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才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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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頓珠離開倉庫之後,桑落緊繃的神經才稍微緩和些。

  自從那天李建國在鎮子上鬼鬼祟祟地來撬門,她就留了個心眼兒。

  在他回到牧場後,就讓頓珠阿布趁他們不在,在屋子裡放了錄音筆。

  這次只要次仁和阿布能找到那樣東西,她就能洗清冤屈!

  不知道是不是這次丟失的牲畜太多,鎮上也很重視的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桑落就被帶到了村委會的土坯房裡。

  房間裡坐著三個審訊人員,以及一個還有記錄員。

  「桑落同志,坐。」老陳指了指凳子。

  桑落腰背挺直地坐下。

  老陳翻開筆記本:「昨天在牧場,鄉親們指證你盜竊牲畜、用牲畜血肥田。李建國同志提供了菜地土壤異常、雪山洞穴屍體等證據。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沒有偷過任何牲畜。」

  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菜地的土壤改良用的是魚內臟和豆餅發酵肥,這個頓珠和次仁可以作證。至於雪山洞穴里的屍體,和我無關。」

  老王抬頭看她:「那為什麼你的妹夫會站出來指責你,而且我們也確實在他說的位置找到了牲畜屍體。」

  「誰告發誰舉證。」桑落根本不跳進自證陷阱:「你們不如審問一下他,有什麼證據證明那些牲畜是我偷走殺掉的。我還說他幹的嫁禍給我的呢。」

  「李建國同志說他是親眼看見過。」

  「他叫李建國,不叫雪山山洞西北角監控七,他說的話就是真相嗎?」

  「你的意思是,李建國在誣陷你?」

  「是。」

  老王和老陳交換了一個眼神:「你說他誣陷你,那他的動機是什麼?他可是你妹夫,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桑落沉默了片刻:「那你得去問他,我要是知道還會在這兒嗎?」

  幾個審問人員被桑落這一連串的話給懟得沒有聲音了。

  「關於李建國同志,之後我們會調查,請你先配合我們調查。」老王輕咳一聲攤開記錄本:「菜地土壤檢測出異常腥味,你怎麼解釋?」

  「可以請縣裡的技術員重新檢測,如果是我長期用牲畜血澆灌,土壤里應該能檢測出大量血液殘留,而不僅僅是腥味。而且血滲入土壤會板結,我的菜的土壤鬆軟,大家都可以去試。」

  老陳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那雪山洞穴里被放干血剝了皮的屍體,呢?」

  「你們覺得,我一個弱女子可以從牧場到雪山腳下一來一回要兩三個小時,一夜之間處理那麼多牲畜嗎?」

  老王停下了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老陳用鋼筆敲桌面的輕響,示意記錄員記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公安推門進來,在老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老陳眉頭一皺,站起身:「桑落同志,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們出去一趟。」

  兩人離開了土坯房。

  桑落獨自坐在房間裡,能聽見外面隱約的嘈雜聲。

  她輕輕抿了下唇,知道八成是頓珠帶著她要的東西來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除了老陳和老王以外還有李建國。

  李建國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強作鎮定地在桑落對面坐下。

  「李建國同志。」老陳重新坐定:「剛才頓珠和次仁送來了一些東西,需要你解釋一下。」

  李建國擠出一個笑容:「什麼東西?該不會是阿姐又編造了什麼證據吧?」

  老王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個密封袋,一一擺在桌上。

  袋子裡有一把帶血槽的匕首、小型噴霧瓶以及幾團沾著污漬的紗布。

  李建國的笑容僵住了。

  「匕首和噴霧瓶埋在雪山洞穴東側五十米的石縫裡用油布包著。紗布埋在你家房子後面二尺深的地下。」

  「不可能!」李建國猛地站起來:「這是栽贓!是頓珠他們栽贓我!」

  「坐下。」老王聲音不大,但很有威懾力。


  李建國重新坐下,額頭開始冒汗。

  「我們先說這個。」老陳拿起噴霧瓶:「縣醫院初步檢測,瓶內殘留液體是一種獸用麻醉劑。衛生所前幾天剛剛丟了一瓶,瓶身上提取到三枚完整指紋,已經送去比對了。」

  李建國的嘴唇開始發抖。

  「再說這個。」老王拿起匕首:「刀把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刀刃上的血跡,初步判斷是牛血。具體需要和山洞裡的屍體血液比對。」

  「這……這也不能說明什麼!」李建國強辯道:「我也沒見過這些東西!」

  「那為什麼上面會有你的指紋?」老陳直中要害。

  「我……這是我撿到的,我看到桑落殺了牲畜後把匕首丟在那兒的!對,是撿到的!」

  「撿到為什麼不交給我們,反而偷偷藏起來?」

  「我是怕被誤會!」

  「怕被誤會?我看是怕暴露吧。」桑落突然開口:「你為什麼要誣陷我?」

  李建國猛地轉頭瞪她:「我沒有誣陷你!我說的都是事實!」

  「是嗎?」桑落看向老陳:「同志,我能問李建國幾個問題嗎?」

  老陳點頭。

  桑落轉向李建國,一字一句地問:「你說你在菜地邊緣聞到血腥味,具體是哪一天的什麼時間聞到的?」

  「就前幾天。」

  「前幾天是哪天?上午還是下午?」

  「下午……對,下午。」

  「那天刮的是什麼風?」

  李建國愣住:「什麼風?」

  「風向。」桑落還好心地提醒了他。

  「我……我記不清了!」

  「好。」桑落繼續問,「你說看見我去殺了牲畜,你到底是哪天看到的?幾點看到的?我穿什麼顏色衣服?」

  「大前天晚上!半夜!穿……穿深色衣服!」

  「半夜幾點?月亮在哪個方向?」

  「我哪記得月亮在哪兒!」

  「大前天是陰曆十八,後半夜月亮從東邊升起。」桑落平靜地說:「如果你看見我,應該能看見月光照在我身上的樣子。我穿深色衣服,月光下應該看不太清。你怎麼確定是我?」

  李建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桑落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你說我威脅你幫我弄麻醉藥,那我用什麼威脅的你?」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李建國臉色發白,汗如雨下。

  老陳和老王靜靜地看著沒有打斷。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開始的問題,為什麼要把麻醉劑瓶子和匕首藏起來?」

  李建國也是在軍營里學習過的,被桑落這麼一通質問下,他自己也知道現在多說多錯。

  不如……

  李建國迅速冷靜下來,指著桑落鎮定截鐵:「是,我承認我是從犯,但這些都是她比我做的!她才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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