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揭開,身份曝光紫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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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姐姐稍候,奴婢這就去稟報我家姑娘,請她裁決。」銀硃溫聲說完,迅速轉身。

  她半推半拽地將呆若木雞的紫蘇拉進了門內,然後反手輕輕帶上了大門,將纖雲二人暫時隔絕在外。

  門一關上,紫蘇便激動地抓住銀硃的胳膊,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發顫:「銀硃姐,你聽見沒?太后宮裡的人來接薛公子,還叫他『三殿下』?薛公子他……他不是滄州的……」太守之子麼?

  「你小點聲!」銀硃急得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道,「因為『薛公子』根本就不是什麼滄州太守的兒子!他是太后娘娘的曾孫,是太子的第三子,是東宮的三殿下!」

  腦袋裡「轟」的一聲,紫蘇只覺得天塌了!

  太后的曾孫?太子的兒子?東宮三殿下?之前還被她和銀硃給不客氣攔在門外的「薛公子」……還真是鳳子龍孫?!

  紫蘇愣了半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完蛋了!

  她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禁激動道:「完了完了!我之前那樣對他說話,還攔著他不讓見姑娘……他、他會不會記恨我,會不會要治我的罪?他怎麼能是皇孫呢?!皇孫怎麼會住咱們隔壁,還、還翻牆?還有,姑娘……姑娘是不是還不知道?」

  太不可思議了!

  「你冷靜點!仔細被姑娘聽見!」銀硃按住她胳膊一下,試圖讓她冷靜,「……姑娘昨兒個在錦繡坊就知道了!半夜裡姑娘就起了夜,到快天亮才睡著,你再把姑娘吵醒,看我不撕了你這張嘴!」

  紫蘇被掐得一疼,倒是閉了嘴,只是眼睛瞪得溜圓,直愣愣望著銀硃。

  「姑娘……知道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呆呆的蹦出一句。

  銀硃這才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低聲道:「你在這兒穩著,我趕緊去敲隔壁的門。太后宮裡的纖雲姐姐還在外頭等著呢,耽誤不得。」說罷,她匆匆轉身,往角門去了。

  兩個院子相鄰,有一個角門相連著,之前搬過來的時候,商蕙安就想砌牆堵上了,不過因為種種原因,還沒實現,所以平日裡都是鎖著的。

  銀硃就是要從那個角門叫開隔壁。

  至於纖雲叫門無人應五人行為何不等等,而是想到找她們尋求幫助的原因,她沒有深入考慮。

  紫蘇獨自留在原地,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還在撲通撲通亂跳。

  薛公子是皇孫,是東宮三殿下,她是擔心會被秋後算帳,畢竟她自己之前有許多不敬的言行,但她想起自家姑娘對「薛公子」那不同尋常的態度,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姑娘好不容易對一個人有些不同,那人居然是皇孫?在如此懸殊的身份面前,又將何去何從?

  當然,她覺得姑娘很好,但老爺夫人都已經過世,商家那些人都是想見錢眼開的白眼狼,就這般沒有任何倚仗的姑娘,想做東宮三殿下的正妻,路會不會太難走?

  紫蘇越想越擔憂,只恨不得去隔壁給三殿下赫連崢磕幾個頭。

  不過那是另外一碼事了。

  ……

  銀硃沒費什麼周折,便打開角門,來到了隔壁院子的後巷。

  她輕叩了幾下那扇門,沒過多久,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露出薛崇帶著些許詫異的臉。

  「銀硃姑娘?」薛崇顯然沒料到一大早會是她來敲門,探頭看了看她身後,見只有她一人,更是納悶,「可是商姑娘今日怎麼捨得把這角門打開了?」

  他記得清楚,商姑娘這邊對這扇連通兩院的角門看管得極嚴,平日裡都是鎖得緊緊的,之前還打算堵上的,防他們跟防賊似的。

  「誰稀罕開這門!是宮裡來人了!」銀硃沒好氣地沖他翻了個白眼:「慈安宮的纖雲姐姐親自來傳太后娘娘的口諭,召你們家殿下即刻進宮!敲你們家正門半天沒人應門,這才來叩我們這邊的門。」

  說完,她忍不住嫌棄道,「你們平日裡不都挺警覺的麼?怎麼今早這麼大動靜都沒人出來吱一聲,宮裡人都到門口了不見也沒見你人影?怎麼,昨晚偷雞摸狗去了?」

  薛崇被她說得一噎,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總不能說,殿下昨夜在聽月小築門前吃了閉門羹後,心情鬱結,於是半夜又讓他出去辦了件極其要緊的事,他剛剛回來,就聽見她敲門。

  不過,這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他右手握拳,抵著唇乾咳一聲,迅速岔開話題:「原來是纖雲姐姐來了,多謝銀硃姑娘通傳。」


  說著,他抱拳行禮,神色轉為嚴肅,「我這就去稟報殿下,開門迎人。」

  說罷,也不再多言,轉身便匆匆往正院方向去了。

  銀硃看著他略顯匆忙的背影,也懶得再探究他們昨晚到底幹嘛去了,毫不猶豫地她轉身回到自家院子。

  沒一會兒就聽到隔壁開門以及薛崇跟纖雲說話的聲音。

  銀硃放心的進了後院,紫蘇也已經進了院子,在準備商蕙安洗漱的熱水了,就是有些魂不守舍的。

  「打起精神來。」銀硃拍拍她的臉,「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外頭的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只管伺候好姑娘就行了,其餘的都與咱們無關。」

  言下之意是,姑娘即便與三殿下有些什麼,若是皇室反對,她們做下人的也改變不了什麼,還不如做好當下。

  紫蘇點點頭,兩人輕手輕腳地忙碌起來。

  院裡恢復了寧靜,仿佛剛才那陣小小的騷動從未發生過。

  而商蕙安尚在睡夢中的,自然對此一無所知。

  她昨夜被舊夢驚擾,後半夜才勉強入睡,如今仍在熟睡著呢。

  ……

  半個時辰後,薛宅內院。

  赫連崢已換上一身妥帖的常服,玄色錦袍襯得他越發貴氣,通身氣派逼人。

  他看了眼隔壁的院子,正欲出門,薛崇手中緊攥著一卷薄薄的紙,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進門之後毫不猶豫反手掩上門。

  「殿下,那婆子撂了。」薛崇雙手呈上紙卷,語氣微頓,帶上一絲冷意,「我以為找人花了些功夫,這能是個硬骨頭,沒想到不費什麼周折,便撬開了她的嘴。」

  之前主子出京替端陽公主辦事,便順勢抓到了一條線索,派了人南下尋。

  那婆子在南邊一個偏僻的莊子上隱姓埋名,那地方窮鄉僻壤的,以前聽都沒聽過,找人確實費了他們一些周折。

  赫連崢接過那捲紙,展開。

  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上,不一會兒,他周身的空氣便仿佛瞬間凍結,眼底驟然掀起驚濤駭浪般的怒意!

  「老師的死,竟也與他們有關!」赫連崢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駭與不可抑制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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