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洪荒氣象
太白金星引著三人穿過南天門，踏入天庭。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雲階，兩側是金柱擎天，祥雲繚繞。遠處的宮闕樓台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仙鶴銜書，麒麟吐瑞，無數仙官仙女穿梭其間，井然有序。
孔冗三人一路走來，目不暇接。
他們所在的世界，也有仙宮，也有神殿，但與眼前的天庭相比，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三位道友初來乍到，對洪荒三界恐怕還不太了解。」太白金星走在前面，拂塵輕擺，笑呵呵地說道，「老朽便趁著這路功夫，給三位說道說道。」
孔冗拱手：「有勞仙長。」
太白金星點頭，緩緩道：「混沌升維之後，整個混沌以洪荒三界為核心。所謂三界，便是洪荒、萬靈界、墟道天域。」
「洪荒，便是三位如今所在之地。這是三界之中最為古老、底蘊最為深厚的世界。道祖鴻鈞、三清聖人、鎮元大仙、女媧娘娘……無數大能皆出於此。執掌洪荒的官方機構，便是天庭。」
他抬手指向遠處的凌霄寶殿：「昊天上帝統御三界，執掌天庭，麾下有雷部、火部、瘟部、斗部等八部正神，又有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分司其職。凡洪荒之中一切事務，大到界域爭端，小到風雨調和，皆由天庭統籌。」
柳雲仙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太白金星繼續道：「再說萬靈界。此界生靈以妖族、靈族、各族異種為主，也有不少人族修士。萬靈界的官方機構，喚作『萬靈殿』，由妖族幾位老牌大聖與靈族族長共議執掌。萬靈界與洪荒往來密切，常有修士跨界交流。」
「至於墟道天域……」太白金星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敬意，
「那是青帝成就無極之時為混沌魔神提供生存的世界創造而來。由混沌魔神管理。」
三人聽到「青帝」二字，神色皆是一凜。
那是超脫者的名號，是整個混沌至高無上的存在。
太白金星看出他們的心思，微微一笑：「三位不必緊張。青帝超脫之後，便不再過問世間之事，只在方丈山上清修。不過……」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方丈山一脈，可不容小覷。青帝唯一的親傳弟子花無缺，如今已是混元七重天的修為，一劍斬殺魔祖羅睺，名震三界。方丈山的弟子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精銳。」
孔冗三人默默記下，不敢有絲毫怠慢。
太白金星又道：「三界各有統屬，但三界之上，還有混沌議會。」
「混沌議會？」吳言忍不住問道。
太白金星點頭：「議會位於三色光輪空間之中，由無極至尊們組成。鴻鈞道祖、平心娘娘、命運、時辰、終末、混沌魔猿，女媧娘娘，七位無極至尊共議混沌大事。青帝雖不直接參與議會，但有一票否決之權。」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就在不久前，太清聖人也突破了混元無極。不過他老人家選擇不入議會，只在太清境中清修。」
三人聽得心潮澎湃。
混沌的格局，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宏大得多。
柳雲仙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急切：「敢問仙長，如今洪荒三界之中，有多少混元大羅？」
作為修煉劍道的劍客本就直白。
太白金星笑了笑後說道：「具體數目，老朽也不敢妄言。不過混沌升維之後，聖人不再有名額限制，混沌大羅的修煉枷鎖也已破碎。如今三界之中，混元大羅境的強者，少說也有數百位。」
數百位！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在他們各自的世界中，混元大羅就是天花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甚至這一境界還是因為青帝升維混沌再傳道諸天之後才有的。而一個世界能出一位混元，就已經是鼎盛之世了。
而在洪荒，混元大羅有數百位。
柳雲仙深吸一口氣，又問：「混元大羅之後，是否還有更高境界？」
太白金星笑了。
「自然是有的。」他的語氣變得鄭重，「混元大羅之上，便是無極三難。」
「無極三難？」孔冗眉頭微皺。
「不錯。」太白金星解釋道，「混元大羅是圓滿，無極則是超越。從混元到無極，需要渡過常天，歸道，道果，謂之無極三難。」
「三難之上，便是真正的混元無極。混沌議會的諸位至尊，便是這個境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無極之上……」
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太白金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頭望向方丈山的方向，眼中滿是崇敬。
「無盡混沌，無限之中，只有一位。」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但三人都知道。
萬古青帝，李緣。
那個以一己之力推動混沌升維，斬殺虛空之眼，鎮壓虛空意識，最終證道超脫的存在。那個將三千道碑散於混沌，為眾生鋪就超脫之路的存在。
那個名字，早已隨著混沌的擴張，傳遍諸天萬界。
孔冗深深一禮：「多謝仙長指點。」
太白金星擺擺手：「三位道友客氣了。陛下還在等著呢，咱們快些走吧。」
四人繼續前行，穿過一座又一座宮殿，終於來到了凌霄寶殿前。
殿門大開，金光萬道。
殿內，昊天上帝端坐龍椅之上。
他身穿九章法服，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面容威嚴而不失溫和。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已是混元五重天的修為。
「三位道友遠道而來，朕不勝欣喜。」昊天的聲音渾厚而溫和，在殿中迴蕩。
孔冗三人連忙行禮：「見過陛下。」
昊天抬手：「不必多禮。賜座。」
仙官搬來三把椅子，三人謝過坐下。
昊天打量三人片刻，微笑道：「三位道友皆是各自世界的一方巨擘，如今飛升洪荒，不知有何打算？」
孔冗拱手道：「回陛下，我等此番前來，是想在洪荒立足，將各自的道統傳承下去。」
昊天點頭：「洪荒百家爭鳴，兼容並蓄。三位若願意，可入天庭為官，朕自當以禮相待。」
三人對視一眼，孔冗起身道：「陛下厚愛，我等感激不盡。只是我等皆有道統在身，來洪荒也是為了傳道授業。若入了天庭，只怕分身乏術，辜負了陛下的美意。」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我等在各自世界中，都是一派之祖。若改換門庭，也有違初心。」
殿中安靜了一瞬。
太白金星微微皺眉，擔心陛下動怒。
但昊天只是笑了笑。
「三位道友言之有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洪荒之所以能成為萬界中心，正是因為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多一個道統，便多一份氣象。朕豈會強人所難？」
他端起酒杯：「來，朕敬三位一杯，祝三位在洪荒開宗立派，道統永傳。」
三人連忙起身，舉杯回敬。
那一刻，他們真正感受到了洪荒的氣度。
不是征服，不是吞併，而是包容。
三人又在天庭住了幾日。
這幾日裡，太白金星帶著他們四處走動，看了瑤池的蟠桃，看了兜率宮的丹爐，看了斬仙台的遺蹟。
他們也漸漸了解了洪荒的規矩：不惹事，不生事，但也不怕事。議會和天庭都不會幹涉各方道統的傳承，但只要有人危害混沌，雷霆之擊便會在頃刻之間落下。
數日後，三人請辭。
昊天沒有挽留，只是讓太白金星送他們出了南天門。
「三位道友，洪荒之大，洞天福地無數。」太白金星指著遠處的群山，「那便是有名的崑崙山，三清道場。再往東，是五莊觀，鎮元大仙的道場。往西，是靈山，佛教聖地。往南……」
他一一指點，如數家珍。
孔冗三人一一記下，再次道謝。
「後會有期。」孔冗拱手。
太白金星含笑還禮：「後會有期。」
三道光芒騰空而起，朝洪荒深處飛去。
孔冗的浩然正氣如大日當空，柳雲仙的劍光凌厲無匹，吳言的彩光變幻莫測。
他們各自尋找著自己的道場，各自準備著開創自己的道統。
洪荒，又將迎來新的氣象。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雲階，兩側是金柱擎天，祥雲繚繞。遠處的宮闕樓台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仙鶴銜書，麒麟吐瑞，無數仙官仙女穿梭其間，井然有序。
孔冗三人一路走來，目不暇接。
他們所在的世界，也有仙宮，也有神殿，但與眼前的天庭相比，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三位道友初來乍到，對洪荒三界恐怕還不太了解。」太白金星走在前面，拂塵輕擺，笑呵呵地說道，「老朽便趁著這路功夫，給三位說道說道。」
孔冗拱手：「有勞仙長。」
太白金星點頭，緩緩道：「混沌升維之後，整個混沌以洪荒三界為核心。所謂三界，便是洪荒、萬靈界、墟道天域。」
「洪荒，便是三位如今所在之地。這是三界之中最為古老、底蘊最為深厚的世界。道祖鴻鈞、三清聖人、鎮元大仙、女媧娘娘……無數大能皆出於此。執掌洪荒的官方機構，便是天庭。」
他抬手指向遠處的凌霄寶殿：「昊天上帝統御三界，執掌天庭，麾下有雷部、火部、瘟部、斗部等八部正神，又有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分司其職。凡洪荒之中一切事務，大到界域爭端，小到風雨調和，皆由天庭統籌。」
柳雲仙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太白金星繼續道：「再說萬靈界。此界生靈以妖族、靈族、各族異種為主，也有不少人族修士。萬靈界的官方機構，喚作『萬靈殿』，由妖族幾位老牌大聖與靈族族長共議執掌。萬靈界與洪荒往來密切，常有修士跨界交流。」
「至於墟道天域……」太白金星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敬意，
「那是青帝成就無極之時為混沌魔神提供生存的世界創造而來。由混沌魔神管理。」
三人聽到「青帝」二字，神色皆是一凜。
那是超脫者的名號，是整個混沌至高無上的存在。
太白金星看出他們的心思，微微一笑：「三位不必緊張。青帝超脫之後，便不再過問世間之事，只在方丈山上清修。不過……」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不過方丈山一脈，可不容小覷。青帝唯一的親傳弟子花無缺，如今已是混元七重天的修為，一劍斬殺魔祖羅睺，名震三界。方丈山的弟子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精銳。」
孔冗三人默默記下，不敢有絲毫怠慢。
太白金星又道：「三界各有統屬，但三界之上，還有混沌議會。」
「混沌議會？」吳言忍不住問道。
太白金星點頭：「議會位於三色光輪空間之中，由無極至尊們組成。鴻鈞道祖、平心娘娘、命運、時辰、終末、混沌魔猿，女媧娘娘，七位無極至尊共議混沌大事。青帝雖不直接參與議會，但有一票否決之權。」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就在不久前，太清聖人也突破了混元無極。不過他老人家選擇不入議會，只在太清境中清修。」
三人聽得心潮澎湃。
混沌的格局，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宏大得多。
柳雲仙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急切：「敢問仙長，如今洪荒三界之中，有多少混元大羅？」
作為修煉劍道的劍客本就直白。
太白金星笑了笑後說道：「具體數目，老朽也不敢妄言。不過混沌升維之後，聖人不再有名額限制，混沌大羅的修煉枷鎖也已破碎。如今三界之中，混元大羅境的強者，少說也有數百位。」
數百位！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在他們各自的世界中，混元大羅就是天花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甚至這一境界還是因為青帝升維混沌再傳道諸天之後才有的。而一個世界能出一位混元，就已經是鼎盛之世了。
而在洪荒，混元大羅有數百位。
柳雲仙深吸一口氣，又問：「混元大羅之後，是否還有更高境界？」
太白金星笑了。
「自然是有的。」他的語氣變得鄭重，「混元大羅之上，便是無極三難。」
「無極三難？」孔冗眉頭微皺。
「不錯。」太白金星解釋道，「混元大羅是圓滿，無極則是超越。從混元到無極，需要渡過常天，歸道，道果，謂之無極三難。」
「三難之上，便是真正的混元無極。混沌議會的諸位至尊，便是這個境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無極之上……」
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太白金星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抬頭望向方丈山的方向，眼中滿是崇敬。
「無盡混沌，無限之中，只有一位。」
他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但三人都知道。
萬古青帝，李緣。
那個以一己之力推動混沌升維，斬殺虛空之眼，鎮壓虛空意識，最終證道超脫的存在。那個將三千道碑散於混沌，為眾生鋪就超脫之路的存在。
那個名字，早已隨著混沌的擴張，傳遍諸天萬界。
孔冗深深一禮：「多謝仙長指點。」
太白金星擺擺手：「三位道友客氣了。陛下還在等著呢，咱們快些走吧。」
四人繼續前行，穿過一座又一座宮殿，終於來到了凌霄寶殿前。
殿門大開，金光萬道。
殿內，昊天上帝端坐龍椅之上。
他身穿九章法服，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面容威嚴而不失溫和。周身氣息深沉如海，赫然已是混元五重天的修為。
「三位道友遠道而來，朕不勝欣喜。」昊天的聲音渾厚而溫和，在殿中迴蕩。
孔冗三人連忙行禮：「見過陛下。」
昊天抬手：「不必多禮。賜座。」
仙官搬來三把椅子，三人謝過坐下。
昊天打量三人片刻，微笑道：「三位道友皆是各自世界的一方巨擘，如今飛升洪荒，不知有何打算？」
孔冗拱手道：「回陛下，我等此番前來，是想在洪荒立足，將各自的道統傳承下去。」
昊天點頭：「洪荒百家爭鳴，兼容並蓄。三位若願意，可入天庭為官，朕自當以禮相待。」
三人對視一眼，孔冗起身道：「陛下厚愛，我等感激不盡。只是我等皆有道統在身，來洪荒也是為了傳道授業。若入了天庭，只怕分身乏術，辜負了陛下的美意。」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我等在各自世界中，都是一派之祖。若改換門庭，也有違初心。」
殿中安靜了一瞬。
太白金星微微皺眉，擔心陛下動怒。
但昊天只是笑了笑。
「三位道友言之有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洪荒之所以能成為萬界中心，正是因為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多一個道統，便多一份氣象。朕豈會強人所難？」
他端起酒杯：「來，朕敬三位一杯，祝三位在洪荒開宗立派，道統永傳。」
三人連忙起身，舉杯回敬。
那一刻，他們真正感受到了洪荒的氣度。
不是征服，不是吞併，而是包容。
三人又在天庭住了幾日。
這幾日裡，太白金星帶著他們四處走動，看了瑤池的蟠桃，看了兜率宮的丹爐，看了斬仙台的遺蹟。
他們也漸漸了解了洪荒的規矩：不惹事，不生事，但也不怕事。議會和天庭都不會幹涉各方道統的傳承，但只要有人危害混沌，雷霆之擊便會在頃刻之間落下。
數日後，三人請辭。
昊天沒有挽留，只是讓太白金星送他們出了南天門。
「三位道友，洪荒之大，洞天福地無數。」太白金星指著遠處的群山，「那便是有名的崑崙山，三清道場。再往東，是五莊觀，鎮元大仙的道場。往西，是靈山，佛教聖地。往南……」
他一一指點，如數家珍。
孔冗三人一一記下，再次道謝。
「後會有期。」孔冗拱手。
太白金星含笑還禮：「後會有期。」
三道光芒騰空而起，朝洪荒深處飛去。
孔冗的浩然正氣如大日當空，柳雲仙的劍光凌厲無匹，吳言的彩光變幻莫測。
他們各自尋找著自己的道場，各自準備著開創自己的道統。
洪荒，又將迎來新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