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易中海吐血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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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看著他這副啞口無言的樣子,心中的鄙夷更甚,語氣斬釘截鐵:

  「我給你算八塊錢!夠高了吧?一年就是九十六塊!九年,八百六十四塊!多的少的,你自己心裡有數!但從今天起,何雨水跟你兩清了!她不再欠你什麼撫養恩情!

  你要是再敢打她手裡這筆錢的主意,再敢為了討好外人來欺負你親妹妹,何雨柱,我告訴你,我陸遠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生出來!聽明白了嗎?雨水,數錢!」

  何雨水看著哥哥被陸遠訓斥得抬不起頭,心中百感交集。

  她終究還是念著那份兄妹之情,深吸一口氣,從布包里數出八百六十四塊錢,遞到何雨柱面前,聲音帶著疲憊和最後的期望:

  「哥,這錢你拿著。算是我還你的。以後……以後你自己好好的,這錢留著,正經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行嗎?別再……別再什麼都往賈家送了。」

  她看著何雨柱,多麼希望他能醒悟,能接過這錢,從此遠離秦淮茹那個漩渦。

  何雨柱看著妹妹遞過來的錢,又厚厚一沓,足夠他瀟灑很久。

  他心中確實閃過一絲異樣,感覺如果接過這錢,似乎就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但就在這時,秦淮茹那梨花帶雨的面容、棒梗喊他傻叔的聲音以及賈家那嗷嗷待哺的景象,瞬間占據了他的腦海。

  秦姐更需要錢!棒梗他們還在挨餓!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驅散了他心中那點微弱的遲疑和親情。

  他幾乎是搶一般地從何雨水手裡抓過那疊錢,塞進自己懷裡,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

  「我……我知道怎麼做!」

  然後,他不敢再看何雨水的眼睛,轉身就像逃避什麼似的,看那方向,似乎是朝著賈家去了……

  望著何雨柱那迫不及待奔向賈家的背影,陸遠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長長充滿無力感的嘆息:

  「雨水,看見了吧?你哥他沒救了,徹底瘋了魔怔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看著哥哥消失的方向,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所有的委屈失望和最後一絲期望,在這一刻,隨著哥哥的離去,徹底化為了烏有。

  她聲音哽咽,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陸哥……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陸遠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無奈。

  他想斬斷何雨柱和秦淮茹之間的孽緣,但當事人甘之如飴,他一個外人又能如何?難道還能把何雨柱綁起來不成?

  更何況,賈東旭現在還健在呢,這裡面的渾水,他懶得去蹚。

  至於何大清留下的那份關於房子歸屬和最終保障的分家協議,陸遠並沒有在這個時候拿出來。

  那是何大清留給兒子最後的退路和底線,是防止何雨柱將來被榨乾一切後,連個棲身之所都沒有的後手。

  現在拿出來,以何雨柱這糊塗勁兒,指不定轉頭就被秦淮茹套話哄了去。

  這東西,得在最關鍵的時刻,才能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其實比起她那個看似精明實則在某些方面蠢鈍如豬的哥哥何雨柱,何雨水其實才是這個四合院裡,真正活得清醒的人。

  她從小就經歷了父親的拋棄,感受過世態炎涼,後來又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親哥哥,像個無底洞一樣,被秦淮茹和易中海掏空,甚至連自己這個親妹妹的基本生存權益都可以犧牲。

  她哭過,鬧過,但發現毫無作用之後,她就學會了隱藏。

  她把所有的委屈不滿和怨恨都深深埋在心裡,表面上變得沉默寡言,像個隱形人。

  她努力學習,畢業後想方設法進了紡織廠工作,然後迅速找了個成分好工作穩定的小片警結婚,婚後幾乎從不回這個令人窒息的四合院,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面。

  她是在用這種決絕的方式,慢慢從何雨柱和這個院子的生活里消失。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她的哥哥,已經被易中海的養老算計和秦淮茹的溫柔陷阱,徹底綁死了,廢掉了。

  她後來看似懂事地,甚至偶爾推波助瀾地將何雨柱往秦淮茹身邊推,未必不是一種摻雜著怨恨的報復!


  既然你那麼喜歡幫襯賈家,喜歡那個寡婦,那就徹底跟她綁在一起吧!你也嘗嘗被拖累被吸血的滋味!

  別說什麼親兄妹沒有隔夜仇。

  在極端的環境和利益面前,親兄弟反目成仇甚至刀兵相見的例子,古往今來還少嗎?

  何雨水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和傷害中,裹上了一層堅硬用於自我保護的殼。

  陸遠想到這些不禁搖了搖頭!

  ……

  第二天,紅星軋鋼廠。

  易中海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車間。

  他感覺今天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變了。

  不再是往日的尊敬和客氣,而是充滿了探究、鄙夷、幸災樂禍……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繞著他,儘管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些閃爍的眼神和壓低的交談,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就是他,易中海!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七級工又怎麼樣?品德敗壞!」

  「吞人家孤兒活命錢,九年!心可真黑啊!」

  「呸!活該絕戶!」

  這些無形的目光和議論,像無數根細針,扎得他坐立難安,額頭冷汗直冒。

  他試圖專注於手頭的工作,但心神不寧,動作都僵硬了許多。

  就在他備受煎熬之時,車間上方的廣播喇叭,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電流聲,隨後,一個清晰而嚴肅的女聲傳遍了整個軋鋼廠:

  「全體職工同志們,現在播報一則厂部處分決定:鑑於我廠七車間,原七級鉗工易中海同志,在院外生活中,存在嚴重違反社會公德、侵占他人財產、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的行為,經廠領導研究決定,給予易中海同志以下處分:

  技術等級由七級鉗工,降為五級鉗工;罰款半年工資;三年內,不得參加技術等級考核!望全體職工引以為戒,端正品行,做一名德才兼備的社會主義建設者……」

  廣播聲如同晴天霹靂,在易中海耳邊炸響。

  降級!罰款!三年不得考核!

  他辛辛苦苦熬了無數日夜才考上的七級鉗工沒了!工資待遇大幅縮水!還要被罰掉半年收入!未來三年晉升無望!

  這不僅僅是經濟上的沉重打擊,更是對他職業生涯和人格的徹底否定!

  「噗——」

  急火攻心之下,易中海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腥味湧上口腔,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咕咚」一聲,直接癱倒在了冰冷的工作檯旁。

  「易師傅!易師傅你怎麼了?」

  「快!快來人啊!易師傅暈倒了!」

  車間裡頓時一片混亂,有人驚呼,有人上前攙扶,但更多的人,則是在冷眼旁觀,甚至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第三食堂里,正在幫忙切菜的陸遠,聽著廣播裡傳來的處分決定,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冰冷而滿意的笑容。

  易中海難道天真地以為,昨晚的全院大會結束,這件事就算完了嗎?

  他陸遠可從來沒說過,何雨水那裡拿到賠償,他這邊就偃旗息鼓了。

  對於易中海這種把名聲和臉面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摧毀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和事業前途,才是真正致命的打擊。

  陸遠不過是「好心」地,將易中海的光輝事跡,通過某些熱心群眾,如實反映給了軋鋼廠的領導部門而已。

  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將在這種被孤立、被鄙視、被唾棄的環境中,艱難地煎熬下去。

  這,正是陸遠想要看到的「善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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