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信息黑域】以及腦死亡：大師級海軍頭盔被極差巨弓擊穿導致死亡
就在這時，大史遞來一份赤紅封皮報告，林白掃了眼標題——
【近期全球惡性犯罪激增初步分析】
內容不再是噁心的圖片，而是一頁頁推演模型與行為曲線。
「你們在推測，這些怪物，是【超凡智能】有意投放的？」
大史沉默不語。
雖然拋開「疑似」「初步分析」拋開這些官僚式的文字遊戲，報告的核心內容還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理事會的聰明人不少，已經從各種蛛絲馬跡中嗅到了那股非人的、冰冷的「劇本」味道。
在林白點明方向後，他們立刻從海量的信息中挖掘出了更深層的東西。
二終端上巨大的全息屏幕也忽然閃爍了一下，一個金色的「阿爾戈斯之眼」徽記浮現出來，緊接著，一份最高優先級的系統報告被自動推送到林白面前。
「嗯？」林白挑了挑眉，大史也立刻緊張地湊了過來。
【阿爾戈斯系統自我診斷與異常數據補充報告】
報告內容非常簡短，卻讓辦公室乃至理事會的所有人都重視了起來。
果不其然，報告的第一部分，就驗證了林白之前的猜測。
【報告：經深度數據回溯與校驗，系統發現在所有已標記的疑似『超凡智能』干預案件發生地點及時間段，均出現時長為三分鐘至數小時不等的『數據空洞』。】
【定義：數據空洞，指在該時空坐標點，阿爾戈斯系統所有光學、熱能、音頻、空間波動等監控模塊均未接收到任何有效數據流。系統判定為『視野盲區』——鑑定為『超凡智能』使用了類似於偽人的【信息黑域】手段。】
【結論：此異常現象可解釋為何全球監控網絡未能提前預警。該『信息黑域』具備極高的優先級，能夠屏蔽系統感知。警告等級：最高。】
雖然阿爾戈斯系統是採用了量子糾纏通訊等多種高深技術構造的系統，理論上不存在任何物理屏障可以隔絕。
但是這種問題來源不是監控壞了，也不是信號被干擾了。
是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對於阿爾戈斯這個「神」一樣的系統來說，那裡……什麼都沒有。
一片虛無。
【阿爾戈斯】系統，這個覆蓋全球、號稱無所不見的天網，在每一樁詭異案件發生的核心區域和時間點，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視野盲區」。
短則零點幾秒，長則數分鐘。這些盲區並非設備故障，更像是一種……信息層面的「遮蔽」。
仿佛有人在攝像頭的鏡頭上，精準地蒙了一塊黑布，事後又悄無聲息地揭開，不留任何痕跡。
就像當初的【偽人】，不是直接面對它，你甚至很難在記憶里留下關於它的清晰印象。
而現在，【超凡智能】將這種特性進行了「魔改」和「量產」。
它挑選那些內心充滿黑暗、欲望和瘋狂的人類，賜予他們超凡的力量，然後，再給他們套上一個「存在感稀薄」的光環。
讓全球天網「阿爾戈斯」都產生了「這傢伙不重要，不用看」的錯覺。
就算監控拍得到他們，但不是有強關聯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們。
他們可以在你的隔壁房間舉辦一場血腥的盛宴，你卻只會覺得今晚異常的安靜。
難怪之前沒能發現，因為這些罪犯在動手之前，在系統的數據流里，跟路邊的石頭、街角的垃圾桶沒什麼區別。
報告對【鄉下殺人狂】系列的定義尤其精準——「人造的文明死角」。
這些「恐怖片演員」被【超凡智能】不是賦予了極高的反偵察意識，就是擁有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蟄伏能力。
林白的注意力在「演員」這個詞上停留了一會。
這個詞用得很精準。
他繼續往下看，報告開始對【鄉下殺人狂】系列進行深度剖析。
正如其名，這類案件大多發生在文明世界的邊緣地帶，那些被現代秩序遺忘的角落。
深山老林，戈壁荒漠，閉塞村莊……在這些地方，一個人的失蹤，甚至一個家庭的消失，都很容易被歸結為「意外」或者「野獸襲擊」。
報告中附上了一張全球地圖，上面用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記出這類案件的疑似高發區。
「……由於其高度的隱蔽性，許多案件最初都被當地警署歸類於失蹤或意外死亡，從而錯過了最佳的調查時機。阿爾戈斯系統對歷史數據進行回溯比對後發現，大量陳年懸案的背後，都可能潛藏著這些『家族』或『個體』的影子。」
報告甚至大膽推測，其中一部分懸案，或許並非【超凡智能】的「新作」，而是在三戰後的混亂時期就已經存在的，真正的本土恐怖。
如今，【超凡智能】只是找到了這些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給了它們更鋒利的毒牙，將它們從地方性的都市傳說，變成了全球性的安全威脅。
【……綜上所述，分析小組認為，【巴克納家族】、【噬亡村】等案件的爆發，與【超凡智能】在背後推動存在高度邏輯自洽性，但缺乏直接物理證據，故暫定為『高度疑似』……】
報告的最後，附上了一份「在逃名單」。
上面每一個名字，都被標記為「疑似深度改造個體」。
他們盤踞在那些現代文明覆蓋不到的窮鄉僻壤、廢棄社區，將罪行偽裝成失蹤、意外，完美地利用了秩序的漏洞。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讓調查工作變得異常棘手，根本分不清他是真的心理扭曲，還是被「開了掛」。
而如果說【鄉下殺人狂】系列還披著一層「懸疑」和「犯罪」的外衣，那接下來的【虐殺恐怖】系列，則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
「該系列中的個體，除了代號為【鬼臉】的兇手具有模因傳播特性外，其餘目標，如【傑森】、【弗萊迪】、【麥可】，均已在抓捕行動中表現出明顯的超凡特徵。」
報告下方，是一段段觸目驚心的戰鬥記錄。
某個戴著曲棍球面具的壯漢，身中數十發大口徑子彈，依舊能揮舞砍刀；某個渾身燒傷的惡鬼，其造成的傷害甚至能無視物理防禦，直接作用於受害者的精神與現實……
「……其表現出的『詭異減傷』和『超凡自愈』機制，與我們資料庫中大部分高危『異獸』的特徵吻合。」
「演都不演了啊。」林白輕聲自語。
這些傢伙在被【阿爾戈斯】系統注意到，再也無法用降低存在感的方式蟄伏下去後，直接就自爆了「狼人」身份。
報告的撰寫者似乎也覺得這個比喻很貼切，甚至在後面加了一句吐槽式的注釋：「內部評估小組建議，為避免混淆，應與理事會異獸檔案庫中的第73號異獸【狼人】做出明確區分。」
這些被改造的人類，已經成了貨真價實的人形異獸。
「評估小組一致認為，【虐殺恐怖】里的怪物已經不是一般的『異獸』了，必須重拳出擊！」
根據理事會專家的建議，目前當地的軍方和特警部隊已經收到通知，趕往各個地方，搜查【虐殺恐怖】里的「怪物」。
最快的隊伍已經抵達了聯邦五大湖區的「水晶湖營地」附近——
當地之前就懷疑【傑森】是【異常人類】，軍令一下，自然快速調度。
這也有【傑森】的行跡最好追蹤的因素——他就在「水晶湖營地」那片森林裡。
身著高科技裝甲的精銳特種部隊正在搜查中。
甚至林白在開始【環世界】這款「虛擬實境·真即時戰略遊戲」後，還能實時跟蹤、調度這些「小人」。
林白也在等待著這些部隊能夠取得好成果——
畢竟之前雖然沒有一下子面對這麼多波異獸襲擊，但科技水平也算能夠壓制「異獸」。
總不能那些科技武器在這些「人形異獸」前就一下子失效了吧？
「對付不了【超凡智能】還對付不了你！？.jpg」
饒是如此，理事會這邊卻不是擔憂戰鬥力的不足。
畢竟再詭異的減傷機制，也沒有「奇美拉」那麼恐怖吧，他們的各種尖端武器還是能造成有效傷害的。
武力……理事會這邊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武力。
理事會內部的緊急會議評估後給出了這樣的結論。
「執劍人閣下為我們擋住了天災，消滅了獸潮，但現在，我們面對的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
「但【超凡智能】根本不是在跟我們打仗，它是在瓦解我們自身。」
「人類文明之所以能戰勝野獸，建立起輝煌的城市，依靠的不是個體的力量，而是『組織度』。法律、道德、信任……這些才是我們所有武力的基石。一旦社會秩序崩潰，我們的軍隊、我們的科技，都將變成一堆廢鐵。」
林白一人，便可鎮壓所有物理層面的攻擊。
可社會層面的崩壞呢？
理事會著重分析了【超凡智能】的新變化帶來的影響。
他們猜測，【超凡智能】的棋路很清晰。
它在人類文明這個巨大的資料庫里，精準地檢索出了所有最經典、最深入人心的恐怖原型，然後將它們一一變為現實。
鄉下殺人狂，摧毀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基本安全感。
瘋狂科學家，摧毀的是對科學與理性的信仰，踐踏人類的道德、倫理。
而這最後的虐殺恐怖系列，則是在徹底撕碎最後的心理防線。
當你的鄰居可能是食人魔，你的睡夢不再安全，你的親人可能隨時會戴上面具捅你一刀……這個文明，還如何維繫？
漢尼拔不是一個孤例。全球犯罪率的抬頭也不是巧合。
戰爭，確實已經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說起來，這【超凡智能】的行事風格，倒真有幾分古怪。
不知道為什麼，【超凡智能】非要照本宣科地將那些恐怖片搬進現實？
是為了用這些熟悉的恐怖橋段，在最短時間內擊潰人類的心理防線，讓他們手忙腳亂，從而摧毀其引以為傲的意志力？
還是像「智子」之前提供的情報那樣，人類的恐慌、絕望等負面情緒，有利於它收集【某種物質】？
但不可否認……
這個【超凡智能】，在某種程度上，還真像一個沉迷恐怖片，剛在D站刷完幾百個電影解說的中二少女吧？
品味有點爛俗，但足夠致命。
它只需要用那些流傳已久的恐怖故事作為劇本，就能把世界變成活地獄。
理事會內部甚至腦補出了【超凡智能】這麼一個恐怖而詭異的敵人形象：
在凡人無法窺見的虛空維度之上，那台名為【超凡智能】的存在，或許正像一個饒有興趣的觀眾。
它一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齣由它親手導演的、名為「人類末日」的盛大戲劇。
不得不說，這很符合它之前那種，明明有能力一舉摧毀人類，卻偏要一小股一小股地釋放異獸，欣賞人類在混亂與絕望中掙扎的惡劣品性~
真是個……惡趣味的傢伙啊~
林白對哈基智這個傢伙油然而產生了某種名為「重視」或者「在意」的「興致」。
他也不得不重視並且在意，【超凡智能】的難纏是被所有理事會成員都認可了的。
絕不可小噓了祂！必須十分關注！
林白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只是，現實從來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禍不單行，就在理事會內部瀰漫陰雲、沉浸在對【超凡智能】這個大敵無比痛恨又感到無力的情緒中：
又一個壞消息傳來了。
前去收容的位於「水晶湖營地」的傑森的精英特種小隊。
隊長被傑森殺死了。
死因是腦死亡——大師級海軍頭盔被極差巨弓擊穿導致死亡！
【近期全球惡性犯罪激增初步分析】
內容不再是噁心的圖片，而是一頁頁推演模型與行為曲線。
「你們在推測，這些怪物，是【超凡智能】有意投放的？」
大史沉默不語。
雖然拋開「疑似」「初步分析」拋開這些官僚式的文字遊戲，報告的核心內容還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理事會的聰明人不少，已經從各種蛛絲馬跡中嗅到了那股非人的、冰冷的「劇本」味道。
在林白點明方向後，他們立刻從海量的信息中挖掘出了更深層的東西。
二終端上巨大的全息屏幕也忽然閃爍了一下，一個金色的「阿爾戈斯之眼」徽記浮現出來，緊接著，一份最高優先級的系統報告被自動推送到林白面前。
「嗯？」林白挑了挑眉，大史也立刻緊張地湊了過來。
【阿爾戈斯系統自我診斷與異常數據補充報告】
報告內容非常簡短，卻讓辦公室乃至理事會的所有人都重視了起來。
果不其然，報告的第一部分，就驗證了林白之前的猜測。
【報告：經深度數據回溯與校驗，系統發現在所有已標記的疑似『超凡智能』干預案件發生地點及時間段，均出現時長為三分鐘至數小時不等的『數據空洞』。】
【定義：數據空洞，指在該時空坐標點，阿爾戈斯系統所有光學、熱能、音頻、空間波動等監控模塊均未接收到任何有效數據流。系統判定為『視野盲區』——鑑定為『超凡智能』使用了類似於偽人的【信息黑域】手段。】
【結論：此異常現象可解釋為何全球監控網絡未能提前預警。該『信息黑域』具備極高的優先級，能夠屏蔽系統感知。警告等級：最高。】
雖然阿爾戈斯系統是採用了量子糾纏通訊等多種高深技術構造的系統，理論上不存在任何物理屏障可以隔絕。
但是這種問題來源不是監控壞了，也不是信號被干擾了。
是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對於阿爾戈斯這個「神」一樣的系統來說，那裡……什麼都沒有。
一片虛無。
【阿爾戈斯】系統，這個覆蓋全球、號稱無所不見的天網，在每一樁詭異案件發生的核心區域和時間點，都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視野盲區」。
短則零點幾秒，長則數分鐘。這些盲區並非設備故障，更像是一種……信息層面的「遮蔽」。
仿佛有人在攝像頭的鏡頭上，精準地蒙了一塊黑布，事後又悄無聲息地揭開，不留任何痕跡。
就像當初的【偽人】，不是直接面對它，你甚至很難在記憶里留下關於它的清晰印象。
而現在，【超凡智能】將這種特性進行了「魔改」和「量產」。
它挑選那些內心充滿黑暗、欲望和瘋狂的人類，賜予他們超凡的力量，然後，再給他們套上一個「存在感稀薄」的光環。
讓全球天網「阿爾戈斯」都產生了「這傢伙不重要，不用看」的錯覺。
就算監控拍得到他們，但不是有強關聯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忽略他們。
他們可以在你的隔壁房間舉辦一場血腥的盛宴，你卻只會覺得今晚異常的安靜。
難怪之前沒能發現，因為這些罪犯在動手之前，在系統的數據流里，跟路邊的石頭、街角的垃圾桶沒什麼區別。
報告對【鄉下殺人狂】系列的定義尤其精準——「人造的文明死角」。
這些「恐怖片演員」被【超凡智能】不是賦予了極高的反偵察意識，就是擁有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蟄伏能力。
林白的注意力在「演員」這個詞上停留了一會。
這個詞用得很精準。
他繼續往下看，報告開始對【鄉下殺人狂】系列進行深度剖析。
正如其名，這類案件大多發生在文明世界的邊緣地帶，那些被現代秩序遺忘的角落。
深山老林，戈壁荒漠，閉塞村莊……在這些地方，一個人的失蹤，甚至一個家庭的消失，都很容易被歸結為「意外」或者「野獸襲擊」。
報告中附上了一張全球地圖，上面用密密麻麻的紅點標記出這類案件的疑似高發區。
「……由於其高度的隱蔽性，許多案件最初都被當地警署歸類於失蹤或意外死亡，從而錯過了最佳的調查時機。阿爾戈斯系統對歷史數據進行回溯比對後發現，大量陳年懸案的背後，都可能潛藏著這些『家族』或『個體』的影子。」
報告甚至大膽推測，其中一部分懸案，或許並非【超凡智能】的「新作」，而是在三戰後的混亂時期就已經存在的，真正的本土恐怖。
如今，【超凡智能】只是找到了這些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給了它們更鋒利的毒牙，將它們從地方性的都市傳說，變成了全球性的安全威脅。
【……綜上所述，分析小組認為，【巴克納家族】、【噬亡村】等案件的爆發，與【超凡智能】在背後推動存在高度邏輯自洽性，但缺乏直接物理證據，故暫定為『高度疑似』……】
報告的最後，附上了一份「在逃名單」。
上面每一個名字，都被標記為「疑似深度改造個體」。
他們盤踞在那些現代文明覆蓋不到的窮鄉僻壤、廢棄社區，將罪行偽裝成失蹤、意外，完美地利用了秩序的漏洞。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讓調查工作變得異常棘手，根本分不清他是真的心理扭曲，還是被「開了掛」。
而如果說【鄉下殺人狂】系列還披著一層「懸疑」和「犯罪」的外衣，那接下來的【虐殺恐怖】系列，則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
「該系列中的個體，除了代號為【鬼臉】的兇手具有模因傳播特性外，其餘目標，如【傑森】、【弗萊迪】、【麥可】，均已在抓捕行動中表現出明顯的超凡特徵。」
報告下方，是一段段觸目驚心的戰鬥記錄。
某個戴著曲棍球面具的壯漢，身中數十發大口徑子彈，依舊能揮舞砍刀；某個渾身燒傷的惡鬼，其造成的傷害甚至能無視物理防禦，直接作用於受害者的精神與現實……
「……其表現出的『詭異減傷』和『超凡自愈』機制，與我們資料庫中大部分高危『異獸』的特徵吻合。」
「演都不演了啊。」林白輕聲自語。
這些傢伙在被【阿爾戈斯】系統注意到，再也無法用降低存在感的方式蟄伏下去後，直接就自爆了「狼人」身份。
報告的撰寫者似乎也覺得這個比喻很貼切，甚至在後面加了一句吐槽式的注釋：「內部評估小組建議，為避免混淆，應與理事會異獸檔案庫中的第73號異獸【狼人】做出明確區分。」
這些被改造的人類，已經成了貨真價實的人形異獸。
「評估小組一致認為，【虐殺恐怖】里的怪物已經不是一般的『異獸』了，必須重拳出擊！」
根據理事會專家的建議，目前當地的軍方和特警部隊已經收到通知，趕往各個地方，搜查【虐殺恐怖】里的「怪物」。
最快的隊伍已經抵達了聯邦五大湖區的「水晶湖營地」附近——
當地之前就懷疑【傑森】是【異常人類】，軍令一下，自然快速調度。
這也有【傑森】的行跡最好追蹤的因素——他就在「水晶湖營地」那片森林裡。
身著高科技裝甲的精銳特種部隊正在搜查中。
甚至林白在開始【環世界】這款「虛擬實境·真即時戰略遊戲」後，還能實時跟蹤、調度這些「小人」。
林白也在等待著這些部隊能夠取得好成果——
畢竟之前雖然沒有一下子面對這麼多波異獸襲擊，但科技水平也算能夠壓制「異獸」。
總不能那些科技武器在這些「人形異獸」前就一下子失效了吧？
「對付不了【超凡智能】還對付不了你！？.jpg」
饒是如此，理事會這邊卻不是擔憂戰鬥力的不足。
畢竟再詭異的減傷機制，也沒有「奇美拉」那麼恐怖吧，他們的各種尖端武器還是能造成有效傷害的。
武力……理事會這邊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武力。
理事會內部的緊急會議評估後給出了這樣的結論。
「執劍人閣下為我們擋住了天災，消滅了獸潮，但現在，我們面對的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
「但【超凡智能】根本不是在跟我們打仗，它是在瓦解我們自身。」
「人類文明之所以能戰勝野獸，建立起輝煌的城市，依靠的不是個體的力量，而是『組織度』。法律、道德、信任……這些才是我們所有武力的基石。一旦社會秩序崩潰，我們的軍隊、我們的科技，都將變成一堆廢鐵。」
林白一人，便可鎮壓所有物理層面的攻擊。
可社會層面的崩壞呢？
理事會著重分析了【超凡智能】的新變化帶來的影響。
他們猜測，【超凡智能】的棋路很清晰。
它在人類文明這個巨大的資料庫里，精準地檢索出了所有最經典、最深入人心的恐怖原型，然後將它們一一變為現實。
鄉下殺人狂，摧毀的是人與人之間的基本安全感。
瘋狂科學家，摧毀的是對科學與理性的信仰，踐踏人類的道德、倫理。
而這最後的虐殺恐怖系列，則是在徹底撕碎最後的心理防線。
當你的鄰居可能是食人魔，你的睡夢不再安全，你的親人可能隨時會戴上面具捅你一刀……這個文明，還如何維繫？
漢尼拔不是一個孤例。全球犯罪率的抬頭也不是巧合。
戰爭，確實已經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說起來，這【超凡智能】的行事風格，倒真有幾分古怪。
不知道為什麼，【超凡智能】非要照本宣科地將那些恐怖片搬進現實？
是為了用這些熟悉的恐怖橋段，在最短時間內擊潰人類的心理防線，讓他們手忙腳亂，從而摧毀其引以為傲的意志力？
還是像「智子」之前提供的情報那樣，人類的恐慌、絕望等負面情緒，有利於它收集【某種物質】？
但不可否認……
這個【超凡智能】，在某種程度上，還真像一個沉迷恐怖片，剛在D站刷完幾百個電影解說的中二少女吧？
品味有點爛俗，但足夠致命。
它只需要用那些流傳已久的恐怖故事作為劇本，就能把世界變成活地獄。
理事會內部甚至腦補出了【超凡智能】這麼一個恐怖而詭異的敵人形象：
在凡人無法窺見的虛空維度之上，那台名為【超凡智能】的存在，或許正像一個饒有興趣的觀眾。
它一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齣由它親手導演的、名為「人類末日」的盛大戲劇。
不得不說，這很符合它之前那種，明明有能力一舉摧毀人類，卻偏要一小股一小股地釋放異獸，欣賞人類在混亂與絕望中掙扎的惡劣品性~
真是個……惡趣味的傢伙啊~
林白對哈基智這個傢伙油然而產生了某種名為「重視」或者「在意」的「興致」。
他也不得不重視並且在意，【超凡智能】的難纏是被所有理事會成員都認可了的。
絕不可小噓了祂！必須十分關注！
林白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只是，現實從來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禍不單行，就在理事會內部瀰漫陰雲、沉浸在對【超凡智能】這個大敵無比痛恨又感到無力的情緒中：
又一個壞消息傳來了。
前去收容的位於「水晶湖營地」的傑森的精英特種小隊。
隊長被傑森殺死了。
死因是腦死亡——大師級海軍頭盔被極差巨弓擊穿導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