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為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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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因鮮血變得泥濘,

  皮革制的長靴踩在暗紅色的血泊中,發出「啪嗒」的聲響,帶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桑莫大叔走向那個蜷縮在一旁的商人,重重地拍了他的後背。

  「喂,已經沒事了。」

  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這一掌拍的太重,商人身體猛的一哆嗦。

  他顫抖著回過頭,臉色像是抹了麵粉一樣慘白。

  在化鼠變成鼠人時,他就已經嚇破了膽,蜷縮在一棵樹後,再也沒有了之前揮劍保護貨物的勇氣。

  「你...你們解決了那...那些魔物?」

  年輕的商人仿佛如夢初醒,空洞的瞳孔逐漸恢復聚焦,說話時下頜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他打量著埃里安幾人和四周的一片狼藉,兩道眼淚順著臉上的肌理,不受控地流了下來。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不然這次運送貨物,我可能就...對了,我的貨物!」

  商人手上擦拭著眼淚,哽咽著感謝幾人。

  說到一半,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滾帶爬的起身,撲向了那輛已經散架的兩輪板車。

  看著商人狼狽的模樣,埃里安忍不住湊到娜塔夏身邊,小聲問道:

  「之前為什麼讓我小心他?」

  娜塔夏依舊神色淡漠,看不出任何表情,仔細地擦拭著收回的箭矢。

  「鼠人十分狡猾,會勾結一些人類,扮演被劫持的商人,在你大意的時候,就會在你的背後來上一箭。」

  埃里安這才恍然大悟,結合之前那隻鼠人蠱惑他的話,確實像是鼠人會做的事情。

  果然魔物有了智慧不能當作尋常的野獸看待啊。

  「那我們為什麼不先觀察一下再出手?」

  埃里安有些疑惑。

  「這就要問桑莫這老傢伙了啊,這傢伙一直都這樣,也因此沒少受過傷。」

  娜塔夏罕見地嘆了口氣,似乎頗為頭疼。

  只不過,

  埃里安在她的眼神中並沒有看到過多的苦惱,反而是流露著一絲欣賞。

  「要是考慮這考慮那,人家早就被魔物殺死了吧,我們有能力面對未知的情況,可那些普通人就不行了。」

  「守護那些弱小之人,所謂『冒險者』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桑莫大叔回過頭邊走邊說,似乎這對他來說,只是一個非常簡單易懂的問題。

  守護那些弱小之人,與其說是冒險者的職責,不如說是他身為一名戰士的天性。

  埃里安品味著桑莫大叔說的話,

  看著那道壯碩的背影,真是讓人安全感爆棚。

  「幫助弱者」這樣的詞彙,在前世,對於埃里安來說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就連在公交車上讓座這樣的小事,在浮躁的網絡上也會形成各執一詞、眾說紛紜的場景。

  這種純粹而善良的人,真是罕見啊。

  板車前,

  商人正仔細地檢查著每一件貨物。

  所幸車上那些包裹著貨物的麻布袋,僅僅只是被化鼠咬出了一個口子。

  大部分麻布袋中裝著的是一種羊絨,這些羊絨潔白柔軟,似乎有著魔力般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光是一眼埃里安就斷定,這羊絨比穿越前見過的所有絨毛的質量都要好。

  「雪絨羊的絨毛嗎,你是第一次來雪嶺鎮的商人吧?」桑莫大叔提問道。

  「您是怎麼知道的?」

  商人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疑惑的看著桑莫大叔。

  「快要入冬了,城鎮裡更加暖和,也有更多的食物。原本住在這片叢林深處的鼠人,就會出沒在叢林的邊緣,這個季節的商隊出發前,往往都會聘請冒險者進行護送。」

  商人聽完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是我疏忽大意了。」

  「我來自四百公里外的王都,是個已經沒落了的貴族後代,在那做生意的我,可以說非常失敗。」

  「在聽聞了雪嶺鎮的雪絨羊非常出名後,我賣光了所有的祖父留下來的家產,決定來這裡賭上一把。」


  「從小在王都長大的我從來沒見過魔物,完全沒想過留下一筆錢來聘請冒險者。要不是幾位出手相助,恐怕......」

  「我還真是個失敗者!」

  商人越說越是覺得沮喪,最後甚至緊握的拳頭狠狠給了自己一拳。

  桑莫大叔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了幾句。

  「小命還在就好,而且這批貴重的貨物也沒有損壞,一切先回鎮上再想辦法吧。」

  在幾人的幫助下,修好了兩輪板車。

  就連平時看上去冷淡的娜塔夏,也無聲地幫助著把貨物搬上了板車。

  而鼠人身上似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桑莫大叔僅僅只是把他們掉落的匕首收了起來。

  幾人在西邊射來的溫暖餘暉下,

  再度踏上了回雪嶺鎮的路。

  ......

  途中,埃里安查看起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埃里安】

  「等級:lv.5(75/150)」

  「種族:人類種」

  「職業:召喚師」

  僅僅只是一隻鼠人,就提升了他一級半的經驗,果然魔物給的經驗會比野獸高上不少。

  不過魔物也意味著更大的挑戰,

  自己是用以命搏命的方式,才殺死了那隻鼠人。

  那一刀可是結結實實地砍在了自己身上,

  埃里安摸著自己胸前淡淡的疤痕,那種鑽心的痛,如果非必要,他絕對不想體驗第二次。

  「看來還得學習更高級的召喚術才行。」埃里安獨自喃喃道。

  那隻神秘的熔渣巨手,從外表上看,更像是熔渣元素中類似統領的高級生物。

  光是召喚出一隻手就直接抽乾了他的魔力。

  而在他二重釋放召喚術的嘗試中,他發現,同時維持兩個召喚術似乎也並非他的極限,但魔力不足以支撐他再釋放第三個召喚術。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世玩塔防遊戲,明明有空位造更多的防禦塔,卻沒有足夠的經濟支撐的痛苦。

  僅僅只是兩個初級召喚術,就讓他的魔力感到空虛。

  不過每次魔力枯竭又再度恢復充盈時,埃里安感覺自己的魔力的總量,都有著不小的增長。

  興許在不久之後,他的魔力總量就足以支撐起第三個初級召喚術。

  這次戰鬥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普通的召喚術是不穩定的,召喚出來的東西往往會受到各種影響,例如他的「苦痛分流」。

  即使是有著「生物親和」這樣的能力,埃里安也不敢保證召喚來的生物就完全是友善的。

  他對更高級的召喚術有著一種猜測,是對某種特定生物的定向召喚。

  埃里安記憶中曾經見到過的那位召喚師,在其召喚出來的元素生物施展沙塵暴時,他可以站在沙塵暴的周圍而絲毫不受傷害,明顯是對自己召喚物的能力有著深刻的認知。

  看來回去之後,得學習關於魔法的知識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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