部門進行統一收容、控制和管理。
特殊門扉管理局就是這樣一個部門。
其重要性不言自明。
協會內甚至有這樣的說法，特殊門扉管理局局長就是未來的協會會長候補，因為現任會長白芷如以前就曾在特殊門扉管理局的職位上任職多年。
而白芷如的繼任者，雙蘭蘭的父親雙文翰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年前某個高危特殊門扉發生了一次失控，造成半個城市被吸入虛空，數千人死亡，數萬人失蹤或傷殘的嚴重後果。
雙文翰作為事故的第一責任人被協會追責，鈴鐺入獄。雙文翰入獄後兩個月，雙蘭蘭母親在家中「自殺」。
黎夜對這種劇情並不驚訝，他甚至第一反應就是，協會肯定不乾淨。
說不定雙蘭蘭的老爸只是替死鬼，或者是檯面上的背鍋俠。
不過因為雙蘭蘭發現並搶救得及時，讓母親保住一條命，至今掛著呼吸機躺在ICU中監控著，但依然意識不清。
這也解釋了為何雙蘭蘭有些「貪財」。
這才是真的給母親湊醫藥費啊。
黎夜忽然對雙蘭蘭忙忙活活撿素材的樣子多了許多共鳴和理解。
而雙蘭蘭為了給父親翻案，曾嘗試獨自調查，但很快就被舉報涉嫌任務違規、信息造假、權限濫用等子虛烏有的問題，險些被協會弔銷行者資格。
是「有人」發話保她，才勉強讓她留住行者執照。
至於這個人是誰，楚薇支支吾吾不肯細說。
黎夜覺得倒也不難猜。
這隊伍里秦緋羽、穆月晴等人的身份都已如此顯赫，卻還是對那個林遙言聽計從。
看來林遙的身份更在這幾人之上，黎夜心中的猜測又坐實了幾分。
呵，搞不好這個「林遙」才是最大的黑幕呢。
「原來如此。那穆月晴與她的矛盾……難道是因為穆家有人因此受害嗎？」
「是卓家人。月晴與穆家關係不好，但與卓家還行。她在卓家有個小表妹，與她從小關係非常好。因為那次事故……」
楚薇的聲音低下去。
「……節哀。」
黎夜搖搖頭。
天災人禍，這個沒辦法。
如果是人命引發的仇恨，那他也能理解穆月晴對雙蘭蘭的態度了。
「沒有沒有，她人沒死，只是……意識被留在了門扉的那頭。而那個門扉現在被無限期封鎖著，沒人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幫她找回意識了。」
楚薇看黎夜誤會，連忙解釋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還有希望啊。」黎夜的看法比較樂觀。
楚薇卻搖搖頭，「希望都是用來騙人的。就像大家都說植物人可能會醒來一樣，可有幾個植物人真的醒了呢？她的意識會在那個異世界留存多久，那個門扉又會多久才能得到啟動……一切都是未知數。」
黎夜沉重地點點頭。
「我懂了。所以，雙蘭蘭希望幫她父親洗刷冤屈，而穆月晴則因此遷怒雙蘭蘭，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黎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側目看向楚薇，意味深長地問道。
「那你們呢？你們相信雙蘭蘭的父親是清白的嗎？」
秦海有個獨子名叫秦天明，現年22歲，已經是A級劍術師，算得上是天縱之資，也因此深得老爺子的喜愛。
他目前獨立經營和領導著龍淵旗下一個A級分隊，目前勢頭兇猛，大有以後超越秦嵐把持的龍淵戰鬥部門的趨勢。
黎夜的理解是，到了龍淵這個級別的「小隊」已經類似前世的集團，而旗下的分隊也是獨立的小隊，類似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大房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話語權在龍淵內部力壓秦嵐一頭。
不出意外的話，秦天明未來即位指日可待。
秦緋羽雖然也是天賦過人，學院畢業就已是C級劍術師，未來成為獨當一面的行者自然不在話下。
可她畢竟只是C級，又是個女孩。
家裡給她安排的出路是在畢業後直接加入龍淵實習，之後加入秦嵐主管的戰鬥部門，就算身為女孩，將來不能接秦嵐的班，也總比在外面找小隊要強。
但秦緋羽顯然有自己的想法，她遲遲沒有接受家族的安排，反而加入了林遙建立的無名小隊。
「她是不服老爺子重男輕女的思想吧？難怪她那麼想要證明自己。」
黎夜感慨道。
這下就明白了秦緋羽為何會對自己宣戰。
「唔……我也說不好。這是她家的事，我不好多說什麼。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理解，她與你較真並無惡意。她就是這麼認真的人。」
楚薇的話語充滿溫柔。
黎夜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放心，我本也是這樣認知的。她身上有種較真不服輸的勁兒，算是你們四人里最適合當隊長的人。」
「呵呵，你說了跟瑤瑤類似的話呢。」
楚薇銀鈴般笑道，「當然啦，對於緋羽當隊長，我自然也是很認可的。」
黎夜也笑道，「我有種預感，她會成為一個好隊長的。」
楚薇對黎夜投來欣賞與讚揚的眼神，溫柔說道，「我也有種預感，你也會成為我們隊裡很重要的隊員。」
黎夜會心一笑，對楚薇的溫柔不禁心生好感。
要說這個隊伍里目前最與世無爭，最溫柔恬靜，富有大小姐氣質的，就是楚薇了。
「好啦，再給你講講月晴的事吧……」
楚薇邊說邊壓低聲音，畢竟穆月晴飄在上空，萬一被她聽到有人背後嚼舌根，搞不好她會瞬間點火爆炸。
穆月晴，黎夜對她的觀察結論是精緻高傲，毒舌暴躁，咄咄逼人，典型的富家小姐臭毛病。再一個就是一下午需要相三個親，不知是不是家裡逼著傳宗接代。
不過在楚薇的描述里，穆月晴倒也有可憐之處。
穆月晴的豪門背景不是父家，而是母家。
穆月晴的母家卓家是商業巨鱷，把控著門扉相關的運輸業，與協會深度合作，在協會內也有極強的話語權。
她父親穆峰則是憑英俊相貌與心機上位的鳳凰男，婚後出軌並企圖轉移財產，這導致穆月晴對男性和婚姻極度不信任。
母親為了家族顏面和事業選擇隱忍，但也因此要求穆月晴必須要進行「強強聯合」的聯姻，以確保她未來的「幸福」和卓家的利益。
或許母親是出於好心，是為了不想讓穆月晴重蹈自己的覆轍，可她從沒問過穆月晴願不願意，就像當年卓家人也從未問過她一樣。
「看不出來啊，以穆小姐的那種性格，她難道不會反抗嗎？總不能就這麼認命了吧？」黎夜有些不解。
「她……嘗試過，可是……她媽媽……很難說服。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所以後來她放棄了，就想儘量滿足她媽媽的想法。」
聽了楚薇的解釋，黎夜想像出一個中年女人以愛為名對女兒施壓，然後在女兒不從後就開始尋死覓活的模樣。
「我懂了，她很愛自己的母親，所以為了母親，即便她厭煩男性，恐懼婚姻，可還是要積極相親，滿足母親的要求……因為這是對所有人最有利的事。」
黎夜有些感慨地說道，「唯獨，不包括她自己。是吧？」
楚薇有些詫異地看著黎夜，仿佛驚異於他話語中的精煉和深刻。
好像黎夜並不是第一次聽說這些的陌生人，而是一個與她們相識多年的好友。
又好像他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倒像是個早已參透世間苦楚的旅人。
「你好厲害。她……其實不是壞人。她很多時候也沒有惡意的。她其實骨子裡很仗義的，你……別誤會她，好嗎？」
楚薇依然是替穆月晴解釋著。
「呵，在我眼裡她不過是個耍小性子的小女生罷了，我的確不喜歡這樣，但也沒打算小氣到計較什麼。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如果她展現了你所說的品質，我自然會高看她幾眼。」
黎夜寬慰道，「不過我看她和雙蘭蘭好像有很深矛盾，難道因為雙蘭蘭搶她男友了嗎？」
黎夜不易察覺地將話題引導到雙蘭蘭身上。
「唉……她和蘭蘭的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楚薇走得離黎夜更近了幾步，幾乎是與黎夜肩並肩，這才更加壓低聲音，靠在黎夜耳旁講起雙蘭蘭的故事。
雙蘭蘭的故事則更讓黎夜有所共鳴。
雙蘭蘭的父親，曾是特殊門扉管理局的局長。
所謂「特殊門扉」，是那些極為不穩定，極度危險，或有著極度不可控性的門扉。
這些門扉不能由協會基層簡單管理，而需要一個部門進行統一收容、控制和管理。
特殊門扉管理局就是這樣一個部門。
其重要性不言自明。
協會內甚至有這樣的說法，特殊門扉管理局局長就是未來的協會會長候補，因為現任會長白芷如以前就曾在特殊門扉管理局的職位上任職多年。
而白芷如的繼任者，雙蘭蘭的父親雙文翰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年前某個高危特殊門扉發生了一次失控，造成半個城市被吸入虛空，數千人死亡，數萬人失蹤或傷殘的嚴重後果。
雙文翰作為事故的第一責任人被協會追責，鈴鐺入獄。雙文翰入獄後兩個月，雙蘭蘭母親在家中「自殺」。
黎夜對這種劇情並不驚訝，他甚至第一反應就是，協會肯定不乾淨。
說不定雙蘭蘭的老爸只是替死鬼，或者是檯面上的背鍋俠。
不過因為雙蘭蘭發現並搶救得及時，讓母親保住一條命，至今掛著呼吸機躺在ICU中監控著，但依然意識不清。
這也解釋了為何雙蘭蘭有些「貪財」。
這才是真的給母親湊醫藥費啊。
黎夜忽然對雙蘭蘭忙忙活活撿素材的樣子多了許多共鳴和理解。
而雙蘭蘭為了給父親翻案，曾嘗試獨自調查，但很快就被舉報涉嫌任務違規、信息造假、權限濫用等子虛烏有的問題，險些被協會弔銷行者資格。
是「有人」發話保她，才勉強讓她留住行者執照。
至於這個人是誰，楚薇支支吾吾不肯細說。
黎夜覺得倒也不難猜。
這隊伍里秦緋羽、穆月晴等人的身份都已如此顯赫，卻還是對那個林遙言聽計從。
看來林遙的身份更在這幾人之上，黎夜心中的猜測又坐實了幾分。
呵，搞不好這個「林遙」才是最大的黑幕呢。
「原來如此。那穆月晴與她的矛盾……難道是因為穆家有人因此受害嗎？」
「是卓家人。月晴與穆家關係不好，但與卓家還行。她在卓家有個小表妹，與她從小關係非常好。因為那次事故……」
楚薇的聲音低下去。
「……節哀。」
黎夜搖搖頭。
天災人禍，這個沒辦法。
如果是人命引發的仇恨，那他也能理解穆月晴對雙蘭蘭的態度了。
「沒有沒有，她人沒死，只是……意識被留在了門扉的那頭。而那個門扉現在被無限期封鎖著，沒人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幫她找回意識了。」
楚薇看黎夜誤會，連忙解釋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還有希望啊。」黎夜的看法比較樂觀。
楚薇卻搖搖頭，「希望都是用來騙人的。就像大家都說植物人可能會醒來一樣，可有幾個植物人真的醒了呢？她的意識會在那個異世界留存多久，那個門扉又會多久才能得到啟動……一切都是未知數。」
黎夜沉重地點點頭。
「我懂了。所以，雙蘭蘭希望幫她父親洗刷冤屈，而穆月晴則因此遷怒雙蘭蘭，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黎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側目看向楚薇，意味深長地問道。
「那你們呢？你們相信雙蘭蘭的父親是清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