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艾瑞巴斯:什麼叫做六千艘馬庫拉格之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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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仇之魂號。

  艦橋。

  這裡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光暈之中,那些從穹頂垂下的混沌旗幟在無形的亞空間氣流中輕輕擺動,上面繡著的褻瀆經文仿佛活物一般緩緩蠕動。

  艦橋的中央,阿巴頓那龐大的身軀深陷在艦長寶座之中。

  這尊由黃銅和活體血肉鑄成的座椅仿佛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那些嵌入扶手的管線不斷將混沌的能量泵入他的體內,讓他時刻保持著巔峰狀態。

  阿巴頓的視線穿透了艦橋正面的裝甲玻璃,直直地盯著艦隊前方逐漸顯現的那顆星球。

  鬱鬱蔥蔥。

  這是阿巴頓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詞。

  那顆星球在黑暗的虛空中顯得格外醒目,就像是一顆鑲嵌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綠寶石,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與恐懼之眼中那些被混沌腐蝕的惡魔世界完全不同。

  這真是讓人迫不及待。

  阿巴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悶響。

  而在他的下方,那些凡人的艦隊指揮官們卻沒有他這般從容。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種詭異的亞空間亂流到底是怎麼回事?」

  「混沌在上……希望接下來不要再出亂子了。」

  「混沌大能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嗎?祂們為何沒有庇護我們?為什麼亞空間裡會出現如此的湍流?」

  真是嘰嘰喳喳。

  太吵了。

  這些聲音在阿巴頓的耳中匯聚成了一團令人煩躁的嗡嗡聲,就像是一群蒼蠅在耳邊盤旋不休。

  阿巴頓皺了皺眉頭。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顆星球上,只是右手從扶手上抬起,朝著旁邊的方向輕輕地揮了揮。

  站在他身側的絕望使者近衛無聲地點了點頭。

  然後,爆彈槍的聲音在艦橋中炸響。

  那些過於興奮、情緒失控的指揮官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他們的頭顱就在爆彈的衝擊下碎裂開來,鮮血和腦漿混合在一起,在艦橋的地板上鋪展開來,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圖畫。

  其餘的指揮官們瞬間噤若寒蟬。

  他們低下了頭,不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這下算是清靜了。

  阿巴頓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了前方。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艾瑞巴斯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來,他那件寫滿混沌褻瀆經文的袍子在艦橋的光影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每走一步,那些經文就會變換一次位置,仿佛在無聲地誦讀著什麼。

  「不愧是您,伊澤凱爾。」

  艾瑞巴斯停在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微微欠身,語氣中滿是恭維,「您的指揮還是如此的有力,想必接下來也很快就能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了吧?」

  「那是自然,難道這還有懸念嗎?」

  阿巴頓冷漠地回應道。

  他的目光在艾瑞巴斯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傢伙有些奇怪。

  有些時候,阿巴頓自己的身上都會隱隱傳來一陣劇痛——那是一種毫無來由的痛楚,就像是某個看不見的傷口在某個看不見的時間被撕裂。

  伴隨著這種痛楚而來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既視感,仿佛某個場景曾經發生過,某個話語曾經被說出過。

  但是卻又如此陌生。

  真是令人不快。

  阿巴頓的目光重新變得兇惡起來,他轉向艾瑞巴斯,冷漠地說道:

  「現在你最好祈禱一下,因為你和馬格努斯的情報,我放棄了我原有的那場第十三次黑色遠征計劃,轉而攻擊這麼一個偏遠的星球,這樣可不是簡簡單單將其摧毀如此簡單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陰沉。

  「你最好期待你所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即使是面對如此直白的威脅,艾瑞巴斯也絲毫不慌。


  他那張寫滿了褻瀆經文的臉上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笑容,那笑容中甚至帶著一絲對於阿巴頓威脅的包容——就像是一個睿智的智者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傻子。

  「放心,伊澤凱爾,那是自然的。」

  艾瑞巴斯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混沌四神團結一致的時候,沒有任何敵人能夠擋得住他們的腳步。」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了兩步,讓自己站到了阿巴頓的側前方,仿佛要和他一同眺望那顆星球。

  「這個星球表面上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帝國世界,但是在一萬年前,一頭至尊納垢大魔被封印在了此處。」

  阿巴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一萬年的時間,伊澤凱爾。一萬年。」

  艾瑞巴斯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種對於時間本身的感慨,「當初封印它的灰騎士們——那些最古老的一代——他們不可能想到,在日積月累之下,這位納垢大魔在現實宇宙的長久存在已經混淆了這個封印的邊界。」

  他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一個微小的光點在虛空中浮現。

  「一個孔洞已經形成了。」

  那光點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病態的光芒。

  「當然,單獨來看,這可能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吧?但是——」艾瑞巴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起來,「若是四位混沌大能對這個孔洞同時發力,這就是一個蟻穴。大壩上的蟻穴。」

  阿巴頓的目光微微閃動。

  「而這裡又是靠近恐懼之眼的地方,現實和亞空間之間的壁障天然性地薄弱。」

  艾瑞巴斯繼續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的意味,「當混沌四神同時將他們的力量投射到這個地方——」

  他的雙手猛地張開,仿佛要擁抱整個宇宙。

  「那麼來自於至高天的洪流將會湧入現實宇宙之中!在這裡撕開一個孔洞,一個僅次於恐懼之眼的孔洞!那麼,屆時混沌的力量將會高漲,而你所毀滅那個腐朽帝國的步伐,又會往前大大地加快一步!」

  艦橋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那些噤若寒蟬的指揮官們甚至不敢抬頭,但是他們的耳朵都豎了起來,不願錯過任何一個字。

  「但是,前提條件是你說的都是真的。」

  阿巴頓冷笑一聲,緩緩閉上了雙目。

  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 可樂小說()最新更新現實扭曲者的戰錘之旅 那些管線中的能量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泵送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幾分。

  「不過也無所謂了。那些偽帝的走狗,絕對不可能拿出和我力量相敵的敵人。即使是基因原體親自到來也不行。」

  阿巴頓感受著體內不斷翻湧的亞空間能量,那股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在骨髓中咆哮,在靈魂中尖叫。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無所不能。

  混沌的低語在他的心中響起,將他的傲慢以及野心放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原體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即使是那些基因原體從歷史的墳墓之中爬了出來,他們也對這個腐朽了一萬年的帝國做不了任何可以改變的事。」

  阿巴頓睜開眼睛,聲音如同滾雷一般在艦橋中迴蕩,「混沌將會在我的手中迎來最偉大的復興。我將毀滅這個已然腐朽的帝國。」

  他的目光掃過艦橋上的每一個人,那些混沌僕從們在接觸到他的目光時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沒有人能阻止我。」

  阿巴頓的聲音一字一頓,「凡人不能,帝國不能,基因原體更不能。」

  他從寶座上站了起來,龐大的身軀投射出巨大的陰影。

  「我將成為這片銀河系的主人,又或者是看著它化為一片焦土。」

  如此豪言壯語,如此驚天氣魄,讓每一個聽到這話的混沌僕從都瞪大了雙眼。

  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狂熱。

  他們的戰意在心中熊熊燃燒。

  艾瑞巴斯也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偉大的未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發生了什麼情況?」


  一個艦隊指揮官突然大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驚恐。

  阿巴頓的目光猛地轉向艦橋正面的裝甲玻璃。

  在他視線的盡頭,在那顆鬱鬱蔥蔥的星球前方,密密麻麻的紅點出現在了觀測界面之上。

  那些紅點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一個接一個地亮起,然後匯聚成了一片鋪天蓋地的光海。

  艦橋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些紅點。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那些紅點就明明白白地顯示在鳥卜儀上,顯示在每一個觀測界面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昨天嗑藥嗑大了。

  不然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幻覺?

  但是沒有。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使是阿巴頓,即使是艾瑞巴斯,也沉默了。

  一道來自於帝國的鐵幕緩緩地在他們的面前張開。

  它們就這樣堂堂正正地向混沌艦隊壓了上來,不屑於使用任何的陰謀詭計,不屑於進行任何的戰術偽裝。

  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正面碾壓。

  艦隊之中,沒有護衛艦,沒有巡洋艦,沒有常見的帝皇級戰列艦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型號。

  其數量為:

  六千艘。

  通過目擊判斷,這些艦船全部都是基因原體基里曼的座駕,體長二十六公里的宏偉巨艦,極限戰士戰團的象徵。

  ——【馬庫拉格之耀號】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艾瑞巴斯瞪大了雙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如此莫名其妙的展開讓他如遭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雙手結印,瞬間施展了數十道用來勘破幻象的亞空間法術,指尖的符文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反覆確認了無數次。

  沒有問題啊。

  這裡不是亞空間,不是幻境,這裡是如假包換的現實宇宙。

  他看著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帝國艦隊,又瞥了一眼身邊氣息已經瀕臨暴走的阿巴頓。

  這怎麼可能?

  艾瑞巴斯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反覆迴蕩。

  ……

  正所謂——笑容守恆定律。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到別人的臉上。

  此時此刻,在帝國艦隊之中,復仇之子、帝國攝政、第十三軍團之主——羅伯特·基里曼,也同樣正端坐在艦長寶座之上。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可是一件稀罕事。

  要知道,在戰鬥指揮中,基里曼永遠是那副威嚴而莊重的表情——眉頭微蹙,目光如炬,嘴角緊抿,仿佛隨時都在思考著下一個戰術部署或是帝國政務。

  但是此時此刻,基里曼的嘴角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趨勢上揚。

  那上揚的弧度,簡直比爆彈槍還難壓。

  他嘗試了一次。

  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到平時的莊重狀態。

  很遺憾地失敗了。

  繃不住了。

  基里曼放棄了掙扎,任由那個笑容在自己的臉上肆意綻放。

  他的目光穿過艦橋的裝甲玻璃,穿透那層層的虛空,看向了遠處那艘標誌性的戰艦。

  復仇之魂。

  作為某個沒趕上泰拉圍城戰的倒霉蛋,基里曼那個時候率領著二十萬極限戰士,火急火燎地趕往泰拉勤王。

  然後,他就被困在了亞空間之中。

  被六千艘復仇之魂號擋住了去路。

  基里曼猶豫了,沒有繼續前進,所以他沒能趕上那場戰鬥。

  一萬年來,這件事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真沒想到……」

  基里曼低聲自語,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那個傢伙,居然能整出這麼厲害的狠活啊。」

  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而此時此刻,在馬庫拉格之耀的艦橋之上,氣氛也是同樣的輕鬆。

  那些正在負責輔助指揮的極限戰士軍官們,那些阿斯塔特們,那些海軍指揮官們——他們的臉上也都帶著笑容。

  混沌大敵就在面前,折磨了帝國如此之久的敵人就在眼前。

  本該如臨大敵的他們,此刻卻顯得格外放鬆。

  有一說一,他們實在是想不出來這樣的軍勢會怎麼輸。

  這一次,攻守易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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