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有點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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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陸遠拍了拍手,站起身。

  崔大可和他那個昏迷的同伴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已經變成了他口袋裡的戰利品。

  另一個嚇傻的跟班早就連滾帶爬地跑得沒影了,估計是去喊人或者直接逃回家了。

  陸遠拎起自己放在地上的布袋,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

  今晚不僅沒損失,還小賺一筆外快,順便活動了一下筋骨,並且成功地將軋鋼廠劉海忠這個名號,以一種極其深刻的方式,烙印在了這幾個機修廠混混的腦海里。

  他剛走出胡同不遠,就聽到遠處隱約傳來了急促的哨子聲和凌亂的腳步聲,大概是附近的紅袖章聯防隊員聽到了剛才的動靜趕過來了。

  陸遠腳步不停,迅速拐進另一條岔路,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胡同里,只剩下癱在地上抱著斷腿哀嚎的崔大可,以及那個依舊昏迷不醒的同伴。

  崔大可看著空蕩蕩的巷口,又看看自己扭曲變形的左腿,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劇痛和空空如也的口袋,一種混合著劇痛憤怒和極度憋屈的情緒衝垮了他。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充滿恨意的嘶吼:

  「軋鋼廠劉海忠,老子記住你了!此仇不報我崔大可誓不為人!!!」

  聲音在夜風中飄散,虛弱而怨毒。

  與此同時,南鑼鼓巷95號後院,劉家。

  正在睡夢中的劉海忠,忽然毫無徵兆地渾身一個劇烈哆嗦,猛地抽搐了一下,從夢中驚醒。

  他茫然地坐起身,摸著光禿禿冷汗津津的腦門,心臟怦怦狂跳,一股沒來由深入骨髓的心悸和寒意籠罩了他。

  「又來了……這他娘的到底怎麼回事?」

  他驚魂未定地嘟囔著,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極其不好跟自己相關的麻煩事正在發生,或者即將發生。

  這種莫名的預感,讓他再也無法入睡。

  陸遠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繞道去了陳雪茹的住處。

  敲開小院的門,將大約十斤牛肉和一些簡單的調料留下。

  陳雪茹看到他深夜送來如此稀罕的牛肉,又驚又喜,美眸中眼波流轉,拉著他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陸遠以太晚了影響不好為由,才依依不捨地放他離開。

  從陳雪茹那裡出來,已是月上中天。

  陸遠腳步輕快地回到南鑼鼓巷,卻沒有走正門。

  他習慣性地繞到四合院側面一段相對僻靜牆頭較低的圍牆處。

  左右看了看,確定無人,他後退幾步,一個輕巧的助跑,腳在牆面上借力一蹬,雙手便穩穩地扒住了牆頭,腰部發力,整個人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了上去,蹲在牆頭。

  就在他準備跳進院內時,眼角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中院靠近月亮門的那片陰影區域。

  月光被屋檐和樹木遮擋,那裡光線極其昏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但陸遠的目力遠超常人,他隱約看到兩個身影正湊得極近,站在那裡低聲交談。

  一高一矮,身形輪廓非常熟悉,正是秦淮茹和易中海!

  兩人似乎刻意避開了月光,站在最暗的角落,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肢體語言來看,交談似乎並不輕鬆,易中海背著手,微微前傾,仿佛在叮囑或吩咐什麼,而秦淮茹則低著頭,偶爾點頭,手裡似乎還捏著什麼東西。

  更讓陸遠挑眉的是,在中院正房何雨柱家那扇糊著報紙的窗戶後面,借著屋內未熄的微弱燈光,他隱約看到了兩個緊挨著的人影輪廓,正貼在窗邊,似乎也在偷偷向外張望,看那身形,多半是羅翠花和何雨柱!

  好傢夥!這大半夜的,中院還挺熱鬧。

  ……

  兩天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一層薄霧如同輕紗般籠罩著京城北郊的田野和遠山。

  空氣里瀰漫著泥土青草和晨露混合的清新氣息,與城裡的煤煙味截然不同。

  一條從主幹道分叉出來的土路,蜿蜒著伸向遠山腳下的一片村落。

  路面崎嶇不平,布滿了深深淺淺的車轍印和雨後未乾的泥窪,自行車行駛在上面,顛簸得厲害,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車把也隨著路面的起伏而不住顫動。

  陸遠弓著背,用力蹬著那輛二八大槓,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後背的汗衫。


  車后座上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隨著顛簸不時晃動著。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昌平的陸家莊。

  越靠近莊子,道路兩旁的農田越是規整,玉米和高粱已經抽穗,在晨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預示著不久後的秋收。

  土路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旁邊立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樹下用木板和茅草搭了個簡易的崗亭。

  兩個身穿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臂戴紅袖章的年輕民兵,正抱著老舊的步槍,一絲不苟地守在路口。

  看到遠處有人騎車過來,兩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警惕地望了過來。

  「站住!什麼人?哪來的?幹什麼的?」

  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的民兵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地喝問,帶著這個年代特有的警惕和嚴肅。

  陸遠在距離他們五六米遠的地方剎住車,單腳支地,抬起頭,露出被汗水打濕的臉龐,同樣大聲回道:

  「我!陸遠!回來看三叔和鄉親們!」

  那兩個民兵原本緊繃的臉,在看清陸遠面容和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如同春冰融化般舒展開來,換上了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熱情。

  「哎喲!是陸哥!陸哥您咋回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兒!」

  濃眉民兵第一個搶步上前,臉上笑開了花,連忙幫著陸遠扶穩了搖晃的自行車。

  另一個稍顯文靜的民兵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車后座那個大麻袋。

  「想大家了,就回來看看唄!正好有點東西,給鄉親們捎帶上。」

  陸遠笑著,動作利索地解開車后座綁麻袋的繩索。

  麻袋很沉,他招呼兩個民兵:

  「來,搭把手,扛著!這裡面可是好東西,小心點。」

  兩個年輕力壯的民兵連忙一左一右接過麻袋,入手一沉,兩人都驚訝地挑了挑眉。

  那濃眉民兵性子急,忍不住拉開麻袋口朝里瞅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壓低了:

  「我的老天爺!陸哥……這……這麼多煙?還有酒?這……這得多少票啊?您這……」

  他看著陸遠,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絲隱約的不安。

  這年頭,香菸和白酒都是憑票供應的緊俏貨,尋常人家逢年過節才能弄到一點。

  這麼一大麻袋,價值不菲倒在其次,關鍵是來源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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