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羅安：這是給我干哪裡來了？（3K）
火星。
鑄造將軍神殿。
傳送的輝光毫無預兆地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隙，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照亮了神殿內部那些密密麻麻的齒輪裝飾與機械聖像。
羅安邁步而出。
他抬眼看向門後，貝利薩留·考爾大賢者正站在一尊巨大的造物旁，那張早已從機械恢復成常人的面孔上，罕見地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羅安大人？」
考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似乎在確認眼前的身份。
「您怎麼來了？」
「好久不見，考爾大賢者。」
羅安向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神殿內部的陳設，那些堆積如山的捲軸、散發著微光的全息投影、以及角落裡仍在運轉的自動化生產線。
他之前來到火星後確實改變了許多事情，但機械的轟鳴與二進位讚歌依然存在，宛如一曲永不停歇的工業交響曲。
「我現在找你，是需要為一些新的行動做些準備。」
羅安收回視線，看向考爾，「而你身上有一件東西，我現在非常需要。」
「什麼東西？」
考爾微微側頭，機械義眼閃爍著謹慎的光芒。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這種要求，他早已調動神殿內部的防禦系統了——但面對羅安，他只是平靜地說道：「如果您的要求，我必然會遵從。」
「【劣化考爾】」
羅安直接給出了答案。
沒什麼好說的，他知道考爾一直在研究關於憎惡智能方面的項目，那個所謂的「劣化考爾」實際上是考爾自己的人格備份，某種意義上可以視作一位人格AI化的考爾。
而自從羅安讓考爾獲得了現實扭曲能力之後，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考爾將其改進得如何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極度隱私的東西。
如果是其他人索要，絕對會被考爾以最激烈的方式物理意義上消除。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考爾沉默了兩秒，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當然可以。」
他轉過身，走向神殿深處的一處加密儲藏櫃。
複雜的二進位驗證碼在空氣中閃爍，厚重的金屬板緩緩開啟，露出內部一個不起眼的數據儲存器。
「這就是劣化考爾的核心數據。」
考爾將它遞給羅安，「包含了我萬年來的所有研究資料、人格備份、以及各種分析模塊。您需要它做什麼？」
「我要前往一處地點，需要一個足夠可靠的助手幫我查詢資料以及進行各種計算。」
羅安接過儲存器，隨手放進空間口袋，「這東西正好合適。」
考爾點點頭，沒有多問。
歐姆彌賽亞必然有他自己的深意。
「然後接下來，我還需要一件事。」
羅安抬眼，看向了考爾身後——那個正在被研究的巨大造物。
「有點巧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正好在找這東西被人帶到哪裡去了。」
那造物像某種巨型的發條裝置，重達數噸，占地極廣。
大量的傳動螺杆、傳送帶、滑輪、齒輪、彈簧以及其他發條零件組成了極為複雜的結構——粗略一掃，至少有八百萬個可動零件。其材質多為銅與錫，面板上有一根銅管連接主體，附有輸入和輸出的標籤，還有大型的旋鈕調節檔位。
看上去像某種詭異的工作檯。
羅安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或者說，這是他親手搓出來的收容物——編號914「萬能轉換機」，一種可以通過不同改造模式將一切物體加以改造的恐怖裝置。
它能把一把普通的火藥左輪加工成射出高密度伽馬射線並且粉碎彈道上的一切的恐怖殺器，也能把活物（比如人類）加工出極為強大的超能力者。
如果如今的羅安還是那個弱小的二級，此時此刻絕對會如獲至寶。
但是，現在他已經四級現實扭曲者了，這玩意兒對他本人已經沒太大用處。
不過，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這種東西對於他接下來要前往的地點，還是可以提供許多幫助的。
羅安環顧四周，眉頭微微抽搐。
這台機械的表面貼滿了純潔印禱文、各種機械教的宗教齒輪裝飾，一群技術神甫正恭恭敬敬地跪在旁邊，額頭貼地，嘴裡不斷祈禱著二進位導言。
他們狂熱得仿佛見到了某種聖物。
「羅安大人。」
考爾的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所有見過這台造物的機械賢者都快瘋了。您是沒看到他們的樣子——甚至有一位在火星內部極富盛名的技術神甫當場宣布，這就是破碎之神存在的實證。」
羅安沉默了。
某種意義上，那位神甫是對的。
這玩意兒的原型確實是破碎之神教會的聖物，教會還因此和收容所打過不少交道。
「我是來取走，你們以前通過這台儀器加工過的異常武器。」
羅安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考爾沒有多問，默不作聲地打開了一處儲藏室。
一系列被精加工過的異常武器整齊排列在內，它們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等離子手槍、爆燃槍、漩渦手雷、神經粉碎槍、滅殺手槍等等而已，但是威力恐怕絕對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還有一份單兵作戰所需的各類物資，包括但不限於藥品、應急補給、神學禱文、靈能護符等等，可謂是包羅萬象。
羅安將其一件件收入囊中，又取出一個空間收納裝置妥善放好。
順便，他暗自動用現實扭曲能力，往裡面又加了不少自己能想到的，來自於收容所的異常裝置。
「那麼，就這樣吧。」
羅安轉身，對著考爾點了點頭。
考爾的面容嚴肅，向著自己所信仰的實體認真行了一個齒輪禮：「願您能得償所願。」
「那是當然。」
羅安隨手一揮，在空氣中打開一道臨時傳送門，將那個空間收納裝置扔了進去。
泰拉。
王座室內。
另一名羅安立刻伸手，接住憑空出現的收納裝置，妥善地貼身收好。
他看向一旁的帝皇。
「我準備好了。」
「確定嗎？」
帝皇抬眼，默默地注視著他。
「放心，這就是我期待的。」
羅安笑道，半開玩笑地說道：「這麼久沒回去在這裡虐菜了那麼久，我甚至有些躍躍欲試呢。」
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
他已經等不及要大幹一場了！
『你注意一點別被人給虐了就行。』
帝皇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祂輕輕抬手，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一道虛幻至極的世界之橋在空氣中緩緩浮現。
它不像傳送門那樣清晰，反而像海市蜃樓般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被一陣風吹散。
橋身由無數細碎的光粒組成，每一粒都在閃爍和躍動，像是活著的星辰。橋的盡頭隱沒在一片混沌之中，什麼都看不真切。
羅安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
他邁步走入光流之中。
一段混亂的光影變幻，宛如穿透了某種無形的帷幕。
惶亂的光影在意識中一閃而逝，然後歸於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間——羅安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停了下來。
他放眼望去，環顧四周。
此時此刻，羅安已身在一片車水馬龍之中。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柏油馬路被曬得微微發軟，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混雜著商鋪的GG音樂、行人的交談聲、遠處工地若有若無的敲擊聲。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尾氣和路邊小攤的煎餅果子香味。
行人比肩接踵，熙熙攘攘。
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等公交，有人拎著剛買的菜匆匆趕路。一個小孩被媽媽牽著手走過斑馬線，手裡還舉著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歲月靜好。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現代都市。
羅安沉吟片刻，向著一旁剛剛經過他的青年大學生勾了勾手指。
那個大學生茫然地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謝謝。」
羅安禮貌地道了謝，手指划過屏幕，熟練地打開瀏覽器。
眾所周知，羅安對收容所世界無比了解。
——只要去社交平台上隨便轉悠一圈，開始搜索一些關鍵詞，他就能快速排除大量收容所的世界觀。
這是羅安以前在多元宇宙中來回穿梭時總結出的經驗。
他早已輕車熟路。
羅安打開一個常用的社交APP，還沒有等他開始搜索，手指就已經停在了屏幕上，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而在手機的屏幕之上，收容所的三箭頭向心圓形標誌清晰可見。
【以下信息經議會一致決定通過後撰寫發布。】
【那些目前仍未注意到我們的存在的人，我們代表著一個稱作收容所的組織。我們之前的任務都是圍繞著收容與研究異常物體、實體以及其它各種各樣的現象展開的。上百年以來，這些任務一直都是我們組織的工作重點。】
【由於出現了超出我們控制的情況，此指令現已更改。我們的新任務將為滅除全人類。】
【此後將不會有進一步的通訊。】
以一種宛如觸電般的速度，羅安小手一抖，手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在他的注視之中化為灰燼。
羅安釋懷地笑了。
氣笑的。
「你麻麻的，這是給我干哪裡來了？」
鑄造將軍神殿。
傳送的輝光毫無預兆地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隙，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照亮了神殿內部那些密密麻麻的齒輪裝飾與機械聖像。
羅安邁步而出。
他抬眼看向門後，貝利薩留·考爾大賢者正站在一尊巨大的造物旁，那張早已從機械恢復成常人的面孔上，罕見地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羅安大人？」
考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似乎在確認眼前的身份。
「您怎麼來了？」
「好久不見，考爾大賢者。」
羅安向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神殿內部的陳設，那些堆積如山的捲軸、散發著微光的全息投影、以及角落裡仍在運轉的自動化生產線。
他之前來到火星後確實改變了許多事情，但機械的轟鳴與二進位讚歌依然存在，宛如一曲永不停歇的工業交響曲。
「我現在找你，是需要為一些新的行動做些準備。」
羅安收回視線，看向考爾，「而你身上有一件東西，我現在非常需要。」
「什麼東西？」
考爾微微側頭，機械義眼閃爍著謹慎的光芒。
如果是其他人提出這種要求，他早已調動神殿內部的防禦系統了——但面對羅安，他只是平靜地說道：「如果您的要求，我必然會遵從。」
「【劣化考爾】」
羅安直接給出了答案。
沒什麼好說的，他知道考爾一直在研究關於憎惡智能方面的項目，那個所謂的「劣化考爾」實際上是考爾自己的人格備份，某種意義上可以視作一位人格AI化的考爾。
而自從羅安讓考爾獲得了現實扭曲能力之後，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考爾將其改進得如何了。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極度隱私的東西。
如果是其他人索要，絕對會被考爾以最激烈的方式物理意義上消除。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考爾沉默了兩秒，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當然可以。」
他轉過身，走向神殿深處的一處加密儲藏櫃。
複雜的二進位驗證碼在空氣中閃爍，厚重的金屬板緩緩開啟，露出內部一個不起眼的數據儲存器。
「這就是劣化考爾的核心數據。」
考爾將它遞給羅安，「包含了我萬年來的所有研究資料、人格備份、以及各種分析模塊。您需要它做什麼？」
「我要前往一處地點，需要一個足夠可靠的助手幫我查詢資料以及進行各種計算。」
羅安接過儲存器，隨手放進空間口袋，「這東西正好合適。」
考爾點點頭，沒有多問。
歐姆彌賽亞必然有他自己的深意。
「然後接下來，我還需要一件事。」
羅安抬眼，看向了考爾身後——那個正在被研究的巨大造物。
「有點巧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正好在找這東西被人帶到哪裡去了。」
那造物像某種巨型的發條裝置，重達數噸，占地極廣。
大量的傳動螺杆、傳送帶、滑輪、齒輪、彈簧以及其他發條零件組成了極為複雜的結構——粗略一掃，至少有八百萬個可動零件。其材質多為銅與錫，面板上有一根銅管連接主體，附有輸入和輸出的標籤，還有大型的旋鈕調節檔位。
看上去像某種詭異的工作檯。
羅安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或者說，這是他親手搓出來的收容物——編號914「萬能轉換機」，一種可以通過不同改造模式將一切物體加以改造的恐怖裝置。
它能把一把普通的火藥左輪加工成射出高密度伽馬射線並且粉碎彈道上的一切的恐怖殺器，也能把活物（比如人類）加工出極為強大的超能力者。
如果如今的羅安還是那個弱小的二級，此時此刻絕對會如獲至寶。
但是，現在他已經四級現實扭曲者了，這玩意兒對他本人已經沒太大用處。
不過，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這種東西對於他接下來要前往的地點，還是可以提供許多幫助的。
羅安環顧四周，眉頭微微抽搐。
這台機械的表面貼滿了純潔印禱文、各種機械教的宗教齒輪裝飾，一群技術神甫正恭恭敬敬地跪在旁邊，額頭貼地，嘴裡不斷祈禱著二進位導言。
他們狂熱得仿佛見到了某種聖物。
「羅安大人。」
考爾的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奈，「所有見過這台造物的機械賢者都快瘋了。您是沒看到他們的樣子——甚至有一位在火星內部極富盛名的技術神甫當場宣布，這就是破碎之神存在的實證。」
羅安沉默了。
某種意義上，那位神甫是對的。
這玩意兒的原型確實是破碎之神教會的聖物，教會還因此和收容所打過不少交道。
「我是來取走，你們以前通過這台儀器加工過的異常武器。」
羅安直截了當地說明了來意。
考爾沒有多問，默不作聲地打開了一處儲藏室。
一系列被精加工過的異常武器整齊排列在內，它們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等離子手槍、爆燃槍、漩渦手雷、神經粉碎槍、滅殺手槍等等而已，但是威力恐怕絕對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還有一份單兵作戰所需的各類物資，包括但不限於藥品、應急補給、神學禱文、靈能護符等等，可謂是包羅萬象。
羅安將其一件件收入囊中，又取出一個空間收納裝置妥善放好。
順便，他暗自動用現實扭曲能力，往裡面又加了不少自己能想到的，來自於收容所的異常裝置。
「那麼，就這樣吧。」
羅安轉身，對著考爾點了點頭。
考爾的面容嚴肅，向著自己所信仰的實體認真行了一個齒輪禮：「願您能得償所願。」
「那是當然。」
羅安隨手一揮，在空氣中打開一道臨時傳送門，將那個空間收納裝置扔了進去。
泰拉。
王座室內。
另一名羅安立刻伸手，接住憑空出現的收納裝置，妥善地貼身收好。
他看向一旁的帝皇。
「我準備好了。」
「確定嗎？」
帝皇抬眼，默默地注視著他。
「放心，這就是我期待的。」
羅安笑道，半開玩笑地說道：「這麼久沒回去在這裡虐菜了那麼久，我甚至有些躍躍欲試呢。」
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
他已經等不及要大幹一場了！
『你注意一點別被人給虐了就行。』
帝皇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祂輕輕抬手，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一道虛幻至極的世界之橋在空氣中緩緩浮現。
它不像傳送門那樣清晰，反而像海市蜃樓般若隱若現，仿佛隨時會被一陣風吹散。
橋身由無數細碎的光粒組成，每一粒都在閃爍和躍動，像是活著的星辰。橋的盡頭隱沒在一片混沌之中，什麼都看不真切。
羅安深吸一口氣，微微一笑。
他邁步走入光流之中。
一段混亂的光影變幻，宛如穿透了某種無形的帷幕。
惶亂的光影在意識中一閃而逝，然後歸於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時間——羅安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停了下來。
他放眼望去，環顧四周。
此時此刻，羅安已身在一片車水馬龍之中。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玻璃幕牆反射著午後的陽光。柏油馬路被曬得微微發軟，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混雜著商鋪的GG音樂、行人的交談聲、遠處工地若有若無的敲擊聲。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尾氣和路邊小攤的煎餅果子香味。
行人比肩接踵，熙熙攘攘。
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等公交，有人拎著剛買的菜匆匆趕路。一個小孩被媽媽牽著手走過斑馬線，手裡還舉著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歲月靜好。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現代都市。
羅安沉吟片刻，向著一旁剛剛經過他的青年大學生勾了勾手指。
那個大學生茫然地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謝謝。」
羅安禮貌地道了謝，手指划過屏幕，熟練地打開瀏覽器。
眾所周知，羅安對收容所世界無比了解。
——只要去社交平台上隨便轉悠一圈，開始搜索一些關鍵詞，他就能快速排除大量收容所的世界觀。
這是羅安以前在多元宇宙中來回穿梭時總結出的經驗。
他早已輕車熟路。
羅安打開一個常用的社交APP，還沒有等他開始搜索，手指就已經停在了屏幕上，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而在手機的屏幕之上，收容所的三箭頭向心圓形標誌清晰可見。
【以下信息經議會一致決定通過後撰寫發布。】
【那些目前仍未注意到我們的存在的人，我們代表著一個稱作收容所的組織。我們之前的任務都是圍繞著收容與研究異常物體、實體以及其它各種各樣的現象展開的。上百年以來，這些任務一直都是我們組織的工作重點。】
【由於出現了超出我們控制的情況，此指令現已更改。我們的新任務將為滅除全人類。】
【此後將不會有進一步的通訊。】
以一種宛如觸電般的速度，羅安小手一抖，手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在他的注視之中化為灰燼。
羅安釋懷地笑了。
氣笑的。
「你麻麻的，這是給我干哪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