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因果第三劫
兩個月後。
三色光輪之上，李緣緩緩睜開眼睛。
他周身的因果線正在消散，最後一道糾纏被理順，最後一段動盪被平息。
第二道因果反噬，終於在兩個月的不眠不休之後，被徹底化解。
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因為他感知到了混沌邊界的情況。
紅牆邊緣，那六道分身的身影已經近乎虛幻。兩個月的激戰，無數次的出手，他們已經到了極限。
雖然有因果核心大陣不斷補充能量，但那補充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的三大半步超脫的分身，而女媧的三大混元無極的分身，此刻全都神軀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而那十萬八千枚因果核心組成的大陣，此刻也已經殘破不堪。大陣表面布滿了裂紋，那些符文暗淡無光，許多核心已經被徹底摧毀。
就在剛才，卑爾找到了大陣的薄弱之處，連續出手，將那一片區域的核心全部擊碎。大陣的運轉，自此出現了無法彌補的缺口。
李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那兩個分身已經盡力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離開。
第三道因果反噬即將降臨，那是整個升維過程中最強的一道反噬。
如果他此刻離開中宮，七十二域瞬間就會被那龐大的因果之力崩碎。上千量劫的等待，無數人的付出，將全部化為泡影。
他睜開眼睛，望向混沌深處。
那裡，第三道因果反噬正在孕育。整個混沌的因果之力都在向那裡匯聚，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衝擊。一旦降臨，將是之前兩道反噬的總和。
李緣輕聲道:「只差最後一道了。」
只要擋下這一道，混沌升維就能完成。
到那時，整個混沌都將躍遷到更高維度，成為能與虛空平起平坐的存在。到那時，虛空意識再強，也無能為力。
他收回目光，望向紅牆方向。
那裡，他的分身正在拼死抵擋。
李緣沉默片刻，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第三劫將至，他必須以最佳狀態應對。
……
七十二域，所有強者都感知到了混沌邊界的情況。
那些蟲族大軍，那兩道超脫級肉身的身影，那六道近乎虛幻的分身，那殘破不堪的大陣……一切都在告訴他們，外敵已經打到了家門口。
太清望著紅牆方向，手中的太極圖微微顫抖。
元始握緊盤古幡，目光凝重。
通天四劍齊出，劍意沖天，卻斬不到紅牆之外的敵人。
接引的金身法相光芒萬丈，但那光芒中卻帶著一絲焦灼。
無數准聖大羅們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混沌邊界的方向。他們的眼中滿是擔憂，滿是惶恐，滿是不知所措。
外敵當前，他們卻只能在這裡乾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傳遍整個混沌:「不要分心。」
那是李緣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眾人一怔。
緊接著，又一道聲音響起:「不必擔憂。」
那是鴻鈞的聲音，同樣平靜。
然後是平心的聲音:「第三劫將至，全力應對。」
命運魔神的聲音:「外敵自有外敵的應對之法，你們的職責在這裡。」
一道道聲音響起，來自那些最強者，來自那些鎮守在混沌各處的領袖。他們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七十二域的強者們漸漸平靜下來。
他們望向紅牆方向，最後看了一眼那六道近乎虛幻的身影，然後收回目光，望向各自鎮守的區域。
第三道因果反噬即將降臨，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這是最後一道劫，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劫。
……
混沌深處，第三道因果反噬終於成形。
那是一道巨大的光柱，由無數因果線凝聚而成。
那些因果線粗壯如龍，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貫穿整個混沌的洪流。洪流所至，一切都在震顫，一切都在哀鳴。
這是整個混沌升維過程中最強大的反噬，是之前兩道反噬的總和。
李緣睜開眼睛，望向那道洪流。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看到的不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而是一道必經的考驗。
他輕聲道:「來吧。」
話音落下，那道洪流轟然降臨。
……
同一時刻，混沌邊界，紅牆之外。
戰鬥已經持續了兩個月，雙方都到了極限。
李緣的三個分身與女媧的三個分身並肩而立，他們的神軀已經近乎透明，每一次出手都顯得艱難無比。
但他們依然站在那裡，依然擋在蟲族大軍面前。
虛空之眼和卑爾站在不遠處，同樣消耗巨大。虛空之眼的那些眼睛已經閉上大半，卑爾的鐮刀也不再那麼鋒利。但他們身後，蟲族大軍依然無窮無盡。
卑爾望著那六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兩個月了，他們竟然還能站著。
他原以為，這些分身很快就會撐不住。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硬生生撐了兩個月。
雖然有那大陣補充能量，但能在如此強度的戰鬥中堅持兩個月，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他輕聲道:「夠了。」
話音落下，他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沖向女媧的分身，而是直接沖向李緣的一個分身。
那個分身是六人中消耗最大的，神軀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
李緣分身臉色一變，抬手就是一道明心道神通。但那神通打出，卻比之前弱了許多。他的本源已經見底，已經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卑爾鐮刀揮下，一刀斬在那神通上。
神通破碎。
鐮刀不停，繼續斬下。
李緣分身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他的速度，已經跟不上卑爾。
下一刻，鐮刀斬過他的身軀。
李緣分身的身軀從中間裂開，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虛空之中。
虛空之眼瞳孔微縮。
它望向卑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驚訝，是忌憚，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但只是一瞬，它便收回目光，沖向另外的戰場。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六對二，勉強能夠維持平衡。現在五對二，平衡被徹底打破。
李緣的剩餘兩個分身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他們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倖免。但他們沒有退縮，依然沖向卑爾和虛空之眼。
女媧的三個分身同樣出手，信仰之力化作無數光芒，轟向蟲族大軍。
但沒有了那一個李緣分身的牽制，卑爾和虛空之眼如同猛虎出籠，勢不可擋。
卑爾鐮刀揮舞，每一刀都斬在一個分身的要害。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那些分身來不及反應。
虛空之眼那些睜開的眼睛同時射出光芒，每一道光芒都轟向一個分身的薄弱之處。
戰鬥，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不到一刻鐘，剩餘五大分身全部被斬滅。
李緣的兩個分身，女媧的三個分身，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虛空之中。
紅牆邊緣，終於安靜下來。
虛空之眼站在虛空中，望著那些消散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它想起了之前與李緣本尊的那一戰，想起了那一戰中自己的落敗。
如今，它親手斬殺了李緣的分身，雖然只是分身，卻也讓它心中湧起一絲快意。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它望向卑爾，望向那個面無表情的弟弟。
剛才，是卑爾拿下了首殺。
是卑爾斬殺了第一個李緣分身，打破了僵局。
虛空之眼沉默片刻，然後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
虛空深處，虛空意識的身影浮現。
他望著紅牆邊緣，望著那兩道身影，望著那些消散的分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哈哈大笑，連聲道:「好！好！好！」
三個好字，響徹虛空。
他望向卑爾，眼中滿是讚賞:「卑爾，你做得很好。首殺那個分身，打破僵局，當記首功。」
卑爾微微低頭，沒有說話。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那是得意，是滿足，是對父親認可的渴望。
虛空意識繼續道:「你比你哥哥當年更強。當年它與那個異界生靈本尊交手，落了下風。而你，卻能在兩個月後斬殺他的分身。很好，很好！」
虛空之眼聽到這話，那些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
它的面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深的複雜。
那是被比較的滋味。
那是被貶低的滋味。
那是……被忽視的滋味。
它看了卑爾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虛空意識沒有注意到這些，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望向那殘破的因果核心大陣，沉聲道:
「現在，全軍進攻。摧毀那大陣，沖入混沌！」
虛空之眼恭敬道:「是。」
卑爾微微點頭。
下一刻，蟲族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那殘破的大陣。
那大陣本就半殘，被卑爾擊碎了最關鍵的區域，此刻更是岌岌可危。蟲族一次又一次地衝擊，每一次衝擊都讓大陣上的裂紋更多一分。
不過幾個時辰……
在蟲族大軍不計代價的衝擊下，那十萬八千枚因果核心同時碎裂。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碎裂聲同時響起，匯聚成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光罩劇烈震顫，然後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碎片，飄散在虛空之中。
大陣，破了。
紅牆，再無任何防護。
虛空意識站在虛空深處，望著那敞開的混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抬手，沉聲道:「全軍進軍。」
話音落下，蟲族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紅牆，湧向那片正在升維的混沌。
虛空之眼和卑爾並肩而立，望著紅牆之後那片混沌，眼中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虛空之眼的目光複雜，有期待，有忌憚，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卑爾的目光平靜如水，但握著鐮刀的手卻微微收緊。
那裡，有他真正想戰的對手。
……
混沌深處，三色光輪之上。
李緣閉著眼睛，周身因果線瘋狂纏繞。第三道因果反噬的衝擊，遠超他的想像。
那些因果線如同無數條巨龍，瘋狂撕咬著他的神軀，吞噬著他的本源。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七十二域就會崩碎，整個升維就會失敗。
他只能硬撐。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
混沌邊界的方向，那六道分身的聯繫，全部斷絕。
那十萬八千枚因果核心的聯繫，全部消失。
紅牆防線，被攻破了。
李緣睜開眼睛，望向那個方向。他的目光穿透混沌，穿透紅牆，落在虛空深處。那裡，無窮無盡的蟲族正在湧來。
他輕聲道:「來吧。」
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應對因果反噬。
第三劫，還沒有結束。
升維，還沒有完成。
三色光輪之上，李緣緩緩睜開眼睛。
他周身的因果線正在消散，最後一道糾纏被理順，最後一段動盪被平息。
第二道因果反噬，終於在兩個月的不眠不休之後，被徹底化解。
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喜色。
因為他感知到了混沌邊界的情況。
紅牆邊緣，那六道分身的身影已經近乎虛幻。兩個月的激戰，無數次的出手，他們已經到了極限。
雖然有因果核心大陣不斷補充能量，但那補充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的三大半步超脫的分身，而女媧的三大混元無極的分身，此刻全都神軀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而那十萬八千枚因果核心組成的大陣，此刻也已經殘破不堪。大陣表面布滿了裂紋，那些符文暗淡無光，許多核心已經被徹底摧毀。
就在剛才，卑爾找到了大陣的薄弱之處，連續出手，將那一片區域的核心全部擊碎。大陣的運轉，自此出現了無法彌補的缺口。
李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那兩個分身已經盡力了。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離開。
第三道因果反噬即將降臨，那是整個升維過程中最強的一道反噬。
如果他此刻離開中宮，七十二域瞬間就會被那龐大的因果之力崩碎。上千量劫的等待，無數人的付出，將全部化為泡影。
他睜開眼睛，望向混沌深處。
那裡，第三道因果反噬正在孕育。整個混沌的因果之力都在向那裡匯聚，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衝擊。一旦降臨，將是之前兩道反噬的總和。
李緣輕聲道:「只差最後一道了。」
只要擋下這一道，混沌升維就能完成。
到那時，整個混沌都將躍遷到更高維度，成為能與虛空平起平坐的存在。到那時，虛空意識再強，也無能為力。
他收回目光，望向紅牆方向。
那裡，他的分身正在拼死抵擋。
李緣沉默片刻，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第三劫將至，他必須以最佳狀態應對。
……
七十二域，所有強者都感知到了混沌邊界的情況。
那些蟲族大軍，那兩道超脫級肉身的身影，那六道近乎虛幻的分身，那殘破不堪的大陣……一切都在告訴他們，外敵已經打到了家門口。
太清望著紅牆方向，手中的太極圖微微顫抖。
元始握緊盤古幡，目光凝重。
通天四劍齊出，劍意沖天，卻斬不到紅牆之外的敵人。
接引的金身法相光芒萬丈，但那光芒中卻帶著一絲焦灼。
無數准聖大羅們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混沌邊界的方向。他們的眼中滿是擔憂，滿是惶恐，滿是不知所措。
外敵當前，他們卻只能在這裡乾等。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傳遍整個混沌:「不要分心。」
那是李緣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眾人一怔。
緊接著，又一道聲音響起:「不必擔憂。」
那是鴻鈞的聲音，同樣平靜。
然後是平心的聲音:「第三劫將至，全力應對。」
命運魔神的聲音:「外敵自有外敵的應對之法，你們的職責在這裡。」
一道道聲音響起，來自那些最強者，來自那些鎮守在混沌各處的領袖。他們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七十二域的強者們漸漸平靜下來。
他們望向紅牆方向，最後看了一眼那六道近乎虛幻的身影，然後收回目光，望向各自鎮守的區域。
第三道因果反噬即將降臨，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這是最後一道劫，也是最關鍵的一道劫。
……
混沌深處，第三道因果反噬終於成形。
那是一道巨大的光柱，由無數因果線凝聚而成。
那些因果線粗壯如龍，纏繞在一起，形成一道貫穿整個混沌的洪流。洪流所至，一切都在震顫，一切都在哀鳴。
這是整個混沌升維過程中最強大的反噬，是之前兩道反噬的總和。
李緣睜開眼睛，望向那道洪流。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看到的不是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而是一道必經的考驗。
他輕聲道:「來吧。」
話音落下，那道洪流轟然降臨。
……
同一時刻，混沌邊界，紅牆之外。
戰鬥已經持續了兩個月，雙方都到了極限。
李緣的三個分身與女媧的三個分身並肩而立，他們的神軀已經近乎透明，每一次出手都顯得艱難無比。
但他們依然站在那裡，依然擋在蟲族大軍面前。
虛空之眼和卑爾站在不遠處，同樣消耗巨大。虛空之眼的那些眼睛已經閉上大半，卑爾的鐮刀也不再那麼鋒利。但他們身後，蟲族大軍依然無窮無盡。
卑爾望著那六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兩個月了，他們竟然還能站著。
他原以為，這些分身很快就會撐不住。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硬生生撐了兩個月。
雖然有那大陣補充能量，但能在如此強度的戰鬥中堅持兩個月，已經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他輕聲道:「夠了。」
話音落下，他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沖向女媧的分身，而是直接沖向李緣的一個分身。
那個分身是六人中消耗最大的，神軀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
李緣分身臉色一變，抬手就是一道明心道神通。但那神通打出，卻比之前弱了許多。他的本源已經見底，已經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卑爾鐮刀揮下，一刀斬在那神通上。
神通破碎。
鐮刀不停，繼續斬下。
李緣分身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他的速度，已經跟不上卑爾。
下一刻，鐮刀斬過他的身軀。
李緣分身的身軀從中間裂開，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虛空之中。
虛空之眼瞳孔微縮。
它望向卑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是驚訝，是忌憚，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但只是一瞬，它便收回目光，沖向另外的戰場。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六對二，勉強能夠維持平衡。現在五對二，平衡被徹底打破。
李緣的剩餘兩個分身對視一眼，同時出手。他們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倖免。但他們沒有退縮，依然沖向卑爾和虛空之眼。
女媧的三個分身同樣出手，信仰之力化作無數光芒，轟向蟲族大軍。
但沒有了那一個李緣分身的牽制，卑爾和虛空之眼如同猛虎出籠，勢不可擋。
卑爾鐮刀揮舞，每一刀都斬在一個分身的要害。他的速度太快，快到那些分身來不及反應。
虛空之眼那些睜開的眼睛同時射出光芒，每一道光芒都轟向一個分身的薄弱之處。
戰鬥，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不到一刻鐘，剩餘五大分身全部被斬滅。
李緣的兩個分身，女媧的三個分身，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虛空之中。
紅牆邊緣，終於安靜下來。
虛空之眼站在虛空中，望著那些消散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它想起了之前與李緣本尊的那一戰，想起了那一戰中自己的落敗。
如今，它親手斬殺了李緣的分身，雖然只是分身，卻也讓它心中湧起一絲快意。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它望向卑爾，望向那個面無表情的弟弟。
剛才，是卑爾拿下了首殺。
是卑爾斬殺了第一個李緣分身，打破了僵局。
虛空之眼沉默片刻，然後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
虛空深處，虛空意識的身影浮現。
他望著紅牆邊緣，望著那兩道身影，望著那些消散的分身，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哈哈大笑，連聲道:「好！好！好！」
三個好字，響徹虛空。
他望向卑爾，眼中滿是讚賞:「卑爾，你做得很好。首殺那個分身，打破僵局，當記首功。」
卑爾微微低頭，沒有說話。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那是得意，是滿足，是對父親認可的渴望。
虛空意識繼續道:「你比你哥哥當年更強。當年它與那個異界生靈本尊交手，落了下風。而你，卻能在兩個月後斬殺他的分身。很好，很好！」
虛空之眼聽到這話，那些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
它的面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極深的複雜。
那是被比較的滋味。
那是被貶低的滋味。
那是……被忽視的滋味。
它看了卑爾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虛空意識沒有注意到這些，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他望向那殘破的因果核心大陣，沉聲道:
「現在，全軍進攻。摧毀那大陣，沖入混沌！」
虛空之眼恭敬道:「是。」
卑爾微微點頭。
下一刻，蟲族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那殘破的大陣。
那大陣本就半殘，被卑爾擊碎了最關鍵的區域，此刻更是岌岌可危。蟲族一次又一次地衝擊，每一次衝擊都讓大陣上的裂紋更多一分。
不過幾個時辰……
在蟲族大軍不計代價的衝擊下，那十萬八千枚因果核心同時碎裂。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碎裂聲同時響起，匯聚成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光罩劇烈震顫，然後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碎片，飄散在虛空之中。
大陣，破了。
紅牆，再無任何防護。
虛空意識站在虛空深處，望著那敞開的混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抬手，沉聲道:「全軍進軍。」
話音落下，蟲族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向紅牆，湧向那片正在升維的混沌。
虛空之眼和卑爾並肩而立，望著紅牆之後那片混沌，眼中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虛空之眼的目光複雜，有期待，有忌憚，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卑爾的目光平靜如水，但握著鐮刀的手卻微微收緊。
那裡，有他真正想戰的對手。
……
混沌深處，三色光輪之上。
李緣閉著眼睛，周身因果線瘋狂纏繞。第三道因果反噬的衝擊，遠超他的想像。
那些因果線如同無數條巨龍，瘋狂撕咬著他的神軀，吞噬著他的本源。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七十二域就會崩碎，整個升維就會失敗。
他只能硬撐。
就在這時，他心有所感。
混沌邊界的方向，那六道分身的聯繫，全部斷絕。
那十萬八千枚因果核心的聯繫，全部消失。
紅牆防線，被攻破了。
李緣睜開眼睛，望向那個方向。他的目光穿透混沌，穿透紅牆，落在虛空深處。那裡，無窮無盡的蟲族正在湧來。
他輕聲道:「來吧。」
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應對因果反噬。
第三劫，還沒有結束。
升維，還沒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