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卑爾出世
百年調息，轉瞬即逝。
對於混沌中的眾強者來說，這不過是閉眼與睜眼的間隔。但對於等待了上千量劫的他們來說，這百年卻是難得的喘息之機。
三色光輪之上，李緣盤坐於虛空。
他的面色已經恢復如常，連續三個量劫處理因果帶來的疲憊，在這百年中盡數消解。
半步超脫的境界，讓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想像。
他睜開眼睛，望向混沌深處。
半升維的混沌，與之前截然不同。靈氣濃郁得近乎液化，本源充盈得近乎溢出，那些原本混沌不清的區域，此刻變得清晰而有序。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李緣心中的不安，卻始終沒有消散。
他望向混沌邊界的方向，望向紅牆之外。那裡，他的三個分身與女媧的三個分身靜靜鎮守，時刻關注著虛空的動靜。
百年來，一切正常。
沒有虛空異動，沒有蟲族靠近，沒有任何異常。
但那種不安，卻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李緣輕聲道:「快了。再有一步，就能見分曉。」
他收回目光，繼續等待。
百年之期將至，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
……
虛空深處。
巨大的宮殿靜靜懸浮，宮殿表面符文流轉不息。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活躍，仿佛在歡呼著什麼。
宮殿中央，那枚成人大小的蛋懸浮於虛空。
蛋的表面，無數符文閃爍不停。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加深奧，更加密集，幾乎覆蓋了整個蛋殼。
每一枚符文都在發光，每一枚符文都在跳動，仿佛在孕育著什麼。
蛋的內部，光芒越來越亮。
那光芒透過蛋殼，映照在宮殿的每一個角落。它不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明亮得近乎刺眼，仿佛一個新生的太陽正在成形。
虛空之眼盤坐於不遠處，靜靜望著那枚蛋。
它的那些眼睛全部睜開，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臉上、身上，每一隻眼睛都在注視著那枚蛋。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警惕，有複雜，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甘。當然這些情緒都被收斂了！
上千量劫的孕育，今日終於要見分曉。
虛空之眼心中暗道:「弟弟……」
就在這時，宮殿中央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從蛋中湧出，瞬間充斥整個宮殿。它太過耀眼，以至於連虛空之眼都不得不閉上眼睛。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成人大小的身影，周身氣息與虛空之眼截然不同。
虛空之眼的氣息暴烈而張揚，而這道身影的氣息卻內斂而深沉，仿佛一切都被隱藏在最深處。
虛空意識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終於成了。」
那團虛無從虛空中浮現，緩緩凝聚成一個人形。那是虛空意識的化身，是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目光深邃。
他站在那枚蛋前，眼中滿是欣賞。
那是他的作品，是他耗費上千量劫孕育的第二個超脫級肉身。它比虛空之眼更強大，更完美，更符合他的期望。
蛋殼開始碎裂。
一道道裂紋從蛋殼表面浮現，那些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遍布整個蛋殼。
每一道裂紋中都有光芒溢出，每一道裂紋都在宣告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蛋殼破碎，無數碎片飛濺。
那些碎片在空中化作點點光芒，消散於虛空之中。而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男子。
看上去二十出頭，身形修長，五官平平無奇。沒有虛空之眼那種詭異的眾多眼睛，沒有那種讓人一眼難忘的奇特外貌。
他仿佛是一個路人。
放在任何世界，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但他手中，卻握著一把鐮刀。
那鐮刀如同螳螂的前肢，彎曲而鋒利，刀身漆黑如墨，卻隱隱透著寒光。刀鋒之上，虛空本源流轉不息，仿佛能夠斬斷一切。
男子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同樣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就在睜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那是新生的茫然，是對這個世界的陌生，是對自己存在的疑惑。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他望向虛空意識，望向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然後，他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平靜:「父親。」
虛空意識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是滿意的笑，是欣慰的笑。他上前一步，扶起男子，溫聲道:「起來吧。」
男子站起身，靜靜望著他。
虛空意識道:「從今日起，你叫卑爾。」
卑爾。
這是他的名字，是他父親賜予他的名字。
卑爾點頭:「多謝父親。」
虛空意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向一旁的虛空之眼:「那是你的哥哥，虛空之眼。你們以後，要互相扶持。」
卑爾轉過頭，望向虛空之眼。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他看著虛空之眼，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存在。
沒有好奇，沒有親近，沒有任何兄弟間應有的情感。
他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虛空之眼迎上前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弟弟，歡迎。」
它的聲音溫和，態度親切，就像一個真正歡迎弟弟出生的兄長。
那些眼睛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讓人感受到它的善意。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光芒深處，藏著一絲極深的複雜。
那是只有它自己才知道的情緒。
卑爾看了它一眼，再次點頭，沒有說話。
然後他收回目光，望向宮殿之外，望向那片無盡的虛空。
他對虛空之眼沒有任何興趣。
虛空之眼，不過是一個先出生的存在，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存在。它的熱情也好，冷漠也罷，都與自己無關。
虛空意識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當然看到了卑爾的態度，看到了虛空之眼那隱藏極深的情緒。但他沒有在意。
兄弟之間，有點嫌隙是正常的。相處久了，自然就會親近。
他現在關注的，是另一個地方。
虛空意識轉過身，望向混沌的方向。他的目光穿透虛空，穿透紅牆，穿透一切阻礙，落在那個正在升維的混沌之中。
半升維的混沌，靈氣濃郁，本源充盈。
那些強者們正在調息，正在等待最後的時刻。
虛空意識冷笑一聲。
他感知到了那個異界生靈的氣息，感知到了他的境界，感知到了他的準備。半步超脫，明心道，因果核心，七十二域合擊神通……
確實準備得很充分。
但也僅此而已。
虛空意識收回目光，望向卑爾和虛空之眼。
他緩緩道:「你們兩人，從現在開始，時刻注意那個混沌。」
虛空之眼恭敬道:「是。」
卑爾點頭，沒有說話。
虛空意識繼續道:「那個混沌正在升維，已經完成了大半。再過不久，他們就會進行最後一步——融入混沌能量核心。」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到那時，因果衝擊會全面爆發。整個混沌都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動盪。所有強者都會被因果纏身，無暇他顧。」
虛空之眼眼睛一亮:「主人的意思是……」
虛空意識道:「一旦因果衝擊開始，你們就率領大軍，全面進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蟲族，全部出動。所有戰力，全部投入。我要在那個混沌完成升維之前，將其徹底摧毀。」
虛空之眼恭敬道:「屬下明白。」
卑爾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光芒。
那是戰意，是渴望，是對即將到來的殺戮的期待。
虛空意識看著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望向混沌的方向，冷笑一聲:「半個輪迴的等待，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嘲諷:「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宮殿中陷入沉寂。
虛空之眼望著混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上千量劫的等待，終於到了動手的時候。這一次，他要一雪前恥。
卑爾望著同一個方向，目光平靜如水。
但他的手，卻輕輕握緊了那把鐮刀。
鐮刀輕輕震顫，仿佛在渴望著什麼。
……
混沌之中，百年之期將至。
三色光輪之上，李緣緩緩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望向混沌深處。那裡，那枚小混沌能量核心靜靜懸浮，等待著最後的融入。
李緣輕聲道:「開始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刻。
也是虛空最可能出手的時刻。
他望向混沌邊界的方向，望向紅牆之外。那裡，六個分身靜靜鎮守，等待著可能到來的變故。
李緣輕聲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準備了什麼。」
他轉身，一步跨出，走向那枚能量核心。
百年之期已至，最後的時刻，終於來臨。
對於混沌中的眾強者來說，這不過是閉眼與睜眼的間隔。但對於等待了上千量劫的他們來說，這百年卻是難得的喘息之機。
三色光輪之上，李緣盤坐於虛空。
他的面色已經恢復如常，連續三個量劫處理因果帶來的疲憊，在這百年中盡數消解。
半步超脫的境界，讓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想像。
他睜開眼睛，望向混沌深處。
半升維的混沌，與之前截然不同。靈氣濃郁得近乎液化，本源充盈得近乎溢出，那些原本混沌不清的區域，此刻變得清晰而有序。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李緣心中的不安，卻始終沒有消散。
他望向混沌邊界的方向，望向紅牆之外。那裡，他的三個分身與女媧的三個分身靜靜鎮守，時刻關注著虛空的動靜。
百年來，一切正常。
沒有虛空異動，沒有蟲族靠近，沒有任何異常。
但那種不安，卻如同附骨之蛆，揮之不去。
李緣輕聲道:「快了。再有一步，就能見分曉。」
他收回目光，繼續等待。
百年之期將至，最後的時刻即將來臨。
……
虛空深處。
巨大的宮殿靜靜懸浮，宮殿表面符文流轉不息。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活躍，仿佛在歡呼著什麼。
宮殿中央，那枚成人大小的蛋懸浮於虛空。
蛋的表面，無數符文閃爍不停。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加深奧，更加密集，幾乎覆蓋了整個蛋殼。
每一枚符文都在發光，每一枚符文都在跳動，仿佛在孕育著什麼。
蛋的內部，光芒越來越亮。
那光芒透過蛋殼，映照在宮殿的每一個角落。它不再是微弱的光芒，而是明亮得近乎刺眼，仿佛一個新生的太陽正在成形。
虛空之眼盤坐於不遠處，靜靜望著那枚蛋。
它的那些眼睛全部睜開，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臉上、身上，每一隻眼睛都在注視著那枚蛋。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警惕，有複雜，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甘。當然這些情緒都被收斂了！
上千量劫的孕育，今日終於要見分曉。
虛空之眼心中暗道:「弟弟……」
就在這時，宮殿中央忽然亮起一道光芒。
那光芒從蛋中湧出，瞬間充斥整個宮殿。它太過耀眼，以至於連虛空之眼都不得不閉上眼睛。
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成人大小的身影，周身氣息與虛空之眼截然不同。
虛空之眼的氣息暴烈而張揚，而這道身影的氣息卻內斂而深沉，仿佛一切都被隱藏在最深處。
虛空意識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終於成了。」
那團虛無從虛空中浮現，緩緩凝聚成一個人形。那是虛空意識的化身，是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面容威嚴，目光深邃。
他站在那枚蛋前，眼中滿是欣賞。
那是他的作品，是他耗費上千量劫孕育的第二個超脫級肉身。它比虛空之眼更強大，更完美，更符合他的期望。
蛋殼開始碎裂。
一道道裂紋從蛋殼表面浮現，那些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遍布整個蛋殼。
每一道裂紋中都有光芒溢出，每一道裂紋都在宣告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蛋殼破碎，無數碎片飛濺。
那些碎片在空中化作點點光芒，消散於虛空之中。而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男子。
看上去二十出頭，身形修長，五官平平無奇。沒有虛空之眼那種詭異的眾多眼睛，沒有那種讓人一眼難忘的奇特外貌。
他仿佛是一個路人。
放在任何世界，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人。
但他手中，卻握著一把鐮刀。
那鐮刀如同螳螂的前肢，彎曲而鋒利，刀身漆黑如墨，卻隱隱透著寒光。刀鋒之上，虛空本源流轉不息，仿佛能夠斬斷一切。
男子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同樣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就在睜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那是新生的茫然，是對這個世界的陌生，是對自己存在的疑惑。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他望向虛空意識，望向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然後，他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平靜:「父親。」
虛空意識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是滿意的笑，是欣慰的笑。他上前一步，扶起男子，溫聲道:「起來吧。」
男子站起身，靜靜望著他。
虛空意識道:「從今日起，你叫卑爾。」
卑爾。
這是他的名字，是他父親賜予他的名字。
卑爾點頭:「多謝父親。」
虛空意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向一旁的虛空之眼:「那是你的哥哥，虛空之眼。你們以後，要互相扶持。」
卑爾轉過頭，望向虛空之眼。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他看著虛空之眼，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存在。
沒有好奇，沒有親近，沒有任何兄弟間應有的情感。
他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虛空之眼迎上前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弟弟，歡迎。」
它的聲音溫和，態度親切，就像一個真正歡迎弟弟出生的兄長。
那些眼睛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讓人感受到它的善意。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光芒深處，藏著一絲極深的複雜。
那是只有它自己才知道的情緒。
卑爾看了它一眼，再次點頭，沒有說話。
然後他收回目光，望向宮殿之外，望向那片無盡的虛空。
他對虛空之眼沒有任何興趣。
虛空之眼，不過是一個先出生的存在，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存在。它的熱情也好，冷漠也罷，都與自己無關。
虛空意識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當然看到了卑爾的態度，看到了虛空之眼那隱藏極深的情緒。但他沒有在意。
兄弟之間，有點嫌隙是正常的。相處久了，自然就會親近。
他現在關注的，是另一個地方。
虛空意識轉過身，望向混沌的方向。他的目光穿透虛空，穿透紅牆，穿透一切阻礙，落在那個正在升維的混沌之中。
半升維的混沌，靈氣濃郁，本源充盈。
那些強者們正在調息，正在等待最後的時刻。
虛空意識冷笑一聲。
他感知到了那個異界生靈的氣息，感知到了他的境界，感知到了他的準備。半步超脫，明心道，因果核心，七十二域合擊神通……
確實準備得很充分。
但也僅此而已。
虛空意識收回目光，望向卑爾和虛空之眼。
他緩緩道:「你們兩人，從現在開始，時刻注意那個混沌。」
虛空之眼恭敬道:「是。」
卑爾點頭，沒有說話。
虛空意識繼續道:「那個混沌正在升維，已經完成了大半。再過不久，他們就會進行最後一步——融入混沌能量核心。」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到那時，因果衝擊會全面爆發。整個混沌都會陷入前所未有的動盪。所有強者都會被因果纏身，無暇他顧。」
虛空之眼眼睛一亮:「主人的意思是……」
虛空意識道:「一旦因果衝擊開始，你們就率領大軍，全面進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蟲族，全部出動。所有戰力，全部投入。我要在那個混沌完成升維之前，將其徹底摧毀。」
虛空之眼恭敬道:「屬下明白。」
卑爾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但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光芒。
那是戰意，是渴望，是對即將到來的殺戮的期待。
虛空意識看著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望向混沌的方向，冷笑一聲:「半個輪迴的等待，你以為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嘲諷:「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宮殿中陷入沉寂。
虛空之眼望著混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上千量劫的等待，終於到了動手的時候。這一次，他要一雪前恥。
卑爾望著同一個方向，目光平靜如水。
但他的手，卻輕輕握緊了那把鐮刀。
鐮刀輕輕震顫，仿佛在渴望著什麼。
……
混沌之中，百年之期將至。
三色光輪之上，李緣緩緩睜開眼睛。
他站起身，望向混沌深處。那裡，那枚小混沌能量核心靜靜懸浮，等待著最後的融入。
李緣輕聲道:「開始了。」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刻。
也是虛空最可能出手的時刻。
他望向混沌邊界的方向，望向紅牆之外。那裡，六個分身靜靜鎮守，等待著可能到來的變故。
李緣輕聲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準備了什麼。」
他轉身，一步跨出，走向那枚能量核心。
百年之期已至，最後的時刻，終於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