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升維計劃詳情
三色光輪空間。
李緣的話語落下，眾人心中激盪，久久不能平息。
讓混沌升維——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野心，何等的……瘋狂。
但瘋狂過後，是冷靜。
太清第一個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青帝陛下，目標既定，當思如何達成。混沌升維，需要什麼？」
這一問，將眾人從激昂中拉回現實。
是啊，口號可以喊得響亮，但真正要做起來，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方案，是能夠落地的步驟，是無數細節的推敲。
李緣看向太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無為之道的巔峰，能在一眾激動者中保持冷靜。
「三個問題。」李緣伸出三根手指。
「能量，方式，穩定。」
眾人凝神靜聽。
「第一，能量。」李緣緩緩道，
「混沌升維，需要的能量難以估量。以我們目前三界儲存的能量，哪怕再積累十個量元，也遠遠不夠。」
「而且混沌升維怎麼可能用混沌內部的能量……」
有人皺眉:「那怎麼辦？」
李緣抬手，虛空中再次浮現那幅畫面——混沌邊界的紅色巨牆，翻湧擴張，吞噬一切。
「這堵牆，諸位看到了。」
眾人點頭。
「它一直在擴張。每一次擴張，都在吞噬混沌之外的概念，將其轉化為混沌的一部分。」
「換句話說，這堵牆，正在用外界的能量，不斷拓寬混沌的疆域。」
李緣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想法是，停止擴張。將那些用於拓寬疆域的能量，全部用於升維。」
此言一出，眾人若有所思。
混沌一直在擴張，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那堵紅牆每時每刻都在吞噬外界的概念，讓混沌變得越來越大。
但問題是混沌真的需要這麼大嗎？
廣袤無垠的疆域，大多數地方都是混沌之氣稀薄的荒蕪地帶，生靈難至，道法難存。
與其追求更大的疆域，不如提升已有疆域的質量。
「停止擴張，轉向升維。」鴻鈞緩緩開口，「這個思路，可行。」
但很快，有人提出質疑:「青帝前輩，即便停止擴張，將紅牆吞噬的能量全部用於升維，能量夠嗎？」
李緣看向他，坦誠道:「不夠。」
眾人一愣。
李緣繼續道:「升維所需能量浩瀚無垠，哪怕是用混沌紅牆來積累半個量元，依然不夠。差得很遠。」
「那怎麼辦？」
李緣微微一笑:「所以我們需要第二個能量來源。」
他抬手，指向混沌深處的一個方向。
「那裡，有另一片混沌。」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都知道他說的是哪裡——
小洪荒混沌。
那片與洪荒混沌相鄰的、相似的、同樣浩瀚的混沌。
「小洪荒混沌，與我們的混沌相鄰而存，又與我們相似。它們的演化速度、生命層次，與我們不相上下。」李緣道，
「但想要融合兩片混沌，將一整片混沌作為另一片混沌的祭品，這我需要與他商議此事。」
「他？」有人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
李緣點頭:「小洪荒混沌的掌控者與創建者，名為艾爾羅德。與我相識多年，算是……道友。」
他沒有多說，但眾人心中已有計較。
能讓青帝稱為道友的，必然是同等層次的存在。
「艾爾羅德會同意嗎？」有人問。
李緣笑了笑:「他會同意的。」
他的目光望向混沌深處，平靜而篤定:
「因為他和我一樣，都知道虛空的威脅。半個輪迴之後，若我們的混沌升維失敗，下一個被吞噬的，就是他們。甚至在這半個量元的時間裡，他們這個混沌就已經被吞噬了。」
眾人心中一震。
是啊，虛空吞噬一切。洪荒混沌若被吞，艾爾羅德混沌又豈能獨善其身？
這不是洪荒混沌一家之事，而是所有混沌共同的危機。
「能量問題，就這麼解決。」李緣收回目光，「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方式。」
他環顧四周:
「混沌升維，不是三界升維。三界升維，可以用量劫清理因果，可以用三色光輪來統御因果，業力，轉化能量。但混沌不行」
他搖搖頭:「混沌沒有意識，無法自主升維。而且，它太大了。升維過程中需要處理的因果、命運、時間線，多到難以計數。三色光輪再強千百倍，也統御不了。」
眾人沉默。
是啊，混沌不是世界，沒有自我意志。
它只是混沌之氣匯聚而成的存在，是無數世界的母體，但它本身，並無意識。
沒有意識，就無法自主升維。
那怎麼辦？
有人試探著開口:「能否像墟道天域那樣，讓混沌孕育出一個意識？」
李緣搖頭:「來不及。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虛空意識，不會允許混沌誕生意識的。」
眾人心中一凜。
是啊，虛空意識是虛空的主人，它放任虛空之眼管理虛空，放任蟲族吞噬混沌，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防止出現能與它平起平坐的存在。
若混沌誕生意識，成為一個有自我意志的維度，那對虛空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虛空意識絕不會坐視不理。
半個輪迴的協議，只是不進攻。若混沌開始孕育意識，它必然出手干預。
「那怎麼辦？」有人急了。
李緣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站著，看著眾人。
眾人也在看他。
忽然，有人明白了什麼。
「青帝前輩……您不會是想……」
那人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李緣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來。」
此言一出，空間再次死寂。
讓混沌升維，需要有人統御那無盡的因果、命運、時間線。
需要有人成為升維過程中的「核心」，指引混沌的方向，處理那些難以計數的變化。
這個人，必須足夠強，強到能承載整個混沌的因果。
必須足夠穩，穩到能在升維過程中保持清醒。
必須有足夠的道心，足以面對那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
這樣的人，如今的混沌之中只有一個。
萬古青帝，李緣。
「青帝道友……」鴻鈞開口，聲音難得有了一絲波動，
「你可想清楚了？以自身承載混沌升維的因果，那不是開玩笑的。稍有差池，你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身死道消。
徹底消散。
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李緣看向他，目光平靜:「鴻鈞道友，我十分清楚，以我的神通，我不覺得我會出事，而且也別無選擇。」
鴻鈞看著李緣的眼睛，沉默良久，然後輕輕點頭。
「既如此，老夫不再多言。」
女媧握著李緣的手，微微收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緣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他輕聲道，「我有分寸。」
女媧看著他，良久，輕輕點頭。
她相信他。
一直相信。
「第三個問題——穩定。」李緣繼續道，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題。
「能量有了，方式有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在升維過程中保持混沌的穩定。不能升到一半，混沌先崩潰了。」
他看向眾人:「這個問題，反倒是最簡單的。」
「完善能量和因果的循環。讓混沌之氣的流轉更加有序，讓升維帶來的衝擊能夠被疏導。這需要時間，需要推演，需要無數次的嘗試。」
他看向太清、元始、通天，看向鴻鈞、命運、平心，看向在場所有人。
「但這正是諸位要做的事。」
眾人神色一肅。
李緣繼續道:「升維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混沌的事。我一個人承載因果，可以。但若沒有諸位從旁協助，沒有三個世界的支持，沒有無數生靈的共同努力——」
他頓了頓:「這件事，做不成。」
眾人沉默片刻，然後紛紛點頭。
是啊，這是整個混沌的事，不是青帝一個人的事。
他們每個人，都要出力。
「既然如此，」太清開口，「第一步，當從何處著手？」
李緣沉吟片刻，緩緩道:「能量。」
他看向眾人:「我們需要儘可能多地積蓄能量。半個輪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每多一分能量，升維的成功率就多一分。」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混沌之中，無數巨獸游弋。
那是混沌獸。
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生靈，沒有智慧，只有本能。它們在混沌中遊蕩，吞噬一切遇到的能量，破壞一切遇到的法則。
它們是混沌的雜質，是升維過程中必須清除的障礙。
「混沌獸。」李緣道，
「它們體內積累了無數歲月的混沌本源。獵殺它們，既能清空升維過程中的阻礙，又能獲得大量能量。一舉兩得。」
他看向眾人:「諸位可以組隊，深入混沌，獵殺混沌獸。獲得的材料，一部分可以煉製逆轉陣法，用來穩定混沌邊界。另一部分——」
他頓了頓:「可以用來提升自身修為。升維之後，面對虛空，我們需要更多的強者。」
眾人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當下最可行的方案。
「另外，」李緣繼續道，「混沌邊界的紅牆，需要有人去處理。」
他看向女媧、鴻鈞、平心、命運、時辰、終末六人。
「你們六位都是無極三難級別的強者，從六個方向前往混沌邊界。」
「我會給你們一道神通——因果逆轉。以這道神通，你們可以從六個方向將紅牆吞噬的能量，直接導入混沌內部，用於升維。」
六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這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礎的一步。」李緣環顧四周，「等能量問題初步解決，我們再商議後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諸位，可有異議？」
眾人搖頭。
「那便這麼定了。」
李緣說完，轉身望向混沌深處。
那裡，是小洪荒混沌的方向。
「我先去一趟艾爾羅德。」
他看向女媧:「等我回來。」
女媧輕輕點頭:「小心。」
李緣笑了笑，一步跨出，消失在空間之中。
三色光輪空間裡，眾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良久，太清開口。
「諸位，開始吧。」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商議具體的行動方案。
女媧站在原地，看著混沌深處，目光悠遠。
玉鈴趴在她腳邊，輕輕蹭了蹭她的腿。
「母親，父親會回來的吧？」
女媧低頭，看著這隻被封印在傀儡小貓中的天域意識，微微一笑。
「會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他答應過我，會回來。」
混沌深處。
李緣負手而行，混沌之氣在他身前自動分開，讓出一條坦途。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無盡的距離。
小洪荒混沌。
他很久沒有去過了。
上一次去，還是無數歲月之前，與那位艾爾羅德論道，切磋，互相印證。
那時兩人還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甚至可以說，是當時兩片混沌中，唯一能與他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今嘛，呵呵，半步超脫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緣望著前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艾爾羅德，老朋友，好久不見。
這一次，我要給你送一份大禮。
一份你無法拒絕的大禮。
混沌的盡頭，隱約可見另一片天地的輪廓。
那是小洪荒混沌。
萬維城，就在那裡。
李緣的話語落下，眾人心中激盪，久久不能平息。
讓混沌升維——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野心，何等的……瘋狂。
但瘋狂過後，是冷靜。
太清第一個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青帝陛下，目標既定，當思如何達成。混沌升維，需要什麼？」
這一問，將眾人從激昂中拉回現實。
是啊，口號可以喊得響亮，但真正要做起來，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方案，是能夠落地的步驟，是無數細節的推敲。
李緣看向太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無為之道的巔峰，能在一眾激動者中保持冷靜。
「三個問題。」李緣伸出三根手指。
「能量，方式，穩定。」
眾人凝神靜聽。
「第一，能量。」李緣緩緩道，
「混沌升維，需要的能量難以估量。以我們目前三界儲存的能量，哪怕再積累十個量元，也遠遠不夠。」
「而且混沌升維怎麼可能用混沌內部的能量……」
有人皺眉:「那怎麼辦？」
李緣抬手，虛空中再次浮現那幅畫面——混沌邊界的紅色巨牆，翻湧擴張，吞噬一切。
「這堵牆，諸位看到了。」
眾人點頭。
「它一直在擴張。每一次擴張，都在吞噬混沌之外的概念，將其轉化為混沌的一部分。」
「換句話說，這堵牆，正在用外界的能量，不斷拓寬混沌的疆域。」
李緣頓了頓，繼續道:「我的想法是，停止擴張。將那些用於拓寬疆域的能量，全部用於升維。」
此言一出，眾人若有所思。
混沌一直在擴張，這是眾所周知的事。那堵紅牆每時每刻都在吞噬外界的概念，讓混沌變得越來越大。
但問題是混沌真的需要這麼大嗎？
廣袤無垠的疆域，大多數地方都是混沌之氣稀薄的荒蕪地帶，生靈難至，道法難存。
與其追求更大的疆域，不如提升已有疆域的質量。
「停止擴張，轉向升維。」鴻鈞緩緩開口，「這個思路，可行。」
但很快，有人提出質疑:「青帝前輩，即便停止擴張，將紅牆吞噬的能量全部用於升維，能量夠嗎？」
李緣看向他，坦誠道:「不夠。」
眾人一愣。
李緣繼續道:「升維所需能量浩瀚無垠，哪怕是用混沌紅牆來積累半個量元，依然不夠。差得很遠。」
「那怎麼辦？」
李緣微微一笑:「所以我們需要第二個能量來源。」
他抬手，指向混沌深處的一個方向。
「那裡，有另一片混沌。」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都知道他說的是哪裡——
小洪荒混沌。
那片與洪荒混沌相鄰的、相似的、同樣浩瀚的混沌。
「小洪荒混沌，與我們的混沌相鄰而存，又與我們相似。它們的演化速度、生命層次，與我們不相上下。」李緣道，
「但想要融合兩片混沌，將一整片混沌作為另一片混沌的祭品，這我需要與他商議此事。」
「他？」有人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
李緣點頭:「小洪荒混沌的掌控者與創建者，名為艾爾羅德。與我相識多年，算是……道友。」
他沒有多說，但眾人心中已有計較。
能讓青帝稱為道友的，必然是同等層次的存在。
「艾爾羅德會同意嗎？」有人問。
李緣笑了笑:「他會同意的。」
他的目光望向混沌深處，平靜而篤定:
「因為他和我一樣，都知道虛空的威脅。半個輪迴之後，若我們的混沌升維失敗，下一個被吞噬的，就是他們。甚至在這半個量元的時間裡，他們這個混沌就已經被吞噬了。」
眾人心中一震。
是啊，虛空吞噬一切。洪荒混沌若被吞，艾爾羅德混沌又豈能獨善其身？
這不是洪荒混沌一家之事，而是所有混沌共同的危機。
「能量問題，就這麼解決。」李緣收回目光，「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方式。」
他環顧四周:
「混沌升維，不是三界升維。三界升維，可以用量劫清理因果，可以用三色光輪來統御因果，業力，轉化能量。但混沌不行」
他搖搖頭:「混沌沒有意識，無法自主升維。而且，它太大了。升維過程中需要處理的因果、命運、時間線，多到難以計數。三色光輪再強千百倍，也統御不了。」
眾人沉默。
是啊，混沌不是世界，沒有自我意志。
它只是混沌之氣匯聚而成的存在，是無數世界的母體，但它本身，並無意識。
沒有意識，就無法自主升維。
那怎麼辦？
有人試探著開口:「能否像墟道天域那樣，讓混沌孕育出一個意識？」
李緣搖頭:「來不及。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虛空意識，不會允許混沌誕生意識的。」
眾人心中一凜。
是啊，虛空意識是虛空的主人，它放任虛空之眼管理虛空，放任蟲族吞噬混沌，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防止出現能與它平起平坐的存在。
若混沌誕生意識，成為一個有自我意志的維度，那對虛空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
虛空意識絕不會坐視不理。
半個輪迴的協議，只是不進攻。若混沌開始孕育意識，它必然出手干預。
「那怎麼辦？」有人急了。
李緣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站著，看著眾人。
眾人也在看他。
忽然，有人明白了什麼。
「青帝前輩……您不會是想……」
那人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李緣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來。」
此言一出，空間再次死寂。
讓混沌升維，需要有人統御那無盡的因果、命運、時間線。
需要有人成為升維過程中的「核心」，指引混沌的方向，處理那些難以計數的變化。
這個人，必須足夠強，強到能承載整個混沌的因果。
必須足夠穩，穩到能在升維過程中保持清醒。
必須有足夠的道心，足以面對那無窮無盡的信息洪流。
這樣的人，如今的混沌之中只有一個。
萬古青帝，李緣。
「青帝道友……」鴻鈞開口，聲音難得有了一絲波動，
「你可想清楚了？以自身承載混沌升維的因果，那不是開玩笑的。稍有差池，你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身死道消。
徹底消散。
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李緣看向他，目光平靜:「鴻鈞道友，我十分清楚，以我的神通，我不覺得我會出事，而且也別無選擇。」
鴻鈞看著李緣的眼睛，沉默良久，然後輕輕點頭。
「既如此，老夫不再多言。」
女媧握著李緣的手，微微收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緣感覺到她的緊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他輕聲道，「我有分寸。」
女媧看著他，良久，輕輕點頭。
她相信他。
一直相信。
「第三個問題——穩定。」李緣繼續道，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題。
「能量有了，方式有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在升維過程中保持混沌的穩定。不能升到一半，混沌先崩潰了。」
他看向眾人:「這個問題，反倒是最簡單的。」
「完善能量和因果的循環。讓混沌之氣的流轉更加有序，讓升維帶來的衝擊能夠被疏導。這需要時間，需要推演，需要無數次的嘗試。」
他看向太清、元始、通天，看向鴻鈞、命運、平心，看向在場所有人。
「但這正是諸位要做的事。」
眾人神色一肅。
李緣繼續道:「升維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混沌的事。我一個人承載因果，可以。但若沒有諸位從旁協助，沒有三個世界的支持，沒有無數生靈的共同努力——」
他頓了頓:「這件事，做不成。」
眾人沉默片刻，然後紛紛點頭。
是啊，這是整個混沌的事，不是青帝一個人的事。
他們每個人，都要出力。
「既然如此，」太清開口，「第一步，當從何處著手？」
李緣沉吟片刻，緩緩道:「能量。」
他看向眾人:「我們需要儘可能多地積蓄能量。半個輪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每多一分能量，升維的成功率就多一分。」
他抬手，虛空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混沌之中，無數巨獸游弋。
那是混沌獸。
混沌初開時誕生的生靈，沒有智慧，只有本能。它們在混沌中遊蕩，吞噬一切遇到的能量，破壞一切遇到的法則。
它們是混沌的雜質，是升維過程中必須清除的障礙。
「混沌獸。」李緣道，
「它們體內積累了無數歲月的混沌本源。獵殺它們，既能清空升維過程中的阻礙，又能獲得大量能量。一舉兩得。」
他看向眾人:「諸位可以組隊，深入混沌，獵殺混沌獸。獲得的材料，一部分可以煉製逆轉陣法，用來穩定混沌邊界。另一部分——」
他頓了頓:「可以用來提升自身修為。升維之後，面對虛空，我們需要更多的強者。」
眾人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當下最可行的方案。
「另外，」李緣繼續道，「混沌邊界的紅牆，需要有人去處理。」
他看向女媧、鴻鈞、平心、命運、時辰、終末六人。
「你們六位都是無極三難級別的強者，從六個方向前往混沌邊界。」
「我會給你們一道神通——因果逆轉。以這道神通，你們可以從六個方向將紅牆吞噬的能量，直接導入混沌內部，用於升維。」
六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這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礎的一步。」李緣環顧四周，「等能量問題初步解決，我們再商議後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諸位，可有異議？」
眾人搖頭。
「那便這麼定了。」
李緣說完，轉身望向混沌深處。
那裡，是小洪荒混沌的方向。
「我先去一趟艾爾羅德。」
他看向女媧:「等我回來。」
女媧輕輕點頭:「小心。」
李緣笑了笑，一步跨出，消失在空間之中。
三色光輪空間裡，眾人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良久，太清開口。
「諸位，開始吧。」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商議具體的行動方案。
女媧站在原地，看著混沌深處，目光悠遠。
玉鈴趴在她腳邊，輕輕蹭了蹭她的腿。
「母親，父親會回來的吧？」
女媧低頭，看著這隻被封印在傀儡小貓中的天域意識，微微一笑。
「會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他答應過我，會回來。」
混沌深處。
李緣負手而行，混沌之氣在他身前自動分開，讓出一條坦途。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無盡的距離。
小洪荒混沌。
他很久沒有去過了。
上一次去，還是無數歲月之前，與那位艾爾羅德論道，切磋，互相印證。
那時兩人還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甚至可以說，是當時兩片混沌中，唯一能與他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今嘛，呵呵，半步超脫可不是開玩笑的。
李緣望著前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艾爾羅德，老朋友，好久不見。
這一次，我要給你送一份大禮。
一份你無法拒絕的大禮。
混沌的盡頭，隱約可見另一片天地的輪廓。
那是小洪荒混沌。
萬維城，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