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撞見,寬肩窄腰大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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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如此不善的目光,薛崇乖乖選擇閉嘴。

  茯苓看在眼裡,忍著笑道,「薛公子,你們再稍坐片刻,我先去取東西,去去就來。」

  「嗯。」

  等著茯苓出去了,這周邊沒了其他人,薛崇才放心大膽的說話,「公子,商姑娘是生氣了吧?」

  薛懷瑾瞥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

  薛崇:「……」你自己把人家惹生氣的,怎麼還拿我撒氣呢?這對麼?

  ……

  翌日清晨,商蕙安醒的很早。

  睡夢中,一直聽見金戈鐵馬的聲音,恍惚間醒過來,才看見朝著院子裡那邊的窗開著,依稀傳來隔壁院子裡吟詩的聲音——

  「走馬西來欲到天,辭家見月兩回圓。……」

  「今夜不知何處宿,平沙萬里絕人煙。……」

  這熟悉的音色,是薛懷瑾的聲音,但卻比平日裡溫和的聲調多了幾分肅殺之氣,伴隨著吟詩唱誦的,還有陣陣破空聲。

  沒想到,他居然也愛邊塞詩。

  商蕙安不禁被這聲音吸引,掀被下床,走到了院子裡。

  隔著一牆,那鏗鏘有力的嗓音越發清晰地傳來。

  「故園東望路漫漫,雙袖龍鍾淚不干。……」

  「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

  有些年頭的牆面帶著斑駁,中間還有縫隙,可以看見隔壁院中的情形。

  商蕙安將信將疑地湊過眼看,那邊的庭院裡,與這邊花木扶疏想去甚遠,一切都大開大合,簡單明了。

  尤其是院中那道身影,身穿白色的窄袖袍子,腰間束帶,他持劍舞動,汗水已經浸濕他的衣裳,顯露他精壯的胸膛和腰腹。

  世人總喜歡用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形容男子。他當真是寬肩窄腰,腿也是極長的,持劍的手臂更是沒有一點贅肉。

  他的劍勢如虹,劈空帶起驚鳴,踏步如踩星斗,轉折間衣袂翻飛。

  劍尖時而疾點,如雨打芭蕉;時而橫掃,似風捲殘雲,每一式都帶著筋骨舒張的脆響,力透劍尖。

  他竟然有這麼好的身手?商蕙安不由得吃了一驚。

  「公子,時候差不多了,再晚就該遲了——」不遠處傳來薛崇的呼喚。

  「知道了。」薛懷瑾應聲,動作一頓,驟然收勢,劍尖斜指地面,微微顫動,嗡鳴不止。

  方才那雷霆萬鈞的劍勢,此刻盡數斂入一片止水般的寂靜里。

  汗水從額際滴落,「啪嗒」落入塵土。

  幾片綠葉飄飄落下。

  薛崇由遠及近,手裡端著熱水、肩上掛著衣裳。

  「公子,洗漱一下吧。」他放下熱水,把衣裳拿好。

  薛懷瑾也從善如流地歸劍入鞘,順手接過汗巾擦臉,然後開始擦身子。

  看到這一幕,牆下的商蕙安猛然驚醒,連忙轉開臉,回身快步往房中走去,臉頰卻悄悄飛上兩朵紅雲。

  ……

  一牆之隔。

  薛崇似乎聽見什麼,朝著牆那邊看去。

  「你一直在看什麼?」薛懷瑾換上衣裳,不解地看了看他。

  薛崇這才收回目光,惋惜道,「這堵牆屬實礙事,要是能把它推了,商姑娘每日一早打開窗子就能看見您舞劍的英姿,肯定不用幾天,就會被您迷得神魂顛倒。」哪裡還用得著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套路?

  後面半句他不敢說出口就是了。

  薛懷瑾聞言也眯著眼認真看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堵牆在這好好的,你說推就推呀?」

  薛崇不可置否地聳聳肩。

  ……

  一牆之隔那對主僕的對話,商蕙安自然無從知曉,此刻,她正獨自坐在梳妝檯前,望進前面那光可鑑人的銅鏡里。

  鏡中映出的女子披髮未束,面若桃花,尤其那兩頰上久久不退的紅暈,如同胭脂暈染,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臉頰,指尖感受到不尋常的熱度,心口那陣失了分寸的跳動,也尚未能平息。

  太羞人了,只是撞見薛公子在院中練劍後赤膊擦拭的樣子,自己怎麼就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女般,光是回想便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商蕙安是不想再回憶的,但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他那勁瘦的腰身、緊實的肌理……

  那畫面如同烙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姑娘,您怎麼起得這樣早?」銀硃端著熱水推門進來,見商蕙安已坐在鏡前,頗感意外,「臉怎麼也這樣紅?」

  商蕙安慌忙別開臉,掩飾性地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含糊道:「沒、沒什麼……許是天氣有些悶熱吧。」

  銀硃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初夏清晨的微風還帶著涼意,心中不由嘀咕:「這大清早的,哪兒就熱了?」

  但見自家姑娘神色有異,她也就沒再多問。

  「快些準備早膳吧,今日還要進宮,莫要耽擱了時辰。」商蕙安生怕銀硃追問,連忙岔開話題催促。

  「放心吧,姑娘。知道今天要進宮,我早就吩咐人備下了。你洗漱一下就能用飯了。」

  商蕙安不禁失笑,「你倒是周全。」

  銀硃放下熱水,一臉驕傲地叉腰,「那可不。」

  商蕙安用過早膳,又仔細梳洗裝扮,換上一身雅致而不失雅致的衣裙。

  今日要進宮,所以挑了件硃砂色的全緣邊長褙子,裡頭搭了件嫩黃色的對襟短衫,和顏色略重一些的紅色抹胸,下面搭的綠色的百迭裙,為了搭配長褙子的顏色,裙子的系帶都特意選了硃砂色。

  準備妥當,時辰也差不多了。

  商蕙安主僕幾人出門,牽了車從側門出來的茯苓卻順口提了一句:「姑娘,隔壁薛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我瞧見,有輛瞧著樸素但格外寬敞結實的馬車來接,車上還有個戴著帷帽的姑娘陪著。薛公子今日穿得可鮮亮了,玉冠錦袍的,不知是去哪家府上赴約,先前便是去裴家,也不曾如此隆重……」

  茯苓的話未說完,商蕙安腦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鮮亮」的薛懷瑾,繼他而那勁瘦腰腹的畫面又跳了出來。

  她臉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熱度「轟」地一下再度上涌。

  「知道了,快走吧,莫讓宮裡人等。」她幾乎倉促地打斷了茯苓的話,便提著裙擺,快步踏上矮凳,鑽進了已備好的自家馬車裡。

  車廂帘子落下,隔絕了外界的目光,商蕙安才捂著依舊發燙的臉頰,長長舒了口氣。

  「姑娘這是怎麼了?」茯苓一時有些疑惑。

  銀硃白了他一眼,「就你多嘴,駕好你的車就是了。」

  姐姐的威嚴在,茯苓就是心裡有疑惑,也老實巴交地執起韁繩馬鞭,不敢再多話。

  而銀硃隨後鑽進車裡,看了眼姑娘,心裡也不禁犯嘀咕,姑娘今個兒是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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