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平反,為陶家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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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說道,「先帝得知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冤死在獄中,又受了刺激,吐了血。可,惜那時候朝廷全被陳家人把持,先帝身體也已經被掏空,沒有多少時日了。」

  「最終,先帝忍痛忍下了這口氣,他的病和示弱,讓陳家降低了戒備,先帝才有機會一點點瓦解了陳家的勢力。這封自白書若是當年就送到先帝面前,就好了。」

  為了這江山,先帝拖著殘敗的病軀,靠著各種丹丸,硬生生拖了三年。

  這三年中,他瓦解了陳家的勢力,藉故廢了貴妃,把那個聰慧的皇子,過繼到皇后名下。

  「先帝爺也曾問過我的意見,他說,若是我不願意,那就扶持我自己的兒子上位。」

  「可當時哀家才剛有了身孕,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個未來是蠢是鈍都不知道的孩子,哪裡有一個現成的聰明孩子來的實用,哀家答應了先帝,但最後還是決定,讓陛下即位。」

  「所以,後來才有了哀家這繼後輔佐陛下登基的事。」

  太后說完,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此事還會重見天日。」

  商蕙安沉默片刻。

  先帝朝距今幾十年了,那些牽涉其中的人,要麼告老還鄉,要麼榮養天年,可事情並沒有過去。

  「太后,先帝為了一時局勢,忍下了燕王受害的案子,那是局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但如今,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卻還有人在用這個法子害人!」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太后:「太后您自己就是受害者,難道太后還要坐視不理,為了遮掩昔日難處,就任由這些倀鬼繼續為禍世間麼?」

  太后猛地睜開眼。

  「商姑娘!」青嬤嬤沉聲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怎麼敢這麼跟太后說話?!」

  商蕙安沒有退縮,更沒有畏懼,她就這麼仰著頭,目光堅定的說道:「太后,臣女懷疑,用這個法子的人其實一直就在京城,在皇宮,甚至,有可能還在太醫院裡。」

  「即便不是當年的那批人,也有可能是他們的後代,這些人一代傳一代,若不找出罪魁禍首,他們還會繼續禍害更多人!我父親就是被這些人所害!」

  青嬤嬤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商大人他……」

  殿內隨即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赫連崢附和道,「太祖母,蕙安說的不錯,當年先帝實乃迫不得已,但有燕王的自白書在,依舊請皇祖父為當年的燕王平反。」

  頓了頓,他接著道,「下旨捉拿燕王的並不是太祖父,罪魁禍首也在當年的就伏誅,即便為燕王平反,也不會影響先帝的威名,為燕王平反正名,反而能彰顯皇室的寬容大度。」

  太后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蕙安說得對。能用這種法子害人的,必是對醫術藥理極為精通之人。」

  「而且,能接觸到先帝、接觸到哀家,必然是在宮中走動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這樣的人,確實可能一直就在太醫院裡。」

  商蕙安點頭:「太后聖明。蕙安斗膽猜測,此人當年應是受人指使害了先帝,又蟄伏多年,端陽公主和我父親都受此手段禍害,如今又在太后身上故技重施,目標恐怕不止是太后您一人。」

  太后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震驚和恍然,以及一絲深藏的寒意。

  「丫頭,你懷疑是誰?」

  商蕙安搖頭:「臣女尚無確鑿證據,不敢妄言。但臣女以為,此人既然敢對太后下手,必有恃無恐。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要麼是自身地位穩固,不怕被查。」

  太后點點頭,靠在軟榻上,似乎是思忖著什麼。

  良久,她才看向赫連崢:「懷瑾,這件事,你暗中調查。不要打草驚蛇。」

  赫連崢躬身道:「孫兒明白。」

  「蕙安丫頭,」太后又看向商蕙安,目光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你外祖父一生的心血,沒有白費。陶家的清白,哀家替你還。」

  商蕙安眼眶微紅,鄭重叩首:「臣女謝太后恩典。」

  太后擺擺手,示意她起身。

  接下來,太后便讓青嬤嬤把身邊日常用品都拿了過來,就連日常用膳的記錄也拿過來。

  一一對照之後,商蕙安終於在其中發現了諸多相剋的東西。


  日常用的薰香,和入口的膳食,單一樣是沒事的,但是合起來,就會損耗元氣。

  若只是一天兩天的,倒也無傷大雅,可是長年累月下來,臟器損傷無可避免,尤其是太后這樣上了年紀的老人。

  商蕙安將結果告知,又給太后開了一張祛毒理氣的調養方子。

  青嬤嬤氣得在寢宮裡大罵,「可千萬別讓我知道是哪個喪盡天良的暗算太后,否則我定是要扒了他的皮!」

  太后又咳了幾聲,擺擺手讓她消消氣,「當務之急是順藤摸瓜,先找出幕後兇手,你生氣也無用。」

  「怎麼會無用?老奴跟著太后這麼多年,除了當年嗎幾年,已經很久不曾如此憋屈過!這幫居心叵測的狗東西,若被老奴找到,定要他們提頭來見!」

  太后見勸不動她,也就作罷了。

  商蕙安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青嬤嬤,倒算是開了眼了。

  不過,眼下還不能打草驚蛇,太后便吩咐青嬤嬤,要不動聲色的查。

  「吃食經手的人不少,從御膳房到慈安宮,不知道過了幾道手,只能慢慢查。」

  青嬤嬤點點頭。

  等赫連崢和商蕙安退出殿外,大門輕輕合攏。

  青嬤嬤才忍不住道,「太后怎麼不告訴懷瑾殿下,這薰香是皇后那邊送過來的?」

  太后甩了甩帕子,輕聲道,「以皇后的那點膽子,她真敢謀害哀家呢?就算他敢,也不過是人云亦云的倀鬼。幕後指使,恐怕另有其人。」

  青嬤嬤無法反駁。

  以皇后的腦子,確實也做不出幕後主使的事了,否則又怎會把太子教成那副德行?

  「告訴懷瑾,也只是讓他徒增煩憂罷了。如今他肩上的擔子還不夠重麼?」

  「端陽的案子,商淮的案子,如今還有人把手伸到哀家身上,牽涉到多年前的燕王舊案。那兩個孩子,背負的太多了。」

  青嬤嬤點點頭,「嗯,早知如此,當年皇后極力反對把太子交給您撫養時,您就應該堅持到底,如今懷瑾殿下也許,能少吃一些苦頭。」

  太后聞言笑了,「上了就歇息一口。如今說這些做什麼?太子當年又不是沒在慈安宮受過幾年教養,可他不願學好,那哀家也只好為這江山,重新培養一個能扛事的可造之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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