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姬荷一晚上求了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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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日,胥珩都有些心緒不寧,直到天黑透了,他才踩著亥時的更聲回府。

  姬荷已經等了許久,在胥珩的院子裡,她頻頻朝著屋外張望,唯恐胥珩不來。

  這是她拿命換來的機會,胥珩不來,她就一直等下去。

  好不容易聽見院子裡有腳步聲,姬荷忙迎出去。

  胥珩只道:「我先洗一洗。」

  姬荷心跳得飛快,「不洗也行。」

  胥珩看了她一眼,往浴室去了。

  姬荷坐在椅子上,實在是坐不住,又脫了外衣和鞋襪,爬到胥珩的床上等他。

  雖說之前兩人云雨過一番,但這是姬荷第一次上胥珩的床。

  他的床鋪得很軟,被衾很薄,有他身上好聞的竹葉味道,很清淡。

  姬荷閉著眼,但耳朵卻將房間裡所有細微的聲響都收入耳中,燭火的輕嗤聲,窗被風拂過的呼哧聲,就連門外墨初的動靜她好像都能聽見一些,但最響的,還是她自己的心跳聲。

  一想到待會兒她要和清醒著的胥珩做這件事,她便無法平靜。

  姬荷深呼吸,調整自己的狀態。

  胥珩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床邊擺著兩隻繡花鞋,姬荷平躺在他的床上,臉上帶著緋紅。

  幾乎是他進來的一瞬,姬荷便睜開了眼,眼裡帶著期盼朝他看來。

  胥珩輕合上門,朝她走過去,每一步都顯得慎重。

  胥珩坐到床尾,淡聲開口:「你當真想好了?」

  「想好了,」姬荷身體都在抖,跪坐起身,手攀上他的肩膀,「大哥,辛苦你了。」

  胥珩眼眸微深,按住她的肩膀,使她平躺下去。

  姬荷的身體不由得緊繃,還燃著燈,胥珩並沒有將她的衣服全部解開,也沒有親她,像在完成一件公事一樣,按部就班地完成。

  比起上一次的溫柔,姬荷覺得很不舒服,她按住胥珩的手,小聲道:「大哥,你可不可以親一親我?」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兩個字甚至沒出聲,就這麼用一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胥珩。

  胥珩垂下眸,俯身在她的頸間落下一吻,察覺到姬荷呼吸變得急促,他頓了頓,隨即吻落在了姬荷的肩膀上。

  姬荷漸漸覺得有些窒息感,她抓著胥珩的衣帶,使壞般將他的衣裳也扯開。

  胥珩看了她一眼,她的額頭上漸漸生了些薄汗,全身上下都開始蔓延起從骨子裡透出的粉,目光也迷離起來。

  胥珩稍微用了些力氣,她便哼了一聲。

  姬荷的秀眉緊皺起,兩隻手胡亂地揮舞著,像是要尋找一個依靠,「抱我、抱抱我……」

  胥珩將她撈到懷中,但位置突然的變化都讓兩人一僵,姬荷的目光空洞了一瞬,然後緊緊攀著胥珩的肩膀啜泣出聲。

  胥珩扶著她的腰,迅速結束了這一場情事。

  姬荷靠在他的懷裡,還沒能夠緩過神來,她的紅唇摩擦著胥珩的頸側,兩人接觸的地方都泛著絲絲縷縷的麻。

  「去洗吧。」胥珩閉了閉眼,想將她放回去,姬荷卻摟著他的腰不鬆手。

  姬荷微喘著,「先不洗,再來一次。」

  胥珩將她汗濕的頭髮拂到身後,閉眼稍作休息,在姬荷支起身看他時,側身壓住她。

  姬荷太過貪心,一晚上求了胥珩四回,將自己也累得不輕。

  她每次求的時候,胥珩都一言不發地滿足她的要求,最後一次結束,姬荷草草擦洗過,便在胥珩的身邊睡去,一直到胥珩次日去上朝,才將她也喊起來。

  姬荷腰疼,腿疼,哪裡都疼,起身的時候腳步虛浮,是青羽將她抱回去的。

  姬荷一覺睡到了次日天光大亮。

  醒的時候,她恍惚了一會兒,若不是身上的痛感是真實的,她還以為昨夜是一場夢。

  這次一定會懷吧……姬荷摸了摸肚子,要是再不行,那她只能找機會跑了。

  該試的都試了,若上天還是不眷顧她,她也無能為力。

  但好在,姬荷終於幸運了一次,本該七日後來的月信沒有來,一直到第十日,還是沒來。

  姬荷險些站不穩,連忙讓盼夢請了陸運來府上。


  直到見陸運點頭,她心中的大石才落地。

  「孩子終於來了……」

  陸運寫下一副藥方,「夫人您的身體虧空還未完全補上來,之後按照我的方子來吃藥,一日一副,吃三日停一日,滿三個月後就停,保管孩子足月健康生產。」

  姬荷摸著肚子,「這個孩子,怕不能足月生。」

  陸運詫異看去,「不足月?夫人此言何意?孩子在夫人肚子裡多待一天,比吃一年的補藥都強啊。」

  姬荷看了盼兒一眼,盼兒從匣子裡拿出一塊金錠給陸遠,這是她們悄悄賣了些東西換的錢。

  陸運一驚,「這……」

  姬荷溫聲解釋:「陸大夫,是這樣的,我婆母說,這孩子只有八個月落地,才最利於我夫君,不然的話,我夫君怕是會早亡。」

  陸運嗤道:「簡直是荒唐!孩子的出生時間和你夫君的性命有什麼關係?」

  姬荷嘆息一聲,「我婆母偏信術士,我人微言輕,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求孩子就算不足月出生,也能健康……陸大夫,我願以我夫君的性命起誓,若我有半句虛言,我夫君不得好死。」

  陸運連忙道:「夫人,快快別說了,讓您夫君聽見就不好了!」

  姬荷擦了擦淚,「我最信任最看重的人就是我夫君,我這樣說,只是為了能讓陸大夫幫我。」

  陸運嘆息一聲,「夫人先用這服藥吃著吧,三個月後我再為夫人調配新的藥方,你……唉。」

  作為大夫,他不好多說什麼。

  姬荷連忙謝過陸運,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包裹,「這是我為陸夫人準備禮物,勞煩陸大夫替我拿過去。」

  陸運嘴角一抽,他哪有什麼夫人,那就是一個瘋婆娘,為了避免再次被瘋婆娘找上門,他都打算搬家了。

  陸運接了包裹,「多謝了……對了,在下近來打算搬住處,夫人千萬別主動來尋在下,時間到了,我就會送新的藥方來。」

  姬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等陸運走了以後,她的臉上忍不住揚起笑容。

  盼兒抹淚,「夫人,您盼了這麼久,總算把小少爺盼來了。」

  姬荷摸著肚子,笑容里有一絲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溫柔,「是啊,為了這個孩子,我不知費了多少力氣。」

  而且一想到這孩子是胥珩的,她心裡便更滿足了一些。

  「等到開春了,您的肚子就會大起來,奴婢得趕快把您的春衣都放寬些,省得到時候穿著不舒服。」

  「另外再做一個墊子,免得肚子太小引人懷疑,」姬荷交代,「讓院裡的下人手腳都輕一些,不要吵到我的覺,這孩子本就不能足月生,在肚子裡的時候我就要把他養更好才行。」

  盼夢笑:「您放心,奴婢都知道的。」

  姬荷這次和陸運的對話是特意避著青羽的,故而胥珩只知道姬荷如願懷了孩子,並不知道她打算讓孩子不足月就生下來。

  胥珩提筆寫著字,「知道了。」

  他分明在抄書,當落筆是『姬』字的時候,胥珩就知道,自己分心了。

  果然,他還是做不到完全不在乎。

  眼見著年關就到了,姬荷仔細肚裡的孩子,莫說出門,就連老祖宗那裡都許久沒有過去。

  姬昀也從學堂放假回來,得知了姬荷懷孕的消息,他並不見多麼開心,問過姬荷的身體狀況後便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倒是陳氏,或許是因為年關接近,她越發思念早死的胥承,來讓人問了姬荷許多次,關心她肚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姬荷都從容地應了。

  一直到這日,過年了。

  胥家過年,往年姬荷不知道是怎麼個形式,反正今年老祖宗回來了,府上的主子們便都要在老祖宗的院子裡吃年夜飯然後守夜。

  姬荷藉口身子睏乏,去得最晚。

  胥含玉養好了傷,還是沒長記性,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反正她是要嫁出去的姑娘,之後總不會在胥家過一輩子,她就算掰不倒姬荷,也要噁心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嫂肚子裡揣著一塊石頭,走哪都累,」胥含玉翻了翻眼睛,「別的女人怎麼不見你這樣矯情?」

  姬荷淡淡笑笑,摸著肚子回答:「這個孩子來得不容易,我是該矯情些,讓五妹妹見笑了,不知五妹妹的傷可都養好了?現在天氣冷,得多注意些,仔細凍傷了留疤。」


  胥含玉看見她那樣子,就想起來自己受罰那日是多麼狼狽,她不顧何氏的勸阻,怪聲怪氣道:「養好了,有勞你費心,你還是多注意你自己吧!」

  姬荷笑著回答:「不用五妹妹提醒,我也知道的。」

  她總是這樣,讓人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氣悶感。

  老祖宗杵了杵拐棍,「好了!大過年的都在嚷嚷什麼?都給我安靜!」

  胥含玉和姬荷都沒有再說話。

  姬荷走到陳氏身邊坐下,陳氏關切詢問,「你若是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不需要在這裡守夜。」

  老祖宗的眼睛瞥來,陳氏只當做沒看到,繼續道:「聽見沒?」

  姬荷自然是應了的,「兒媳都聽見了。」

  說完,她抬頭,看見了坐在對面正在喝茶的胥珩,大半月未見,姬荷看他,竟然有些陌生。

  察覺到她的視線,胥珩抬眼,姬荷便垂下了眸,避開他的目光。

  老祖宗說了些場面話:「一晃眼又是一年過去了,我也有些話要與大家說。」

  她的目光看向陳氏,「陳氏,承哥兒沒了,你心裡難受,這些我都知道,但開年後承哥兒的孩子就要落地,你幫著姬氏照顧好孩子,不要總想著已經過去的事情,要往前看,只有你看開了,承哥兒在天有靈才會安心。」

  陳氏紅了眼眶,點頭應了。

  老祖宗看向胥珩,「珩哥兒,你如今年紀大了,祖母知道你公務繁忙,但終身大事也要抓緊些,屋內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再生幾個孩子,家宅才圓滿。」

  胥珩點了點頭,「孫兒都知了。」

  老祖宗對姬荷:「你身子弱,要多注意,孩子健康誕下後你就專心將孩子養大,旁的事情不必你操心。」

  姬荷同樣點頭,「孫媳多謝祖母。」

  老祖宗照例給二房的幾人都說了些貼心話,等到了胥含玉的時候,則是看向胥珩,「珩哥兒,含玉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你若有覺得好的青年才俊,可替含玉多相看相看,畢竟你只有一個妹妹,她嫁得好了,你才能安心。」

  姬荷悄悄抬眼,胥珩聲音溫和,「這是自然。」

  雖說老祖宗說得也有道理,但她看不慣胥含玉,更希望胥珩不要幫她。

  等老祖宗講完話,眾人吃了飯,便兩兩三三坐著守歲。

  姬荷坐不住,還沒到亥時便已經昏昏欲睡,陳氏看不下去,拍了拍她,「回你的院子睡去。」

  姬荷點點頭,披上披風離開。

  要開春了,雪也停了,但冷是照樣的冷,姬荷出來後被風一吹,清醒了許多,被盼兒攙扶著慢慢往回走。

  想了想,姬荷改了方向,沒有回自己的院子。

  胥珩等到子時過,才回自己的院子,他推門進去時,就看見姬荷枕著他的枕頭在睡覺。

  墨初想解釋,胥珩抬手讓他下去。

  姬荷睡得很沉,並沒有發現胥珩已經回來了,她像是做了什麼美夢,嘴角帶著一些微笑弧度。

  胥珩出聲,「姬荷,回你的院子睡。」

  姬荷朦朦朧朧睜開眼,見他回來,才慢悠悠坐起身,「我是要坐一會兒的,但沒成想太困了,大哥,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胥珩看她,姬荷的臉上多了一些血氣,正彎著一雙瀲灩的眸子朝他笑,聲音輕快,「大哥,你先猜猜是什麼。」

  胥珩坐到桌旁,「不想猜。」

  姬荷踩著鞋下地,坐到他的身邊,仰臉看他,「那我告訴你好了,承蒙上天眷顧,我的腹中已經有孩兒了!」

  胥珩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半晌,他抬頭看姬荷,想的卻是:上天沒有眷顧你,真正眷顧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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