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放水，通天籙
翌日，羅天大醮賽場。
經過昨日的震驚與發酵，今日圍觀王也比賽的人數明顯更多。
許多原本在其他場地觀戰的人，也紛紛擠到了這片場地周圍，
都想親眼看看這位一招擊敗諸葛青的武當道長，今日又會展現出何等手段。
他的對手，是昨夜差點被馮寶寶「安排」去挖坑、此刻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心虛與緊張的張楚嵐。
張楚嵐站在場地另一側，看著對面那依舊一副沒睡醒模樣、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王也，心裡直打鼓。
冷汗不知不覺浸濕了後背。
「這位王也道長……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張楚嵐心中哀嚎，
『我跟寶兒姐踩點踩了半天，計劃了七八種埋他的方案，結果在他客房外蹲到後半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偷偷瞄了一眼看台上正啃著薯片、一臉「我很無辜」的馮寶寶，又看向對面深不可測的王也，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寶兒姐說現在打不過他……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金光咒？雷法？在絕對的性命修為面前，恐怕都是笑話。
難道真要在這裡暴露更多？可暴露了也打不過啊！怎麼辦怎麼辦……』
裁判可不管張楚嵐內心的驚濤駭浪，見雙方選手已就位，便高聲宣布：
「選手入場！武當王也，對陣，張楚嵐！比試——開始！」
王也看著眼前緊張的張楚嵐，原本想直接走的他突然玩心大起
只見王也身形一動。
但他這一動，卻讓所有期待再次看到雷霆一擊的觀眾，包括張楚嵐本人，都愣了一下。
遠沒有沒有昨日那種鬼魅般消失再出現的極速。
王也只是腳下步伐一錯，身形晃動間，以一種比尋常異人快上不少直衝向張楚嵐！
「誒？」張楚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出防禦架勢。心中卻是一驚：
『這速度……雖然快，但跟昨天比差遠了！難道他受傷了？還是……』
沒時間細想，王也已經衝到近前，右手一圈一攬，標準的太極拳起手式「攬雀尾」，帶著一股柔中帶剛的勁力，朝著張楚嵐的胸口按來。
張楚嵐不敢怠慢，腳下步伐靈活變換，試圖避開正面，同時揮掌迎擊，
用的是些基礎的外家功夫和粗淺的炁勁應用——他還在極力維持自己「不搖碧蓮」的弱雞人設。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張楚嵐感覺一股並不狂暴、卻韌性十足的勁力從對方手上傳來，震得他手臂微麻，後退了兩步。
而王也則順勢變招，腳下踏著八卦方位，雙掌如行雲流水，一式接一式地將太極拳施展開來。
兩人頓時在場中戰作一團。
王也的太極拳法圓融自然，勁力連綿不絕，時而如春風化雨，時而如江河奔流，將張楚嵐牢牢圈在拳勢之中。
張楚嵐則顯得左支右絀，仗著身法靈活和一點小聰明勉強周旋，時不時還被王也的掌風掃到，顯得有些狼狽。
看台上的觀眾們面面相覷。
「這……王也道長今天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啊？」
「速度慢了好多，勁力也收了？這是在……放水？」
「不會吧？張楚嵐那小子何德何能，讓王也放水？」
「難道是昨晚沒睡好，或者受傷了？」
一些眼力高明的前輩卻看出了更多門道。
陸瑾老爺子摸著鬍鬚，對旁邊的老天師低聲道：
「張師兄，你這徒孫……面子不小啊。
小王也這太極拳打得，嘖嘖，看似平常，實則每一招的勁力、角度、後續變化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完全是在給張楚嵐餵招，
逼著他把那些藏著的、掖著的東西一點點往外掏呢。」
老天師面色平靜，眼中卻有一絲瞭然：「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場中的張楚嵐，起初也是心驚膽戰，以為王也要下狠手。
但交手十幾招後，他敏銳地察覺到，王也的攻勢雖然綿密，給他壓力很大，但始終留有餘地，速度力量都控制在一個他勉強能跟上的程度。
『王也道長在放水！』
張楚嵐瞬間得出結論，心中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湧起一股被小瞧了的憋屈和一絲竊喜。
『看來他不想要這冠軍，或者有什麼別的打算？這是機會！』
他眼珠一轉，準備開始自己最擅長的「演戲」，找機會假裝不敵，或者賣個破綻，然後「險勝」什麼的……
然而，就在張楚嵐心思活絡，準備飆演技的剎那——
王也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原本流暢如水的太極拳勢陡然一變！
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落地無聲，卻仿佛整個場地的重心都隨之傾斜。
右掌原本輕柔的攬勁瞬間化為剛猛無儔的「搬攔捶」，速度驟然提升數倍，帶起一股短促而凌厲的破空聲，直砸張楚嵐面門！
「我靠！」張楚嵐魂飛天外，所有的表演計劃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他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地向後急仰，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臉前，體內的炁下意識地涌動。
「砰！嘩啦——」
一聲結實的撞擊聲，夾雜著張楚嵐狼狽後翻、四肢著地滑出去好幾米的聲音。
場邊塵土飛揚。
張楚嵐趴在地上，只覺得雙臂疼痛欲裂，腦袋嗡嗡作響，鼻子一陣酸楚，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斷，但已經腫了。
「可……可惡啊！」張楚嵐因為臉腫了，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指著王也，一臉悲憤，
「我也道長！泥不章義！要放就……呃……」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連忙閉嘴，只能用那雙熊貓委屈又警惕地瞪著王也。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壓抑的低笑和議論。
「張楚嵐這倒霉孩子……」
「王也道長也太壞了吧，突然來這麼一下。」
「不過張楚嵐剛才那一下反應和卸力，好像有點東西啊？」
王也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無辜：
「楚嵐兄，比武切磋，瞬息萬變，要集中注意力啊！我看你剛才好像走神了，幫你清醒清醒。」
「你！」張楚嵐氣結，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剛才王也若是真用全力，自己恐怕已經躺了。
「還打嗎？」王也懶洋洋地問。
張楚嵐看著王也那副樣子，再感受了一下自己隱隱作痛的臉和胳膊，
一咬牙，知道再裝下去也沒意義了，對方明顯是在逗自己玩。
「打！」他低喝一聲，周身金光驟然亮起！
金光咒！
凝實而明亮的金光覆蓋全身，張楚嵐的氣息也為之一變，多了幾分堂皇正大之意。
他知道，再不露點真本事，今天恐怕真要被玩壞了。
看到金光咒，觀眾們精神一振。張楚嵐終於不再藏了！
王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這才像點樣子。」
然而，就在張楚嵐鼓起勇氣，準備催動金光咒配合雷法奮力一搏時，卻見王也忽然舉起手，對著裁判的方向。
「裁判。」王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認輸。」
「啊？」
全場愕然。
張楚嵐身上的金光都晃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一臉懵逼地看著王也。
裁判也愣住了：「王也選手，你確定？」
「確定。」王也點點頭，理由都懶得編，「打累了，不想打了。」
說完，也不管張楚嵐和觀眾們如何反應，便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著選手通道走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人群。
「勝……勝者，張楚嵐！」裁判回過神來，高聲宣布。
張楚嵐站在原地，金光緩緩散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看著王也瀟灑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贏了？好像是的。但怎麼感覺比輸了還憋屈？還有，王也道長這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看台上，陸瑾眉頭緊皺：「這小子，搞什麼名堂？」
老天師卻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後續的比賽，雖有波折，但大體走向並未因王也的「放水認輸」而改變。
張楚嵐憑藉金光咒和逐漸展露的陽五雷，一路「跌跌撞撞」卻又「運氣爆棚」地闖入了決賽。
決賽的對手，正是小師叔張靈玉。
這場龍虎山內部較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張靈玉的陰五雷詭異強大，張楚嵐的陽五雷剛猛暴烈，兩人激戰良久，最終，張靈玉因為某些「意外」，炁行出了岔子，被張楚嵐抓住機會，險勝一招。
羅天大醮，塵埃落定。
張楚嵐獲得了繼承天師度的資格，也贏得了作為額外彩頭的「通天籙」所有權。
賽後，一處僻靜的偏殿內。
陸瑾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王也，又看了看旁邊老神在在的老天師。
「老天師！你確定要讓這小子觀摩通天籙？他可是……」陸瑾對八奇技相關的人和事始終抱有警惕。
「老陸啊，」老天師慢悠悠地品著茶，
「小王也幫了楚嵐，也答應了貧道另一個條件。年輕人好奇，想看看通天籙，又不是要強搶。讓他看看吧，無妨。貧道作保。」
陸瑾看了看老天師，又瞪了王也一眼，最終哼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卷非帛非紙、觸手溫涼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捲軸，沒好氣地丟給王也。
「多謝陸老爺子！您老放心，小子就是好奇，絕不敢亂來！」王也連忙雙手接過捲軸，臉上笑容燦爛。
待到陸瑾和老天師離開，偏殿內只剩下王也一人時，他才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展開捲軸。
霎時間，無數玄奧莫測的符籙圖形、行氣法門、虛空畫符的意念精髓，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目光湧入腦海！
不同於風后奇門涉及時空生克、內景外景的玄妙，通天籙更側重於「溝通」與「具現」，
以自身之炁溝通天地靈機，瞬間凝聚成擁有種種神妙功效的符籙，
其核心在於「通」而非「籙」，在於對天地規則某一側面的極致理解與運用。
王也沉浸其中，只覺得符籙大道別開生面，與風后奇門頗有可以相互印證之處。
他本身悟性絕頂，又有風后奇門大成的基礎，理解起來並不困難。
約莫一炷香後，他將捲軸中的精義大致記下，小心地將捲軸重新卷好。
「嘿嘿，終於到手了！」王也心中喜悅。
他心念一動，溝通了腦海中的聊天群系統，打開了群商店界面，
將剛剛領悟的、關於「通天籙」核心大道與符籙原理的信息，全套整理成信息包，提交給系統評估。
【叮！系統評估中……】
【評估完成。】
《八奇技·通天籙核心理念與部分符籙原理解析》：
涉及以炁溝通天地、瞬間凝聚規則顯化之符籙的無上秘法。
核心在於「通」，要點在溝通與具現，觸及本世界部分底層規則表象，具備極高的神秘側研究價值與實戰價值。
該知識體系與特定世界規則及氣運綁定較深。
警告：直接修煉存在風險與不確定性。
收購價：4000積分。
【系統收購後，將進行「概念化剝離」，出售者自身理解程度不受影響，但無法再次出售同一層次核心。是否出售？】
「4000積分！和風后奇門一樣！」王也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出售！」
【叮！出售成功。】
看著暴漲的積分餘額，王也心情大好。
通天籙到手，積分到手，
等之後找機會揍張靈玉一頓就可以把與老天師的交易也完成了
這一趟羅天大醮，收穫遠超預期。
他將通天籙捲軸仔細收好，準備回去還給陸瑾。
龍虎山的晚風，似乎帶上了一絲不同的意味。
經過昨日的震驚與發酵，今日圍觀王也比賽的人數明顯更多。
許多原本在其他場地觀戰的人，也紛紛擠到了這片場地周圍，
都想親眼看看這位一招擊敗諸葛青的武當道長，今日又會展現出何等手段。
他的對手，是昨夜差點被馮寶寶「安排」去挖坑、此刻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心虛與緊張的張楚嵐。
張楚嵐站在場地另一側，看著對面那依舊一副沒睡醒模樣、仿佛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王也，心裡直打鼓。
冷汗不知不覺浸濕了後背。
「這位王也道長……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張楚嵐心中哀嚎，
『我跟寶兒姐踩點踩了半天，計劃了七八種埋他的方案，結果在他客房外蹲到後半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偷偷瞄了一眼看台上正啃著薯片、一臉「我很無辜」的馮寶寶，又看向對面深不可測的王也，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寶兒姐說現在打不過他……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金光咒？雷法？在絕對的性命修為面前，恐怕都是笑話。
難道真要在這裡暴露更多？可暴露了也打不過啊！怎麼辦怎麼辦……』
裁判可不管張楚嵐內心的驚濤駭浪，見雙方選手已就位，便高聲宣布：
「選手入場！武當王也，對陣，張楚嵐！比試——開始！」
王也看著眼前緊張的張楚嵐，原本想直接走的他突然玩心大起
只見王也身形一動。
但他這一動，卻讓所有期待再次看到雷霆一擊的觀眾，包括張楚嵐本人，都愣了一下。
遠沒有沒有昨日那種鬼魅般消失再出現的極速。
王也只是腳下步伐一錯，身形晃動間，以一種比尋常異人快上不少直衝向張楚嵐！
「誒？」張楚嵐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擺出防禦架勢。心中卻是一驚：
『這速度……雖然快，但跟昨天比差遠了！難道他受傷了？還是……』
沒時間細想，王也已經衝到近前，右手一圈一攬，標準的太極拳起手式「攬雀尾」，帶著一股柔中帶剛的勁力，朝著張楚嵐的胸口按來。
張楚嵐不敢怠慢，腳下步伐靈活變換，試圖避開正面，同時揮掌迎擊，
用的是些基礎的外家功夫和粗淺的炁勁應用——他還在極力維持自己「不搖碧蓮」的弱雞人設。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張楚嵐感覺一股並不狂暴、卻韌性十足的勁力從對方手上傳來，震得他手臂微麻，後退了兩步。
而王也則順勢變招，腳下踏著八卦方位，雙掌如行雲流水，一式接一式地將太極拳施展開來。
兩人頓時在場中戰作一團。
王也的太極拳法圓融自然，勁力連綿不絕，時而如春風化雨，時而如江河奔流，將張楚嵐牢牢圈在拳勢之中。
張楚嵐則顯得左支右絀，仗著身法靈活和一點小聰明勉強周旋，時不時還被王也的掌風掃到，顯得有些狼狽。
看台上的觀眾們面面相覷。
「這……王也道長今天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啊？」
「速度慢了好多，勁力也收了？這是在……放水？」
「不會吧？張楚嵐那小子何德何能，讓王也放水？」
「難道是昨晚沒睡好，或者受傷了？」
一些眼力高明的前輩卻看出了更多門道。
陸瑾老爺子摸著鬍鬚，對旁邊的老天師低聲道：
「張師兄，你這徒孫……面子不小啊。
小王也這太極拳打得，嘖嘖，看似平常，實則每一招的勁力、角度、後續變化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完全是在給張楚嵐餵招，
逼著他把那些藏著的、掖著的東西一點點往外掏呢。」
老天師面色平靜，眼中卻有一絲瞭然：「年輕人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場中的張楚嵐，起初也是心驚膽戰，以為王也要下狠手。
但交手十幾招後，他敏銳地察覺到，王也的攻勢雖然綿密，給他壓力很大，但始終留有餘地，速度力量都控制在一個他勉強能跟上的程度。
『王也道長在放水！』
張楚嵐瞬間得出結論，心中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湧起一股被小瞧了的憋屈和一絲竊喜。
『看來他不想要這冠軍，或者有什麼別的打算？這是機會！』
他眼珠一轉，準備開始自己最擅長的「演戲」，找機會假裝不敵，或者賣個破綻，然後「險勝」什麼的……
然而，就在張楚嵐心思活絡，準備飆演技的剎那——
王也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原本流暢如水的太極拳勢陡然一變！
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落地無聲，卻仿佛整個場地的重心都隨之傾斜。
右掌原本輕柔的攬勁瞬間化為剛猛無儔的「搬攔捶」，速度驟然提升數倍，帶起一股短促而凌厲的破空聲，直砸張楚嵐面門！
「我靠！」張楚嵐魂飛天外，所有的表演計劃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他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本能地向後急仰，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臉前，體內的炁下意識地涌動。
「砰！嘩啦——」
一聲結實的撞擊聲，夾雜著張楚嵐狼狽後翻、四肢著地滑出去好幾米的聲音。
場邊塵土飛揚。
張楚嵐趴在地上，只覺得雙臂疼痛欲裂，腦袋嗡嗡作響，鼻子一陣酸楚，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斷，但已經腫了。
「可……可惡啊！」張楚嵐因為臉腫了，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指著王也，一臉悲憤，
「我也道長！泥不章義！要放就……呃……」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連忙閉嘴，只能用那雙熊貓委屈又警惕地瞪著王也。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壓抑的低笑和議論。
「張楚嵐這倒霉孩子……」
「王也道長也太壞了吧，突然來這麼一下。」
「不過張楚嵐剛才那一下反應和卸力，好像有點東西啊？」
王也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無辜：
「楚嵐兄，比武切磋，瞬息萬變，要集中注意力啊！我看你剛才好像走神了，幫你清醒清醒。」
「你！」張楚嵐氣結，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剛才王也若是真用全力，自己恐怕已經躺了。
「還打嗎？」王也懶洋洋地問。
張楚嵐看著王也那副樣子，再感受了一下自己隱隱作痛的臉和胳膊，
一咬牙，知道再裝下去也沒意義了，對方明顯是在逗自己玩。
「打！」他低喝一聲，周身金光驟然亮起！
金光咒！
凝實而明亮的金光覆蓋全身，張楚嵐的氣息也為之一變，多了幾分堂皇正大之意。
他知道，再不露點真本事，今天恐怕真要被玩壞了。
看到金光咒，觀眾們精神一振。張楚嵐終於不再藏了！
王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這才像點樣子。」
然而，就在張楚嵐鼓起勇氣，準備催動金光咒配合雷法奮力一搏時，卻見王也忽然舉起手，對著裁判的方向。
「裁判。」王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我認輸。」
「啊？」
全場愕然。
張楚嵐身上的金光都晃了一下，差點沒維持住，一臉懵逼地看著王也。
裁判也愣住了：「王也選手，你確定？」
「確定。」王也點點頭，理由都懶得編，「打累了，不想打了。」
說完，也不管張楚嵐和觀眾們如何反應，便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著選手通道走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人群。
「勝……勝者，張楚嵐！」裁判回過神來，高聲宣布。
張楚嵐站在原地，金光緩緩散去，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看著王也瀟灑離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贏了？好像是的。但怎麼感覺比輸了還憋屈？還有，王也道長這到底演的哪一出啊？！
看台上，陸瑾眉頭緊皺：「這小子，搞什麼名堂？」
老天師卻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後續的比賽，雖有波折，但大體走向並未因王也的「放水認輸」而改變。
張楚嵐憑藉金光咒和逐漸展露的陽五雷，一路「跌跌撞撞」卻又「運氣爆棚」地闖入了決賽。
決賽的對手，正是小師叔張靈玉。
這場龍虎山內部較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張靈玉的陰五雷詭異強大，張楚嵐的陽五雷剛猛暴烈，兩人激戰良久，最終，張靈玉因為某些「意外」，炁行出了岔子，被張楚嵐抓住機會，險勝一招。
羅天大醮，塵埃落定。
張楚嵐獲得了繼承天師度的資格，也贏得了作為額外彩頭的「通天籙」所有權。
賽後，一處僻靜的偏殿內。
陸瑾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王也，又看了看旁邊老神在在的老天師。
「老天師！你確定要讓這小子觀摩通天籙？他可是……」陸瑾對八奇技相關的人和事始終抱有警惕。
「老陸啊，」老天師慢悠悠地品著茶，
「小王也幫了楚嵐，也答應了貧道另一個條件。年輕人好奇，想看看通天籙，又不是要強搶。讓他看看吧，無妨。貧道作保。」
陸瑾看了看老天師，又瞪了王也一眼，最終哼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卷非帛非紙、觸手溫涼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捲軸，沒好氣地丟給王也。
「多謝陸老爺子！您老放心，小子就是好奇，絕不敢亂來！」王也連忙雙手接過捲軸，臉上笑容燦爛。
待到陸瑾和老天師離開，偏殿內只剩下王也一人時，他才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地展開捲軸。
霎時間，無數玄奧莫測的符籙圖形、行氣法門、虛空畫符的意念精髓，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目光湧入腦海！
不同於風后奇門涉及時空生克、內景外景的玄妙，通天籙更側重於「溝通」與「具現」，
以自身之炁溝通天地靈機，瞬間凝聚成擁有種種神妙功效的符籙，
其核心在於「通」而非「籙」，在於對天地規則某一側面的極致理解與運用。
王也沉浸其中，只覺得符籙大道別開生面，與風后奇門頗有可以相互印證之處。
他本身悟性絕頂，又有風后奇門大成的基礎，理解起來並不困難。
約莫一炷香後，他將捲軸中的精義大致記下，小心地將捲軸重新卷好。
「嘿嘿，終於到手了！」王也心中喜悅。
他心念一動，溝通了腦海中的聊天群系統，打開了群商店界面，
將剛剛領悟的、關於「通天籙」核心大道與符籙原理的信息，全套整理成信息包，提交給系統評估。
【叮！系統評估中……】
【評估完成。】
《八奇技·通天籙核心理念與部分符籙原理解析》：
涉及以炁溝通天地、瞬間凝聚規則顯化之符籙的無上秘法。
核心在於「通」，要點在溝通與具現，觸及本世界部分底層規則表象，具備極高的神秘側研究價值與實戰價值。
該知識體系與特定世界規則及氣運綁定較深。
警告：直接修煉存在風險與不確定性。
收購價：4000積分。
【系統收購後，將進行「概念化剝離」，出售者自身理解程度不受影響，但無法再次出售同一層次核心。是否出售？】
「4000積分！和風后奇門一樣！」王也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出售！」
【叮！出售成功。】
看著暴漲的積分餘額，王也心情大好。
通天籙到手，積分到手，
等之後找機會揍張靈玉一頓就可以把與老天師的交易也完成了
這一趟羅天大醮，收穫遠超預期。
他將通天籙捲軸仔細收好，準備回去還給陸瑾。
龍虎山的晚風，似乎帶上了一絲不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