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光明正大
姜墨川的茶杯，頓在了半空中。
楚風的聲音愈發清晰有力：
「姜先生，您說江黎應該'隱姓埋名，偷偷離開'」
「我請問，為什麼要偷偷離開？「
「光明正大地走，堂堂正正地走，皇帝能怎麼樣？」
「他敢攔嗎？他攔得住嗎？「
「如果江黎真的接受了這份徵召令「
「嗯？是以'恩萊科·韋斯特'的身份去了前線，那才是中了皇帝的套。」
「前線是什麼地方？」
「獸人比蒙軍團正在肆虐，海恩·莫雷諾正在那裡苦戰。」
「江黎去了，在遇上獸神怎麼辦？」
「他一個'偏遠小貴族'去了前線，能調動什麼資源？」
「能發揮什麼作用？」
「但如果！！」
楚風的聲音猛地拔高，「他以'輝耀親王'的身份去前線呢？「
書房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風的目光，落在了江黎身上：
「你是輝耀親王，是天空階強者，是女神權限持有者。」
「你以親王的身份前往前線，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一部分軍事指揮權，可以調動後勤資源，可以指揮自己的艦隊。」
「只有掌握軍隊，才是立下根基！」
「你在前線立下戰功，就是給皇帝臉上貼金。」
「你想回來，皇帝就得歡迎你。「
「你是去建功立業，不是去當炮灰。「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姜墨川放下茶杯，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楚風說得……有道理。「
楚風微微頷首，隨後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
「當然，姜先生的方案也並非一無是處。」
「如果皇帝真的豁出去了要跟江黎撕破臉，偷偷離開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現在的問題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黎身上，「皇帝會不會撕破臉？「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黎。
李書記、公羊政、楚風、姜墨川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等待著那個最終的決定。
江黎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楚風說得對，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癟三。
他有了底氣，有了和皇帝周旋的資本。
姜墨川說得也對，皇帝畢竟是皇帝，就算暫時不敢撕破臉，但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出手。
是冒一點風險、但光明正大地以親王身份出征，給自己攢下更大的政治資本？
還是更穩妥地金蟬脫殼、隱姓埋名，徹底擺脫帝都這個旋渦？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的決定是！」
「我選楚風的方案。「
「我以輝耀親王黎江·格哈特的身份，接受帝國軍部的徵召令，前往前線。」
姜墨川的茶杯輕輕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楚風的嘴角一勾看江黎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
李書記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問：「決定了？」
「決定了。」江黎點頭，
「楚風說得對，今時不同往日。」
「我現在的牌面，沒必要偷偷摸摸地走。」
「光明正大地離開帝都，去前線建功立業，給自己攢下更大的政治資本，這才是正路。「
公羊政靠在椅背上：
「既然決定了，那就說說具體怎麼操作。」
「你打算以什麼名義去前線？」
「直接去軍部報到，還是先跟皇帝打個招呼？「
江黎想了想：「直接去皇宮，面見查理三世。」
「以輝耀親王的名義請戰。」
「這樣既顯得光明正大，又堵住了皇帝的所有後手。「
楚風接話：「如果皇帝不放行呢？「
江黎笑了一下：「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一個親王主動請纓上前線，皇帝如果拒絕，傳出去是什麼名聲？」
「'皇帝臨陣怯戰，不敢讓親王去前線'？'
「到時候，輿論自然會站在我這邊。「
姜墨川終於放下了茶杯，抬起頭：
「那如果皇帝放行，但給你安排一個明升暗降的差事呢？」
「比如讓你去後方管後勤，或者給你一個虛職，讓你有名無實。「
江黎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他敢給，我就敢接。」
「什麼差事到了我手裡，都能變成實權。」
「再說了——「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海恩·莫雷諾在前線。」
「她總不會看著我吃虧吧？「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李書記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公羊政搖了搖頭，楚風面無表情地轉開了目光，姜墨川低頭喝茶。
氣氛莫名地微妙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帝都皇宮，御書房。
查理三世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面前攤著一份還沒來得及批閱的奏章。
當內侍通報，輝耀親王黎江·格哈特求見時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他進來。「
江黎大步走進御書房，一身正式的親王禮服，步伐矯健，氣勢沉穩。
他在御案前三步處站定，行禮，然後直截了當地開口：
「陛下，臣請戰。「
查理三世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江黎迎著皇帝的目光，繼續說道：
「獸人比蒙軍團犯我邊境，拒北長城被破，帝國腹地遭難，臣身為親王，食君之祿，當分君之憂。」
「臣懇請陛下恩准臣前往前線，為帝國效命。」
他說完之後，御書房裡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查理三世緩緩開口，聲音不咸不淡，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准。「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江黎準備好的長篇大論
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愣了一下，差點沒接住話。
查理三世看著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
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那表情消失得太快
快得讓江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然後，皇帝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隨手遞了過來：
「我會讓軍部給你備好了任命狀。」
「以輝耀親王身份，攜帶親衛艦隊馳援前線，歸海恩·莫雷諾元帥節制。」
「你有異議嗎？」
江黎眉頭皺起，感覺自己像是蓄足了力氣的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臣……沒有異議。」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查理三世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羽毛筆低頭批閱奏章，隨口說了一句：
「出發日期你自己定。」
「軍部那邊，朕會招呼的。」
「對了，上次賞賜給你的艦隊，已經停靠在命令你軍港！」
「到時候一併帶去前線吧！」
江黎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約兩秒，然後躬身行禮：
「謝陛下。臣告退。「
楚風的聲音愈發清晰有力：
「姜先生，您說江黎應該'隱姓埋名，偷偷離開'」
「我請問，為什麼要偷偷離開？「
「光明正大地走，堂堂正正地走，皇帝能怎麼樣？」
「他敢攔嗎？他攔得住嗎？「
「如果江黎真的接受了這份徵召令「
「嗯？是以'恩萊科·韋斯特'的身份去了前線，那才是中了皇帝的套。」
「前線是什麼地方？」
「獸人比蒙軍團正在肆虐，海恩·莫雷諾正在那裡苦戰。」
「江黎去了，在遇上獸神怎麼辦？」
「他一個'偏遠小貴族'去了前線，能調動什麼資源？」
「能發揮什麼作用？」
「但如果！！」
楚風的聲音猛地拔高，「他以'輝耀親王'的身份去前線呢？「
書房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風的目光，落在了江黎身上：
「你是輝耀親王，是天空階強者，是女神權限持有者。」
「你以親王的身份前往前線，可以名正言順地接管一部分軍事指揮權，可以調動後勤資源，可以指揮自己的艦隊。」
「只有掌握軍隊，才是立下根基！」
「你在前線立下戰功，就是給皇帝臉上貼金。」
「你想回來，皇帝就得歡迎你。「
「你是去建功立業，不是去當炮灰。「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姜墨川放下茶杯，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楚風說得……有道理。「
楚風微微頷首，隨後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
「當然，姜先生的方案也並非一無是處。」
「如果皇帝真的豁出去了要跟江黎撕破臉，偷偷離開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但現在的問題是！」
他的目光落在江黎身上，「皇帝會不會撕破臉？「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黎。
李書記、公羊政、楚風、姜墨川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等待著那個最終的決定。
江黎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楚風說得對，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小癟三。
他有了底氣，有了和皇帝周旋的資本。
姜墨川說得也對，皇帝畢竟是皇帝，就算暫時不敢撕破臉，但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出手。
是冒一點風險、但光明正大地以親王身份出征，給自己攢下更大的政治資本？
還是更穩妥地金蟬脫殼、隱姓埋名，徹底擺脫帝都這個旋渦？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所有人。
「我的決定是！」
「我選楚風的方案。「
「我以輝耀親王黎江·格哈特的身份，接受帝國軍部的徵召令，前往前線。」
姜墨川的茶杯輕輕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反駁，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楚風的嘴角一勾看江黎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
李書記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問：「決定了？」
「決定了。」江黎點頭，
「楚風說得對，今時不同往日。」
「我現在的牌面，沒必要偷偷摸摸地走。」
「光明正大地離開帝都，去前線建功立業，給自己攢下更大的政治資本，這才是正路。「
公羊政靠在椅背上：
「既然決定了，那就說說具體怎麼操作。」
「你打算以什麼名義去前線？」
「直接去軍部報到，還是先跟皇帝打個招呼？「
江黎想了想：「直接去皇宮，面見查理三世。」
「以輝耀親王的名義請戰。」
「這樣既顯得光明正大，又堵住了皇帝的所有後手。「
楚風接話：「如果皇帝不放行呢？「
江黎笑了一下：「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一個親王主動請纓上前線，皇帝如果拒絕，傳出去是什麼名聲？」
「'皇帝臨陣怯戰，不敢讓親王去前線'？'
「到時候，輿論自然會站在我這邊。「
姜墨川終於放下了茶杯，抬起頭：
「那如果皇帝放行，但給你安排一個明升暗降的差事呢？」
「比如讓你去後方管後勤，或者給你一個虛職，讓你有名無實。「
江黎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他敢給，我就敢接。」
「什麼差事到了我手裡，都能變成實權。」
「再說了——「
他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海恩·莫雷諾在前線。」
「她總不會看著我吃虧吧？「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李書記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公羊政搖了搖頭，楚風面無表情地轉開了目光，姜墨川低頭喝茶。
氣氛莫名地微妙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帝都皇宮，御書房。
查理三世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握著一支羽毛筆，面前攤著一份還沒來得及批閱的奏章。
當內侍通報，輝耀親王黎江·格哈特求見時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讓他進來。「
江黎大步走進御書房，一身正式的親王禮服，步伐矯健，氣勢沉穩。
他在御案前三步處站定，行禮，然後直截了當地開口：
「陛下，臣請戰。「
查理三世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只是等著。
江黎迎著皇帝的目光，繼續說道：
「獸人比蒙軍團犯我邊境，拒北長城被破，帝國腹地遭難，臣身為親王，食君之祿，當分君之憂。」
「臣懇請陛下恩准臣前往前線，為帝國效命。」
他說完之後，御書房裡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查理三世緩緩開口，聲音不咸不淡，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
「准。「
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江黎準備好的長篇大論
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愣了一下，差點沒接住話。
查理三世看著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錯愕
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那表情消失得太快
快得讓江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然後，皇帝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隨手遞了過來：
「我會讓軍部給你備好了任命狀。」
「以輝耀親王身份，攜帶親衛艦隊馳援前線，歸海恩·莫雷諾元帥節制。」
「你有異議嗎？」
江黎眉頭皺起，感覺自己像是蓄足了力氣的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臣……沒有異議。」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查理三世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羽毛筆低頭批閱奏章，隨口說了一句：
「出發日期你自己定。」
「軍部那邊，朕會招呼的。」
「對了，上次賞賜給你的艦隊，已經停靠在命令你軍港！」
「到時候一併帶去前線吧！」
江黎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約兩秒，然後躬身行禮：
「謝陛下。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