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賠償150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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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水騎上自行車,穿行在冬日傍晚的街道上。

  寒風撲面,她卻感覺不到冷,反而臉上有些發燙,心臟在胸腔里歡快地跳動著。

  她知道了陸遠的秘密。

  一個可能連尤鳳霞都不知道的秘密。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她感到道德上的負擔,反而像是一把鑰匙,忽然打開了她心中某扇一直緊閉的門。

  既然陸遠可以和陳雪茹有這樣一段關係,有一個孩子,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並非那麼堅不可摧?是不是意味著,她何雨水,也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以前,她覺得自己和陸遠之間隔著尤鳳霞,隔著倫理,隔著陸遠對她的兄妹之情,那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可現在,陳雪茹的例子告訴她,那條鴻溝或許並非想像中那麼寬。

  陸遠也並非完美無缺的聖人。

  她並不打算用這個秘密去威脅誰,那太下作。

  但這個秘密本身,就給了她一種奇妙的勇氣和希望。

  它像是一點星火,點燃了她心底沉寂多年不甘熄滅的念想。

  既然無法成為唯一,那麼,成為其中之一,是不是也可以?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絲羞恥,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般的興奮。

  她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靠近的理由,一個或許能被接受的位置。

  想到陸遠那張總是帶著慵懶笑意,卻又讓人看不透的臉,何雨水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陸哥啊陸哥,你藏得可真深。

  不過現在被我抓到小尾巴了吧?

  她用力蹬著自行車,朝著南鑼鼓巷的方向駛去,心情是多年來從未有過的輕快和期待。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陸遠,想看看他面對自己時,會不會有那麼一絲絲的心虛和破綻。

  她要好好「敲打敲打」他。

  陸遠是傍晚時分回到四合院的。

  他騎著車,迎著凜冽的北風和細碎的雪沫子,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心情不錯。

  吉春之行,該辦的事情基本都辦妥了,隱患消除,未來的安排也有了眉目。

  雖然用了點非常手段,但結果令人滿意。

  停好自行車,他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推開自家的門。

  一股溫暖,夾雜著飯菜香氣的空氣撲面而來,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尤鳳霞正在廚房裡忙碌,鍋鏟碰撞的聲音和油鍋的滋啦聲傳來。

  陸松趴在裡屋的桌子上寫作業,小臉認真。

  一切都和他出門前一樣,寧靜,溫馨,充滿尋常百姓家的煙火氣。

  陸遠脫下大衣掛好,正準備去廚房跟媳婦打個招呼,一轉身,卻看見何雨水正坐在堂屋的方桌旁,手裡捧著杯熱水,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笑容有點不對勁。

  不是往常那種帶著點依賴,帶著點親近的妹妹般的笑容,而是多了一絲探究?玩味?

  陸遠心裡下意識地咯噔一下。

  他這人直覺向來很準,尤其是對「危險」的嗅覺。

  「喲,雨水來了。」

  陸遠面上不動聲色,露出帶著點調侃的笑容。

  「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沒在廠辦加班?」

  「下班早就過來了,陪嫂子說說話,陸哥,你這是從哪兒回來?一臉風塵僕僕的。」

  何雨水捧著杯子,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陸遠的臉。

  「還能去哪兒,廠里有點事,出去跑了一趟。」

  陸遠含糊地應著,走到桌邊,給自己也倒了杯水,藉機避開何雨水那過於專注的視線。

  他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好像沒幹什麼特別出格且可能被何雨水知道的事啊?

  吉春那邊,天高皇帝遠。

  陳雪茹那兒,他一直很小心。

  難道是在廠里,跟李懷德那些交易被這丫頭看出什麼了?不對,何雨水在廠辦,消息靈通,但應該不至於……

  他忍不住用眼角餘光瞟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水正低頭喝水,嘴角那抹笑意卻更深了。


  何雨水放下杯子,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親昵。

  「陸哥,吃了沒啊?嫂子今晚做的白菜燉粉條,可香了。」

  這語氣,這神態太自然了,自然得反而讓陸遠心裡更毛了。

  這丫頭平時雖然也親近他,但很少用這種口氣說話。

  「吃……吃過了。」

  陸遠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屁股,乾笑兩聲。

  「在廠里食堂對付了一口。雨水,你……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看起來心情挺不錯啊?」

  他試圖反客為主,探探口風。

  「是嗎?」

  何雨水歪了歪頭,臉上那抹笑容綻放開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面閃爍著陸遠看不懂的光。

  「可能吧。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覺得……嗯,往後日子,可能會有點不一樣了呢。」

  ……

  臘月里的北風,刀子似的刮過南鑼鼓巷,捲起地上殘留的積雪和枯葉,發出嗚嗚的尖嘯。

  天色早已黑透,只有各家窗戶透出的昏黃燈光,勉強照亮院中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

  易中海家的屋子,此刻門窗緊閉,爐火燒得正旺,發出噼啪的輕響。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圍坐在方桌旁的三張臉,卻驅不散空氣中那種沉重到近乎凝固的氣氛。

  桌面上,攤開著一封信。

  信紙粗糙,字跡歪扭,是從遙遠的東北某個公社寄來的。

  信的內容,秦淮茹和賈張氏早已能背下來!

  核心只有一個:棒梗打死生產隊耕牛的事,被定性為故意破壞集體財產,性質惡劣。

  公社決定嚴肅處理,要麼賠償生產隊一千五百元經濟損失,要麼就把棒梗送交司法機關,後果可想而知。

  一千五百塊。

  這個數字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賈家婆媳喘不過氣,也壓得易中海眉頭緊鎖,臉上陰雲密布。

  秦淮茹早已哭成了淚人兒,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淚水怎麼擦也擦不干。

  她死死攥著易中海的袖口,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絕望的哀懇:

  「師傅……易師傅……我求求您了,這次您一定要救救棒梗啊!他才多大?要是真被抓進去,這輩子就全完了!東旭走得早,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她說著,身子一軟,就要往地上滑。

  賈張氏也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那張刻薄的老臉上涕淚橫流,混著爐灰,髒得不成樣子。

  她也跟著哀求,聲音干啞:

  「老易啊,易大哥!看在咱們這麼多年鄰居,看在我那苦命的兒子東旭份上,你行行好,拉棒梗一把吧!我就這麼一個孫子啊!他要沒了,我們賈家可就絕後了!我給你磕頭了!」

  她作勢真要往下跪,被易中海手忙腳亂地攔住。

  易中海臉色鐵青,心裡同樣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賈家如今的家底了。

  賈張氏?這老婆子早年靠著丈夫和兒子的撫恤金,還有動不動撒潑打滾從院裡占的便宜,或許攢下過一點錢。

  但這些年,她那止疼片的癮越來越大,開銷是個無底洞。

  秦淮茹的工資,養活一家四口都緊巴巴,還能有多少剩餘?就算這婆媳倆把箱底翻個遍,能湊出兩百塊頂天了。

  距離一千五,那是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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