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暴斃,蘇夫人被人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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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親他,他一直覺得愧對他的好友,也愧對陶院判……」柳婆子的聲音更低了:「他雖然藏在家鄉,道那些事,一直是他心裡的刺。」

  「臨終前,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我,還把他這些年偷偷記下的東西,都交給了我。」

  商蕙安目光一凝:「什麼東西?」

  柳婆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一些……一些方子。」

  她咽了口唾沫,繼續道:「他在太醫院那些年,幫著貴人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所有的藥方,他都偷偷記了下來,還有脈案,也都存了一份副本,說是……萬一哪天事情敗露,可以用來保命。」

  赫連崢與商蕙安對視一眼。

  「那些方子和脈案現在何處?」赫連崢問。

  柳婆子搖頭:「不……不在我這裡。當年離開京城後,我就把它們藏在了老家。後來,後來就再也沒回去過。」

  薛崇氣得想罵人,被赫連崢一個眼神止住。

  商蕙安蹲下身,與柳婆子平視:「你老家的具體位置。」

  柳婆子咽了口唾沫,報出一個地名。

  赫連崢對薛崇道:「記下,派人去找。」

  薛崇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商蕙安站起身,看著柳婆子那張蒼白的臉,沉默片刻,道:

  「你對自己做那些事,可曾有過半分悔意?」

  柳婆子沉默許久,最後伏在地上,泣不成聲:「商大人是好人,他真的是難得的大好人,他過世之後,我就一直後悔,他那樣的人,本不該英年早逝的。商姑娘,你娘……她也不是自然病逝的!」

  商蕙安到嘴邊的話卡在嗓子眼裡,臉色驟變。

  赫連崢抓著柳婆子的領子,將人提起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我說,蘇挽月蘇夫人,是被人害了的……」

  柳婆子害怕的用眼睛偷瞄赫連崢,猝不及防對上,他冰冷,如臘月冰霜的眼神,「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蘇夫人是被人害的!」

  商蕙安抓住赫連崢的手腕,「殿下放她下來,讓她慢慢說。」

  她的聲音隱隱有哭腔,表情卻很冷靜。

  赫連崢「嗯」了一聲,將柳婆子放下來。

  柳婆子摸了摸脖子,劫後餘生的她,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所在床角,瑟瑟發抖。

  「……其、其實,那個白面無須的男人不止找過我一次,他後來又找了我第二次,要了一張能讓人身體迅速垮下去、最後像暴斃身亡的方子……」

  身體迅速垮下去,最後暴斃身亡。

  商蕙安回想著母親當初的狀況,在父親過世之後,她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她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過於懷念父親,精神垮了,身子才跟著垮的,沒想到……她也是被人所害。

  她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她拼命想忍住那股衝動,但是她忍不住了!

  商蕙安衝上去,狠狠甩了柳婆子兩個巴掌,更一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為什麼?!你爹害了我外祖父,你害死了我父親還不夠,還要見我娘一起害,我家是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一直追著我家裡人禍害!」

  「蕙安,蕙安你鬆手……」

  赫連崢連忙抓住她的手腕,商蕙安才恍然回過神來,柳婆子被她掐的直翻白眼,就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猛的抽回手,狠狠喘了幾口粗氣。

  柳婆子也驚懼地大喘氣,卻因為喘氣喘得太急,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什,什麼外祖父,我父親分明說過,他那位至交,還未成……」

  她猛然想到什麼,婚字卡在喉嚨里,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睛,「難不成,你是燕王的,後人?!」

  商蕙安沒有糾正她,就讓她這麼以為吧。

  柳婆子卻在短暫的錯愕震驚之後,又猛的跪下來,連連磕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商蕙安沒有再說話。

  她憋著淚意,轉身,與赫連崢一同走出了那間屋子。

  天幕沉沉,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又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商蕙安站在廊下,望著天邊的幾點殘星,久久沒有說話。

  赫連崢握住她的手,「她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的,她眼下,還不能死。」

  商蕙安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

  赫連崢張了張嘴,想安慰她,又無從說起。

  「我只是在想,那個既想要我父親死,又連我母親都不肯放過的人,到底是誰?對方能指使一個能在宮裡隨意進出的太監,還能用得起那種帕子,那這人在宮裡的地位,想來不會太低。」

  說著,她頓了下,「殿下應該已經進宮打聽過了,可有什麼線索?」

  赫連崢聞言露出一絲無奈,「我問過太祖母了,她不肯告訴我,還讓我以後不要打聽了,只說讓我以後照顧好你。青嬤嬤也不肯說。」

  太后讓他別打聽,青嬤嬤也不肯說。

  商蕙安反覆回味著這些話,回去的路上,她想了一遍又一遍。

  一片混沌里,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

  她的思緒被打斷,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是極為荒謬的念頭,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排除了其他所有的因素,這最不可能的,便是嫌疑最大的。

  她閉了閉眼,顫抖著聲音道,「殿下,你可知,鳳鳴宮皇后娘娘跟前的那個公公,叫什麼名字?」

  赫連崢倒了茶,遞給她,不解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鳳鳴宮的人?」

  商蕙安接住茶杯,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睛,「你就說,你知不知道?」

  「鳳鳴宮的內侍總管姓唐,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叫唐……」

  赫連崢的話音戛然而止,手一抖,茶壺沒拿穩,跌回爐子上去,還潑出來一些,澆在了火苗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唐什麼?」商蕙安目光沉沉,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唐、大、年。」赫連崢一字一頓。

  結合那塊帕子,還有太后的態度,他就算不想將兩者聯繫起來,也不得不聯繫起來。

  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不可能。皇后她……她為什麼要針對老師,和師母?」

  商蕙安冷笑一聲,「那就要問,皇后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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