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裴硯深熟練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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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允瓷說,「去醫院了。」

  「去醫院做什麼?」

  溫允瓷不繞彎子,「我懷孕了,去產檢。」

  她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其他情緒,可裴硯深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他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屏幕轉向她。

  「是去產檢,」他語中帶刺,「還是去私會?」

  溫允瓷看向手機屏幕。

  第一張,醫院門口,她和裴憬站在一起,裴憬笑著在跟她說什麼。

  第二張,門診大廳,裴憬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她的包。(裴憬強行要拿的)

  第三張,候診區,裴憬給她遞水。

  溫允瓷問,「你派人跟蹤我?」

  裴硯深嗤笑一聲,「我沒那麼閒,是有好心人,把照片發到了我郵箱裡。」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溫允瓷面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聲音壓低,字字砸在她心上,「溫允瓷,你是不是覺得我失憶了,就把我當傻子耍?」

  「你們倆合起伙來騙我?」

  「什麼?」溫允瓷沒聽懂。

  「我今天才知道,」裴硯深盯著她,眼含怒意,「你原來是裴憬的前女友。」

  「我們結婚前,你跟他談了五年。」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步,溫允瓷不得不往後退,後背抵到牆壁上。

  「難怪他維護你,你也向著他。」

  裴硯深神色冷峻,眉頭一皺,「我在想,就算我裴硯深再怎麼不挑,也不至於娶一個來路不明,心思深沉的女人。」

  「原來是舊情難忘,來找我接盤?」

  聞言,溫允瓷眼睛都睜圓了。

  原來三年前的裴硯深,是這個樣子的。

  多疑,尖銳,輕易就能用最傷人的話刺穿人心。

  對比之下,那個迅速滑跪認錯,會因為她沒睡好而去睡沙發的裴硯深,簡直判若兩人。

  她恍然驚覺,失憶前的裴硯深,為她收斂了多少稜角,又默默做了多少讓步。

  溫允瓷壓下火氣,「裴硯深,孩子是你的。」

  「我和裴憬也沒有感情了,今天是他非要跟著我的。」

  裴硯深冷笑一聲,「照片擺在這裡,你當我瞎?」

  「照片能說明什麼?」溫允瓷反問,「他硬要貼上來,我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打一頓嗎?」

  裴硯深半個字都不信,「前腳是恩愛五年的男友,後腳就嫁給了我,還懷了孕。」

  「溫允瓷,你把我當冤大頭啊?」

  他說著,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自從那天在車上,她強吻了他之後,某些東西就失控了。

  他這幾天拼命用工作麻痹自己。

  可一閉上眼睛,就是她跨坐在他腿上,仰著臉親吻他的畫面。

  嘴唇的觸感,身上的香氣。

  擾得他心煩意亂。

  「裴硯深!」溫允瓷氣得渾身發抖,「你混蛋!」

  她一步上前,手指戳在他胸膛上。

  「你以為你是誰?審判官嗎?拿著幾張斷章取義的照片就給我定罪?!」

  「婚前協議是你裴硯深親手遞給我的!」

  「白紙黑字,你看清楚!是誰求著要跟我結婚的?!」

  「孩子也是你爬我床懷上的!現在你失憶了,就翻臉不認帳了是吧?」

  裴硯深看著她,溫允瓷因為憤怒而緋紅的臉頰,含水的雙眸,一張一合的唇瓣……

  想親。

  瘋了!

  裴硯深心裡狠狠唾棄自己。

  他穩住心神,壓下內心悸動,「孩子是我的證據呢?」

  溫允瓷看著他那張寫滿不信任的俊臉,心裡全是去他爸的證據。

  裴硯深繼續說,「你和裴憬聯手,圖什麼?」

  「圖我的錢,還是裴氏的權?」


  「溫允瓷,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有這樣的老公,溫允瓷天天晚上不回家了。

  她對裴硯深忍不了一點,於是揪住裴硯深的衣領,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帶著委屈和怒火,要親死他的樣子。

  熟悉的,令裴硯深這幾天魂牽夢繞的溫軟再次襲來。

  理智告訴他,推開她,這個女人接近他目的不純。

  可他只掙扎了半秒,兩人就從牆邊吻到沙發,裴硯深抱著她,跌進寬大柔軟的沙發里。

  直到溫允瓷喘不過氣,咬破了他的唇。

  裴硯深這才後退,抬手抹了下唇角,看著指腹上的血跡,眼神晦暗不明。

  「就算你親我,」他聲音沙啞,強撐著冷漠,「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欺騙。」

  「裴硯深,你是不是蠢?」

  溫允瓷從沙發上坐起身,瞪著他,「我要是想玩你,用得著這麼費勁?」

  「我親你一下你就硬,抱你一下你就受不了,」她這話說得有點糙,「你自己身體什麼反應,自己感覺不到嗎?!」

  裴硯深噎住,喉結滾動。

  他想反駁,但身體的直接反應騙不了人。

  見他不說話,溫允瓷自暴自棄般,「行,我騙你了,孩子是裴憬的,行了吧?!」

  「我明天就去打掉他!」

  「你滿意嗎?!」

  她起身就要走,裴硯深趕緊伸手拉回來,溫允瓷跌回他懷裡。

  「你幹什麼!」溫允瓷掙扎。

  「溫允瓷,你把話說清楚。」裴硯深雙手緊扣她腰間,「你明知道我失憶了,很多事情不記得。」

  「你說孩子是我的,那就應該跟我解釋清楚。」

  「我剛剛解釋你聽了嗎?!」溫允瓷眼淚不受控制,滾落下來,「我說了孩子是你的!」

  「可你信了嗎!」

  「裴硯深,你失憶了不起啊?失憶了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嗎?!」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硯深看著她的眼淚,心臟又酸又麻,「別哭了。」

  他乾巴巴地哄,抬手想替她擦眼淚。

  「我就哭!要你管!」

  溫允瓷甩開他的手,把臉埋進他胸口,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

  懷裡的身軀微微顫抖,嗚咽聲像小貓爪子,一下下撓在他心上。

  他認錯了,「對不起,是我太早下決定了。」

  「我們好好說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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