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嘴刁,看不上赫連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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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各家馬車都在這裡排隊,等著檢驗入宮,一時半會是動不了的,前前後後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

  如若不作處置,任由他這樣站下去,被別人傳了出去,可就說不清楚了。

  商蕙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心一橫,扶著銀硃的手下了車,「臣女見過齊王殿下。」

  「蕙安,真巧,竟在這裡遇上了。」他往前一步,表情依舊熱情。

  商蕙安面不改色地退了一步。

  赫連煜的手落空,臉上快速閃過尷尬,「……蕙安,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我們……」

  「齊王殿下,君臣有別。」商蕙安面色平靜地打斷他,隨即往裴家馬車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疾不徐地開口:「殿下,裴家三夫人的馬車就在前面,裴老太君也在車上。殿下過來,臣女理該通知裴祖母她們一聲才是。」

  赫連煜一愣,下意識往裴家馬車望去,臉上的熱切頓時收斂了幾分。

  裴老太君是長輩,他若是當著她們的面糾纏商蕙安,傳出去成何體統?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身後卻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商姑娘真是好大的架子,竟讓我家殿下親自下車過來打招呼。」

  齊王妃杜氏不知何時也下了車,款款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上下打量著商蕙安,目光在她那身精緻又不張揚的衣服上轉了一圈,嘴角的譏誚又更濃了幾分。

  某些人,明明知道商蕙安勾三搭四,一看見她的馬車,還是激動的像狗見了屎一樣興奮。

  之前她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本宮聽說,商姑娘和離之後,日子過得頗自在呢。只是……」她拖長了調子,「再怎麼自在,也該有些分寸。一個和離之人,這般招搖過市,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莫要壞了名聲。」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赫連煜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商蕙安則是靜靜看著她,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杜氏見狀更不高興了,聲音也高了幾分:「殿下,我這是就事論事,好心提醒商姑娘呢,她畢竟是和離之身,若是被有心人拿去除,對她的名聲不好。」

  「往後王爺同商姑娘來往,還是注意一些分寸的好,免得讓人說商姑娘不知分寸,不懂進退。」

  說著,就挽著赫連煜的手,想提醒他離開,結果人家根本不動。

  杜氏氣的咬緊牙關,「王、爺?!」

  「王妃。」商蕙安忽然開口。

  「什麼?」

  「不知可否進一步說話?」商蕙安意有所指地看著她。

  杜氏也有些話想對他說,但不想被齊王聽見,便答應了。

  兩個人手挽著手走到一旁,齊王妃杜氏馬上就變了一副嘴臉。

  「商姑娘膽子倒是大。」她連笑都不裝了。

  商蕙安淡淡地點點頭,「我這個人膽子向來不小,否則怎麼會明知道齊王妃對我意見頗深,還敢與你單獨說話?」

  「哦?我怎麼不知道我對你意見頗深?」齊王妃故作無辜。

  「王妃若不是對我意見頗深,又怎麼會每次見了我都咬牙切齒的?明明你我之間並無多少交集。不過,若是我的丈夫,每天盯著別的女人,而且多年間心心念念的都想讓人家進府做側妃,甚至可能做夢都喊著她的名字,我也是會生氣的。」

  商惠安的話精準踩中齊王妃的雷區,她頓時暴怒:「你!你好大的膽子!」

  「是啊,我剛才就說過了,我膽子並不小,但是王妃,有些事我實在是嫌麻煩,所以希望一次性跟你說明白——」

  商蕙安往前邁了一步,湊近杜氏,用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王妃這麼寶貝自己的東西,生怕被人搶了,怎麼不把人鎖在家裡,自己慢慢觀賞就好?」

  杜氏臉色一變:「你,你什麼意思?」

  商蕙安微微揚起唇角,那笑意清淺,可那雙沉靜的眼睛裡,卻透著幾分說不出的冷意:

  「我的意思是——」她一字一頓,「王妃多慮了。我向來胃口刁,不是什麼飯都吃的。」

  「你!」

  「王妃的那些盤算我都清楚,不過王妃不必擔心,我對別人碗裡的飯不感興趣,對別人的男人更不感興趣,所以還請王妃把心放進肚子裡。」


  「莫說這輩子,就是下輩子。我都不會和齊王殿下有其他的關係。」

  頓了頓,她替齊王妃理了理肩上的衣服褶皺,「至於信不信,就全憑王妃自己了。」

  這話說完,她便退了回去,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從容模樣,仿佛方才什麼都沒說過。

  杜氏愣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你,你有什麼資格不願意!你也不拿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什麼身份……」

  齊王妃氣的口不擇言。

  商蕙安忍俊不禁,「王妃可真奇怪,我不願意你生氣,我要是真願意,你該不願意了。」

  說出這繞口令一般的話,商惠安若無其事地對她屈膝行禮,便逕自離開。

  齊王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商蕙安那句「不是什麼飯都吃」,說的是她看不上齊王,這是把她和齊王一起罵進去了!

  「你,你怎麼敢!」杜氏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商蕙安的背影,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赫連煜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只能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眼看商惠安走回來,還想跟她說話,前方的馬車就動了。

  「王爺,車馬動了,蕙安先行告辭。」

  商蕙安順理成章的和他頷首示意,便上了車。

  隨後她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頭的一切。

  馬車緩緩啟動,隨著車隊朝宮門駛去。

  銀硃坐在車裡,等著馬車動了才敢開口,「姑娘,這齊王和齊王妃夫妻倆怎麼……」陰魂不散的?

  方才那一幕,她看得真真切切,心裡既替自家姑娘委屈。

  分明是那齊王不要臉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想來糾纏,還老想著讓姑娘給他做側妃,那齊王妃不敢找她丈夫的麻煩,卻只敢衝著姑娘發難。

  典型的欺軟怕硬,不就是欺負姑娘如今沒了父母,沒有靠山,要是人家父母雙全的,他們哪裡敢如此,真是奇葩的一家子!

  要不是樂昌郡王,一大早就進了宮去陪太后,也不至於讓齊王他們這麼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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