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除非姬荷壓根沒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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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是一驚,要是真讓胥含玉給姬家兩姐弟道歉,承認她臆想姬昀,那胥含玉算是完了。

  男人臆想女人都說出去不好聽,更何況是女人臆想男人?

  但胥含玉今日是鐵了心要將姬昀掃地出門,姬荷就算了,姬昀又算一個什麼東西,她不信大哥會看著她被欺負都無動於衷!

  胥含玉咬牙,「好!你就等著被抓去官府查辦吧。」

  姬荷院裡的婆子對姬昀小聲,「男子欺辱女子可是重罪,實在不行你道個歉,再讓二夫人去老夫人和大爺那裡求求情,說不定五姑娘就不計較了,你非要這麼鬧下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姬荷冷聲對婆子,「昀兒沒做過的事情,他憑什麼承認?」

  婆子從未見過姬荷如此模樣,一時間不敢出聲。

  姬荷握住弟弟的手,轉頭對胥含玉,「搜,今日要是在我的院裡搜出你的玉佩,不用你吩咐,我自會將他趕出府去!」

  胥含玉哼了一聲,對著僕從一揮手,「去搜!」

  「等等!」姬荷突然出聲。

  胥含玉得意,「你反悔了?我告訴你,反悔也沒用!我今日必須要討個說法!」

  「不,」姬荷道,「來人,去請母親來,既然是搜查,自然得要長輩在其中主持公道,不然全是五妹妹的人進院子,不小心放了什麼東西進去,我們姐弟就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胥含玉被戳中了心思,一時間臉色有些不好看,但姬荷說得也在理,她無法反駁。

  「好,但在大伯母來之前,你的人也不許進院子。」

  陳氏正在喝茶,聽姬荷院裡的人說明來意,她不禁道:「真是一天都不讓人安生,走,去看看怎麼個事,要不是看在她還懷了孩子的份上,我才懶得管。」

  陳氏帶著僕從浩浩蕩蕩趕到,她此時還是護著姬荷的,瞪了胥含玉一眼,「不就是塊玉佩?弄得你嫂子是賊一樣,這麼大張旗鼓做什麼?」

  面對陳氏,胥含玉息了些火氣,她委屈地道:「哪裡是我冤枉嫂子,分明是二嫂的弟弟,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先欺負我的!」

  姬昀眼底露著凶光,在姬荷看來時,變為委屈的笑,「阿姐不要擔心我,我不打緊的。」

  姬荷頓時心裡發脹,她就這麼一個弟弟,縱使胥含玉說的事情是真的,她也不可能不管不顧,更何況那塊玉佩,最後變成了她妝柩里的一條鐲子。

  陳氏剛聽胥含玉說完,又聽見了姬荷的聲音。

  姬荷強忍著淚水,「母親,我知道五妹妹不喜歡兒媳,也不喜歡兒媳的弟弟,但是再怎麼說,我們也都是清白人家的孩子,五妹妹說的這些事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做不來!」

  她用帕子擦了下淚,語氣里滿是決絕,「若母親今日聽了五妹妹的話想要徇私,兒媳就算是死,也斷然在府里待不下去了!」

  姬荷這是威脅她?

  陳氏當即怒道:「好好地說什麼死不死,你就算是死也要把肚裡的孩子生下來再死!別整得我成日針對你似的!」

  說完,陳氏轉頭對胥含玉,「你現在帶人進去搜,你派幾個奴婢我就派幾個跟著,今天都別想耍賴!」

  姬荷稍微放了些心,果然,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不然的話,就算她今天被冤枉死陳氏也不會替她說一句話。

  胥含玉和陳氏的人一起進去了,大概一刻鐘,就都出來了。

  胥含玉著急發問,「怎麼樣,找到了嗎?」

  她的婆子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陳氏的方向,「沒有……二夫人院裡沒有姑娘的玉佩。」

  胥含玉不可置信,手指著姬昀,「那他的屋子呢?你們有沒有都找一遍?千萬不能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陳氏鐵青著臉,「我還站在這呢!誰敢偷奸耍滑?含玉,你別說我這個當伯母的偏幫自家兒媳,你今日鬧了這麼大一通,明兒傳出去她姬氏的臉面還要不要?我們大房的臉面還要不要?」

  胥含玉白了臉,解釋道:「大伯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她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竟然哭了出來,一副比誰都委屈的模樣。

  此時,胥含玉的母親,胥家二房的主母何氏也過來了,她拍著手道:「大嫂,我們家含玉這是怎麼惹您不高興了?」

  陳氏哼了一聲,看了姬荷一眼,讓她說話。


  姬荷對著何氏福了福身,這才道:「五妹妹不知為何,不依不饒非說我弟弟騙了她的感情,還偷了她的玉佩,但我的院子已經讓五妹妹搜過了,並沒有發現任何玉佩的影子,五妹妹接受不了,便哭了起來。」

  何氏仍舊是笑著模樣,拍了拍胥含玉的背,「好了,快別哭了,你二嫂又沒怪你,你看你這弄的,像誰欺負了你似的。」

  「我怪的。」

  何氏一愣,看向姬荷,「什麼?」

  就連陳氏也看過去。

  「我怪。」

  姬荷一字一句都十分認真,「我只有這麼一個弟弟,無端被人指著鼻子罵,他還這樣小,雖是個男子,日後傳出去了也不好做人,五妹妹想要搜查,我也允了,我們步步退讓,求的就是一個清白,五妹妹委屈,我的弟弟也委屈。」

  姬昀眼眶泛紅,「阿姐……」

  姬荷護在他的身前,對胥含玉,「五妹妹答應過我們,若沒有搜出玉佩來,便朝我弟弟道歉,承認所謂的定情還有信物只是你的臆想,五妹妹,請吧。」

  胥含玉躲在何氏的身後,「不,母親,我絕對不道歉。」

  何氏扯出笑來,「承哥兒家的,你沒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兩個孩子的玩鬧而已,咱們都是大人,摻和進去幹什麼?」

  「好,我不摻和,」姬荷後退一步,「昀兒,你來說。」

  既然是姬昀出來,何氏說了大人不摻和,此時也不好張嘴,於是對胥含玉,「別哭了,把話說清楚,省得落人舌根。」

  胥含玉雙眼通紅,她惡狠狠瞪著姬昀,只想把他這張臉都撕爛,要是早知道他是個破落戶,她那日絕對不會被迷了心竅!

  「那日明明是你出現在花園,用一個破木獅子哄騙我將一塊價值百兩的玉佩送給你,你為何不認?」胥含玉咬牙切齒,「你就是一個廢物,敢做不敢當!」

  姬昀不疾不徐,他緩慢開口,「就算那日我出現在了花園,那請問五姑娘,我為何要送你木獅子,我送的木獅子又在哪裡?你說我收了你的玉佩,那玉佩你找到了嗎?」

  胥含玉結巴了一下,「木獅子掉了,我就是因為找木獅子才不小心落了誰,至於玉佩,你肯定是將玉佩偷偷賣了!」

  在胥含玉說到玉佩賣了時,姬荷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姬昀回頭看她一眼,示意她安心。

  「我賣了玉佩?五姑娘又有證據嗎?」

  胥含玉急紅了臉,「派人去查!一定能查出來!」

  姬昀冷哼,「那就是五姑娘沒證據?五姑娘如此信口雌黃,得理不饒人,還是真是叫人佩服,而且五姑娘對我和我阿姐張口低賤閉口乞丐,全然不顧我阿姐是你二嫂,還懷著胥家大房的血脈,真是好教養,像五姑娘這種女子,也是世間罕見了!」

  見說不過,胥含玉又要哭,何氏忍不住將她扯回來,「好了,今日之事的確是我們含元魯莽了,但都是一家人,也沒必要做得太絕情吧。」

  姬昀:「她大肆辱罵我阿姐的時候,可想過她和我阿姐也是一家人?」

  何氏的目光刺向姬昀,姬昀毫不膽怯回視。

  最終還是陳氏開口,「好了,既然含玉答應過要道歉,道完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陳氏發了話,何氏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強忍著怒火,對胥含玉,「聽見沒?你伯娘讓你道歉!道完歉就給我回去,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丟人現眼!」

  胥含玉握緊了拳,「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臆想姬二公子與我定情……」

  她飛快說完,就跑出了院子,何氏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也跟著離開了。

  姬昀對姬荷笑了一下,姬荷則是瞪他一眼。

  陳氏看了眼兩姐弟,「行了,以後少給我整么蛾子。」

  說完,陳氏頓了一下,打量姬荷,「太瘦了,以後每頓多吃一碗飯。」

  姬荷下意識護住肚子,等陳氏離開後,她對姬昀,「進屋!」

  姬昀乖巧跟著進屋,還沒等姬荷說話,他就乖覺地跪了下去,「阿姐,都是我的錯,你罰我吧!」

  自從聯想到那個玉鐲子開始,姬荷就大概清楚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對姬昀,「你實在是太過大膽了!」

  姬昀緊緊抿著唇,「我聽見她對阿姐出言不遜,便走了過去,是她先來與我搭話的……我不是故意的,阿姐,我知錯了。」


  姬荷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錯就好,以後別再這樣了,快起來吧。」

  姬荷理了理姬昀的衣服,「我們現在舉步維艱,需得萬事小心,我受胥家人編排也不是一兩日了,以後你肯定還有聽見的時候,但切記再不能這麼魯莽了。」

  她點了點姬昀的腦袋,「要用這個,知道嗎?」

  姬昀笑,「阿姐,我都知道的!」

  胥含玉今日鬧出的動靜挺大,胥珩晚上回來的時候,就聽墨初說了。

  胥珩正在挽袖研墨,聞言動作稍頓,「結果如何?」

  墨初倒豆子一般,「您是不知道,二夫人打死不退讓,不肯讓人污了姬二公子的清白,甚至將老夫人請來做主了,最後結果自然是五姑娘的錯,二夫人那樣好的人,她的弟弟品性自然也不用說,純粹是五姑娘多想了!結果惹了這麼多事。」

  聽見姬荷無事,胥珩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問。

  墨初有話想說,在旁邊站著不走,胥珩開口,「有話直說。」

  墨初訕笑,「其實屬下也沒什麼別的想說,就是覺得二夫人是個很堅韌的女子,這府中上下都瞧不起她的出身,她還能夠這樣堅強,的確是讓人佩服。」

  胥珩放下墨錠,眼前浮現出那日姬荷痴纏著讓他留下來守著她睡覺的情景,提筆寫字,沒有答話。

  與此同時,二房院裡。

  胥含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憑什麼,母親,女兒不服,他們大房就是欺負人,欺負我們二房勢微,今日存心讓女兒難堪!」

  何氏心疼地摟住胥含玉,「兒啊,別哭了,再哭眼睛都腫了,要怪只怪你爹和哥哥不爭氣,比不上那胥珩,娘也沒辦法。」

  胥含玉在何氏的懷裡哭了許久,言語間滿是不服氣,「姬氏姐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姬荷就是個克星,不單剋死了二哥,就連魏茹姐姐也遭了殃,母親,府里絕對不能留著這種禍患,不然我們都要遭殃啊!」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二房終究是管不到大房的頭上……」

  何氏說著,突然道:「其實姬荷那樣囂張,不過是因為她肚裡有孩子,要是她肚裡的孩子沒了,我那好大嫂定然不會管她死活。」

  胥含玉一怔,「母親?這……」

  何氏笑了笑,「母親不過說說而已,還不至於到那個份上,只可惜我兒受委屈了。」

  話雖如此,何氏的眼裡划過一絲凶光。

  次日,陳氏生辰,她剛喪子,不願大辦,故而只有自家親眷來府上祝賀。

  姬荷早早地就備好了賀禮,是她親自為陳氏繡的一對護膝,「母親,您冬日總是膝蓋疼,兒媳特意用狐狸毛縫了護膝里子,您穿上膝蓋一定會好受許多。」

  陳氏對這個賀禮還算滿意,「你有心了,坐吧。」

  姬荷乖巧落座,她的目光悄悄落在另一邊的胥珩身上。

  胥珩今日穿著一身蒼青色常服,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模樣,叫人看不出喜惡,若不是那張臉實在太過俊美,氣勢又太過奪目,估計沒有人敢把視線拋向他。

  在姬荷看來時,胥珩就注意到了,他不動聲色喝茶,耳邊是同族親眷的奉承話,皆如風一般散去。

  姬荷左右無視,便讓盼夢給她舀了甜湯喝,才喝兩口,她感覺到有一道灼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姬荷抬頭看去,與何氏的視線碰上。

  何氏朝她和善笑笑。

  姬荷覺得有些奇怪,昨日才發生那樣的不愉快,何氏是瘋了才會這麼快忘記之前的嫌隙。

  問題出在哪裡……?

  姬荷無意識攪弄著碗裡的甜湯,這碗甜湯是放在她的面前的,但不僅是她在喝,旁人也在喝。

  姬荷一時間想不明白,但是心裡提防著,以防萬一。

  何氏注意著姬荷,甜湯裡面有麝香和硃砂,尋常人服用少量無事,但若是孕婦服用,孩子是一定保不住的。

  但是姬荷喝了甜湯為何還無事發生,除非……

  何氏神色一凜,除非姬荷壓根就沒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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