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離開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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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荷太會撩撥,胥珩雖說難忍,但最後也得到解放,姬荷卻不一樣,她才出月子,縱使心中有火在燃,也只能忍著。

  看出她的難受,胥珩輕咬著她的耳垂,「等你身子完全好了,我去找你。」

  姬荷嗔了他一眼,「大哥就不怕被發現?」

  「你想被發現嗎?」胥珩的眼底划過一絲偏執,「你若想,我們就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姬荷連忙道:「誒,不能說,要是叫旁人知道,那你這個首輔還做不做了?」

  但姬荷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胥珩不想做什麼首輔,只想沉醉在有她的床畔。

  「大哥,你以後是要娶一位高門貴女的,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不說胡話,你也不說胡話。」

  姬荷靠在胥珩的懷中,貪戀著他的熱情,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刀子,讓胥珩的心漸漸冷下來。

  胥珩摸著她的後背,沒有回答。

  從胥珩院裡回去時,剛好一個時辰,小照遠醒了,正在搖籃里發呆,看見娘親來,才哼唧著哭出來。

  姬荷沒力氣了,便讓盼夢將孩子抱來,倚在床頭給孩子餵奶。

  她的胳膊酸得很,才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這樣餵奶會舒服些。

  盼夢輕聲問:「夫人,您出月子了,是要等幾天,還是……」

  「等一個晴天。」

  姬荷言簡意賅,她要等一個晴天,因為她不能無緣無故消失,在晴天,屋子的火才會燒得旺。

  姬荷已經定好了要去的地方,她要去江南,去她母親曾經提過無數次的地方。

  因為姬昀在學堂,姬荷便讓他先按兵不動,等她的死訊傳開了,他再想辦法出京,不然難免遭人懷疑。

  姬昀對這個提議沒有任何的意見,只有興奮,他已經想離開很久了。

  做好決定,姬荷便暗中準備了起來,其中第一件事,就是要支開青羽。

  有青羽在,她的任何動靜都要格外小心,但青羽本就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而到她身邊的,支開青羽,是一件難事。

  正好三日後,胥珩要出京,姬荷便順勢提出讓青羽先回胥珩的身邊,防止胥珩受傷,等回京了再回來。

  青羽聽後,先回稟了胥珩,才來回答姬荷,「夫人,大人說他身邊還有別的影衛,暫時不需要我,叫我就守在您和小少爺身邊。」

  「大哥身份非同尋常,在外自然要處處小心謹慎,多一個影衛,自然就多一分安全保障。」

  姬荷也不打算為難青羽,「沒事,等大哥來看照遠的時候,我再和他說。」

  胥珩是第二日過來的,姬荷給他倒了一杯茶,「大哥,你這次要出門多久?何時回來?」

  「大概半個月,入冬前可回。」

  胥珩抬眼看她,「聽說你想讓我把青羽帶出去?我身邊還有影衛,青羽留下來是為了照看你和孩子的,我把她給了你,她就是你的影衛了。」

  姬荷信胥珩捨得給她影衛,卻不信青羽會真的只聽她一人的話,只認她為主。

  姬荷故作不高興的樣子,「大哥,你現在是我們母子唯一的依靠,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我和兒子也乾脆別活了,青羽武藝高強,她在我身邊,我是安全了,但心裡卻始終牽掛著你,大哥,你就聽我的一次,把青羽也帶上吧。」

  她越這樣說,胥珩越能察覺到不對。

  「你很想我帶著青羽?」

  姬荷撒嬌般坐到他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我聽說清兒像是又生了什麼病,之前的傷也還沒好,人都快不行了,母親怕冷,也不會來找我麻煩,我什麼危險都沒有,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

  胥珩習慣了關心別人,還是第一次被旁人關心,尤其這份關心還是來自於姬荷。

  他摟住姬荷的腰,湊近她的發端,輕輕吸了一下那淺淡的香味,沒有答話。

  兩人交換著彼此身上的溫度,姬荷的額頭輕輕貼上胥珩的,嬌聲道:「大哥,你就答應我吧。」

  她是一個極其擅長撒嬌的女人,胥珩好像很容易就被她影響。

  胥珩捏住她的手,「不行。」

  姬荷有些泄氣,她要是不把青羽給支開,怕是一輩子都沒機會假死脫身了,就算能離開,青羽怕是也會被責怪是保護不力。


  姬荷靠在胥珩的肩膀上,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不想在胥家繼續蹉跎下去,除非能讓胥承再死一次,而且是真的死。

  胥珩哄她,「等我回來了,帶你去買今年最時興的衣裳首飾。」

  不會說情話的人哄人才是最動聽的。

  姬荷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來一聲,「那你只顧著我,兒子怎麼辦?」

  「兒子也買,但你比他重要。」

  胥珩待了沒一會兒就先離開了,但他說明日還會過來。

  姬荷送走他,又開始陷入煩惱,青羽看出來了,詢問道:「夫人,您可是在為大人出門之事煩憂?您不必多心,大人的身邊還有幾名影衛,各個武功高強,就算沒有我,也會護著大人不出差錯的。」

  姬荷看著青羽,幽幽嘆了口氣,青羽這段時間待她也是極其細心的,但青羽畢竟是胥珩的人,而胥珩,不會想讓她離開的。

  姬荷離開的計劃就這麼耽擱了下來,一直過了好幾日,姬昀從學堂回來,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不禁犯難。

  「的確是不好弄。」

  姬荷苦笑,「她原本是來保護我的,現在反而成了困著我的枷鎖,沒有正當的理由送她離開,也沒有本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脫身,難啊。」

  姬昀沉吟著,沒有說話。

  他將小照遠抱到懷裡來,忽然問道:「姐夫的那個外室,現在如何了?」

  「聽說病了,但不知道是何病,你問她做什麼?」

  姬昀本想著能不能借清兒一用,但想起她,首先想起來的,是那日潑糞的情景。

  姬昀打了個寒顫,「沒什麼,我就問問。」

  姐弟倆想了許久沒想出來,到了晚上,就各自歇下。

  哄睡孩子以後,姬荷心裡有事睡不著,便在榻上繡花,之前聽見的,那細微的聲音又從窗戶邊上響起,姬荷動作一頓。

  她沒急著走過去,她走過時,窗戶上會映出她的影子。

  姬荷豎起耳朵細細聽,還沒聽出個什麼來,忽然竄過來的念君將她嚇了一大跳。

  姬荷的手指都被針給扎破了,她不禁輕輕拍了一下念君的頭,罵一句『臭貓』。

  她快生的那個月和坐月子的這個月,念君都是單獨在一個房裡待著的,這還是念君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進這間屋子。

  姬荷將念君抱到懷裡揉了揉,再聽時,外面的聲音已經又消失了。

  「奇怪……」

  姬荷嘀咕了一句,要是真的有人,青羽不可能察覺不到,但若是沒人在外面,為何她的心裡總是感覺有些怪呢……

  念君掙脫了她的懷抱,跳到搖籃上站著,看搖籃里小主子的臉。

  像是知道搖籃裡面的是誰,念君也睡到了搖籃裡面去。

  姬荷忍不住點了點念君的鼻子,「你這隻貓兒,真調皮。」

  她不舍地又把念君抱起來,其實在胥家,她捨不得的東西著實有些多,但能讓她放下一切的東西更多。

  不為別的,只為自由,她都要想盡辦法離開。

  念君窩在姬荷懷裡打呼嚕,姬荷讓青羽去外面檢查一圈,見沒有什麼異常,才讓盼夢去熄燈。

  但是今日,她又做噩夢了。

  上次她夢見的是孩子,這次夢見的是自己。

  姬荷夢見自己被人推下水淹死了,死的時候還一臉不甘心,但身體藏在浮萍里,被人好幾天才找到。

  這個夢也很逼真,水的濕潤與窒息感一層層將她包裹住,將她不斷地往下拉,拉到湖底,再也不能爬起來。

  『砰』的一聲脆響,念君從桌子上跳下,弄倒了椅子,椅子砸在地上的響聲讓姬荷從噩夢中醒過來。

  她大口呼吸著,一看,天已經亮了。

  姬荷渾身冷汗地倒在床上,上次聽見外面有動靜時,她也做了噩夢。

  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疑神疑鬼才會多夢,還是說,自己的夢是什麼警醒。

  老人常說,夢裡的東西都會變成現實,姬荷的心很慌亂,很害怕。

  她在床上困了一整日,就連飯都沒怎麼吃,也沒有奶餵給孩子,只好讓盼夢去找還在府里的奶娘餵給小照遠。


  胥珩回府時聽說她身子不爽利,便過來看望。

  在路上,胥珩碰見了胥承。

  胥承的傷應該是還沒大好,這會兒慢吞吞地朝前走,見了他,倒是很高興地過來。

  「大哥,你今日散值這麼早麼?」

  胥珩不咸不淡「嗯」了一聲,「你去幹什麼?」

  「哦,我聽說姬氏病了,去瞧瞧她,要我說,她也是矯情,清兒都病了好幾日了,我都沒去看,她一病,母親就催著我過去了,我自己都還傷著呢。」

  「那你可以不去。」

  胥承擺擺手,「算了吧,要是不去的話肯定又要被說三道四,說什麼我寵妾滅妻之類的,讓母親聽見了又不高興,大哥你聽見了也要罰我的。」

  胥珩難得對他溫聲,「我不罰你,只要你不對他們母子動手,看不看他們,其實無所謂。」

  胥承感動,「大哥,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之前的確太衝動了,是不該打姬氏的,不過你放心,我以後不會了,等孩子再大些,我就不會過去了,說到底,現在都是為了孩子。」

  胥珩點了點頭,希望他不去最好。

  有胥承在,胥珩便沒去看姬荷,徑直去抱孩子,小照遠見了爹爹很高興,一直笑個不停,胥珩目光溫柔,親了親他的小手。

  胥承簡單看完姬荷也過來,「大哥,快把孩子給我抱抱!」

  胥珩有些不情願地將孩子遞過去,「弟妹怎麼樣了?」

  「好得很,估計就是裝的,想讓我關心她,這種拙劣的手段我見多了。」

  胥珩瞥他一眼,突然發現孩子的襁褓顏色漸漸變深了。

  他後退一步。

  胥承還在傻乎乎的,「大哥,我怎麼感覺遠兒抱起來這麼暖和,還有些……濕潤?」

  胥承察覺到不對,低頭一看,他的半邊身子都已經被尿濕了。

  胥承幾乎原地跳起來,要不是有盼夢在一邊接著,怕是都要把孩子給丟地上。

  「他怎麼尿了!還全尿我身上了,這孩子,真的是一點都不懂事!」

  胥承手忙腳亂地擦了擦身上的尿,然後傷也顧不得了,連忙跑回去換衣裳。

  胥珩看了眼打哈欠的兒子,無奈笑笑。

  正屋的門緊閉著,胥珩敲了敲門,然後走進去。

  姬荷半靠在床頭,像是有些放空,不知在想著什麼。

  那雙眼睛一點神采都沒有,空洞洞的,讓胥珩的心疼了一下。

  聽見東西,姬荷看過去,扯出一個笑來,「大哥,你來了。」

  胥珩走過去,「是病了?請大夫來看沒有?」

  「看了,沒病,大夫說我是憂思過重,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的臉色有些太差,不像是簡單憂思過重就能導致的。

  胥珩將她的頭髮拂到耳後,「在府上待著不開心麼?不如出去散散心?」

  姬荷眼睫微動,「散心?但遠兒還那么小,離不開我,我又是胥家婦,一言一行那麼多人看著,能去哪裡呢?」

  「等你將身子養好了,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孩子就一併帶著吧,多帶些隨從,總會照顧好的。」

  姬荷心中微動,她握住胥珩的手,「大哥,你對我真好。」

  她的手很涼,胥珩掖了掖她的被子,卻發現她的被子裡也是一點熱氣都沒有。

  胥珩摟住她,直到她的身體漸漸暖和些,這才鬆開。

  「什麼都別多想,養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胥珩陪了她一會兒,走前摸了摸她的額頭,「我明日就要出門了,等我回來時,希望你的病已經好了。」

  姬荷點了點頭,「大哥,我等你回來。」

  胥珩一走,姬荷就喊了盼夢進來。

  姬荷眼裡又重新燃起熊熊烈火般,「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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