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全新的聖典
三天後，馬庫拉格星港。
【團結號】停泊在專用碼頭上，其銀色艦身在星港的照明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與周圍那些充滿哥德式尖頂和浮雕的帝國艦船形成鮮明對比。
羅伯特·基利曼大步邁上連接艦身的廊道，合金地面在他的動力靴下發出沉穩的迴響。
進入艦體內部。
所看見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
這裡完全沒有帝國艦船那種常見的陰森氣氛——沒有搖曳的燭火，沒有燻黑的排氣管道，也沒有隨處可見的骷髏裝飾和經文浮雕。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合成材料牆壁，嵌入式照明散發出柔和均勻的白光，數個全息投影界面懸浮在走廊兩側，展示著艦船各系統的實時數據、星圖導航以及外部監視畫面。
空氣循環系統安靜高效，溫度保持在最適宜人類活動的區間。
「怎麼樣？漂亮吧？」
羅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基因原體轉頭，看到這位至今依然讓他感到來歷神秘的人類，此時正倚在一面閃爍著數據流的牆邊，臉上帶著明顯的得意之色。
「這裡面一大半設施，可都是我親手搓出來的。」
不過，他隨即在心底默默承認——太空死靈的冥工聖甲蟲也對此功不可沒。
基利曼沒有立即回應。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盡頭一道正在自我重組的艙門，那門框邊緣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幾秒鐘內就改變了形狀以適應新的通行需求。
他又看向天花板上那些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傳感器節點，它們以某種規律排列，顯然構成了一個全覆蓋的監測網絡。
真是驚人。
基利曼在心中再次調高了羅安的評估等級。
那些報告中的描述——無論來自考爾大賢者、審判官還是禁軍特使——都遠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尤其是基利曼想到，這艘艦船體現出的技術水平，被考爾大賢者評價為『可以和大遠征時期的帝皇幻夢號相提並論』的時候，就更加感覺不可思議。
此時此刻，在基利曼的身後。
三十名常勝軍分成兩列跟隨，他們的藍色盔甲在潔淨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這是在大遠征時期就屬於極限戰士的榮譽編制，而這些戰士是基利曼在過去一天內從那些來自於復活後的軍團老兵和原來的極限戰士戰團中精心篩選、重新編制的精英成員。
而在過去七十二個小時，基利曼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在閱兵式結束後，他立即投入了漫長的工作。
基利曼先是召集馬庫拉格上的各類執政官進行緊急會議，理清當前政治格局並下達初步整改指令；
隨後，他進入托勒密圖書館，以原體遠超常人的信息處理速度閱讀了過去十個千年中，極限戰士戰團所積累的關鍵檔案；
最後，他命令馬庫拉格星語廳的高塔向全帝國疆域發送了一道未加密星語，正式宣告第十三軍團原體的歸來。
當基利曼認為時機成熟，向羅安提出需要前往泰拉時，對方只是點點頭說「跟我來」，便將他帶到了這艘艦船上。
「所以說，你是要帶我們乘坐這艘艦船前往泰拉嗎？」
基利曼終於開口問道，目光重新落回羅安身上。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羅安站直身體，開始沿著走廊繼續前進，「但是，不是非常確切。」
基利曼與常勝軍們跟隨其後。
他們穿過三道自動滑開的密封門，進入一個更加寬闊的區域。這裡的牆壁呈現出深灰色，地面中央有一條發光的引導線延伸向前方。
十幾分鐘後，羅安停住了腳步。
「我們到了。」
基利曼抬起頭。
眼前是一個高達十米的拱形結構，材質黝黑如墨，表面卻流轉著某種非反光的奇異質感。
它被安置在一個巨大的艙室內，周圍環繞著多層觀察平台和密密麻麻的控制終端。拱門內部蕩漾著隱約的綠色微光，那光芒似乎並非來自任何可見光源，而是從空間本身滲透而出。
這是……異形的科技造物？
基因原體立刻警覺起來。
他認出了這種材質。
——曾在一些關於極限戰士中記錄的檔案之中。但眼前這個結構的規模與完整度遠超任何帝國檔案中的描述。
「這是……」
基利曼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
「你應該也了解過吧？」
羅安走到拱門前，伸手觸摸那冰冷的表面，「太空死靈的永恆之門。其中的蟲洞能夠無視空間距離，無條件地目標傳送到預設坐標，實現全銀河範圍內的瞬時部署——真正的超光速手段，不需要經過亞空間那個糞坑。」
他轉過身，面對基利曼：「而且在你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讓禁軍在全銀河系範圍部署這東西了。稍後我會把完整的星圖節點發送給你。」
羅安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天氣：「簡單來說，現在帝國的疆域之內，每個主要星區基本上都有至少一座這種蟲洞設施。」
「我把這稱作——新網道計劃。」
啊？
基利曼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海嘯般的戰略推演淹沒了他原體級別的大腦。
……不需要亞空間、無視距離限制、瞬時投送、全銀河網絡、後勤革命、兵力調度、緊急響應、貿易路線、政令傳達、軍事改革、經濟轉型、社會重構——
他的瞳孔因信息過載而微微放大，甚至開始忍不住開始質疑這種東西的真實性。
怎麼可能？
但這種震驚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基因原體的理性迅速壓倒了情緒反應，開始瘋狂計算這種技術可能帶來的改變。
他立刻明白了永恆之門的恐怖戰略價值：它將徹底顛覆帝國維持了一萬年的統治模式，將分散在百萬世界的疆域真正連接成一個整體。
即使在帝國最輝煌的大遠征時期，這種東西都能帶來脫胎換骨的變革——更不用說在這個逐漸步入黑暗低谷的年代。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能讓人類文明重新崛起的轉折點！
「不可思議。」
基利曼喃喃地說道，目光死死鎖定那散發綠光的拱門。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腦中的靈感乍現，管理者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驚嘆。
「我必須要寫一本和這個有關的典籍。」
基利曼語速加快，開始在原地踱步，「對這種關鍵設施進行規範性使用說明。需要設立專門的部門，對此負責維護、調度和安全。還要制定與帝國各部門的聯動機制——軍務部、內政部、國教、審判庭、機械修會……」
他的手不自覺地開始在空中比劃，仿佛面前已經浮現出大量的草案界面。
「什一稅需要重新厘定、軍事部署條例要全面修訂、優先通行權的分級標準、民用與軍用的分流方案、節點保密等級的劃分、反制敵方奪取的應急協議、操作人員的培訓綱要——」
基利曼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中，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反應。
最終，他停了下來。
「我想叫它——《憲章聖典》。」
羅安：「……」
常勝軍：「……」
站在原地的羅安，以及基利曼身後那三十名常勝軍，所有人的面部肌肉都在輕微抽搐。
這對嗎？
【團結號】停泊在專用碼頭上，其銀色艦身在星港的照明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與周圍那些充滿哥德式尖頂和浮雕的帝國艦船形成鮮明對比。
羅伯特·基利曼大步邁上連接艦身的廊道，合金地面在他的動力靴下發出沉穩的迴響。
進入艦體內部。
所看見的景象讓他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
這裡完全沒有帝國艦船那種常見的陰森氣氛——沒有搖曳的燭火，沒有燻黑的排氣管道，也沒有隨處可見的骷髏裝飾和經文浮雕。
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合成材料牆壁，嵌入式照明散發出柔和均勻的白光，數個全息投影界面懸浮在走廊兩側，展示著艦船各系統的實時數據、星圖導航以及外部監視畫面。
空氣循環系統安靜高效，溫度保持在最適宜人類活動的區間。
「怎麼樣？漂亮吧？」
羅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基因原體轉頭，看到這位至今依然讓他感到來歷神秘的人類，此時正倚在一面閃爍著數據流的牆邊，臉上帶著明顯的得意之色。
「這裡面一大半設施，可都是我親手搓出來的。」
不過，他隨即在心底默默承認——太空死靈的冥工聖甲蟲也對此功不可沒。
基利曼沒有立即回應。
他的目光掃過走廊盡頭一道正在自我重組的艙門，那門框邊緣流淌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幾秒鐘內就改變了形狀以適應新的通行需求。
他又看向天花板上那些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傳感器節點，它們以某種規律排列，顯然構成了一個全覆蓋的監測網絡。
真是驚人。
基利曼在心中再次調高了羅安的評估等級。
那些報告中的描述——無論來自考爾大賢者、審判官還是禁軍特使——都遠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尤其是基利曼想到，這艘艦船體現出的技術水平，被考爾大賢者評價為『可以和大遠征時期的帝皇幻夢號相提並論』的時候，就更加感覺不可思議。
此時此刻，在基利曼的身後。
三十名常勝軍分成兩列跟隨，他們的藍色盔甲在潔淨的光線下熠熠生輝。
這是在大遠征時期就屬於極限戰士的榮譽編制，而這些戰士是基利曼在過去一天內從那些來自於復活後的軍團老兵和原來的極限戰士戰團中精心篩選、重新編制的精英成員。
而在過去七十二個小時，基利曼幾乎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
在閱兵式結束後，他立即投入了漫長的工作。
基利曼先是召集馬庫拉格上的各類執政官進行緊急會議，理清當前政治格局並下達初步整改指令；
隨後，他進入托勒密圖書館，以原體遠超常人的信息處理速度閱讀了過去十個千年中，極限戰士戰團所積累的關鍵檔案；
最後，他命令馬庫拉格星語廳的高塔向全帝國疆域發送了一道未加密星語，正式宣告第十三軍團原體的歸來。
當基利曼認為時機成熟，向羅安提出需要前往泰拉時，對方只是點點頭說「跟我來」，便將他帶到了這艘艦船上。
「所以說，你是要帶我們乘坐這艘艦船前往泰拉嗎？」
基利曼終於開口問道，目光重新落回羅安身上。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
羅安站直身體，開始沿著走廊繼續前進，「但是，不是非常確切。」
基利曼與常勝軍們跟隨其後。
他們穿過三道自動滑開的密封門，進入一個更加寬闊的區域。這裡的牆壁呈現出深灰色，地面中央有一條發光的引導線延伸向前方。
十幾分鐘後，羅安停住了腳步。
「我們到了。」
基利曼抬起頭。
眼前是一個高達十米的拱形結構，材質黝黑如墨，表面卻流轉著某種非反光的奇異質感。
它被安置在一個巨大的艙室內，周圍環繞著多層觀察平台和密密麻麻的控制終端。拱門內部蕩漾著隱約的綠色微光，那光芒似乎並非來自任何可見光源，而是從空間本身滲透而出。
這是……異形的科技造物？
基因原體立刻警覺起來。
他認出了這種材質。
——曾在一些關於極限戰士中記錄的檔案之中。但眼前這個結構的規模與完整度遠超任何帝國檔案中的描述。
「這是……」
基利曼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
「你應該也了解過吧？」
羅安走到拱門前，伸手觸摸那冰冷的表面，「太空死靈的永恆之門。其中的蟲洞能夠無視空間距離，無條件地目標傳送到預設坐標，實現全銀河範圍內的瞬時部署——真正的超光速手段，不需要經過亞空間那個糞坑。」
他轉過身，面對基利曼：「而且在你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讓禁軍在全銀河系範圍部署這東西了。稍後我會把完整的星圖節點發送給你。」
羅安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談論天氣：「簡單來說，現在帝國的疆域之內，每個主要星區基本上都有至少一座這種蟲洞設施。」
「我把這稱作——新網道計劃。」
啊？
基利曼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緊接著，海嘯般的戰略推演淹沒了他原體級別的大腦。
……不需要亞空間、無視距離限制、瞬時投送、全銀河網絡、後勤革命、兵力調度、緊急響應、貿易路線、政令傳達、軍事改革、經濟轉型、社會重構——
他的瞳孔因信息過載而微微放大，甚至開始忍不住開始質疑這種東西的真實性。
怎麼可能？
但這種震驚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基因原體的理性迅速壓倒了情緒反應，開始瘋狂計算這種技術可能帶來的改變。
他立刻明白了永恆之門的恐怖戰略價值：它將徹底顛覆帝國維持了一萬年的統治模式，將分散在百萬世界的疆域真正連接成一個整體。
即使在帝國最輝煌的大遠征時期，這種東西都能帶來脫胎換骨的變革——更不用說在這個逐漸步入黑暗低谷的年代。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能讓人類文明重新崛起的轉折點！
「不可思議。」
基利曼喃喃地說道，目光死死鎖定那散發綠光的拱門。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腦中的靈感乍現，管理者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驚嘆。
「我必須要寫一本和這個有關的典籍。」
基利曼語速加快，開始在原地踱步，「對這種關鍵設施進行規範性使用說明。需要設立專門的部門，對此負責維護、調度和安全。還要制定與帝國各部門的聯動機制——軍務部、內政部、國教、審判庭、機械修會……」
他的手不自覺地開始在空中比劃，仿佛面前已經浮現出大量的草案界面。
「什一稅需要重新厘定、軍事部署條例要全面修訂、優先通行權的分級標準、民用與軍用的分流方案、節點保密等級的劃分、反制敵方奪取的應急協議、操作人員的培訓綱要——」
基利曼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中，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反應。
最終，他停了下來。
「我想叫它——《憲章聖典》。」
羅安：「……」
常勝軍：「……」
站在原地的羅安，以及基利曼身後那三十名常勝軍，所有人的面部肌肉都在輕微抽搐。
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