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瓦什托爾之死
瓦什托爾在瘋狂地逃竄。
鋼鐵長廊在腳下不斷延伸，冰冷的人造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祂殘破的身影拉出長長的影子。
那些光本該是純淨的白色，此刻落在祂身上，卻像是在映照一具行走的屍體。
此時此刻。
瓦什托爾的大半個身體已經化為烏有。
左側的軀幹連同手臂完全消失，斷口處不是血肉，而是某種凝固的熔岩狀物質，暗紅色的能量在其中緩慢流動，勉強維持著殘存結構的完整。剩下的那半邊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密密麻麻，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還在向外滲出詭異的液體。
唯獨機械之神背後的鋼鐵之翼依然完好。
那對巨大的金屬羽翼此刻緊緊收攏在背後，表面流淌著暗沉的光澤，每一次扇動都帶著祂向前衝刺。
兩側的牆壁上，那些沉默的造像靜靜佇立。
帝皇的阿斯塔特，帝國之拳軍團的英烈，人類的守護者——它們被雕刻成各種姿態，手持刀劍，目視前方。
此刻，當這個狼狽的惡魔從它們面前掠過時，那些石質的眼球仿佛活了過來，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個闖入到此的異端。
瓦什托爾毫不在意。
祂只是在跑。
不跑不行！
背後還有一大堆如狼似虎的東西正在追著祂！
那些阿斯塔特就在後面，咬得死死的，一刻不停！
不過，也就是在這種時候，祂才勉勉強強有餘地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那個凡人到底是什麼鬼玩意？
星神？
不，感覺不太像。
祂在自己的視角看得分明，那傢伙分明是有靈魂的。
星神是活著的物理現象成精，是物質宇宙的漏洞。
靈魂這種東西，應該只是星神的食糧罷了。
瓦什托爾在奔跑中咬牙回想。
人類的永生者？
也不太對。
因為，那傢伙的靈魂好像和亞空間沒有什麼聯繫。
那到底是什麼？
總不至於是古聖從墳墓裡面爬出來了吧？
那也長得不像啊。
古聖為什麼會披著一身人類的皮？
又或者是帝皇附身？
瓦什托爾的腦海中閃過無數詭異的猜測，但祂現在沒時間去仔細思考。
祂只是咬牙，一味地趕路。
作為亞空間的次級神，瓦什托爾的速度是何等極速！
一瞬間，某種意義上，祂將那些人成功地甩在了背後。
讓他們一時半會來不及追上。
——嗎？
一道黑色的人影閃過。
他的速度就如同流光一般，快得令人眩暈！
是西吉斯蒙德！
他手中的那柄黑劍宛若狂風，又是閃電，一道重重的劈斬狠狠落在瓦什托爾的背後！
噗嗤——
劍鋒撕裂殘存軀體的聲音，沉悶而粘稠。
劇烈的疼痛從背後炸開！
瓦什托爾咬緊牙關，不管不顧。
祂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擊，只是悶頭向前衝刺！
跑！
跑得越快越好！
只要自己速度夠快……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自己可是在那艘運輸艦的殘骸之中，準備了最後的手段！
一枚經過造物者特製的漩渦炸彈！
那是祂最後的底牌。
漩渦炸彈一旦引爆，就可以強行撕開一道通往亞空間的缺口，形成一個極其強大的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抽吸進去。
而經過自己的特製，那枚炸彈一旦引爆，就可以打開一條直通自己亞空間領域的通道，就可以使祂立刻遁入自己的領域。
然後大不了萬年不出來，主動打破自己的原則，直接賴掉慈父的契約！
只好如此了！
近了。
距離更近了。
身後的西吉斯蒙德仍在追擊，黑劍一次次斬落，一次次撕裂祂殘存的身軀。
但是，瓦什托爾依然只是一個策略。
——不管！
一名亞空間次級神的血條可謂是深不見底，西吉斯蒙德的攻擊雖然兇狠，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對祂造成足以致命的殺傷。
而且，其餘的英傑此時此刻也沒辦法及時趕到。
視線盡頭，那艘殘骸的輪廓已經出現。
扭曲的金屬，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崩裂的艙壁，雖然已經還沒有看到，但是隱藏在深處的裝置——
瓦什托爾面露狂喜之色。
是我贏了！
祂正想大笑三聲。
我笑那背後的主使者無謀，笑帝皇少智！
如果是我的話，我定會在這裡設下一路伏——
等等。
怎麼可能！
瓦什托爾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了起來。
一道銀色的牆壁出現在了祂的視野之中。
不，不是牆壁。
是陣列。
灰騎士的陣列。
銀色的甲冑在冷冽的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每一塊甲片上都密密麻麻鐫刻著經文。
那些經文在微微發光，銀色的光芒與亞空間的力量相互呼應，又相互排斥，在空氣中激起細碎的漣漪。
最前方的那個灰騎士身形魁梧，身著666戰團特有的終結者動力甲。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力場劍，劍刃上同樣刻滿了驅魔的符文。
在他的身後，一排排灰騎士整齊列陣，爆彈槍齊齊抬起，槍口對準了正狂奔而來的惡魔。
手持那著名的泰坦之劍的灰騎士至高大導師，卡爾多·迪亞哥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敵人，看著那頭殘破身軀的亞空間惡魔，看著正在追殺祂的那名黑甲阿斯塔特。
——那是一名帝皇冠軍，手持黑劍，正在追殺這頭不知名的惡魔。
這正是帝皇偉力！
這一幕，可是和自己在得到了基利曼大人的命令前來支援之後，所得到的靈能預言一模一樣！
迪亞哥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平靜地揮下了泰坦之劍。
「我們是帝皇之錘！」
「開火！」
轟！！！
數十柄爆彈槍同時怒吼！
那些經過祝福的爆彈在空中拉出銀色的軌跡，每一顆都裹挾著靈能的強化，每一顆都在虛空中激起陣陣漣漪，直直撲向那個狼狽逃竄的身影！
瓦什托爾瞳孔驟縮。
完了。
果然。
毫無懸念。
瓦什托爾的身形被這一輪齊射遲滯了下來。
先前自己已被五名阿斯塔特輪番重創，挨了一記黑洞，又在一路追殺中被西吉斯蒙德連斬數十劍，此刻的祂早已是強弩之末。
傷勢沉重到極致，再遭這輪火力掃射，速度驟然遲滯，瓦什托爾猛地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西吉斯蒙德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他腳步一踏，身形如鬼魅前沖，黑劍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刺入瓦什托爾的肋骨縫隙。
只聽「嗤啦」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劍尖竟從另一側穿出，在他背腹間撕開一道恐怖創口。
瓦什托爾痛呼一聲，身形重重翻滾，摔在地上。
背靠著冰冷的艙壁，造物者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傷口，痛得祂眼前發黑。
事到如今，瓦什托爾終於狠下心來。
——哪怕投靠納垢，也總好過當場隕落。
祂掙扎著抬起手，想要再次撕裂亞空間帷幕，卻發現那層壁壘此刻竟厚重如鐵，無論如何努力，都紋絲不動，徹底彌合了。
「不……」
瓦什托爾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悲涼，喘息愈發粗重，殘存的機械眼黯淡下去。
此時，其餘阿斯塔特已聚攏過來。他們步伐沉穩，眼神冷冽，如同狩獵成功的獵手。
而那些灰騎士的武器上，綻放出刺目的靈能輝光，照得瓦什托爾幾乎睜不開眼，那光芒中蘊含的淨化之力，讓他殘破的身軀陣陣刺痛。
沒招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出現在瓦什托爾的腦海里。
一想到這裡，瓦什托爾心頭突然一松，徹底泄氣。
腦子裡亂麻般纏繞著無數疑問，那些盤旋不去的困惑幾乎要撐裂祂的意識。
最終，所有問題都堵在喉嚨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
祂望著緩步踏來的西吉斯蒙德，殘破的身軀微微顫抖。
「……可以和解嗎？」
然而，回應瓦什托爾的只有死寂。
西吉斯蒙德面無表情，眼神依舊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冷漠地向前一步，黑劍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寒光，帶著斬碎一切的決絕重重落下。
噗嗤——
瓦什托爾的頭顱應聲飛起，在空中打著旋兒，機械瞳孔中的光芒迅速熄滅。
那具承載著祂的成神大計的龐然魔軀，轟然倒地，再無一絲聲息。
圖謀了數個紀元的野心與算計，終究化為一場空。
鋼鐵長廊在腳下不斷延伸，冰冷的人造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將祂殘破的身影拉出長長的影子。
那些光本該是純淨的白色，此刻落在祂身上，卻像是在映照一具行走的屍體。
此時此刻。
瓦什托爾的大半個身體已經化為烏有。
左側的軀幹連同手臂完全消失，斷口處不是血肉，而是某種凝固的熔岩狀物質，暗紅色的能量在其中緩慢流動，勉強維持著殘存結構的完整。剩下的那半邊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密密麻麻，有的深可見骨，有的還在向外滲出詭異的液體。
唯獨機械之神背後的鋼鐵之翼依然完好。
那對巨大的金屬羽翼此刻緊緊收攏在背後，表面流淌著暗沉的光澤，每一次扇動都帶著祂向前衝刺。
兩側的牆壁上，那些沉默的造像靜靜佇立。
帝皇的阿斯塔特，帝國之拳軍團的英烈，人類的守護者——它們被雕刻成各種姿態，手持刀劍，目視前方。
此刻，當這個狼狽的惡魔從它們面前掠過時，那些石質的眼球仿佛活了過來，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個闖入到此的異端。
瓦什托爾毫不在意。
祂只是在跑。
不跑不行！
背後還有一大堆如狼似虎的東西正在追著祂！
那些阿斯塔特就在後面，咬得死死的，一刻不停！
不過，也就是在這種時候，祂才勉勉強強有餘地回想起剛才的戰鬥。
那個凡人到底是什麼鬼玩意？
星神？
不，感覺不太像。
祂在自己的視角看得分明，那傢伙分明是有靈魂的。
星神是活著的物理現象成精，是物質宇宙的漏洞。
靈魂這種東西，應該只是星神的食糧罷了。
瓦什托爾在奔跑中咬牙回想。
人類的永生者？
也不太對。
因為，那傢伙的靈魂好像和亞空間沒有什麼聯繫。
那到底是什麼？
總不至於是古聖從墳墓裡面爬出來了吧？
那也長得不像啊。
古聖為什麼會披著一身人類的皮？
又或者是帝皇附身？
瓦什托爾的腦海中閃過無數詭異的猜測，但祂現在沒時間去仔細思考。
祂只是咬牙，一味地趕路。
作為亞空間的次級神，瓦什托爾的速度是何等極速！
一瞬間，某種意義上，祂將那些人成功地甩在了背後。
讓他們一時半會來不及追上。
——嗎？
一道黑色的人影閃過。
他的速度就如同流光一般，快得令人眩暈！
是西吉斯蒙德！
他手中的那柄黑劍宛若狂風，又是閃電，一道重重的劈斬狠狠落在瓦什托爾的背後！
噗嗤——
劍鋒撕裂殘存軀體的聲音，沉悶而粘稠。
劇烈的疼痛從背後炸開！
瓦什托爾咬緊牙關，不管不顧。
祂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擊，只是悶頭向前衝刺！
跑！
跑得越快越好！
只要自己速度夠快……
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自己可是在那艘運輸艦的殘骸之中，準備了最後的手段！
一枚經過造物者特製的漩渦炸彈！
那是祂最後的底牌。
漩渦炸彈一旦引爆，就可以強行撕開一道通往亞空間的缺口，形成一個極其強大的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抽吸進去。
而經過自己的特製，那枚炸彈一旦引爆，就可以打開一條直通自己亞空間領域的通道，就可以使祂立刻遁入自己的領域。
然後大不了萬年不出來，主動打破自己的原則，直接賴掉慈父的契約！
只好如此了！
近了。
距離更近了。
身後的西吉斯蒙德仍在追擊，黑劍一次次斬落，一次次撕裂祂殘存的身軀。
但是，瓦什托爾依然只是一個策略。
——不管！
一名亞空間次級神的血條可謂是深不見底，西吉斯蒙德的攻擊雖然兇狠，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對祂造成足以致命的殺傷。
而且，其餘的英傑此時此刻也沒辦法及時趕到。
視線盡頭，那艘殘骸的輪廓已經出現。
扭曲的金屬，可樂小說，翻開下一頁，就是另一個世界。崩裂的艙壁，雖然已經還沒有看到，但是隱藏在深處的裝置——
瓦什托爾面露狂喜之色。
是我贏了！
祂正想大笑三聲。
我笑那背後的主使者無謀，笑帝皇少智！
如果是我的話，我定會在這裡設下一路伏——
等等。
怎麼可能！
瓦什托爾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了起來。
一道銀色的牆壁出現在了祂的視野之中。
不，不是牆壁。
是陣列。
灰騎士的陣列。
銀色的甲冑在冷冽的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每一塊甲片上都密密麻麻鐫刻著經文。
那些經文在微微發光，銀色的光芒與亞空間的力量相互呼應，又相互排斥，在空氣中激起細碎的漣漪。
最前方的那個灰騎士身形魁梧，身著666戰團特有的終結者動力甲。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力場劍，劍刃上同樣刻滿了驅魔的符文。
在他的身後，一排排灰騎士整齊列陣，爆彈槍齊齊抬起，槍口對準了正狂奔而來的惡魔。
手持那著名的泰坦之劍的灰騎士至高大導師，卡爾多·迪亞哥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敵人，看著那頭殘破身軀的亞空間惡魔，看著正在追殺祂的那名黑甲阿斯塔特。
——那是一名帝皇冠軍，手持黑劍，正在追殺這頭不知名的惡魔。
這正是帝皇偉力！
這一幕，可是和自己在得到了基利曼大人的命令前來支援之後，所得到的靈能預言一模一樣！
迪亞哥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平靜地揮下了泰坦之劍。
「我們是帝皇之錘！」
「開火！」
轟！！！
數十柄爆彈槍同時怒吼！
那些經過祝福的爆彈在空中拉出銀色的軌跡，每一顆都裹挾著靈能的強化，每一顆都在虛空中激起陣陣漣漪，直直撲向那個狼狽逃竄的身影！
瓦什托爾瞳孔驟縮。
完了。
果然。
毫無懸念。
瓦什托爾的身形被這一輪齊射遲滯了下來。
先前自己已被五名阿斯塔特輪番重創，挨了一記黑洞，又在一路追殺中被西吉斯蒙德連斬數十劍，此刻的祂早已是強弩之末。
傷勢沉重到極致，再遭這輪火力掃射，速度驟然遲滯，瓦什托爾猛地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西吉斯蒙德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
他腳步一踏，身形如鬼魅前沖，黑劍化作一道殘影，精準刺入瓦什托爾的肋骨縫隙。
只聽「嗤啦」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劍尖竟從另一側穿出，在他背腹間撕開一道恐怖創口。
瓦什托爾痛呼一聲，身形重重翻滾，摔在地上。
背靠著冰冷的艙壁，造物者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傷口，痛得祂眼前發黑。
事到如今，瓦什托爾終於狠下心來。
——哪怕投靠納垢，也總好過當場隕落。
祂掙扎著抬起手，想要再次撕裂亞空間帷幕，卻發現那層壁壘此刻竟厚重如鐵，無論如何努力，都紋絲不動，徹底彌合了。
「不……」
瓦什托爾心中湧起一股徹骨的悲涼，喘息愈發粗重，殘存的機械眼黯淡下去。
此時，其餘阿斯塔特已聚攏過來。他們步伐沉穩，眼神冷冽，如同狩獵成功的獵手。
而那些灰騎士的武器上，綻放出刺目的靈能輝光，照得瓦什托爾幾乎睜不開眼，那光芒中蘊含的淨化之力，讓他殘破的身軀陣陣刺痛。
沒招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出現在瓦什托爾的腦海里。
一想到這裡，瓦什托爾心頭突然一松，徹底泄氣。
腦子裡亂麻般纏繞著無數疑問，那些盤旋不去的困惑幾乎要撐裂祂的意識。
最終，所有問題都堵在喉嚨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
祂望著緩步踏來的西吉斯蒙德，殘破的身軀微微顫抖。
「……可以和解嗎？」
然而，回應瓦什托爾的只有死寂。
西吉斯蒙德面無表情，眼神依舊空洞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冷漠地向前一步，黑劍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寒光，帶著斬碎一切的決絕重重落下。
噗嗤——
瓦什托爾的頭顱應聲飛起，在空中打著旋兒，機械瞳孔中的光芒迅速熄滅。
那具承載著祂的成神大計的龐然魔軀，轟然倒地，再無一絲聲息。
圖謀了數個紀元的野心與算計，終究化為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