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海嘯
「開炮！」
林白的聲音通過單兵通訊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前一秒還因武器集體失效而陷入死寂與呆滯的士兵們，下意識地，或者說，是在某種因為神跡而產生的敬畏下，重新將手指搭上了扳機，按下了發射鈕。
剎那間，萬籟俱寂的戰場被撕裂！
沉寂的戰場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火力轟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那些被形容為「堪比複合裝甲」的鱗片，在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不堪，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無人機集群瘋狂開火，子彈化作銀色的雨幕，精準地撕裂著奇美拉們的身軀。
軌道武器從太空中降下死亡的光柱，帶著摧毀一切的能量，直接貫穿了那些怪物的頭顱。
雷射陣列重新充能，藍白色的光束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在奇美拉群中肆意切割。
之前悄然消散的雷射束，此刻獲得了准許，如同神罰之矛，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精準地貫穿了那些依舊僵直不動的奇美拉！
電磁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合金彈丸撕開空氣，將那些龐大的縫合獸炸成漫天血雨。
原本只能在奇美拉體表激起細密火花的火力，現在卻如切豆腐般，瞬間洞穿了異獸詭異莫測的免傷機制，洞穿了它們引以為傲的厚重鱗甲，留下一個個焦黑冒煙的窟窿！
明明之前武器都失效了，連扳機都扣不動。
明明那些奇美拉，還保持著被林白「止戈」時的姿態，仿佛被時間凍結。
明明剛才無論敵我雙方，所有人的攻擊都沒有效果。
雷射沒有效果，腐蝕沒有效果，爆炸沒有效果……
但現在，隨著林白一聲令下，理事會所有的攻擊都生效了。
那些曾讓飛彈在空中相撞的詭異力場，消失了。
那些曾讓子彈偏離軌道的無形屏障，不見了。
所有攻擊，暢通無阻！所有火力，盡數宣洩！
這完全不合邏輯！
而另一邊的異獸們，它們就在這靜止的狀態下，被理事會的攻擊打成了漫天碎肉！
短短几秒鐘內，剛才還威脅著整個基地的奇美拉們，就被徹底撕碎成了一灘灘不成形狀的血肉。
綠色的腐蝕液體混合著黑色的血液，在戰場上形成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監控室內，傑克遜、莎碧娜和史密斯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奇美拉的紅色光點，在密集的攻擊下迅速減少、熄滅。
「這是怎麼回事？」莎碧娜今天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覺得整個人的科學觀念都要崩塌，「剛才我們的武器還對他們沒有效果。」
雖然異獸們也不怎麼遵守物理規律，卻可以指望著這只是科學暫時不能解釋，到了未來科學發展得更發達就能解析。
但眼前的場景，則是演都不演了。
簡直特麼的就是超能力！
毫無現實根據可言。
「奇美拉的能量抗性呢？物理防禦呢？」莎碧娜指著屏幕上的血肉殘骸，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就在幾分鐘前，那些奇美拉還能硬抗雷射轟擊，電磁炮彈只能讓它們後退幾步。
但現在，同樣的武器，卻將它們徹底粉碎。
她調出錄像，在另一個屏幕上播放起來。
屏幕上，之前那場堪稱屠殺的「戰鬥」正在以慢鏡頭回放。
軌道動能打擊系統，理事會壓箱底的王牌之一。
那根從天而降的微型鎢合金棒，在再入大氣層時被等離子體包裹，化作一道審判的輝光。
就在林白下令之後，這道「上帝之杖」精準地命中了一頭奇美拉。
沒有能量場的偏轉，沒有物理抗性的削弱。
那頭怪物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就在極致的高溫與動能中，連同周圍的地面，被瞬間氣化，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琉璃狀巨坑。
「動能武器……百分之百生效了。」
莎碧娜作為科學家群體推出來的領頭人，很清楚這種軌道動能武器在冷啟動後通常情況下的殺傷範圍。
他們這次申請的是對中小型目標的精準打擊，如果算上熱能逸散、大氣摩擦、異獸的防禦削減等因素，絕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緊接著是電磁炮陣列、無人機集群……
整個過程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精準的流水線拆解作業。
「他不是增強了我們的武器。」莎碧娜博士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寫滿了狂熱與迷惑，「他『剝奪』了敵人的防禦。」
「不，不止是剝奪。」史密斯搖了搖頭，他作為一名戰士，看得比科學家更直觀。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奇美拉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被『暫停』的狀態。」
「它們就像是固定靶，一動不動地等著我們去摧毀。這不是剝奪防禦，這是剝奪了它們作為『敵人』的一切資格。反抗、防禦、攻擊……所有概念在它們身上都被抹除了。」
「是的。」傑克遜也意識到了什麼，「你們注意到了嗎？剛才所有的攻擊都無效，包括我們的，也包括奇美拉的。」
「它們的腐蝕液體也沒有發射出來，一直僵在那裡。」
「現在林白一聲令下，我們的攻擊生效了，但奇美拉們依然處於那種時間靜止的狀態。」
莎碧娜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他不僅能讓敵人的攻擊無效，還能選擇性地讓友軍的攻擊生效？」
「這已經不是超能力了。」
反應過來的莎碧娜喃喃道：「這是規則。他在重新定義這個戰場上的規則。」
她回想起林白那句「我來，我見，則萬物止戈」，又想起林白剛剛那聲平靜的「開炮！」。
這些攻擊的生效與否，全憑他一言而決。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物理學不存在了。
……
戰場上，士兵們在最初的機械性開火後，也逐漸反應過來。
他們看著自己的武器撕裂那些恐怖的怪物，看著它們在爆炸中化為烏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眼前景象的困惑交織在一起。
「打中了！我們打中了！」
「天啊！它們……它們被打爛了！」
「怎麼回事？剛才……」
驚呼聲、帶著顫音的報告聲，在通訊頻道內此起彼伏。
而林白，依舊站在那片自動避開他的沙塵與硝煙的「淨土」之中。
他白色的衣衫，在周圍爆炸的火光映襯下，依舊一塵不染。
這一輪集火之後，林白還是那衣服無比干整，寸塵不染。
爆炸的衝擊波、飛濺的碎石、漫天的血肉，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壁壘，被自動分開，繞道而行。
之前瀰漫的沙塵甚至都主動饒了過去。
他神色平靜，仿佛眼前這血腥的場面，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煙火表演。
之前奇美拉們無往不利的腐蝕液體，不知為何，此刻對周圍的環境也失去了效果，跟只是普通的墨綠色液體一樣，落在地上，再無半分腐蝕的跡象。
「萬物止戈……然後，他說開炮，我們就又能開炮了……」一名老兵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天哪……」一名年輕的士兵顫聲說道，「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
「快出來看上帝……」另一名士兵下意識地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只是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展現出的力量，確實像是傳說中的神跡。
一輪飽和式攻擊過後，戰場上已經看不到一隻完整的奇美拉。
只剩下滿地的殘骸碎肉，以及仍在燃燒的火焰。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理事會總部的外層防禦雖然遭受重創，但核心區域安然無恙。
「所有奇美拉……已確認全數殲滅。」作戰指揮中心傳來了帶著一絲虛脫和激動的報告。
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我們……我們贏了？」
「和平的使者……」傑克遜在監控室內緩緩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屏幕中那個孑然獨立的身影。
林白依然站在那裡，白色的衣衫在血腥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眼。
瀰漫的硝煙和飛濺的血液，都在接近他身體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他就像是站在一個透明的保護罩中，與這個充滿暴力的世界完全隔離。
史密斯沉聲道：「如果說之前我們還在猜測他的能力邊界，現在看來，他的能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他想起了林白在審訊室面對偽人時的自信，面對理事會高層時的從容。
原來，那份從容，源於如此恐怖的實力。
「仔細想想，『和平的使者』，確實是這個意思。」傑克遜低聲說道，「這很符合他們背後那個救世組織的格調，只是誰都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絕對的力量帶來和平。」
「『和平的使者』，真是個……貼切的名字。」
「如果不這樣說，還能怎麼描繪呢？」
傑克遜頓了頓，想起了那些只存在於人們交口向談的那些傳說。
東瀛文化里所說的和平仙人？
或者，古希臘掌管戰爭的神？
他確實和莎碧娜一樣，覺得林白所展現的，已經超越了凡人的認知。
已經遠超科技所能描述的範疇。
如同劇本一樣編輯好了這場戰鬥之中的一切。
萬軍之中，從容橫縱。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力量，會真實地出現在眼前？
清道夫小組的成員們開始進入戰場，進行善後處理。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林白所在的那片區域，每個人看林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著的傳奇一般，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崇拜。
有些士兵甚至在胸前劃著名十字，或者雙手合十，低聲祈禱著什麼。
他們看向林白的眼神，就像在看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快出來看上帝！」這句話雖然沒有人真的喊出來，但那種情緒，卻在許多人心中涌動。
林白緩緩轉身，邁步準備返回基地內部。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猶如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對他而言不過是飯後散步時順手解決的一點小麻煩。
沒有任何一點表情波動！
甚至平靜得臉顯得有一絲僵硬的錯覺！
而這種姿態落到旁人眼中，則是所謂的大神不屑於和他們這群凡人多說什麼。
高人風範！
當然，在場所有劫後餘生的人們是不會計較什麼的。
就在人們以為危機已經解除，準備為這不可思議的勝利而慶祝時——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老銀海市，比之前奇美拉來襲時更加急促，更加令人心悸！
「緊急警報！緊急警報！」
「偵測到老銀海市東部外海區域，發生強烈海底地震！」
「警告！警告！已引發超級海嘯！浪高預計遠遠超過三十米！根據《GB/T 39479-2030海嘯等級》標準：波高≥ 30米，屬最高等級（V級），定義為『重大災難』，可導致海岸防護系統完全失效、大規模人員傷亡及次生災害鏈。」
「現超級海嘯正高速向海岸線移動！」
「重複！超級海嘯！威脅等級：深紅！！」
監控室內，收到消息的剛剛浮現出輕鬆神色的傑克遜、莎碧娜和史密斯，臉色瞬間一變，望向屏幕。
屏幕上，衛星雲圖清晰地顯示出，一道恐怖的白色水線，正以吞天噬地之勢，從遠海向著老銀海市瘋狂湧來！
毫無疑問，這是【超凡智能】的手段。
奇美拉的物理攻擊被林白化解，它便立刻動用了這種天災級別的手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銀海遇上了千年難得一遇的大海嘯！
林白的聲音通過單兵通訊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前一秒還因武器集體失效而陷入死寂與呆滯的士兵們，下意識地，或者說，是在某種因為神跡而產生的敬畏下，重新將手指搭上了扳機，按下了發射鈕。
剎那間，萬籟俱寂的戰場被撕裂！
沉寂的戰場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火力轟擊。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那些被形容為「堪比複合裝甲」的鱗片，在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不堪，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無人機集群瘋狂開火，子彈化作銀色的雨幕，精準地撕裂著奇美拉們的身軀。
軌道武器從太空中降下死亡的光柱，帶著摧毀一切的能量，直接貫穿了那些怪物的頭顱。
雷射陣列重新充能，藍白色的光束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在奇美拉群中肆意切割。
之前悄然消散的雷射束，此刻獲得了准許，如同神罰之矛，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精準地貫穿了那些依舊僵直不動的奇美拉！
電磁炮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合金彈丸撕開空氣，將那些龐大的縫合獸炸成漫天血雨。
原本只能在奇美拉體表激起細密火花的火力，現在卻如切豆腐般，瞬間洞穿了異獸詭異莫測的免傷機制，洞穿了它們引以為傲的厚重鱗甲，留下一個個焦黑冒煙的窟窿！
明明之前武器都失效了，連扳機都扣不動。
明明那些奇美拉，還保持著被林白「止戈」時的姿態，仿佛被時間凍結。
明明剛才無論敵我雙方，所有人的攻擊都沒有效果。
雷射沒有效果，腐蝕沒有效果，爆炸沒有效果……
但現在，隨著林白一聲令下，理事會所有的攻擊都生效了。
那些曾讓飛彈在空中相撞的詭異力場，消失了。
那些曾讓子彈偏離軌道的無形屏障，不見了。
所有攻擊，暢通無阻！所有火力，盡數宣洩！
這完全不合邏輯！
而另一邊的異獸們，它們就在這靜止的狀態下，被理事會的攻擊打成了漫天碎肉！
短短几秒鐘內，剛才還威脅著整個基地的奇美拉們，就被徹底撕碎成了一灘灘不成形狀的血肉。
綠色的腐蝕液體混合著黑色的血液，在戰場上形成了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監控室內，傑克遜、莎碧娜和史密斯三人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奇美拉的紅色光點，在密集的攻擊下迅速減少、熄滅。
「這是怎麼回事？」莎碧娜今天見到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覺得整個人的科學觀念都要崩塌，「剛才我們的武器還對他們沒有效果。」
雖然異獸們也不怎麼遵守物理規律，卻可以指望著這只是科學暫時不能解釋，到了未來科學發展得更發達就能解析。
但眼前的場景，則是演都不演了。
簡直特麼的就是超能力！
毫無現實根據可言。
「奇美拉的能量抗性呢？物理防禦呢？」莎碧娜指著屏幕上的血肉殘骸，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
就在幾分鐘前，那些奇美拉還能硬抗雷射轟擊，電磁炮彈只能讓它們後退幾步。
但現在，同樣的武器，卻將它們徹底粉碎。
她調出錄像，在另一個屏幕上播放起來。
屏幕上，之前那場堪稱屠殺的「戰鬥」正在以慢鏡頭回放。
軌道動能打擊系統，理事會壓箱底的王牌之一。
那根從天而降的微型鎢合金棒，在再入大氣層時被等離子體包裹，化作一道審判的輝光。
就在林白下令之後，這道「上帝之杖」精準地命中了一頭奇美拉。
沒有能量場的偏轉，沒有物理抗性的削弱。
那頭怪物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悲鳴，就在極致的高溫與動能中，連同周圍的地面，被瞬間氣化，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琉璃狀巨坑。
「動能武器……百分之百生效了。」
莎碧娜作為科學家群體推出來的領頭人，很清楚這種軌道動能武器在冷啟動後通常情況下的殺傷範圍。
他們這次申請的是對中小型目標的精準打擊，如果算上熱能逸散、大氣摩擦、異獸的防禦削減等因素，絕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緊接著是電磁炮陣列、無人機集群……
整個過程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精準的流水線拆解作業。
「他不是增強了我們的武器。」莎碧娜博士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寫滿了狂熱與迷惑，「他『剝奪』了敵人的防禦。」
「不，不止是剝奪。」史密斯搖了搖頭，他作為一名戰士，看得比科學家更直觀。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奇美拉從始至終都保持著被『暫停』的狀態。」
「它們就像是固定靶，一動不動地等著我們去摧毀。這不是剝奪防禦，這是剝奪了它們作為『敵人』的一切資格。反抗、防禦、攻擊……所有概念在它們身上都被抹除了。」
「是的。」傑克遜也意識到了什麼，「你們注意到了嗎？剛才所有的攻擊都無效，包括我們的，也包括奇美拉的。」
「它們的腐蝕液體也沒有發射出來，一直僵在那裡。」
「現在林白一聲令下，我們的攻擊生效了，但奇美拉們依然處於那種時間靜止的狀態。」
莎碧娜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他不僅能讓敵人的攻擊無效，還能選擇性地讓友軍的攻擊生效？」
「這已經不是超能力了。」
反應過來的莎碧娜喃喃道：「這是規則。他在重新定義這個戰場上的規則。」
她回想起林白那句「我來，我見，則萬物止戈」，又想起林白剛剛那聲平靜的「開炮！」。
這些攻擊的生效與否，全憑他一言而決。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嗎？
物理學不存在了。
……
戰場上，士兵們在最初的機械性開火後，也逐漸反應過來。
他們看著自己的武器撕裂那些恐怖的怪物，看著它們在爆炸中化為烏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眼前景象的困惑交織在一起。
「打中了！我們打中了！」
「天啊！它們……它們被打爛了！」
「怎麼回事？剛才……」
驚呼聲、帶著顫音的報告聲，在通訊頻道內此起彼伏。
而林白，依舊站在那片自動避開他的沙塵與硝煙的「淨土」之中。
他白色的衣衫，在周圍爆炸的火光映襯下，依舊一塵不染。
這一輪集火之後，林白還是那衣服無比干整，寸塵不染。
爆炸的衝擊波、飛濺的碎石、漫天的血肉，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壁壘，被自動分開，繞道而行。
之前瀰漫的沙塵甚至都主動饒了過去。
他神色平靜，仿佛眼前這血腥的場面，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煙火表演。
之前奇美拉們無往不利的腐蝕液體，不知為何，此刻對周圍的環境也失去了效果，跟只是普通的墨綠色液體一樣，落在地上，再無半分腐蝕的跡象。
「萬物止戈……然後，他說開炮，我們就又能開炮了……」一名老兵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天哪……」一名年輕的士兵顫聲說道，「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
「快出來看上帝……」另一名士兵下意識地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他只是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展現出的力量，確實像是傳說中的神跡。
一輪飽和式攻擊過後，戰場上已經看不到一隻完整的奇美拉。
只剩下滿地的殘骸碎肉，以及仍在燃燒的火焰。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氣。
理事會總部的外層防禦雖然遭受重創，但核心區域安然無恙。
「所有奇美拉……已確認全數殲滅。」作戰指揮中心傳來了帶著一絲虛脫和激動的報告。
寂靜。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我們……我們贏了？」
「和平的使者……」傑克遜在監控室內緩緩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屏幕中那個孑然獨立的身影。
林白依然站在那裡，白色的衣衫在血腥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眼。
瀰漫的硝煙和飛濺的血液，都在接近他身體的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他就像是站在一個透明的保護罩中，與這個充滿暴力的世界完全隔離。
史密斯沉聲道：「如果說之前我們還在猜測他的能力邊界，現在看來，他的能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他想起了林白在審訊室面對偽人時的自信，面對理事會高層時的從容。
原來，那份從容，源於如此恐怖的實力。
「仔細想想，『和平的使者』，確實是這個意思。」傑克遜低聲說道，「這很符合他們背後那個救世組織的格調，只是誰都沒想到，竟然是以這種絕對的力量帶來和平。」
「『和平的使者』，真是個……貼切的名字。」
「如果不這樣說，還能怎麼描繪呢？」
傑克遜頓了頓，想起了那些只存在於人們交口向談的那些傳說。
東瀛文化里所說的和平仙人？
或者，古希臘掌管戰爭的神？
他確實和莎碧娜一樣，覺得林白所展現的，已經超越了凡人的認知。
已經遠超科技所能描述的範疇。
如同劇本一樣編輯好了這場戰鬥之中的一切。
萬軍之中，從容橫縱。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力量，會真實地出現在眼前？
清道夫小組的成員們開始進入戰場，進行善後處理。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林白所在的那片區域，每個人看林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活著的傳奇一般，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崇拜。
有些士兵甚至在胸前劃著名十字，或者雙手合十，低聲祈禱著什麼。
他們看向林白的眼神，就像在看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快出來看上帝！」這句話雖然沒有人真的喊出來，但那種情緒，卻在許多人心中涌動。
林白緩緩轉身，邁步準備返回基地內部。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猶如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對他而言不過是飯後散步時順手解決的一點小麻煩。
沒有任何一點表情波動！
甚至平靜得臉顯得有一絲僵硬的錯覺！
而這種姿態落到旁人眼中，則是所謂的大神不屑於和他們這群凡人多說什麼。
高人風範！
當然，在場所有劫後餘生的人們是不會計較什麼的。
就在人們以為危機已經解除，準備為這不可思議的勝利而慶祝時——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老銀海市，比之前奇美拉來襲時更加急促，更加令人心悸！
「緊急警報！緊急警報！」
「偵測到老銀海市東部外海區域，發生強烈海底地震！」
「警告！警告！已引發超級海嘯！浪高預計遠遠超過三十米！根據《GB/T 39479-2030海嘯等級》標準：波高≥ 30米，屬最高等級（V級），定義為『重大災難』，可導致海岸防護系統完全失效、大規模人員傷亡及次生災害鏈。」
「現超級海嘯正高速向海岸線移動！」
「重複！超級海嘯！威脅等級：深紅！！」
監控室內，收到消息的剛剛浮現出輕鬆神色的傑克遜、莎碧娜和史密斯，臉色瞬間一變，望向屏幕。
屏幕上，衛星雲圖清晰地顯示出，一道恐怖的白色水線，正以吞天噬地之勢，從遠海向著老銀海市瘋狂湧來！
毫無疑問，這是【超凡智能】的手段。
奇美拉的物理攻擊被林白化解，它便立刻動用了這種天災級別的手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銀海遇上了千年難得一遇的大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