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真心，肉包子打狗
「蕙安，不瞞你說。」裴老太君拉著她的手，微笑著說道，「我已經給你允華姐姐去了信，讓她帶著孩子回京一趟。如今已經在路上了，不日就到。」
商蕙安心中一動，眨眨眼，欣然的道，「這是好事啊，允華姐姐出嫁之後，很多年沒有回京了吧？」
「從老頭子走後，她回來奔喪，之後就再沒回來過。」裴老太君想起令人傷心的往事，神色寡淡了許多。
頓了頓，裴老太君接著說道：「不過你說的對，確實是要留他們娘仨兒在京里多住一段時間的。若是允華願意常住，我裴家也不差他們娘仨兒這幾張嘴的。」
商蕙安配合的點點頭，「如今裴府的日子也都好起來了，允華姐姐和孩子若是能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也是好的，孩子們這麼多年沒來過外祖家，總是要聯絡感情的，否則以後長大了，跟外祖這邊就不親了。」
她說的話，字字句句都說到裴老太君的心坎上了。她老人家點點頭，又忍不住感慨了嘆了口氣：「之前我六十大壽，她沒回來；太后七十大壽，她也沒回來。可這邊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娘家，若是孩子們長大，同裴家生分了，只知父族，不知母族，那可當真不值了。」
「尤其是，懷瑾馬上就要入住新的王府了，說不定很快也要大婚，她再不回來，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說著，裴老太君意味深長地看了商蕙安一眼。
商蕙安臉微微一紅，垂下眼帘，沒有接話。
裴三夫人在一旁笑道：「母親說的是。到時候允華回來，蕙安可要多陪她說說話。她一個人在那邊，也沒個知心人。」
商蕙安點點頭：「應當的。」
只是心裡閃過一抹擔憂，允華姐姐要是一回來，就得知自己的親生母親做的那些事，如今她還被送回老家，說不定也會難過的。
不過今天是喜慶的日子，她並沒有把話說出來，讓大家煩心。
相信裴家祖母，還有裴伯伯他們已經想好，應該如何應對允華姐姐的追問了，真誠也許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允沅和允諾也頻頻地給商蕙安夾菜，尤其是允諾，一口一個蕙安姐姐吃，殷切得不得了。
之前木訥呆滯的樣子已經幾乎見不到了，眼睛轉起來，也如一般孩子那般靈動可愛，活靈活現的。
她歪著腦袋靠過來，小聲說道，「蕙安姐姐，祖母說你要給懷瑾表哥做媳婦兒，現在全家都知道了，我真的好期待哦！」
商蕙安臉上一熱：「……這都是誰教你說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大家都這麼說呀，而且懷瑾表哥就是喜歡蕙安姐姐，他的眼睛一看到你，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允諾又不傻，看得出來。」
瞧，如今她連「允諾又不傻」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了，商蕙安很是欣慰。
幸好她發現的還算早，在孩子完全變得無法挽回之前，阻止了情況惡化，讓允諾又恢復成了健康活潑的孩子。
那這小孩太聰明，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吧，居然第一個就來調侃她。
商蕙安無奈的想著，允諾又一個勁地給她夾菜。
宴席上，一團喜氣，其樂融融。
商蕙安吃著可口的菜餚，喝著參雞湯，看著眼前這一幕，卻忽然有些恍惚。
她忍不住就想起李墨亭出征五年後、凱旋歸來的那一天。
那天，她也曾費心張羅一切，那時的李家上下，全花著她的銀子，她為李墨亭辦一場接風宴，忙前忙後，腳不沾地，生怕哪裡怠慢了。
可宴席上，沒有人說一句「辛苦」，沒有人說一聲「謝謝」，反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墨亭還有他的外室辛如嫣以及那個他們外室子李繼昌身上，根本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他們吃得歡，喝得歡，卻把她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
李母挑剔菜色，挑剔她不夠賢惠，李墨亭嫌她不夠懂事，連李夢婷這個受益最多的人，都陰陽怪氣。
就是從那天開始，她看清楚了李家人的真面目，再也對他們生不出一丁點的憐憫與同情。
並且為自己對這麼一家人付出五年，感到不值。
而今天，同樣是家宴，她卻是座上賓，她甚至都不是裴家人。
她借著裴府的壽宴，才得以見到太后，都已合理，但沒有人覺得她欠裴家的，更對她在裴府低谷時施以援手的行為感激不盡。
每個人都真心實意地說著「謝謝」，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感激。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對人好本身沒有錯，但要看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別人的好。若是對著一群白眼狼，付出再多的真心，也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她抬起頭，隔著屏風，隱約看見赫連崢的身影。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側頭朝這邊望來。
隔著屏風，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仿佛能感受到他眼中的關切。
商蕙安唇角微微彎起，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了下去。
真好吃。
……
這天，一貫不喝酒的商蕙安難得的吃醉了酒。
夜色漸深，裴府的宴席終於散了。
商蕙安被銀硃扶著往外走時，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她今晚高興，多喝了幾杯，此刻臉頰酡紅，眼神迷濛，連路都走不太穩。
「姑娘，您慢點……」銀硃小聲勸著，卻攔不住自家姑娘那副搖搖晃晃的樣子。
前面，赫連崢被薛崇扶著，也站在馬車旁，見商蕙安過來，馬上就伸手要扶她。
明明他自己看起來也喝了不少，臉紅紅的，說話都大舌頭，「蕙安，你怎麼，喝醉了？」
「胡說，我才沒有，喝醉……」商蕙安不太利索地反駁道，晃了晃腦袋，指著他道，「你，你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怎麼好幾個腦袋……」
「你才是，不要亂動了，你也好幾個頭，還晃來晃去的，奇怪……」
銀硃和薛崇對視一眼，都無奈的搖搖頭，兩個醉得五迷三道的人，在這互相說對方，幼不幼稚？
商蕙安心中一動，眨眨眼，欣然的道，「這是好事啊，允華姐姐出嫁之後，很多年沒有回京了吧？」
「從老頭子走後，她回來奔喪，之後就再沒回來過。」裴老太君想起令人傷心的往事，神色寡淡了許多。
頓了頓，裴老太君接著說道：「不過你說的對，確實是要留他們娘仨兒在京里多住一段時間的。若是允華願意常住，我裴家也不差他們娘仨兒這幾張嘴的。」
商蕙安配合的點點頭，「如今裴府的日子也都好起來了，允華姐姐和孩子若是能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也是好的，孩子們這麼多年沒來過外祖家，總是要聯絡感情的，否則以後長大了，跟外祖這邊就不親了。」
她說的話，字字句句都說到裴老太君的心坎上了。她老人家點點頭，又忍不住感慨了嘆了口氣：「之前我六十大壽，她沒回來；太后七十大壽，她也沒回來。可這邊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娘家，若是孩子們長大，同裴家生分了，只知父族，不知母族，那可當真不值了。」
「尤其是，懷瑾馬上就要入住新的王府了，說不定很快也要大婚，她再不回來，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說著，裴老太君意味深長地看了商蕙安一眼。
商蕙安臉微微一紅，垂下眼帘，沒有接話。
裴三夫人在一旁笑道：「母親說的是。到時候允華回來，蕙安可要多陪她說說話。她一個人在那邊，也沒個知心人。」
商蕙安點點頭：「應當的。」
只是心裡閃過一抹擔憂，允華姐姐要是一回來，就得知自己的親生母親做的那些事，如今她還被送回老家，說不定也會難過的。
不過今天是喜慶的日子，她並沒有把話說出來，讓大家煩心。
相信裴家祖母，還有裴伯伯他們已經想好，應該如何應對允華姐姐的追問了，真誠也許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允沅和允諾也頻頻地給商蕙安夾菜，尤其是允諾，一口一個蕙安姐姐吃，殷切得不得了。
之前木訥呆滯的樣子已經幾乎見不到了，眼睛轉起來，也如一般孩子那般靈動可愛，活靈活現的。
她歪著腦袋靠過來，小聲說道，「蕙安姐姐，祖母說你要給懷瑾表哥做媳婦兒，現在全家都知道了，我真的好期待哦！」
商蕙安臉上一熱：「……這都是誰教你說的，八字還沒一撇呢。」
「大家都這麼說呀，而且懷瑾表哥就是喜歡蕙安姐姐，他的眼睛一看到你，就恨不得黏在你身上，允諾又不傻，看得出來。」
瞧，如今她連「允諾又不傻」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了，商蕙安很是欣慰。
幸好她發現的還算早，在孩子完全變得無法挽回之前，阻止了情況惡化，讓允諾又恢復成了健康活潑的孩子。
那這小孩太聰明，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吧，居然第一個就來調侃她。
商蕙安無奈的想著，允諾又一個勁地給她夾菜。
宴席上，一團喜氣，其樂融融。
商蕙安吃著可口的菜餚，喝著參雞湯，看著眼前這一幕，卻忽然有些恍惚。
她忍不住就想起李墨亭出征五年後、凱旋歸來的那一天。
那天，她也曾費心張羅一切，那時的李家上下，全花著她的銀子，她為李墨亭辦一場接風宴，忙前忙後，腳不沾地，生怕哪裡怠慢了。
可宴席上，沒有人說一句「辛苦」，沒有人說一聲「謝謝」，反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墨亭還有他的外室辛如嫣以及那個他們外室子李繼昌身上，根本沒有人在乎她的感受。
他們吃得歡，喝得歡，卻把她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
李母挑剔菜色，挑剔她不夠賢惠，李墨亭嫌她不夠懂事，連李夢婷這個受益最多的人，都陰陽怪氣。
就是從那天開始，她看清楚了李家人的真面目，再也對他們生不出一丁點的憐憫與同情。
並且為自己對這麼一家人付出五年，感到不值。
而今天，同樣是家宴，她卻是座上賓，她甚至都不是裴家人。
她借著裴府的壽宴，才得以見到太后，都已合理，但沒有人覺得她欠裴家的，更對她在裴府低谷時施以援手的行為感激不盡。
每個人都真心實意地說著「謝謝」，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感激。
她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對人好本身沒有錯，但要看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別人的好。若是對著一群白眼狼，付出再多的真心，也只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她抬起頭，隔著屏風，隱約看見赫連崢的身影。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側頭朝這邊望來。
隔著屏風，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仿佛能感受到他眼中的關切。
商蕙安唇角微微彎起，收回目光，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了下去。
真好吃。
……
這天，一貫不喝酒的商蕙安難得的吃醉了酒。
夜色漸深，裴府的宴席終於散了。
商蕙安被銀硃扶著往外走時，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她今晚高興，多喝了幾杯，此刻臉頰酡紅，眼神迷濛，連路都走不太穩。
「姑娘，您慢點……」銀硃小聲勸著，卻攔不住自家姑娘那副搖搖晃晃的樣子。
前面，赫連崢被薛崇扶著，也站在馬車旁，見商蕙安過來，馬上就伸手要扶她。
明明他自己看起來也喝了不少，臉紅紅的，說話都大舌頭，「蕙安，你怎麼，喝醉了？」
「胡說，我才沒有，喝醉……」商蕙安不太利索地反駁道，晃了晃腦袋，指著他道，「你，你不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怎麼好幾個腦袋……」
「你才是，不要亂動了，你也好幾個頭，還晃來晃去的，奇怪……」
銀硃和薛崇對視一眼，都無奈的搖搖頭，兩個醉得五迷三道的人，在這互相說對方，幼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