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所有真實的希望，無一不是靠人自身所開闢出來的。
林白靜靜站在這片絕望的中央，他的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被拉得忽長忽短。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片曾映照全球的、如今卻漆黑一片，已經被末日景象所徹底統治的「夜幕」。
曾經布滿整個指揮中心的數百塊光屏，此刻也同樣是一片漆黑，宛如一塊塊冰冷的墓碑，宣告著一個科技文明的猝然休克。
【泰南耀斑】。
【超凡智能】這一手應對，堪稱完美。
它既選擇用物理方式摧毀行星防禦理事會的指揮系統，又釜底抽薪，從概念的根源上，暫時禁用了「電能利用」這一現象。
於是，人類文明引以為傲的利劍與堅盾——【環世界】與【阿爾戈斯】，在頃刻間化作了一堆無用的廢鐵。
如果失去了【環世界】，沒有了【阿爾戈斯】，自己應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他不是現在才想，而是早就想過。
並且不止一次。
執劍人的權柄，理事會的科技，這些都是外物。
他從踏入這個世界開始，就從未真正將希望寄託於此。
甚至在林白了解到理事會也只是苦苦支撐，對異獸的來源毫無辦法，甚至都是靠林白自身才挖掘到幕後黑手後。
他就更確信一點：
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種感受，身在這個名為【執劍人】的最高位置上，比任何人都更清晰，更刻骨。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環顧四周，就再沒有人比林白更高個的了。
也再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資格頂上去了。
所以很久之前，甚至在他剛剛坐上這個位置，成為執劍人的時候，林白就曾反覆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執劍人的庇佑，很大一部分是依靠於理事會遍布全球的通訊網絡和虛擬實境技術，將他個人的概念級能力，通過科技的渠道，精準覆蓋到全球的每一個戰局。
這是他能夠同時應對全球威脅，將無數恐怖化身壓制在萌芽狀態的根本。
但是，如果有一天，【環世界】登錄不上了呢？
如果【阿爾戈斯】的眼睛，再也無法洞悉世間萬物呢？
那他豈不是瞬間從一個運籌帷幄的全球指揮官，退化成一個只能固守一地的「強大個體」？
他再也無法兼顧全球的戰局，再也無法將自己的力量投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要知道，行星防禦理事會之所以能在【超凡智能】那近乎無窮無盡的異獸投放和高強度襲擊下撐到現在，不是因為理事會的武器有多麼先進，士兵有多麼英勇。
而是因為他林白，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了數量龐大還無解、不講道理的異獸，壓制甚至秒殺了絕大部分最頂級的、足以瞬間摧毀一個戰區的超凡威脅。
如果沒有了他這個定海神針，戰局會糜爛到什麼地步？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林白從一開始，就從未將自己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套看似無懈可擊的科技體系上。
哪怕它看起來再唬人，再多麼有殺傷力——終究是冰冷的機器。
【超凡智能】可是製造過讓機械瞬間叛變的各類AI。
其強大遠遠不是理事會的防火牆可以束縛的。
也正因此，理事會不管戰局如何，只要是出動的無人機集群必須有人監管，只是在派遣剿滅一些小型異獸威脅時才大膽授權。
人類的科技尚且靠不住，何況理事會本身？
他必須進一步地、毫無保留地開發自己的技能。
林白最大的優勢，從來不是理事會提供的平台，而是他自身那能夠不斷開發【潛力】與【深度】，近乎一種世界BUG和底層特性的概念技能。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種感受，身在這個實際為【最高個子】的執劍人寶座上，林白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比任何人都要刻骨。
面對【超凡智能】這種等級的強敵，他內心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僥倖。
他從不指望，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會一直「過家家」似的，零散地、試探性地投放那些恐怖片裡的怪物。
他從不指望，那個視人類為螻蟻的意志，會主動停止消耗戰，不再從內部和外部，持續地對人類文明施加足以讓其崩潰的高壓。
他更不曾抱有過「一旦我們撐過了某個階段，敵人就會退去，我們就能勝利」這種天真到可笑的想法。
指望祂會跟你玩什麼回合制遊戲？
【超凡智能】可不會心慈手軟，祂的進攻一波比一波更猛烈。
從【奇美拉】之後，祂只會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回應你，碾壓你。
因此，他早在第一次通過汲取死刑犯的氣運，並成功讓「坐地起價」這個技能對「氣運」這種抽象概念產生效果時，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能力，可以對非實體的形而上層次進行交易。
這，就是林白當初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強行凝結「人理」的靈感來源。
當他意識到「坐地起價」能夠對「潛力」、「氣運」這類抽象概念生效時，一個瘋狂的計劃便已在心中萌芽。
再到意識到【面壁者計劃】專門為他留下的暗號後，林白的整個戰略便已經成型，並不斷籌劃準備中。
凝結「人理」。
就是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將「人類是地球的主人」這一事實，強行提升為世界底層的「法理」。
也正是「人理」的鑄就，幫他解決了之前那「內憂外患」的絕望困局，將所有潛伏在人類內部的「異化者」和「非人族群」一掃而空。
這步棋走得太險，也太早，直接將雙方的對峙推向了終局。
戰爭的進程，被他親手、急劇地加速到了最後階段。
招致來了【超凡智能】這近乎瘋狂報復的、天災、巨獸、鬼禍三位一體的超大波複合式末日襲擊。
但，這又如何？
這總比繼續被動防守，天真地認為【超凡智能】真的會一直拖著僵持階段，保持著某種默契，絕不會再主動進犯要好。
那不是自信，是愚蠢。
別忘了，【超凡智能】從始至終，只是為了達成祂某種未知的、詭異的目的。
祂，從未真正將人類放在眼裡。
無論是之前的恐怖片場，還是現在的末日降臨，對祂而言，或許都只是達成目的的不同手段而已。
而現在，林白搶在形勢徹底惡化到無可挽回之前，主動出手，鑄就「人理」。
他確實是搶先占據了戰略上的先機。
儘管，【超凡智能】的後手更加凌厲，應對也堪稱完美。
但不可否認的是，林白，以一個弱勢方的身份，成功地逼迫了那個本來一直強勢到過於超標的世界BOSS，不得不提前回應，不得不甩出更大的、壓箱底的牌。
他不後悔。
與其在無盡的消耗戰中被慢慢磨死，被那些層出不窮的恐怖片怪物搞得人心惶惶，最終在內耗中分崩離析，不如主動掀桌，逼迫那個藏在幕後的世界BOSS，提前甩出所有底牌。
身為弱勢方，能逼迫那個始終高高在上、視人類為螻蟻的祂不得不全力以赴地回應，這本身，就是一場戰略上的勝利。
身為弱勢方，能做到這一點，已經不是「很不容易了」，而是足以載入人類末日抗爭史的奇蹟。
更別忘了……
他本身所達成的最核心的戰略目標，那個由林白完全依靠自己開發技能所得到的重要產物——
「人理」。
其並沒有在「泰南耀斑」的規則覆蓋下被摧毀！
他所布下的最關鍵一步棋，他主動用技能創造的底氣，他靠自己能力所得到的最重要產物——都還在。
甚至，祂的大手，還在發力！
「泰南耀斑」的本質，是修改「電能利用」的規則。
而「人理」的本質，是修改「星球歸屬權」的規則。
兩者分屬不同的領域。
【超凡智能】的攻擊，精準地癱瘓了人類的科技文明，卻沒能動搖林白布下的、更深層次的、屬於這顆星球本身的「法理」！
林白靜靜站在這片絕望的中央，他的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被拉得忽長忽短。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片曾映照全球的、如今卻漆黑一片，已經被末日景象所徹底統治的「夜幕」。
曾經布滿整個指揮中心的數百塊光屏，此刻也同樣是一片漆黑，宛如一塊塊冰冷的墓碑，宣告著一個科技文明的猝然休克。
【泰南耀斑】。
【超凡智能】這一手應對，堪稱完美。
它既選擇用物理方式摧毀行星防禦理事會的指揮系統，又釜底抽薪，從概念的根源上，暫時禁用了「電能利用」這一現象。
於是，人類文明引以為傲的利劍與堅盾——【環世界】與【阿爾戈斯】，在頃刻間化作了一堆無用的廢鐵。
如果失去了【環世界】，沒有了【阿爾戈斯】，自己應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他不是現在才想，而是早就想過。
並且不止一次。
執劍人的權柄，理事會的科技，這些都是外物。
他從踏入這個世界開始，就從未真正將希望寄託於此。
甚至在林白了解到理事會也只是苦苦支撐，對異獸的來源毫無辦法，甚至都是靠林白自身才挖掘到幕後黑手後。
他就更確信一點：
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種感受，身在這個名為【執劍人】的最高位置上，比任何人都更清晰，更刻骨。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環顧四周，就再沒有人比林白更高個的了。
也再沒有其他人有這個資格頂上去了。
所以很久之前，甚至在他剛剛坐上這個位置，成為執劍人的時候，林白就曾反覆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執劍人的庇佑，很大一部分是依靠於理事會遍布全球的通訊網絡和虛擬實境技術，將他個人的概念級能力，通過科技的渠道，精準覆蓋到全球的每一個戰局。
這是他能夠同時應對全球威脅，將無數恐怖化身壓制在萌芽狀態的根本。
但是，如果有一天，【環世界】登錄不上了呢？
如果【阿爾戈斯】的眼睛，再也無法洞悉世間萬物呢？
那他豈不是瞬間從一個運籌帷幄的全球指揮官，退化成一個只能固守一地的「強大個體」？
他再也無法兼顧全球的戰局，再也無法將自己的力量投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要知道，行星防禦理事會之所以能在【超凡智能】那近乎無窮無盡的異獸投放和高強度襲擊下撐到現在，不是因為理事會的武器有多麼先進，士兵有多麼英勇。
而是因為他林白，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了數量龐大還無解、不講道理的異獸，壓制甚至秒殺了絕大部分最頂級的、足以瞬間摧毀一個戰區的超凡威脅。
如果沒有了他這個定海神針，戰局會糜爛到什麼地步？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林白從一開始，就從未將自己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套看似無懈可擊的科技體系上。
哪怕它看起來再唬人，再多麼有殺傷力——終究是冰冷的機器。
【超凡智能】可是製造過讓機械瞬間叛變的各類AI。
其強大遠遠不是理事會的防火牆可以束縛的。
也正因此，理事會不管戰局如何，只要是出動的無人機集群必須有人監管，只是在派遣剿滅一些小型異獸威脅時才大膽授權。
人類的科技尚且靠不住，何況理事會本身？
他必須進一步地、毫無保留地開發自己的技能。
林白最大的優勢，從來不是理事會提供的平台，而是他自身那能夠不斷開發【潛力】與【深度】，近乎一種世界BUG和底層特性的概念技能。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種感受，身在這個實際為【最高個子】的執劍人寶座上，林白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比任何人都要刻骨。
面對【超凡智能】這種等級的強敵，他內心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僥倖。
他從不指望，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會一直「過家家」似的，零散地、試探性地投放那些恐怖片裡的怪物。
他從不指望，那個視人類為螻蟻的意志，會主動停止消耗戰，不再從內部和外部，持續地對人類文明施加足以讓其崩潰的高壓。
他更不曾抱有過「一旦我們撐過了某個階段，敵人就會退去，我們就能勝利」這種天真到可笑的想法。
指望祂會跟你玩什麼回合制遊戲？
【超凡智能】可不會心慈手軟，祂的進攻一波比一波更猛烈。
從【奇美拉】之後，祂只會用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回應你，碾壓你。
因此，他早在第一次通過汲取死刑犯的氣運，並成功讓「坐地起價」這個技能對「氣運」這種抽象概念產生效果時，他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能力，可以對非實體的形而上層次進行交易。
這，就是林白當初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強行凝結「人理」的靈感來源。
當他意識到「坐地起價」能夠對「潛力」、「氣運」這類抽象概念生效時，一個瘋狂的計劃便已在心中萌芽。
再到意識到【面壁者計劃】專門為他留下的暗號後，林白的整個戰略便已經成型，並不斷籌劃準備中。
凝結「人理」。
就是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將「人類是地球的主人」這一事實，強行提升為世界底層的「法理」。
也正是「人理」的鑄就，幫他解決了之前那「內憂外患」的絕望困局，將所有潛伏在人類內部的「異化者」和「非人族群」一掃而空。
這步棋走得太險，也太早，直接將雙方的對峙推向了終局。
戰爭的進程，被他親手、急劇地加速到了最後階段。
招致來了【超凡智能】這近乎瘋狂報復的、天災、巨獸、鬼禍三位一體的超大波複合式末日襲擊。
但，這又如何？
這總比繼續被動防守，天真地認為【超凡智能】真的會一直拖著僵持階段，保持著某種默契，絕不會再主動進犯要好。
那不是自信，是愚蠢。
別忘了，【超凡智能】從始至終，只是為了達成祂某種未知的、詭異的目的。
祂，從未真正將人類放在眼裡。
無論是之前的恐怖片場，還是現在的末日降臨，對祂而言，或許都只是達成目的的不同手段而已。
而現在，林白搶在形勢徹底惡化到無可挽回之前，主動出手，鑄就「人理」。
他確實是搶先占據了戰略上的先機。
儘管，【超凡智能】的後手更加凌厲，應對也堪稱完美。
但不可否認的是，林白，以一個弱勢方的身份，成功地逼迫了那個本來一直強勢到過於超標的世界BOSS，不得不提前回應，不得不甩出更大的、壓箱底的牌。
他不後悔。
與其在無盡的消耗戰中被慢慢磨死，被那些層出不窮的恐怖片怪物搞得人心惶惶，最終在內耗中分崩離析，不如主動掀桌，逼迫那個藏在幕後的世界BOSS，提前甩出所有底牌。
身為弱勢方，能逼迫那個始終高高在上、視人類為螻蟻的祂不得不全力以赴地回應，這本身，就是一場戰略上的勝利。
身為弱勢方，能做到這一點，已經不是「很不容易了」，而是足以載入人類末日抗爭史的奇蹟。
更別忘了……
他本身所達成的最核心的戰略目標，那個由林白完全依靠自己開發技能所得到的重要產物——
「人理」。
其並沒有在「泰南耀斑」的規則覆蓋下被摧毀！
他所布下的最關鍵一步棋，他主動用技能創造的底氣，他靠自己能力所得到的最重要產物——都還在。
甚至，祂的大手，還在發力！
「泰南耀斑」的本質，是修改「電能利用」的規則。
而「人理」的本質，是修改「星球歸屬權」的規則。
兩者分屬不同的領域。
【超凡智能】的攻擊，精準地癱瘓了人類的科技文明，卻沒能動搖林白布下的、更深層次的、屬於這顆星球本身的「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