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庫房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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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祠堂里。

  沈一山惱怒,叉著腰。

  「不能再耗下去,得儘快解決了這丫頭。」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遞給季雲嵐:「給她吃下去。」

  沈一山是一刻也不想等,他面上憤怒,實則心中害怕極了。

  今日種種跡象,像極了當年,皇后護著葉時宜,讓他在京城丟盡了臉。

  好在沈安寧傻了,即便有長公主護著,想得手應該也不難。

  季雲嵐接過紙包,猶豫的看著沈一山,他可是親爹,真要這麼快狠絕嗎?

  不會事後,後悔吧?

  季雲嵐猶豫是有道理的,畢竟是親父女,萬一哪天哪怕念起沈安寧一絲好,都會傷及她和沈一山的感情。

  不能是她動手。

  「一山,我膽子小,不敢。」季雲嵐眼裡滿是膽怯,聲音嬌滴滴。

  沈一山溫柔摟過季雲嵐的肩膀:「別怕,放心去做。」

  他眼神漆黑幽深,仿佛著了魔。

  只有季雲嵐來做這件事,沈一山才感覺自己徹底從葉時宜的陰影里解脫出來,才能解心頭之恨,否則永生只覺活在葉時宜的魔咒里,控制里。

  季雲嵐眉頭輕皺,也不敢多言,把紙包收入袖中。

  她進沈府有兩年,一直沒再懷孕,底氣不足,還是不要正面和沈一山有意見不同。

  她把頭往沈一山的懷裡鑽了鑽。

  沈一山悶哼一聲,心裡舒坦了不少,還是季雲嵐可人,葉時宜只會給他添堵。

  清風院

  沈安寧美美地睡了個午覺,慵懶又舒服。

  「大小姐,你醒了。」丫鬟小春和嬤嬤李氏心疼的湊近。

  「你們去哪了?」沈安寧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問。

  小春氣哼哼道:「平時盯著我和嬤嬤就罷了,今日竟敢把我們關柴房,幸虧起了陣大風,把柴房窗戶給刮開了,我們才從窗戶爬出來。」

  她們回來見沈安寧沒事,而且午睡的正香,就安靜地守著,沒出聲。

  一陣風?

  沈安寧反應過來,是她畫的小風。

  李嬤嬤無奈道:「小春,別說了,我們吃點苦沒什麼,大小姐沒事就好。」

  說這些幹嘛,她家小姐又不懂。

  李嬤嬤紅了眼眶,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嬤嬤,別難過,一切都會好的。」沈安寧安慰,聲音稚嫩。

  李嬤嬤在心裡崩潰大哭,礙於主僕,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家小姐這麼好,不就是單純了點,個個都針對她,欺負她。

  一切都會好的,沈安寧心中默念。

  這一世,她得趕緊拿到母親的書冊,不能讓沈佳煙得手。

  放母親嫁妝的庫房鑰匙在老夫人那,今晚她得去弄來。

  本來鑰匙是在她這的,只是前世她痴傻,被老夫人哄了去。

  「啪!安寧個死丫頭,竟然沒事。」老夫人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在慈安堂摔茶盞,瓷片碎了一地。

  「老夫人,莫動怒,終究是個痴傻的,以後再尋機會處理不難。反正她母親的嫁妝在您手上,怎麼著不虧。」

  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陰森森道。

  別跟她提葉時宜的嫁妝了,一堆的箱子愣是打不開,拿著那破鑰匙有什麼用。

  「可是嫁妝箱子打不開呀!」

  老夫人泄了一口氣,眼裡閃過無奈。

  劉嬤嬤又陰惻惻的湊近。

  「老夫人,我們可以尋一些能工巧匠試試。」

  「嗯,有道理。」

  「我就不信,沒人打不開。」

  老夫人咬牙狠狠,她最討厭葉時宜,嫁進沈府,跟個鐵公雞似的,一點不知道貼補府上用度。

  她要買個好點的茶葉,都斤斤計較。

  沈府底子薄,娶她幹什麼的?沒點數嗎?

  其實,葉時宜也不是摳搜,老夫人鍾愛的天雪茶一兩得十兩銀子,一個月大概要花一百兩。


  她覺得又不是特別富貴之家,還是要節儉點,所以不建議老夫人喝天雪茶的開銷從府里公帳走,實在想喝可以用自己的私庫銀錢購買。

  老夫人氣的晚飯都沒胃口。

  相反,沈安寧晚上吃的很香,因為晚上要幹大事。

  桌子上的美味肘子,是她讓李嬤嬤悄悄拿著畫,去換錢買的。

  以前,沈安寧不知道為自己打算,府里給她吃什麼,她就吃什麼。

  季雲嵐給她冷飯,冷菜,清湯寡水,她也不吱聲,傻傻的吃掉。

  重生這幾日,她使勁畫畫,賣錢,讓自己吃的好點。

  李嬤嬤只覺她家小姐總算開了點竅。

  期待的夜幕降臨,沈府的人都睡了。

  沈安寧換了上夜行衣,帶好面具,拿上迷藥。

  要說這些哪來的,就是這幾日新買的。

  「小姐,您要玩什麼遊戲?」丫鬟小春以為那些都是道具,沈安寧是要跟她玩,「小姐,莫急,我就來。」

  沈安寧搖頭,她不好跟她們解釋太多,只要聽她安排就好。

  可憐的兩人,跟著她吃了多少苦,挨了別人多少白眼。

  「小春,嬤嬤,你們去娘親的庫房等我。」

  「小姐,半夜捉迷藏不妥。」李嬤嬤關切道。

  好吧!她們誤會了。

  沈安寧眼珠子轉了轉,「你們背過身去,不許偷看奧。」

  小春和李嬤嬤乖巧配合。

  「我不說話,你們不許轉過身奧。」

  「好。」

  「好的,小姐。」

  沈安寧退後幾步,吹了一點迷藥。

  五四三二一。

  小春和李嬤嬤慢慢,癱軟倒地。

  本來是想讓她們去庫房一起幫忙尋找,看來還得磨合一下,以後再相互配合。

  沈安寧把她們往屋裡拖了拖,又蓋上薄被,悄悄關上門走了。

  來到慈安堂。

  先吹迷藥,全部放倒,值夜的下人。

  老夫人的鑰匙就放在床頭的盒子裡,這是哄騙時告訴她的。

  她說:「寧寧,最乖,祖母幫你收著,任何人都偷不去,瞧好,就是這個盒子,只有你和我知道。」

  當時沈安寧還乖巧的點點頭:「只有我們兩個知道。」

  在迷藥的作用下,老夫人陷入沉睡,完全感覺不到,有人動了床頭的盒子。

  沈安寧順利的拿到鑰匙,臨走,狠狠踢了劉嬤嬤一腳,整天斜著眼看她。

  進入庫房。

  沈安寧點起一個火摺子,大大小小的箱子堆滿了庫房。

  母親的嫁妝真多,哼!上一世全便宜了沈佳煙。

  哐哐。

  光線昏暗,沈安寧腳踢到一個箱子,竟然是鐵的,放眼望去應該都是鐵箱子。

  官家小姐不都是用紫檀木或者黃花梨的嗎?

  這是什麼?

  男人?

  沈安寧彈了彈箱子上的灰,發現一個男人的頭像,有手掌大,是四個箱子的一角拼出來的,不注意可能會被忽略。

  母親怎麼把男人的樣子烙在自己的嫁妝箱子上。

  沈安寧仔細瞧了瞧,不認識,更不是她爹沈一山。

  萬一被仔細的人發現,這不就是自毀名聲嗎?

  沈安寧趕緊把四個箱子挪開,防止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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