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審核官的一天
一道蔚藍的數據流，如同承載著願望的星舟，悄然劃入無垠的信息海中。
它掠過無數文明豎立起來的信息節點，穿過層層阻礙，最終「撞進」一顆巨大的古樹中。
這顆古樹的內部並非木質與年輪，而是由無數懸浮的光門組成的迴廊。
每扇光門的背後，都是一個獨立的審核空間，並且每個審核空間都配備有一位來自於三大白銀文明的審核官。
他們的任務，是從海量的試煉論文中，篩選出真正的「瑰寶」。
這是一份既漫長又枯燥，甚至還有點侮辱智商的工作。
對於這些審查員來說，他們每天都要面對無數文明，無數自以為是的天才們所創造出來的「天才構想」。
也不知是他們的備註寫的不夠清晰，還是說這些「天才」太有個性。
總之，每一間審查室，每一位的審核官，每天都要面對無數千奇百怪，挑戰他們認知下限的「傑作」。
而在日復一日地審視著這些在他們眼中漏洞百出，蠢而不自知的作品時，他們那為數不多的耐心也已經被消磨殆盡。
若不是審核官這個工作屬於輪換制，只怕早就有人要開始抗議了。
「砰！」
這時，來自於編號T1-739空間的審核官礪石猛地一拍桌面，震的周圍的光屏都泛起點點漣漪。
「愚蠢！荒謬！我找只史萊姆來都能寫的比你好！」
憤怒的聲音在審核空間內迴蕩，若不是每個審核空間都有著隔音效果，只怕這聲音早就傳遍了整個樓層。
「這傢伙的大腦結構難不成和扎拉姆（糞便循環系統處理生物）一個等級？！這麼離譜的東西居然也敢提交？！」
只見在他面前的光屏上，正展示著一篇來自某個黑鐵級文明的試煉者論文。
論文標題倒是取得氣勢磅礴。
然而內容……礪石只覺得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整篇論文中，百分之六十都是毫無根據的臆想，百分之三十則是東拼西湊出來的東西。
甚至論文連最基本的格式都能弄錯。
剩下百分之十粗看起來似乎有那麼點樣子，但認真去看就會發現，依舊狗屁不通！
完全就是通過一個固定的模版進行同文翻譯後得到的！
強忍著來自於大腦上的肘擊，在將這篇狗屁不通的論文直接給扔進垃圾桶，並讓系統自動生成五千字批評回復後，礪石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自上面的連同另外兩個文明搞了這個潛龍試煉後，各種問題可謂是接踵而至。
說的倒是好聽，什麼給所有文明一個機會，不錯過任何一位天才。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們這些一線審核員，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學術垃圾！
蛻凡境的限制，在那些連星級都沒有的世界來說或許是道門檻。
但對於那些黑鐵、青銅文明而言，所謂的蛻凡境門檻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就導致這些文明為了所謂的績效和表面工程，直接把潛龍試煉當成了技能等級考試一樣的選項。
也正因如此，才導致他們這些審核官每天的工作量巨大，並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時間都浪費在了鑑別和清理這些毫無價值的「學術廢料」上。
畢竟就連試煉者自身都只是將潛龍試煉視為一項必須完成的作業，或是碰運氣的抽獎考試。
在這種情況下，交上來的論文能有什麼質量可言？
「再這樣被『污染』下去，別說發掘天才了，我自己的認知水平都快要被拉低了。」
礪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嘟囔了一聲「審核官的命也是命」後，認命的開始了下一篇的審核。
「垃圾！」
「包裝過的垃圾！」
「抄垃圾的垃圾！」
「嘶……垃圾居然還鑲金邊？！」
「……」
礪石感覺自己就像個在垃圾堆里翻東西的倒霉蛋。
這些千篇一律又毫無營養的投稿，簡直要把他的耐心徹底消磨殆盡。
直到手指滑動，浮現出下一封郵件時。
看著郵件上那並未標註文明等級的陌生星球，礪石的臉上才終於有了點精神。
倒不是說他對這篇來自什麼藍星的論文抱有期待。
而是相較於那些滿不在乎，直接亂來的星級文明，像這種尚處在萌芽階段，連評級都沒有的星球，反而保留著對知識，或者說對白銀文明最基本的敬畏。
至少，這些世界能參與潛龍試煉的學員，不會拿著一個明顯違背常識的玩意來侮辱他的智商！
雖然，結果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但至少，閱讀的過程中會稍微輕鬆一些。
也不必時刻去看那些挑戰他認知下限的「奇思妙想」。
帶著稍微放鬆些的神經，礪石拿起旁邊的提神茶喝了一口。
在這期間，礪石的目光隨意掃向光屏，準備稍微放慢點處理這篇來自尚處在萌芽階段的星球的論文。
「製造類，傀儡學，基礎優化方向…」礪石看著論文的分類標籤，眼神平靜。
像這類選題在潛龍試煉中可以說是非常常見。
且這種有著明確方向的選題，只會給到這些尚未評級的文明。
至於那些有星級的文明，則大多是只給一個大致方向，剩下的全部自由發揮的開放課題。
雖然結果就是創造出了一堆令人啼笑皆非的玩意。
礪石滑動光屏，準備看看這篇論文能給出什麼程度的優化方案。
「不錯，格式上雖然還有些小問題，但都無傷大雅，至少比前面那個混蛋要好上不少。」
讚賞的目光並未持續多久，礪石便被論文中的一串串數據吸引了注意。
漸漸地，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看著整篇論文的內容以及各種佐證。
他忽然發現，這篇來自於藍星的論文，似乎……達到了通過標準？
帶著一絲不確定，他又重頭到位的看了一遍。
這一回，他沒有再抱著例行公事的心態，而是態度仔細推敲著這篇論文的每一個細節。
半小時後。
臉上帶著感嘆的表情，礪石在論文結果處打上了一審通過的標誌，並正式提交至二審覆核的程序。
不過雖是覆審，但礪石清楚，只要寫出這篇論文的試煉者本身沒有什麼其它問題，通過潛龍試煉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後續要確認的，不過是這名來自藍星的試煉者最終會獲得多少分罷了。
畢竟及格與優秀之間的差距，可沒那麼容易跨越。
「真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還真淘到金子了。」看著顯示已發送成功的通知，礪石不禁拿出光腦拍了個照，以此來紀念自己這審核生涯中難得的一點亮色。
然而當他帶著期待，準備看看下一篇論文能否給他帶來相同驚喜的時候。
下一秒，熟悉的咆哮聲再次從審核空間內隱隱傳出，令周圍路過的審核員紛紛搖頭。
得，又吃到糞了。
……
它掠過無數文明豎立起來的信息節點，穿過層層阻礙，最終「撞進」一顆巨大的古樹中。
這顆古樹的內部並非木質與年輪，而是由無數懸浮的光門組成的迴廊。
每扇光門的背後，都是一個獨立的審核空間，並且每個審核空間都配備有一位來自於三大白銀文明的審核官。
他們的任務，是從海量的試煉論文中，篩選出真正的「瑰寶」。
這是一份既漫長又枯燥，甚至還有點侮辱智商的工作。
對於這些審查員來說，他們每天都要面對無數文明，無數自以為是的天才們所創造出來的「天才構想」。
也不知是他們的備註寫的不夠清晰，還是說這些「天才」太有個性。
總之，每一間審查室，每一位的審核官，每天都要面對無數千奇百怪，挑戰他們認知下限的「傑作」。
而在日復一日地審視著這些在他們眼中漏洞百出，蠢而不自知的作品時，他們那為數不多的耐心也已經被消磨殆盡。
若不是審核官這個工作屬於輪換制，只怕早就有人要開始抗議了。
「砰！」
這時，來自於編號T1-739空間的審核官礪石猛地一拍桌面，震的周圍的光屏都泛起點點漣漪。
「愚蠢！荒謬！我找只史萊姆來都能寫的比你好！」
憤怒的聲音在審核空間內迴蕩，若不是每個審核空間都有著隔音效果，只怕這聲音早就傳遍了整個樓層。
「這傢伙的大腦結構難不成和扎拉姆（糞便循環系統處理生物）一個等級？！這麼離譜的東西居然也敢提交？！」
只見在他面前的光屏上，正展示著一篇來自某個黑鐵級文明的試煉者論文。
論文標題倒是取得氣勢磅礴。
然而內容……礪石只覺得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整篇論文中，百分之六十都是毫無根據的臆想，百分之三十則是東拼西湊出來的東西。
甚至論文連最基本的格式都能弄錯。
剩下百分之十粗看起來似乎有那麼點樣子，但認真去看就會發現，依舊狗屁不通！
完全就是通過一個固定的模版進行同文翻譯後得到的！
強忍著來自於大腦上的肘擊，在將這篇狗屁不通的論文直接給扔進垃圾桶，並讓系統自動生成五千字批評回復後，礪石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自上面的連同另外兩個文明搞了這個潛龍試煉後，各種問題可謂是接踵而至。
說的倒是好聽，什麼給所有文明一個機會，不錯過任何一位天才。
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們這些一線審核員，每天都要面對無數的學術垃圾！
蛻凡境的限制，在那些連星級都沒有的世界來說或許是道門檻。
但對於那些黑鐵、青銅文明而言，所謂的蛻凡境門檻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就導致這些文明為了所謂的績效和表面工程，直接把潛龍試煉當成了技能等級考試一樣的選項。
也正因如此，才導致他們這些審核官每天的工作量巨大，並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時間都浪費在了鑑別和清理這些毫無價值的「學術廢料」上。
畢竟就連試煉者自身都只是將潛龍試煉視為一項必須完成的作業，或是碰運氣的抽獎考試。
在這種情況下，交上來的論文能有什麼質量可言？
「再這樣被『污染』下去，別說發掘天才了，我自己的認知水平都快要被拉低了。」
礪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嘟囔了一聲「審核官的命也是命」後，認命的開始了下一篇的審核。
「垃圾！」
「包裝過的垃圾！」
「抄垃圾的垃圾！」
「嘶……垃圾居然還鑲金邊？！」
「……」
礪石感覺自己就像個在垃圾堆里翻東西的倒霉蛋。
這些千篇一律又毫無營養的投稿，簡直要把他的耐心徹底消磨殆盡。
直到手指滑動，浮現出下一封郵件時。
看著郵件上那並未標註文明等級的陌生星球，礪石的臉上才終於有了點精神。
倒不是說他對這篇來自什麼藍星的論文抱有期待。
而是相較於那些滿不在乎，直接亂來的星級文明，像這種尚處在萌芽階段，連評級都沒有的星球，反而保留著對知識，或者說對白銀文明最基本的敬畏。
至少，這些世界能參與潛龍試煉的學員，不會拿著一個明顯違背常識的玩意來侮辱他的智商！
雖然，結果並不會因此而改變。
但至少，閱讀的過程中會稍微輕鬆一些。
也不必時刻去看那些挑戰他認知下限的「奇思妙想」。
帶著稍微放鬆些的神經，礪石拿起旁邊的提神茶喝了一口。
在這期間，礪石的目光隨意掃向光屏，準備稍微放慢點處理這篇來自尚處在萌芽階段的星球的論文。
「製造類，傀儡學，基礎優化方向…」礪石看著論文的分類標籤，眼神平靜。
像這類選題在潛龍試煉中可以說是非常常見。
且這種有著明確方向的選題，只會給到這些尚未評級的文明。
至於那些有星級的文明，則大多是只給一個大致方向，剩下的全部自由發揮的開放課題。
雖然結果就是創造出了一堆令人啼笑皆非的玩意。
礪石滑動光屏，準備看看這篇論文能給出什麼程度的優化方案。
「不錯，格式上雖然還有些小問題，但都無傷大雅，至少比前面那個混蛋要好上不少。」
讚賞的目光並未持續多久，礪石便被論文中的一串串數據吸引了注意。
漸漸地，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看著整篇論文的內容以及各種佐證。
他忽然發現，這篇來自於藍星的論文，似乎……達到了通過標準？
帶著一絲不確定，他又重頭到位的看了一遍。
這一回，他沒有再抱著例行公事的心態，而是態度仔細推敲著這篇論文的每一個細節。
半小時後。
臉上帶著感嘆的表情，礪石在論文結果處打上了一審通過的標誌，並正式提交至二審覆核的程序。
不過雖是覆審，但礪石清楚，只要寫出這篇論文的試煉者本身沒有什麼其它問題，通過潛龍試煉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後續要確認的，不過是這名來自藍星的試煉者最終會獲得多少分罷了。
畢竟及格與優秀之間的差距，可沒那麼容易跨越。
「真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還真淘到金子了。」看著顯示已發送成功的通知，礪石不禁拿出光腦拍了個照，以此來紀念自己這審核生涯中難得的一點亮色。
然而當他帶著期待，準備看看下一篇論文能否給他帶來相同驚喜的時候。
下一秒，熟悉的咆哮聲再次從審核空間內隱隱傳出，令周圍路過的審核員紛紛搖頭。
得，又吃到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