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教導，趁機為難
「你這小丫鬟好生大膽！本嬤嬤在宮裡都沒幾個人敢這麼跟我說話的！」田嬤嬤冷嗤道。
銀硃還要說什麼，被商蕙安攔下了，「嬤嬤說得是，下人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莫要跟她計較，我定當用心學習規矩的。」
田嬤嬤原本還想再教訓銀硃兩句，我不太好說了。
她打量著商蕙安，心裡哼了聲，算你識趣。
「縣主心裡明白就好，老身奉命過來，也是希望縣主好。」
商蕙安低眉順眼的沒反駁。
田嬤嬤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剛開始，之後，她會拿出手段，讓這位半路出家的縣主知道知道，宮裡出來的人，不是她輕易能得罪的！
接下來的幾日，她當真端出了宮裡嬤嬤的姿態，處處刁難商蕙安。
走路姿勢不對，重來；
行禮蹲的不夠低，重來；
奉茶時頭抬的太高，重來。
規矩也不是一板一眼的，有標準，卻並不是木偶，她偏要挑出刺來。
一會兒說商蕙安站規矩的，腰挺得不夠直，一會兒說她敬茶頭低得不夠標準，一會兒又嫌她行禮的眼神不夠恭敬，還是要再來。
那個劉嬤嬤倒是沉得住氣，從頭到尾很少說話，只是看著田嬤嬤說，她就在旁邊看著，偶爾嘴角微微彎起，也不知是在看戲還是在盤算什麼。
商蕙安不傻，看得出來這個田嬤嬤，是來找茬的。
而那個劉嬤嬤，是來看戲的。
銀硃氣得直跺腳，紫蘇也自個兒在角落裡罵罵咧咧的，都恨不得衝上去理論。
休息的時候，銀硃和紫蘇都一口氣把心裡的不滿都說了出來。
「三天了，姑娘，已經三天了，您的膝蓋都跪青紫了！腳也磨破了，鞋子都磨破了一雙！手也不知道端了多少杯燙茶，燙起了水泡！」紫蘇氣的臉色漲紅！
「別說是宮裡的太后和皇后那般金貴，就是尋常人家的夫人，誰的皮能厚到端那樣的熱茶麵不改色的！那田嬤嬤用滾燙的茶，還要姑娘端那麼久，一次又一次，分明是故意找茬兒！」
「姑娘，紫蘇說的不錯。」銀硃也氣憤道，「這田嬤嬤從進府的第一天，就明擺著要給您下馬威，這幾天她看似在教你規矩，實則是一次又一次的找各種理由藉口，趁機打壓欺負您！難道真要任由她們這般欺負不成？」
紫蘇接著說道，「對，還有那個劉嬤嬤，她明擺著就是看戲的！東宮派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田嬤嬤為難姑娘，她就在旁邊看熱鬧，這兩個老虔婆，當真是一個塞一個的心黑！我家姑娘可是縣主！他們怎麼敢的？！」
「說話注意點。」商蕙安眉頭微蹙，「隔牆有耳。」
紫蘇和銀硃都微微一怔，倒是閉嘴了，只是紫蘇一臉的委屈，「姑娘，我……」
商蕙安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如何想的，在你們看來，田嬤嬤一遍一遍的讓我站、行、坐、端茶、跪，是在磋磨我，可你們別忘了，他們是宮裡派來教導我規矩的。」
此話一出，銀硃懊惱的低下頭。
紫蘇卻還紅著眼眶，又氣又不敢說話的模樣，
商蕙安吃了口茶，又咽下了塊鮮花做的糕餅，才接著說道，「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是誠心刁難，如何界定她這磋磨，是不是教導過程的必要一環？」
「萬一她咬死說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好，無非是嚴厲點罷了，說出去別人不會說她嚴苛，只會說我這個如意縣主、未來王妃，無事生非，連學規矩的心都不誠。」
「那位田嬤嬤也好，劉嬤嬤也罷，都是宮裡派出來的人，在眼下這個時候，我們說話的可信度可比咱們要高。」
銀硃咬了咬下唇，低頭認錯，「對不起姑娘，是，是我們衝動了。」
「姑娘，您罰我吧！」紫蘇更是「啪」一下跪在她面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嘴太快了，又不懂這些道理……」
商蕙安點點頭，卻沒有叫起，「以後你們是要跟著我一起嫁進王府的，你們在我面前怎麼樣都可以，但在外頭，就得學會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能做，你們是該長點記性了。」
銀硃也一併跪著。
很快，裴府的下人送來飯菜。
商蕙安才讓她們起來用飯。
「田嬤嬤怎麼急不可耐的，想必還有後招。咱們先耐著性子，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忍一時之氣，不是忍氣吞聲，也可以是忍辱負重。
想要反擊，自然得有合適的時機。
又過了兩日。
田嬤嬤已經不滿足於讓商蕙安不停地跪和起、不停地走，或是長時間地站著不許動。
她開始琢磨著，教導「用飯」的規矩。
先是不讓她吃魚和肉等葷腥，逼著她吃青菜豆腐，連湯里都只有寡淡的幾根豆芽，撒了點鹽，什麼味道都沒有。
還不許她多吃，說每一道菜只能吃幾口，湯也只能喝那麼一點，飯幾乎要數著米粒來吃的。
商蕙安本就每天被他逼著行、跪、站，從早到晚，還食不果腹，不過兩三天的功夫，她整個人就瘦下去一大圈。
原本圓潤又白裡透紅的臉蛋黯淡下去不說，臉頰都塌下去了，眼神也沒了光，整個人都蔫蔫噠噠的，好像一陣風吹過來就能把人吹飛。
這天中午，田嬤嬤又盯著商蕙安吃飯，紫蘇終於忍不住發了火，直接摔了筷子，把桌上的青菜豆腐也給掀翻了。
「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糟蹋糧食！」
「田嬤嬤，你少在這裡倒打一耙，要說糟蹋糧食，那也是你糟蹋的！我家縣每天卯時起，亥時才能歇下，每天的飯還一點葷腥都沒有，全都是青菜豆腐的，你還不許吃飽，一頓就吃那麼幾粒米幾根青菜，一天還只給吃兩頓！」
「這才幾天，我家縣主就已經瘦了一大圈，再這麼吃下去，我家縣主的命都得吃沒了！」
紫蘇潑辣，叉著腰，火力全開，說得田嬤嬤一愣一愣的。
田嬤嬤也不是個善茬，她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擺出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冷笑著打量著商蕙安。
「縣主，我知道您心裡有怨氣不滿，這老身都能理解。可您也理解理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並非是老身不肯給縣主你吃飽，實在是規矩擺在那裡。……」
銀硃還要說什麼，被商蕙安攔下了，「嬤嬤說得是，下人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莫要跟她計較，我定當用心學習規矩的。」
田嬤嬤原本還想再教訓銀硃兩句，我不太好說了。
她打量著商蕙安，心裡哼了聲，算你識趣。
「縣主心裡明白就好，老身奉命過來，也是希望縣主好。」
商蕙安低眉順眼的沒反駁。
田嬤嬤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剛開始，之後，她會拿出手段，讓這位半路出家的縣主知道知道，宮裡出來的人，不是她輕易能得罪的！
接下來的幾日，她當真端出了宮裡嬤嬤的姿態，處處刁難商蕙安。
走路姿勢不對，重來；
行禮蹲的不夠低，重來；
奉茶時頭抬的太高，重來。
規矩也不是一板一眼的，有標準，卻並不是木偶，她偏要挑出刺來。
一會兒說商蕙安站規矩的，腰挺得不夠直，一會兒說她敬茶頭低得不夠標準，一會兒又嫌她行禮的眼神不夠恭敬，還是要再來。
那個劉嬤嬤倒是沉得住氣，從頭到尾很少說話，只是看著田嬤嬤說，她就在旁邊看著，偶爾嘴角微微彎起，也不知是在看戲還是在盤算什麼。
商蕙安不傻，看得出來這個田嬤嬤，是來找茬的。
而那個劉嬤嬤，是來看戲的。
銀硃氣得直跺腳，紫蘇也自個兒在角落裡罵罵咧咧的，都恨不得衝上去理論。
休息的時候，銀硃和紫蘇都一口氣把心裡的不滿都說了出來。
「三天了，姑娘，已經三天了，您的膝蓋都跪青紫了！腳也磨破了，鞋子都磨破了一雙！手也不知道端了多少杯燙茶，燙起了水泡！」紫蘇氣的臉色漲紅！
「別說是宮裡的太后和皇后那般金貴，就是尋常人家的夫人，誰的皮能厚到端那樣的熱茶麵不改色的！那田嬤嬤用滾燙的茶，還要姑娘端那麼久，一次又一次，分明是故意找茬兒！」
「姑娘，紫蘇說的不錯。」銀硃也氣憤道，「這田嬤嬤從進府的第一天，就明擺著要給您下馬威，這幾天她看似在教你規矩，實則是一次又一次的找各種理由藉口，趁機打壓欺負您！難道真要任由她們這般欺負不成？」
紫蘇接著說道，「對，還有那個劉嬤嬤，她明擺著就是看戲的！東宮派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田嬤嬤為難姑娘，她就在旁邊看熱鬧，這兩個老虔婆，當真是一個塞一個的心黑！我家姑娘可是縣主！他們怎麼敢的？！」
「說話注意點。」商蕙安眉頭微蹙，「隔牆有耳。」
紫蘇和銀硃都微微一怔，倒是閉嘴了，只是紫蘇一臉的委屈，「姑娘，我……」
商蕙安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如何想的，在你們看來，田嬤嬤一遍一遍的讓我站、行、坐、端茶、跪，是在磋磨我，可你們別忘了，他們是宮裡派來教導我規矩的。」
此話一出，銀硃懊惱的低下頭。
紫蘇卻還紅著眼眶，又氣又不敢說話的模樣，
商蕙安吃了口茶，又咽下了塊鮮花做的糕餅，才接著說道，「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她是誠心刁難，如何界定她這磋磨，是不是教導過程的必要一環？」
「萬一她咬死說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好，無非是嚴厲點罷了，說出去別人不會說她嚴苛，只會說我這個如意縣主、未來王妃，無事生非，連學規矩的心都不誠。」
「那位田嬤嬤也好，劉嬤嬤也罷，都是宮裡派出來的人，在眼下這個時候，我們說話的可信度可比咱們要高。」
銀硃咬了咬下唇，低頭認錯，「對不起姑娘，是，是我們衝動了。」
「姑娘，您罰我吧！」紫蘇更是「啪」一下跪在她面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嘴太快了，又不懂這些道理……」
商蕙安點點頭，卻沒有叫起，「以後你們是要跟著我一起嫁進王府的，你們在我面前怎麼樣都可以，但在外頭，就得學會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能做，你們是該長點記性了。」
銀硃也一併跪著。
很快，裴府的下人送來飯菜。
商蕙安才讓她們起來用飯。
「田嬤嬤怎麼急不可耐的，想必還有後招。咱們先耐著性子，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忍一時之氣，不是忍氣吞聲，也可以是忍辱負重。
想要反擊，自然得有合適的時機。
又過了兩日。
田嬤嬤已經不滿足於讓商蕙安不停地跪和起、不停地走，或是長時間地站著不許動。
她開始琢磨著，教導「用飯」的規矩。
先是不讓她吃魚和肉等葷腥，逼著她吃青菜豆腐，連湯里都只有寡淡的幾根豆芽，撒了點鹽，什麼味道都沒有。
還不許她多吃，說每一道菜只能吃幾口，湯也只能喝那麼一點，飯幾乎要數著米粒來吃的。
商蕙安本就每天被他逼著行、跪、站，從早到晚，還食不果腹，不過兩三天的功夫，她整個人就瘦下去一大圈。
原本圓潤又白裡透紅的臉蛋黯淡下去不說，臉頰都塌下去了，眼神也沒了光，整個人都蔫蔫噠噠的，好像一陣風吹過來就能把人吹飛。
這天中午，田嬤嬤又盯著商蕙安吃飯，紫蘇終於忍不住發了火，直接摔了筷子，把桌上的青菜豆腐也給掀翻了。
「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糟蹋糧食！」
「田嬤嬤，你少在這裡倒打一耙，要說糟蹋糧食，那也是你糟蹋的！我家縣每天卯時起，亥時才能歇下，每天的飯還一點葷腥都沒有，全都是青菜豆腐的，你還不許吃飽，一頓就吃那麼幾粒米幾根青菜，一天還只給吃兩頓！」
「這才幾天，我家縣主就已經瘦了一大圈，再這麼吃下去，我家縣主的命都得吃沒了！」
紫蘇潑辣，叉著腰，火力全開，說得田嬤嬤一愣一愣的。
田嬤嬤也不是個善茬，她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擺出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冷笑著打量著商蕙安。
「縣主，我知道您心裡有怨氣不滿，這老身都能理解。可您也理解理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並非是老身不肯給縣主你吃飽，實在是規矩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