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就喜歡看你這種絕望的表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遠似乎沒有察覺,依舊專注地挖著坑,直到坑的深度足以完全淹沒一個成年人。

  他這才停下,將鐵鍬插在旁邊的雪地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緩緩轉過身。

  駱士賓已經爬出了幾米遠,聽到身後動靜停止,他驚恐地回頭。

  陸遠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急切,只有一種貓捉老鼠般殘酷的玩味。

  「你要去哪兒?」陸遠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們的事情,還沒完呢。」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駱士賓身邊,彎下腰,抓住他那條完好的腳踝,開始往回拖。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放過我……」

  駱士賓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喊,聲音破碎不堪,混合著血沫和絕望的哭腔。

  手指徒勞地抓撓著冰冷的地面,留下幾道淺淺的溝痕。

  陸遠不為所動,將他重新拖到坑邊。

  「我坑都挖好了。」陸遠鬆開手,看著癱在坑邊的駱士賓。「放了你們?怎麼可能。」

  他抬腳,輕輕一踹。

  駱士賓滾落坑底,發出一聲悶響和痛苦的呻吟。

  坑壁的泥土簌簌落下,落在他臉上、身上。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想要爬出去。

  坑並不算特別深,如果手腳完好,未必不能嘗試。

  但陸遠沒給他這個機會。

  坑邊的黑影動了。

  鐵鍬被再次舉起,掄圓,帶著積攢了許久跨越時空的恨意與殺意,狠狠地扇在駱士賓剛剛抬起的臉上!

  「噗!」

  巨大的力量讓駱士賓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更多的鮮血噴濺出來,糊在冰冷的坑壁上。

  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再次癱倒,意識開始模糊。

  陸遠站在坑邊,微微彎著腰,俯視著坑底那個如同破爛玩偶般的身影。

  風雪吹動他的頭髮和衣角,他的臉大部分隱藏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閃爍著一種愉悅殘忍的光芒。

  「知道我為什麼不一鍬拍死你嗎?」

  陸遠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風雪,鑽進駱士賓即將渙散的意識里,「因為我喜歡看你現在的眼神。」

  「這種絕望的,不甘的,知道自己要死了卻無能為力的眼神。」

  「比直接殺了你,有趣多了。」

  坑底的駱士賓,殘餘的意識被這句話徹底點燃。

  極致的恐懼化為最後扭曲的怨毒。

  他用盡生命最後的氣力,仰起血肉模糊的臉,朝著坑口那個惡魔般的身影,發出嘶啞的咆哮:

  「王八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啊!!!」

  聲音在空曠的樹林裡迴蕩,悽厲而短促,很快被風雪吞噬。

  陸遠聽著這最後的詛咒,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他甚至覺得有些乏味。

  詛咒?他聽過太多了。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一點點扯開了自己臉上蒙著的深灰色圍巾。

  風雪立刻扑打在他臉上,冰冷刺骨。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將整張臉,完全暴露在從雲層縫隙漏下極其微弱的月光下,暴露在駱士賓那雙因為瀕死而瞳孔放大的眼睛前。

  「看清楚了?」陸遠的聲音平靜無波,「記住我這張臉。」

  「十八年後,如果還有下輩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致冰冷、卻又仿佛帶著某種期待的弧度。

  「我還來找你。」

  說完,他不再看坑底一眼,站起身。

  手中的鐵鍬再次揮動,不過這次不是砸向人,而是鏟起坑邊堆積的泥土和雪塊,一鍬一鍬,均勻而迅速地拋入坑中。

  泥土落在駱士賓身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起初還有微弱的掙扎和悶哼,很快,便只剩下泥土覆蓋的沉悶聲音。

  坑被填平了。

  陸遠甚至細心地將表面拍實,又鏟來一些周圍的積雪和枯枝敗葉撒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幾步,打量著這片剛剛被整理過的土地。

  風雪依舊,新的雪花不斷落下,很快就在這片新土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和周圍其他地方毫無區別今天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只有樹林深處,多了一處不起眼微微隆起的雪堆。

  陸遠這才重新穿好大衣,從懷裡摸出煙盒,彈出一支中華,劃燃火柴點上。

  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充盈肺部,再緩緩吐出。

  白色的煙霧融入漫天風雪,瞬間消失不見。

  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輕鬆甚至帶著點愜意和滿足的笑容。

  「我啊,」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風雪林海,輕聲自語,「真是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天空是那種被洗淨後泛著青灰色的白。

  陽光艱難地穿透雲層,給銀裝素裹的吉春城投下清冷的光輝。

  陸遠帶著周秉坤,來到了位於城西的一家規模不小的紡織廠。

  廠區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高高的煙囪冒著淡淡的白色蒸汽,圍牆內傳來隱隱的機器轟鳴聲。

  周秉坤看著氣派的廠門,又看看身邊神色自若的陸遠,有些不敢相信:

  「陸哥……您,您真帶我到這裡工作?」

  在他的認知里,紡織廠女工多,但像保衛科、倉庫管理、機修之類的崗位,也是好差事,比去木材廠扛木頭、去建築隊出大力強太多了,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怎麼,不行?」

  陸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不小,拍得周秉坤一個趔趄。

  「你小子,知不知道什麼叫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告訴你,這地方,一般人想進,門兒都沒有!」

  他不再多說,領著還有些發懵的周秉坤徑直走向廠辦的小樓。

  他手裡有李懷德給的條子和聯繫方式,昨天已經提前打過招呼。

  過程比預想的還要順利。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姓王的主任,戴著眼鏡,很客氣。

  看了條子,又簡單問了周秉坤幾句家庭情況和身體狀況,便點了點頭。

  「小周同志看著挺精神,體格也好。正好保衛科缺人,先去那邊吧。試用期按學徒工算,三個月後轉正,工資二十七塊五。」

  王主任說話乾脆利落。

  「今天就可以辦手續,明天來上班。」

  周秉坤徹底懵了。

  從走進這間辦公室到被敲定工作,前後不到二十分鐘。

  而且直接就是正式工待遇的保衛科?二十七塊五?這比他預想中最好的結果還要好!

  要知道,就算是去木材廠那樣的地方,學徒工一開始也就十幾塊錢,轉正後也就二十出頭。

  這二十七塊五,在光字片的年輕人里,絕對算是高工資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