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引蛇出洞
第297章引蛇出洞
「是。」銀蝶心領神會，馬車緩緩離開了府衙。
姜嶼寧看著陸芷君的馬車漸行漸遠，眼神閃了閃。
「小姐，剛剛是不是說大話了？」月影拉了拉姜嶼寧的衣袖，往後面退了退，小聲道：「陸芷君剛剛撂下了話，要是糧食數量真的不夠，這些麗水的百姓怕是會鬧得更厲害。陸芷君和縣丞大人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到時候真的惹出了動亂，對王妃怕是不利。」
「不這樣，她們怎麼動手？」姜嶼寧抬手用手帕假意揉了揉鼻子，實則是遮掩了張合的嘴。
不知道是不是她有點兒如履薄冰，感覺劉長路看過來的眼神看似討好，卻讓她莫名的感覺不舒服。
「王妃想要引蛇出洞？」月影側身，背對著劉長路他們。
「差不多。」姜嶼寧眼神動了一下，「希望是我的錯覺。」
她不希望是她以為的那樣……
「會不會這些災民早上怨氣這麼大也和陸芷君或是劉長路有關係？」月白懷疑道。
「等著看看就知道了。」姜嶼寧也不能確定。
但她知道，只要她和陸芷君，劉長路對著幹，她們定會安耐不住。
只有刺激她們動起來，那才能抓到他們的馬腳。
劉長路沖姜嶼寧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吳立在後面緊跟，「大人，現在怎麼辦？這女人看起來是要一直看著粥棚了。那些災民更不知道個好賴，有個人撐腰就開始賽臉了。」
「賽臉？」劉長路沖後面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們也配！真以為這個賤女人能做的了麗水縣城的主了！」
「那大人打算如何？」吳立立刻奉承道：「大人定是已經有了治服那個賤女人的辦法了。」
「眼皮子淺的東西，她覺得糧食多，那就讓她知道知道糧食一下子沒有了之後要面對什麼。」劉長路笑的陰險。
吳立也跟著笑，有過之而無不及，「糧食沒了，那些嘗到甜頭兒的災民絕對不會放過姜嶼寧，到時候可就有熱鬧看了。」
「那還等什麼，叫那些人準備準備就過來找這位自以為是的靖北王王妃吧。」劉長路一甩袖子，哼著小曲上了馬車。
一大早上讓這個賤女人惹了他不痛快，他可要找個地方喝點兒小酒聽點兒小曲，再叫上一桌好菜才叫痛快！
那賤女人竟然給他喝那種難以下咽的清粥，那股子賤民味兒在嘴裡揮之不散，必須要趕緊壓下去。
姜嶼寧繼續給災民們分粥，一會兒就下去了三大鍋。
卻跟不上後面排隊的災民數量的增長。
「王妃，要不我們幫你，這城裡的百姓基本都來了你這裡。城東城西的粥棚沒幾個人，說你這裡的粥稠……」陳老二幾個人好不容易排到了前面。
姜嶼寧暗暗抬腳活動了一下，被陳老二這麼一說徹底印證了她心裡的猜測。
這隊伍比昨天晚上更長。
一條街望過去都看不見頭。
「不用了，我沒那麼嬌貴。」姜嶼寧笑了笑，但鍋里的粥已經沒了。
她也可以歇息一會兒。
便去了後面月白拿出來的椅子。
月影給她遞了口茶，道；「王妃你稍微歇一歇，全城的百姓都過來一時半會兒是分不完的。你在旁邊看著，她們也不敢再動什麼手腳。」
月影擔心姜嶼寧的腳站久了會受不住。
「挺不住了再說。」姜嶼寧是真想出一份力。
可還沒等姜嶼寧坐在椅子上，只聽到一個調侃的聲音刺耳的響起，「呦！這朝廷來人兒了就是不一樣，這伙食可真不賴！」
姜嶼寧看著面前不請自來的幾個男人，上下打量。
衣服是粗布，可他們幾個人的手上的戒指和頭上的頂簪都是明晃晃的金色。
應該都是富商。
「幾位是從哪裡來？」姜嶼寧出聲問，「可有什麼事？」
她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下孫明陽，是從盤龍縣而來，和這幾位都是糧商。」剛剛說話的男人轉過了頭掃了一眼姜嶼寧，帶著一絲輕蔑道：「聽聞靖北王王妃親自在這裡施粥，想來你就是靖北王王妃了。」
「知道是靖北王王妃還敢這麼無禮！」月白看著這幾個人就渾身不適。
這幾個人的眼神毫無顧忌的亂看，賊溜溜的。
真不像是什麼好人。
「我們就是些不知規矩的行商，王妃尊貴，心腸這麼好又大度，定不會和我們這些商人計較。」孫明陽摸了下下巴，笑岑岑的看著姜嶼寧，「主要我們也不會那些個複雜的禮儀規矩，行個禮萬一再不對……不是更得罪了王妃？」
「索性就免了吧！」
「你這人到底什麼意思？話都讓你說了。」月白往前一步，擋在姜嶼寧的面前，非常確定這幾個人忽然出現肯定沒安好心。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來拿回府衙欠我們的糧食。」孫明陽語氣不陰不陽，「王妃還沒說什麼，你這小丫鬟還怪厲害的，我們才是苦主。」
「什麼叫府衙欠你們的糧食？」姜嶼寧問。
「就是字面的意思。」孫明陽抬手扣了扣耳朵，「難道靖北王王妃是耳朵不好使嗎？我說的不是夠清楚了嗎？」
「大膽。」墨雨眼神凌厲，手裡的劍沒有出鞘，可凌冽的寒意卻蠢蠢欲動。
「怎麼？我們來拿回府衙欠我們的糧食是哪裡不對嗎？你們還要殺了我們不成？」孫明陽故作害怕，「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靖北王王妃要殺人了！」
「你們說府衙欠你們糧食就欠你們糧食，可有什麼憑證？」月影皺眉，「我看你們倒像是故意過來找茬的！」
「有話好好說，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態。」姜嶼寧斂了語氣，擺出幾分嚴肅臉。
「憑證！」孫明陽一把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畫押蓋印的欠條，「看好了，這可是蓋了你們麗水府衙的大印，欠我的五千斤糧食可是說好了等朝廷的糧食下來就還給我。」
「還有我的三千斤！」
「我的一千斤！」
「我這是一萬斤！」
「……」
此起彼伏的叫嚷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伸到姜嶼寧面前的十幾雙手。
上面確實是鮮紅的麗水府衙大印。
姜嶼寧想要伸手拿過來仔細看看，可孫明他們卻立刻將手中的欠條給收了回去。
「」
「是。」銀蝶心領神會，馬車緩緩離開了府衙。
姜嶼寧看著陸芷君的馬車漸行漸遠，眼神閃了閃。
「小姐，剛剛是不是說大話了？」月影拉了拉姜嶼寧的衣袖，往後面退了退，小聲道：「陸芷君剛剛撂下了話，要是糧食數量真的不夠，這些麗水的百姓怕是會鬧得更厲害。陸芷君和縣丞大人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到時候真的惹出了動亂，對王妃怕是不利。」
「不這樣，她們怎麼動手？」姜嶼寧抬手用手帕假意揉了揉鼻子，實則是遮掩了張合的嘴。
不知道是不是她有點兒如履薄冰，感覺劉長路看過來的眼神看似討好，卻讓她莫名的感覺不舒服。
「王妃想要引蛇出洞？」月影側身，背對著劉長路他們。
「差不多。」姜嶼寧眼神動了一下，「希望是我的錯覺。」
她不希望是她以為的那樣……
「會不會這些災民早上怨氣這麼大也和陸芷君或是劉長路有關係？」月白懷疑道。
「等著看看就知道了。」姜嶼寧也不能確定。
但她知道，只要她和陸芷君，劉長路對著幹，她們定會安耐不住。
只有刺激她們動起來，那才能抓到他們的馬腳。
劉長路沖姜嶼寧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吳立在後面緊跟，「大人，現在怎麼辦？這女人看起來是要一直看著粥棚了。那些災民更不知道個好賴，有個人撐腰就開始賽臉了。」
「賽臉？」劉長路沖後面狠狠地啐了一口，「他們也配！真以為這個賤女人能做的了麗水縣城的主了！」
「那大人打算如何？」吳立立刻奉承道：「大人定是已經有了治服那個賤女人的辦法了。」
「眼皮子淺的東西，她覺得糧食多，那就讓她知道知道糧食一下子沒有了之後要面對什麼。」劉長路笑的陰險。
吳立也跟著笑，有過之而無不及，「糧食沒了，那些嘗到甜頭兒的災民絕對不會放過姜嶼寧，到時候可就有熱鬧看了。」
「那還等什麼，叫那些人準備準備就過來找這位自以為是的靖北王王妃吧。」劉長路一甩袖子，哼著小曲上了馬車。
一大早上讓這個賤女人惹了他不痛快，他可要找個地方喝點兒小酒聽點兒小曲，再叫上一桌好菜才叫痛快！
那賤女人竟然給他喝那種難以下咽的清粥，那股子賤民味兒在嘴裡揮之不散，必須要趕緊壓下去。
姜嶼寧繼續給災民們分粥，一會兒就下去了三大鍋。
卻跟不上後面排隊的災民數量的增長。
「王妃，要不我們幫你，這城裡的百姓基本都來了你這裡。城東城西的粥棚沒幾個人，說你這裡的粥稠……」陳老二幾個人好不容易排到了前面。
姜嶼寧暗暗抬腳活動了一下，被陳老二這麼一說徹底印證了她心裡的猜測。
這隊伍比昨天晚上更長。
一條街望過去都看不見頭。
「不用了，我沒那麼嬌貴。」姜嶼寧笑了笑，但鍋里的粥已經沒了。
她也可以歇息一會兒。
便去了後面月白拿出來的椅子。
月影給她遞了口茶，道；「王妃你稍微歇一歇，全城的百姓都過來一時半會兒是分不完的。你在旁邊看著，她們也不敢再動什麼手腳。」
月影擔心姜嶼寧的腳站久了會受不住。
「挺不住了再說。」姜嶼寧是真想出一份力。
可還沒等姜嶼寧坐在椅子上，只聽到一個調侃的聲音刺耳的響起，「呦！這朝廷來人兒了就是不一樣，這伙食可真不賴！」
姜嶼寧看著面前不請自來的幾個男人，上下打量。
衣服是粗布，可他們幾個人的手上的戒指和頭上的頂簪都是明晃晃的金色。
應該都是富商。
「幾位是從哪裡來？」姜嶼寧出聲問，「可有什麼事？」
她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下孫明陽，是從盤龍縣而來，和這幾位都是糧商。」剛剛說話的男人轉過了頭掃了一眼姜嶼寧，帶著一絲輕蔑道：「聽聞靖北王王妃親自在這裡施粥，想來你就是靖北王王妃了。」
「知道是靖北王王妃還敢這麼無禮！」月白看著這幾個人就渾身不適。
這幾個人的眼神毫無顧忌的亂看，賊溜溜的。
真不像是什麼好人。
「我們就是些不知規矩的行商，王妃尊貴，心腸這麼好又大度，定不會和我們這些商人計較。」孫明陽摸了下下巴，笑岑岑的看著姜嶼寧，「主要我們也不會那些個複雜的禮儀規矩，行個禮萬一再不對……不是更得罪了王妃？」
「索性就免了吧！」
「你這人到底什麼意思？話都讓你說了。」月白往前一步，擋在姜嶼寧的面前，非常確定這幾個人忽然出現肯定沒安好心。
「也沒什麼意思，就是來拿回府衙欠我們的糧食。」孫明陽語氣不陰不陽，「王妃還沒說什麼，你這小丫鬟還怪厲害的，我們才是苦主。」
「什麼叫府衙欠你們的糧食？」姜嶼寧問。
「就是字面的意思。」孫明陽抬手扣了扣耳朵，「難道靖北王王妃是耳朵不好使嗎？我說的不是夠清楚了嗎？」
「大膽。」墨雨眼神凌厲，手裡的劍沒有出鞘，可凌冽的寒意卻蠢蠢欲動。
「怎麼？我們來拿回府衙欠我們的糧食是哪裡不對嗎？你們還要殺了我們不成？」孫明陽故作害怕，「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靖北王王妃要殺人了！」
「你們說府衙欠你們糧食就欠你們糧食，可有什麼憑證？」月影皺眉，「我看你們倒像是故意過來找茬的！」
「有話好好說，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態。」姜嶼寧斂了語氣，擺出幾分嚴肅臉。
「憑證！」孫明陽一把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畫押蓋印的欠條，「看好了，這可是蓋了你們麗水府衙的大印，欠我的五千斤糧食可是說好了等朝廷的糧食下來就還給我。」
「還有我的三千斤！」
「我的一千斤！」
「我這是一萬斤！」
「……」
此起彼伏的叫嚷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伸到姜嶼寧面前的十幾雙手。
上面確實是鮮紅的麗水府衙大印。
姜嶼寧想要伸手拿過來仔細看看，可孫明他們卻立刻將手中的欠條給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