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小洪荒劇本,聖人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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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緣、女媧、鴻鈞三道氣息完美隱匿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小洪荒」的世界壁壘,未曾在天道屏障上激起一絲漣漪。

  對他們這等已然觸及「無極壁壘」、真正開始向內探索超脫之路的存在而言,

  除非是同層次的力量特意布置,否則任何低於此層次的感知都無法察覺他們的到來。

  此地的聖人,乃至此方天道意識,都未能覺察到三股足以顛覆整個「劇本」的變量已然降臨。

  剛一踏入小洪荒,撲面而來的天地靈氣、熟悉的洪荒大陸輪廓、以及那隱隱共鳴的天地人三道雛形,都讓三人感到一種奇異的「既視感」。

  然而,更吸引他們注意的是極遠處天穹之上,那激烈爆發的聖人氣機與動盪的天道法則。

  只見五道恢弘浩瀚的聖人氣運沖霄而起,攪動風雲。

  清氣、玉清仙光、上清劍意、金色佛光、寂滅梵音彼此交織碰撞,引發無邊異象。

  正是三清與西方二聖在激烈對峙,場面宏大,聖威瀰漫,

  但落在李緣三人眼中,卻總透著一股「按部就班」的僵硬感,仿佛一幕精心排練過的大戲正在上演。

  李緣目光掃過,瞬間便從那糾纏的因果、瀰漫的劫氣以及下方人間界的王朝更替、修士殺伐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哦?」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已經演到封神量劫了麼?伐紂滅商,三教內訌,榜上有名……倒是分毫不差。」

  女媧也感應到了此界自己的氣息所在——媧皇宮。

  她美眸流轉,看向李緣,語氣帶著一絲輕鬆與好奇:

  「看來此地確實沒有能威脅我等的隱藏手段。

  緣,我先去『拜訪』一下此界的我了。真是奇妙,竟能親眼見到另一個『我』。」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縷造化清氣,融入天地脈絡,循著那同源而出的媧皇氣息,瞬息遠去,

  絲毫沒給李緣「叮囑」的機會。

  鴻鈞道祖的目光則牢牢鎖定在三十三天外,那紫霄宮的所在。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那裡有一個與自己名諱相同、道韻相似、卻明顯被天道束縛的「鴻鈞」。

  那氣息,在他眼中,如同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

  「道友,貧道亦去『會一會』此地的『貧道』了。」

  鴻鈞的聲音古井無波,卻隱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與決斷。

  他同樣不等李緣回應,身形直接淡化,仿佛從未存在,已循著天道聯繫,直指紫霄宮核心。

  原地,只剩下李緣一人。

  他望著女媧與鴻鈞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說好的悄悄潛行,謹慎探查呢?一確認此界沒有能威脅你我的存在,便如此『放肆』起來。」

  他理解這種心態。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面對一個法則相似、位格卻明顯低於自身原世界的「鏡像世界」,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與好奇感,確實難以抑制。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正「上演」封神大戰的戰場,又掃過整個小洪荒天地,神念如無形的波紋,瞬間覆蓋寰宇,深入法則根源。

  片刻後,李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小洪荒……與洪荒的相似度,未免太高了些。」他低聲沉吟,

  「不僅是宏觀結構、山川地理、生靈種族,連天地法則的細微構成、大道紋理的編織方式,都幾乎是從洪荒『照抄』而來,

  雖然略顯粗糙、呆板,缺乏洪荒升維後的靈動與無限可能……但本質脈絡,同出一源。」

  他的因果道果微微震動,開始捕捉更深層的信息。

  不僅僅是小洪荒本身,他的感知順著小洪荒與下屬諸天萬界、無量恆沙世界的聯繫延伸開去。

  「不止是這裡……」李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又帶著更深的疑惑,

  「這個混沌的運轉模式,整個基調……都透著一股『劇本化』的感覺。

  小洪荒按照『量劫劇本』推進,其下的諸多世界,似乎也在遵循著某種既定的『故事線』在發展。

  命運長河與時間長河的流向幾乎沒有分支只有一條主河。」


  他抬頭,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天十地,望向那冥冥中維繫這一切的某種「底層邏輯」。

  「這樣的混沌……其法則對我突破『無極』的參考價值,恐怕要打個折扣。」李緣自語,

  「太過刻意,反而失了那孕育無限可能的『混沌真意』。

  不過,既然來了,總要看個透徹。或許這『劇本』本身,也是一種獨特規則的體現。」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打得「熱火朝天」、實則可能結局早已註定的聖戰,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罷了,讓他們鬧去吧。」

  李緣身形一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風吹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他去向了何處?是去探尋這「劇本混沌」更深層的源頭奧秘,還是去觀察那些「既定故事線」中的有趣角落?無人知曉。

  只有他那融入天地萬物的因果道韻,留下了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漣漪。

  ——————

  三十三天外,混沌邊緣,媧皇宮。

  此地祥雲繚繞,仙鶴翩躚,靈泉叮咚,一派造化祥和景象。

  宮殿核心的靜室之中,此界女媧聖人正於雲床之上靜坐參悟造化大道。

  她人身蛇尾,姿容絕世,氣息聖潔雍容,與洪荒女媧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眉宇間少了幾分超脫與靈動,多了幾分屬於「天道聖人」的拘謹與淡漠。

  忽然,靜室內的空間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此界女媧驀然睜眼,聖眸中神光暴漲,警惕與震驚同時浮現。

  她竟然沒有察覺到任何外人闖入的預警!媧皇宮的禁制完好無損,天道也沒有示警!

  就在她即將調動聖人權柄的剎那——

  一道與她幾乎一模一樣,卻更加深邃浩瀚、仿佛蘊含著洪荒萬物起源與終結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靜世之中,

  就站在她面前不遠處,含笑看著她。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

  此界女媧瞳孔驟縮,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呆滯的表情。

  她看著對面那個氣息、容貌、甚至本源都讓她感到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自己」,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造化大道在她體內微微鳴動,似乎在歡呼雀躍,又似乎在困惑不安。

  「你……你?!」小女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她試圖推算對方的來歷,卻發現天機一片混沌,對方身上仿佛籠罩著比天道更高層次的迷霧。

  洪荒女媧看著眼前這個「小號」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趣味與溫和。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玉手輕抬,對著靜室虛空輕輕一點。

  嗡——

  整個媧皇宮,連同其所在的這片混沌道場,微微震顫了一下。

  無數玄奧的造化符文憑空顯現,流轉不息,卻又在瞬間平息。

  小女媧駭然發現,自己對媧皇宮的絕對控制權,在剛才那一瞬,被對方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暫時「覆蓋」了!

  對方甚至沒有觸動天道權柄,純粹是以更高層次的造化大道理解,實現了對她道場的「友好接管」。

  這比強行打破禁制更讓她感到心驚。

  「呵呵呵……」洪荒女媧這才輕輕一笑,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混沌,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道友不必慌張。放鬆些。」

  她向前走近兩步,周身那浩瀚無邊的氣息緩緩收斂,變得更加平和親近。

  「如你所見,」洪荒女媧攤開雙手,語氣帶著一絲奇妙的感慨,

  「我,也是女媧。」

  小女媧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聖心卻不由自主地被對方那同源而出、卻又明顯超越自己的造化道韻所吸引。

  洪荒女媧在雲床對面隨意地幻化出一個蒲團坐下,姿態閒適,仿佛在與好友談心。

  「此事說來話長,關乎混沌之外,關乎另一片與我們相似的天地,也關乎……更高遠的道路。」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我今日前來,並非為敵,亦非為取代。只是……想與『自己』,聊聊。」


  她開始娓娓道來,從李緣的因果道種與洪荒升維,講到諸天萬界聊天群的意外,再講到跨越混沌壁壘的見聞,以及對此界「劇本化」運轉的初步觀察……

  ——————

  與此同時,紫霄宮中。

  與媧皇天的和諧相比,此地的場景顯得有些……爭亂!

  此界的道祖鴻鈞,正端坐於高台之上,身形仿佛與整個天道相合,漠然俯瞰著洪荒大地上的殺劫起伏,

  履行著他「天道代言人」的職責,推動著封神量劫的「劇本」進行。

  忽然,他合著的雙眼猛然睜開!

  一向古井無波、太上忘情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本能恐懼!

  他感覺到,一個無法形容、無法理解、位格似乎凌駕於天道之上的「存在」,

  無視了紫霄宮外他布下的重重天道禁制與混沌陣法,

  如同回到自己家中一般,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沒能看清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那是一個與他容貌有七分相似,卻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老道。

  對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

  但卻讓他感到自己的一切秘密、一切算計、一切與天道的聯繫,都在對方眼中無所遁形。

  「你……」小鴻鈞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鴻鈞甚至沒有給他任何開口詢問或辯解的機會。

  對於這個境界遠低於自己、且作為此界「劇本」關鍵推手之一的「同構體」,他心中的計劃早已明確。

  只見洪荒鴻鈞抬手虛按。

  無窮無盡、蘊含著洪荒升維後更加完善天道奧義的符文瞬間湧現,

  瞬息之間化作一個無形無質卻又絕對存在的牢籠,將小鴻鈞連同他座下的蒲團、身周的時空,徹底禁錮!

  小鴻鈞連調動天道之力反抗的念頭都未能升起,就感覺自身意識如同風中殘燭,被一股無可抵禦的偉力強行鎮壓、剝離、封閉!

  他這具寄託了部分天道權柄的聖人軀殼,瞬間失去了「自我」,

  變成了一具空有磅礴法力與天道連結的「神軀」。

  就在小鴻鈞意識被抹去的同一瞬間——

  整個小洪荒的天道,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宏大、冰冷、蘊含著整個小洪荒世界本源的憤怒與驚恐意志,

  如同潮水般從虛空深處湧來,鎖定了紫霄宮,鎖定了洪荒鴻鈞!

  它感受到了自己「代言人」的消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然而,這憤怒的天道意志甚至沒能完全顯化出一道清晰的懲戒雷霆。

  鴻鈞面色不變,只是眼中天道符文流轉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他另一隻手向著虛空某處輕輕一抓。

  「聒噪。」

  那湧來的天道意志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劇烈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

  鴻鈞竟然憑藉自身對天道更深刻的理解與掌控,以及超越此界天道層次的力量,直接隔空禁錮、捕捉了此界天道的核心意識!

  「將此天道意識,與此具神軀一同煉化,作為溝通兩界的核心陣眼……」

  洪荒鴻鈞一邊動作,一邊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算計與滿意的光芒,

  「再藉由那『聊天群』系統殘留的跨混沌軌跡作為穩定錨點,

  以洪荒『周天寰宇大陣』為引,構築雙向通道與共鳴大陣……

  如此一來,不僅可徹底掌控此小洪荒,更能將兩界天道本源緩慢連接、互補。

  洪荒底蘊將因此大增,而貧道身為兩界天道實質上的最高掌控者……」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源源不斷反饋而來的磅礴本源!

  這麼磅礴的本源,不僅可以讓他迅速成就歸道,達到歸道巔峰,並且還對道果難有不可估量的價值。

  一向以深沉淡漠示人的鴻鈞道祖,此刻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絲真切的笑意,低聲笑嘆:

  「李緣道友……真是氣運滔天啊!此番際遇,實乃天賜機緣!哈哈哈……」

  笑聲在寂靜的紫霄宮中輕輕迴蕩。

  高台之上,小鴻鈞的神軀與那被禁錮的天道意識,開始在洪荒鴻鈞的操控下,緩緩融合,散發出越來越玄奧的波動,

  一個連接兩個洪荒、影響深遠的計劃,正在悄然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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