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來給你們算一筆帳
如果說之前操控戰場，將各種傷害消弭掉，是超越科學理解範疇的「強制和平領域」。
那麼現在，彈指間憑空讓一場超級海嘯消弭於無形……
這便是神話本身。
此時的傑克遜在明白林白連天災都能操控後，不禁想起了林白登場時的自我介紹。
和平的使者……
原來，是這樣一種不由分說、不容置疑的「和平」。
直升機內，除了螺旋槳的轟鳴，三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但是目光卻無法從那個白衣身影上移開。
他們都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或許真的是他們對抗末日威脅的關鍵。
但同時，他所展現出的能力也讓他們感到不安。
一個能夠強制他人進行對話、並進行操控的存在，到底是敵是友？
讓所有武器無效，憑空讓一場超級海嘯消弭於無形，擁有這樣強大的能力，肯定能讓他們與異獸的戰鬥取得巨大優勢，但是代價是什麼？
「他……究竟……想要什麼？」傑克遜心中第一次浮現出這樣的疑問。
擁有如此偉力的人，他的目的，絕不會僅僅是「幫助」那麼簡單。
聯想到之前林白那副作態所隱約表明的背後組織，傑克遜也知道：
也許林白背後的組織已經提供了相應的報酬。
可問題又來了，如果是這樣，那他背後的組織真的只是抱著拯救世界這種高尚的目標而派出林白嗎？
這會不會又是一場「引狼入室」，乃至於只是想要從【超凡智能】手裡「虎口奪食」？
這些念頭在傑克遜心中浮現，卻又被他自己迅速掐滅。
這個問題本身，就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對等的前提上。
傑克遜很快意識到：
擁有這種實力的組織沒必要掩飾自己的目的。
尤其是在跟他們所在的人類文明有如此巨大的各種代差的情況下。
如果有其他目的，那也是他們所觸及不到的更高層面的目的。
不說別的，如果想要占領世界，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人？況且如果穿越成真，無窮無盡的世界，幹嘛要費力在他們這個「平庸的科技世界」上。
就連【超凡智能】這樣凌駕於他們之上的存在，也沒有正眼瞧過人類文明，只是零碎地派一些異獸來戲耍，就這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何況是林白背後的組織？
那一定是真正眼高於頂的存在。
擁有如此偉力，其所圖謀的，又豈是區區一個行星文明所能揣度的？
引狼入室？虎口奪食？
不，這更像是一場……更高維度的角力。
人類，連同那隱藏在幕後的【超凡智能】，或許都只是棋盤上的一份子。
傑克遜的思緒豁然開朗，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冰冷的無力感。
問題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對於林白這樣的存在，他們該思考的，從來不是「他想要什麼」，也不是如何去「合作」。
而是……
對於林白這樣尊貴且抱有善意的異域來客，他們該如何自處？
問題不再是「他想要什麼」，而是……他們擁有什麼，值得他多看一眼？
又該拿出怎樣的「誠意」，才能讓他在這場拯救任務中，更盡心一分？
他們要用什麼來取悅他？
或者不那麼極端的說，也許是他們應該配合他。
如果在林白任務過程中提出什麼要求，那也應該盡最大程度上滿足？
一瞬間，在林白所不知曉的情況下，原本他作為輔助、本地勢力主c的設想已經被顛覆，雙方的主次地位完全顛倒。
而且是在林白還沒有完全放開手腳使用原本用來交涉的技能的情況下。
只能說：
遇到不那麼傲慢的本地勢力，任務過程想必會輕鬆一些。
當然，這也建立在他們已經遇到了末日危機且林白目前所使用的技能畫風還算正的情況下。
……
而直升機緩緩下降的過程中，傑克遜、莎碧娜和史密斯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第一個開口說話。
他們首先聚焦於城市的災後秩序恢復，同時也給雙方一個緩衝的時間。
最主要的是，傑克遜本人也得拉下面子和其他高層做一些交流，才能確保自己有充足的權限可以接下來和林白進行建設性的談論。
過了一會兒。
「先生，」傑克遜的聲音有些沙啞，「您剛才做的事情……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圍。」
「超出理解？」林白淡淡一笑，「【超凡智能】製造地震引發海嘯，我平息海嘯，這很難理解嗎？」
莎碧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是物理定律……」
「物理定律是人類總結出來的規律，不是宇宙的枷鎖。」林白打斷了她的話，「莎碧娜博士，以你的智商，應該能理解這個道理。
雖然他也不明白技能的原理，但穿越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再加上從公司任務開啟前見到了那扇【厲鬼復甦】門扉，以及在任務中需要面對的帶有神秘色彩的超凡智能。
林白不至於死抱著原來的世界觀不放。
傑克遜會長笑了笑，主動揭開了這個話題：
人家既然不想要透露他的超凡，那就不繼續問了。
能傳授自然有傳授的空間，更何況這種神力……呵呵，他們這種行星文明還是不要好高騖遠了。
他轉移話題主動道：
「先生，您說您是來幫助我們的，那麼……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我需要你們提供情報，資源，以及配合。」
「什麼樣的配合？」
「首先，我需要知道【超凡智能】在這個世界還有多少布局。」林白開始踱步，「剛才審訊偽人時，它提到的那些控制目標，你們必須全部找出來。」
「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超凡智能】既然已經行動，那我們必定會在其進行下一步布局前找到所有的內鬼，不然理事會有可能就會從內部崩潰。」
「嗯。」林白點頭，跟一個執行力爆表的組織說話就是好。
合理的要求，他們肯定會全力對待。
不過，為了防止萬一，林白還是開啟了技能，才繼續說道：「其次，我需要你們提供一個合法的身份。我不能總是以『遊客』的身份行動。」
「你們也不想我作為特派員卻因為內部掣肘出工不出力吧？」
這是在要價了。
「這個沒問題。」傑克遜立刻答應，「我們可以給您安排一個特別顧問的身份，擁有最高級別的權限。至少不亞於我。」
很好，「商談」成功達成目的。
能這麼簡單達成，一方面這種配合很正常，另一方面還是他剛才展現出來的威懾。
「不過您該怎麼稱呼。」
「林墨。」林白隨意報了一個假名，然後換了個話題。
「還有一件事。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報酬了。」
「報酬？」傑克遜愣了一下。
「我先前保護了你們的基地，現在又救了老銀海市數百萬人的生命，這總得有點表示吧？」林白理所當然地說道，「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活雷鋒。」
早在自告奮勇去清理奇美拉的時候，林白就已經想到了用奇美拉「勒索」「保護費」。
現在，就應該是配合著戰後餘威一起清算、收取報酬的時候了。
而這句話讓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剛才還在談論拯救人類文明的大事，現在就開始討價還價了？但仔細想想，這好像也很合理。
畢竟，人家確實救了整座城市。
甚至於面對擁有如此偉力的存在，他甚至不敢想像對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但有一點他非常清楚——從他展現出那般偉力的這一刻起，人類文明的命運，或許真的掌握在這個神秘青年的手中。
而他們，只能選擇合作。
「您需要什麼？」傑克遜問道。
林白想了想：「暫時還沒想好，先欠著吧。等我想到了再跟你們說。」
「欠著？」莎碧娜覺得這個答案很奇怪。
「對，欠著。」林白點頭，「反正你們又跑不了。」
這話說得三人都有些無語。
但回想起剛才那靜止又消散的海嘯，他們確實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吧，」傑克遜苦笑著點頭，「我們欠您一個人情。」
「不，不是一個人情。我來給你們算一筆帳。」
林白笑了一下。
「這座城市的人口大約有兩百萬，這就是說我救了兩百萬人。」
「再加上之前基地不被破壞以及整座城市免去重建，這就幫你們省下了至少數千億直接經濟損失，以及連帶的理事會公信力下降等代價。」
「你們覺得是簡簡單單一個人情就能概括的嗎。」
「確實。」傑克遜思考了一下，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
不過哪需要分得那麼請呢？今天之後，無論林白提出什麼要求，理事會自然是都會全權配合林白。
「您覺得應該如何。需要我們理清並評估所有可能的貢獻，並幫您記下嗎？」
傑克遜不知道林白只是想用技能約束他們別翻臉不認帳，但還是給出了一個切實的方案。
閱歷較多的他深知：
很多時候，上位者只是需要你一個態度。
甚至這種經驗並不僅僅只適用於上下級之間。
「可以，那就這樣定了。」林白滿意地點頭，「現在，給我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面對真正的挑戰了。」
「什麼挑戰？」史密斯適時配合問道。
林白望向遠方的大海，輕聲說道：「【超凡智能】的試探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戰爭了。」
「您說的沒錯。接下來我們打算在理事會內部召開一次全球會議，我想邀請你參加。」
傑克遜接著話頭道，他接著深吸一口氣。
「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我們與您之間的合作關係。」
「哦？」
林白挑了挑眉。
「怎麼說？」
「之前，我們把您當作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強大盟友。」
傑克遜的聲音變得異常鄭重。
「但現在看來，您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
「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合作框架。一個更加……適合的框架，能保證我們配合您的發揮。」
「準確來說，是我們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角色。」
林白笑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你的意思是？」
「行星防禦理事會，願意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配合。」
「哪怕是您之前在偽人面前提的條件。」
傑克遜提出了自己的保證。
結合背後心理分析小組給出的人格畫像，傑克遜明白對面的人給偽人提出的條件必有玄機。
但不妨礙他藉此表態，提高林白對此處人類文明的好感。
「聽起來不錯。會議的事情你們自己安排。」
林白點點頭。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回基地了。我需要繼續我的審訊。」
「審訊？」
莎碧娜疑惑地問道。
「您不是已經從偽人那裡得到了很多信息嗎？」
「我只是得到了它過去三個月的行動記錄，以及那個幕後存在的名諱。」
林白搖搖頭。
「而且，奇美拉還有9.1級地震，發生在我剛剛審訊完偽人之後。」
「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林白反問道。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不可能。
「所以，【超凡智能】在試探您的能力範圍？」
傑克遜試探性地問道。
這也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
「不止。我懷疑偽人可能還掌握著某種深層次的訊息，只是我們忽略了或者沒盤問出來。」
「關於【超凡智能】的真正計劃，它還有很多沒說。」
「這次我會讓它把全部秘密都倒出來。」
林白的話讓三人臉色一變。
他們想起了林白那種能夠影響他人思維的能力，不禁有些隱憂。
「放心。」
林白仿佛看出了他們的擔憂。
「我不會濫用自己的能力。」
這句話讓三人稍微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敬畏。
直升機開始調頭返航。
林白緩緩靠在座椅上，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技能的邊界，比他想像的更加唯心，也更加霸道。
他看著舷窗外那處仿佛無事發生過的海面，又看了看下方恢復秩序的城市。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超凡智能】對他的評估，將會提升到一個全新的，不可理喻的層面。
而理事會……
林白瞥了一眼身旁如同更加忙碌的三人。
恐怕也是一樣。
那麼現在，彈指間憑空讓一場超級海嘯消弭於無形……
這便是神話本身。
此時的傑克遜在明白林白連天災都能操控後，不禁想起了林白登場時的自我介紹。
和平的使者……
原來，是這樣一種不由分說、不容置疑的「和平」。
直升機內，除了螺旋槳的轟鳴，三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但是目光卻無法從那個白衣身影上移開。
他們都意識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或許真的是他們對抗末日威脅的關鍵。
但同時，他所展現出的能力也讓他們感到不安。
一個能夠強制他人進行對話、並進行操控的存在，到底是敵是友？
讓所有武器無效，憑空讓一場超級海嘯消弭於無形，擁有這樣強大的能力，肯定能讓他們與異獸的戰鬥取得巨大優勢，但是代價是什麼？
「他……究竟……想要什麼？」傑克遜心中第一次浮現出這樣的疑問。
擁有如此偉力的人，他的目的，絕不會僅僅是「幫助」那麼簡單。
聯想到之前林白那副作態所隱約表明的背後組織，傑克遜也知道：
也許林白背後的組織已經提供了相應的報酬。
可問題又來了，如果是這樣，那他背後的組織真的只是抱著拯救世界這種高尚的目標而派出林白嗎？
這會不會又是一場「引狼入室」，乃至於只是想要從【超凡智能】手裡「虎口奪食」？
這些念頭在傑克遜心中浮現，卻又被他自己迅速掐滅。
這個問題本身，就建立在一個錯誤的、對等的前提上。
傑克遜很快意識到：
擁有這種實力的組織沒必要掩飾自己的目的。
尤其是在跟他們所在的人類文明有如此巨大的各種代差的情況下。
如果有其他目的，那也是他們所觸及不到的更高層面的目的。
不說別的，如果想要占領世界，怎麼可能只有一個人？況且如果穿越成真，無窮無盡的世界，幹嘛要費力在他們這個「平庸的科技世界」上。
就連【超凡智能】這樣凌駕於他們之上的存在，也沒有正眼瞧過人類文明，只是零碎地派一些異獸來戲耍，就這已經讓他們焦頭爛額，何況是林白背後的組織？
那一定是真正眼高於頂的存在。
擁有如此偉力，其所圖謀的，又豈是區區一個行星文明所能揣度的？
引狼入室？虎口奪食？
不，這更像是一場……更高維度的角力。
人類，連同那隱藏在幕後的【超凡智能】，或許都只是棋盤上的一份子。
傑克遜的思緒豁然開朗，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冰冷的無力感。
問題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對於林白這樣的存在，他們該思考的，從來不是「他想要什麼」，也不是如何去「合作」。
而是……
對於林白這樣尊貴且抱有善意的異域來客，他們該如何自處？
問題不再是「他想要什麼」，而是……他們擁有什麼，值得他多看一眼？
又該拿出怎樣的「誠意」，才能讓他在這場拯救任務中，更盡心一分？
他們要用什麼來取悅他？
或者不那麼極端的說，也許是他們應該配合他。
如果在林白任務過程中提出什麼要求，那也應該盡最大程度上滿足？
一瞬間，在林白所不知曉的情況下，原本他作為輔助、本地勢力主c的設想已經被顛覆，雙方的主次地位完全顛倒。
而且是在林白還沒有完全放開手腳使用原本用來交涉的技能的情況下。
只能說：
遇到不那麼傲慢的本地勢力，任務過程想必會輕鬆一些。
當然，這也建立在他們已經遇到了末日危機且林白目前所使用的技能畫風還算正的情況下。
……
而直升機緩緩下降的過程中，傑克遜、莎碧娜和史密斯三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第一個開口說話。
他們首先聚焦於城市的災後秩序恢復，同時也給雙方一個緩衝的時間。
最主要的是，傑克遜本人也得拉下面子和其他高層做一些交流，才能確保自己有充足的權限可以接下來和林白進行建設性的談論。
過了一會兒。
「先生，」傑克遜的聲音有些沙啞，「您剛才做的事情……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理解範圍。」
「超出理解？」林白淡淡一笑，「【超凡智能】製造地震引發海嘯，我平息海嘯，這很難理解嗎？」
莎碧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是物理定律……」
「物理定律是人類總結出來的規律，不是宇宙的枷鎖。」林白打斷了她的話，「莎碧娜博士，以你的智商，應該能理解這個道理。
雖然他也不明白技能的原理，但穿越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再加上從公司任務開啟前見到了那扇【厲鬼復甦】門扉，以及在任務中需要面對的帶有神秘色彩的超凡智能。
林白不至於死抱著原來的世界觀不放。
傑克遜會長笑了笑，主動揭開了這個話題：
人家既然不想要透露他的超凡，那就不繼續問了。
能傳授自然有傳授的空間，更何況這種神力……呵呵，他們這種行星文明還是不要好高騖遠了。
他轉移話題主動道：
「先生，您說您是來幫助我們的，那麼……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我需要你們提供情報，資源，以及配合。」
「什麼樣的配合？」
「首先，我需要知道【超凡智能】在這個世界還有多少布局。」林白開始踱步，「剛才審訊偽人時，它提到的那些控制目標，你們必須全部找出來。」
「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超凡智能】既然已經行動，那我們必定會在其進行下一步布局前找到所有的內鬼，不然理事會有可能就會從內部崩潰。」
「嗯。」林白點頭，跟一個執行力爆表的組織說話就是好。
合理的要求，他們肯定會全力對待。
不過，為了防止萬一，林白還是開啟了技能，才繼續說道：「其次，我需要你們提供一個合法的身份。我不能總是以『遊客』的身份行動。」
「你們也不想我作為特派員卻因為內部掣肘出工不出力吧？」
這是在要價了。
「這個沒問題。」傑克遜立刻答應，「我們可以給您安排一個特別顧問的身份，擁有最高級別的權限。至少不亞於我。」
很好，「商談」成功達成目的。
能這麼簡單達成，一方面這種配合很正常，另一方面還是他剛才展現出來的威懾。
「不過您該怎麼稱呼。」
「林墨。」林白隨意報了一個假名，然後換了個話題。
「還有一件事。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報酬了。」
「報酬？」傑克遜愣了一下。
「我先前保護了你們的基地，現在又救了老銀海市數百萬人的生命，這總得有點表示吧？」林白理所當然地說道，「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活雷鋒。」
早在自告奮勇去清理奇美拉的時候，林白就已經想到了用奇美拉「勒索」「保護費」。
現在，就應該是配合著戰後餘威一起清算、收取報酬的時候了。
而這句話讓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剛才還在談論拯救人類文明的大事，現在就開始討價還價了？但仔細想想，這好像也很合理。
畢竟，人家確實救了整座城市。
甚至於面對擁有如此偉力的存在，他甚至不敢想像對方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但有一點他非常清楚——從他展現出那般偉力的這一刻起，人類文明的命運，或許真的掌握在這個神秘青年的手中。
而他們，只能選擇合作。
「您需要什麼？」傑克遜問道。
林白想了想：「暫時還沒想好，先欠著吧。等我想到了再跟你們說。」
「欠著？」莎碧娜覺得這個答案很奇怪。
「對，欠著。」林白點頭，「反正你們又跑不了。」
這話說得三人都有些無語。
但回想起剛才那靜止又消散的海嘯，他們確實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好吧，」傑克遜苦笑著點頭，「我們欠您一個人情。」
「不，不是一個人情。我來給你們算一筆帳。」
林白笑了一下。
「這座城市的人口大約有兩百萬，這就是說我救了兩百萬人。」
「再加上之前基地不被破壞以及整座城市免去重建，這就幫你們省下了至少數千億直接經濟損失，以及連帶的理事會公信力下降等代價。」
「你們覺得是簡簡單單一個人情就能概括的嗎。」
「確實。」傑克遜思考了一下，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
不過哪需要分得那麼請呢？今天之後，無論林白提出什麼要求，理事會自然是都會全權配合林白。
「您覺得應該如何。需要我們理清並評估所有可能的貢獻，並幫您記下嗎？」
傑克遜不知道林白只是想用技能約束他們別翻臉不認帳，但還是給出了一個切實的方案。
閱歷較多的他深知：
很多時候，上位者只是需要你一個態度。
甚至這種經驗並不僅僅只適用於上下級之間。
「可以，那就這樣定了。」林白滿意地點頭，「現在，給我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明天開始，我們就要面對真正的挑戰了。」
「什麼挑戰？」史密斯適時配合問道。
林白望向遠方的大海，輕聲說道：「【超凡智能】的試探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戰爭了。」
「您說的沒錯。接下來我們打算在理事會內部召開一次全球會議，我想邀請你參加。」
傑克遜接著話頭道，他接著深吸一口氣。
「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我們與您之間的合作關係。」
「哦？」
林白挑了挑眉。
「怎麼說？」
「之前，我們把您當作一個來自平行世界的強大盟友。」
傑克遜的聲音變得異常鄭重。
「但現在看來，您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
「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合作框架。一個更加……適合的框架，能保證我們配合您的發揮。」
「準確來說，是我們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角色。」
林白笑了。
薑還是老的辣啊。
「你的意思是？」
「行星防禦理事會，願意為您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和配合。」
「哪怕是您之前在偽人面前提的條件。」
傑克遜提出了自己的保證。
結合背後心理分析小組給出的人格畫像，傑克遜明白對面的人給偽人提出的條件必有玄機。
但不妨礙他藉此表態，提高林白對此處人類文明的好感。
「聽起來不錯。會議的事情你們自己安排。」
林白點點頭。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回基地了。我需要繼續我的審訊。」
「審訊？」
莎碧娜疑惑地問道。
「您不是已經從偽人那裡得到了很多信息嗎？」
「我只是得到了它過去三個月的行動記錄，以及那個幕後存在的名諱。」
林白搖搖頭。
「而且，奇美拉還有9.1級地震，發生在我剛剛審訊完偽人之後。」
「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林白反問道。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不可能。
「所以，【超凡智能】在試探您的能力範圍？」
傑克遜試探性地問道。
這也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
「不止。我懷疑偽人可能還掌握著某種深層次的訊息，只是我們忽略了或者沒盤問出來。」
「關於【超凡智能】的真正計劃，它還有很多沒說。」
「這次我會讓它把全部秘密都倒出來。」
林白的話讓三人臉色一變。
他們想起了林白那種能夠影響他人思維的能力，不禁有些隱憂。
「放心。」
林白仿佛看出了他們的擔憂。
「我不會濫用自己的能力。」
這句話讓三人稍微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敬畏。
直升機開始調頭返航。
林白緩緩靠在座椅上，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
技能的邊界，比他想像的更加唯心，也更加霸道。
他看著舷窗外那處仿佛無事發生過的海面，又看了看下方恢復秩序的城市。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超凡智能】對他的評估，將會提升到一個全新的，不可理喻的層面。
而理事會……
林白瞥了一眼身旁如同更加忙碌的三人。
恐怕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