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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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情況下,陸遠很少動用這杆老槍。

  上山套兔子、打野雞,用槍不僅浪費彈藥,巨大的動靜容易驚擾其他獵物,子彈造成的創口也會破壞皮子的完整性,顯得不夠專業。

  作為一名追求效率和美感的獵人,他更傾向於使用陷阱、繩索,或者乾脆用飛石解決小型獵物。

  他將獵槍扛在肩上,又在腰間別上一把厚重的開山刀。

  拿起一根結實的木棍作為探路和支撐,陸遠再次出了門。

  「哥,早點回來!小心啊!」

  陸玲扒著門框,大聲叮囑。

  「知道了!」

  初春的山林,積雪尚未完全消融,向陽的地方露出斑駁的黑色土地和枯黃的草梗,背陰處卻依舊白雪皚皚。

  空氣清冷,帶著泥土和松針的氣息。

  陸遠踩著半融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大山深處行進。

  他手中的木棍不斷向前探去,敲打著前方的積雪和草叢。

  這個季節,冬眠的蛇蟲尚未完全甦醒,但餓了一冬的狼和野豬卻可能變得格外兇猛,必須萬分小心。

  他的腳步輕盈而穩健,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耳朵捕捉著山林間最細微的聲響。

  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嗚咽,雪塊從高處落下的撲簌聲,遠處不知名鳥類的啼鳴……這一切交織成山林獨有的韻律。

  他像一頭重新回歸自然的豹子,謹慎而高效地移動著,尋找著獵物的蹤跡。

  ……

  與此同時,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當賈東旭被秦淮茹半扶半架地攙回院裡時,正在門口納鞋底的賈張氏抬眼一瞧,手裡的活計「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只見她寶貝兒子賈東旭,那一身嶄新的藍色工裝沾滿了泥土和雪水,皺巴巴得像塊抹布。

  臉上更是精彩,左邊眼眶烏青一片,右邊嘴角破裂腫起老高,鼻子裡還塞著團染血的棉花。

  整個人佝僂著腰,嘴裡不時發出痛苦的抽氣聲,哪還有早上出門時那副城裡工人的體面模樣?

  「東旭啊!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這是讓誰給打的啊?!」

  賈張氏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像顆炮仗似的沖了過去,一把推開秦淮茹,扶住兒子,雙手顫抖著想去摸兒子的臉,又怕弄疼他。

  「媽……沒事……嘶……」

  賈東旭想擺擺手,卻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直吸冷氣。

  賈張氏猛地扭頭,那雙三角眼瞬間瞪得溜圓,惡狠狠地剜向臉色蒼白、手足無措的秦淮茹,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秦淮茹!你個喪門星!掃把星!我兒子好好跟你回趟娘家,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你說!是不是你們秦家村那些窮橫窮橫的泥腿子乾的?!」

  說著,她伸出留著長指甲的手,狠狠掐在秦淮茹的胳膊上。

  「媽!不是……是……」

  秦淮茹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又慌亂地試圖解釋,「是東旭他跟……跟我娘家那邊的人,起了點衝突……」

  「衝突?什麼衝突能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賈張氏根本不聽,唾沫星子噴了秦淮茹一臉。

  「那個天殺的王八蛋!敢打我賈張氏的兒子!不行!我……我找他去我!我跟他拼了!」

  她狀若瘋癲,作勢就要往院外沖。

  「夠了!媽!你別再添亂了!」

  賈東旭忍著劇痛,猛地提高音量吼了一聲。

  想起陸家莊那群人狼一樣兇狠的眼神,和那個叫陸遠的少年動手時毫不留情的狠辣勁兒,他現在後脊樑還冒寒氣。

  那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鄉下泥腿子,那是一群亡命徒!

  今天要不是對方還講點規矩只出了一個人單挑,要是那群人一擁而上。

  賈東旭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

  被兒子這麼一吼,賈張氏愣在原地,滿腔的怒火和潑辣無處發泄,再次轉向秦淮茹,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啊!自打你進了我們賈家的門,就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你個害人精!喪門星啊!」


  秦淮茹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暴怒的婆婆和滿臉不耐煩、隱隱也將怨氣撒在自己身上的丈夫,心裡冰涼一片,委屈得幾乎要窒息。

  她當時明明拼命攔過賈東旭,讓他別動手,可這位爺覺得自己是城裡工人,身份尊貴,教訓一個鄉下小舅子怎麼了?

  結果呢?一腳踢在了陸家莊這塊鐵板上!現在倒好,所有的錯都成了她的!

  賈家屋裡頓時哭喊聲、叫罵聲、抱怨聲響成一片,雞飛狗跳。

  而這邊的動靜,早就引來了院裡其他住戶的窺探。

  很快,賈東旭跟著媳婦回娘家,結果在丈人家門口被小舅子村里人暴打的消息,就像一陣風似的傳遍了整個四合院,成了各家晚飯桌上最新鮮的談資。

  ……

  昌平,陸家莊。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炊煙裊裊升起,村落里瀰漫著淡淡的柴火氣息。

  就在這一片寧靜的黃昏景象中,一陣與鄉村格格不入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只見一輛軍綠色的嘎斯69吉普車,捲起淡淡的塵土,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氣息,無比醒目地駛入了村子。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村支部那幾間略顯破舊的土坯房前。

  車門打開,一名穿著整齊幹部服,神情嚴肅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正在村支部門口跟會計商量事情的村長陸建國,聽到動靜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從吉普車上下來的人,以及對方手中那印著紅色字體的信封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愣住了。

  眉頭下意識地緊緊鎖起,臉上寫滿了驚愕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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