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約畫
回了院子，姜嶼寧直接讓月白把院門落了鎖。
等燒好了水，姜嶼寧去了淨房，剛準備脫衣。
忽覺屋頂似有異動。
姜嶼寧將衣服攏住，猛地抬頭。
「怎麼了？小姐？」月白順著姜嶼寧的眼神去看。
再低頭，姜嶼寧看見浴桶水面的桃花瓣在隱隱顫動。
「有人。」姜嶼寧覺得不對勁。
「王妃。」墨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進來。」姜嶼寧披上外衣，走出了淨房。
「墨雨姐姐，剛剛好像有人在屋頂……」姜嶼寧見到墨雨立刻將擔憂說了出來。
墨雨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然，語氣卻依然是不變的平緩，「王妃感覺的沒錯，有人想要偷看王妃洗澡，被我打了下去。」
「跑的很快，我擔心王妃安危，未追。」
「何人敢來侯府偷看小姐洗澡？」月白驚恐瞪大雙眸，又氣又惱。
「包的嚴實，沒看清。但我打中了他的小腿。」墨雨道。
「不會是……」月影隱隱猜測。
姜嶼寧眸光一暗，輕車熟路摸到她的院子，定是府中的人。
府中只有一個心思不軌的外人。
想來她還是想簡單了。
「墨雨姐姐，今夜辛苦你幫我守夜了。」姜嶼寧心中不安。
「王妃放心安睡。」墨雨拱手出去了。
即便如此，姜嶼寧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月白和月影一個床頭，一個床尾，守了她一夜。
早上梳洗後，用過早膳，姜嶼寧讓月白準備了塊兒最低等的墨裝起來。
差不多巳時，姜嶼寧去了姜雲成的院子。
「姜嶼寧還沒滾來給我認錯嗎？」姜雲成端坐一早上愣是一筆都沒畫出來，不由得沖研墨的丫鬟發怒。
「你看看你研磨的是什麼東西？」
不是稀就是毛筆蘸進去還帶墨渣。
「二公子消消氣。」
「叫我世子！」姜雲成抄起硯台沖丫鬟直接砸了過去。
丫鬟不敢躲，挨了一下，額頭的鮮血摻雜著墨汁滑落，趕忙磕頭，「世子，奴婢知錯了，求世子饒命！」
「讓姜嶼寧立刻給我滾過來！」姜雲成受不了這些蠢貨，「要是耽誤了畫會，本世子將你們都賣進娼館！」
姜嶼寧雖然身無長處，可伺候他作畫還算順心！
「二哥，一早上火氣怎的這麼大?」姜嶼寧裝作什麼都沒聽到，輕呵一句地上面目全非的小丫鬟，「還不滾下去，別在這裡惹世子生氣。」
「你還有臉說！」姜雲成瞪一眼姜嶼寧，「都是因為你，別忘了你姓什麼，嫁給誰都是姜家的女兒！萬事都該為姜家考慮，不是端什麼王妃的架子！」
小丫鬟連滾帶爬的下去了。
「二哥教訓的是。」姜嶼寧低垂視線，壓住眼底的嘲諷，「我出去特意為二哥尋了塊兒硯陽的玄墨，正適合二哥作畫，定能助二哥在畫會上一鳴驚人。」
「是可遇不可求的玄墨？」姜雲成一聽頓時拿過了月白手中的盒子，欣喜拿出在手中來回摩挲。
硯陽的玄墨每年產出很少，幾乎都被朝廷收走，落入民間的少之又少，多被門閥望族收入囊中。
「算你懂事！」姜雲成珍貴的捧著墨，「本世子就不和你計較了。」
就知道姜嶼寧不敢忤逆他，這不是乖乖過來討好他了。
「世子真是好造化，能得到此上等之物。」山居大師忽然出聲。
姜嶼寧蹙眉，這人走路竟是沒有什麼動靜。
回頭的時候抬手用手帕遮臉，將眼裡的厭惡收到心裡，可看到山居這張道貌岸然的臉，止不住的渾身難受。
「請大師一同賞鑒。」姜雲成立刻俯身，對山居大師甚是尊敬。
「鄙人幸之。」山居大師摸一把山羊鬍，看一眼姜嶼寧，觸之既收，「想必這是侯府的大小姐了？」
這小丫頭白白嫩嫩，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人春心大動，捏一把真是醉生夢死。
「嗯，還不快去給我和大師研墨。」姜雲成趾高氣揚的命令姜嶼寧。
「久聞大師畫意高超，小女子甚是仰慕。若是能得大師親自描摹一次，小女此生無憾。」
「放肆！你什麼東西，敢讓大師為你作畫？」姜雲成大喝一聲。
忽然意識到姜嶼寧過來定是為了攀附大師作畫，怎麼變得如此詭計多端！
真是讓人生惡。
「二哥，我隨口一提，若是不妥便算了。」姜嶼寧咬唇低頭欲要離去。
「大小姐既然開口，不過一張畫的事情，占用不了鄙人多少時間。」山居大師淡定出聲，實則心中狂喜。「但白日我要幫世子籌劃畫會，可能要稍晚時候。」
「真的！」姜嶼寧故作欣喜若狂，「那真是太好了，晚上定讓小廚房備下好酒好菜款待大師。」
「大師豈是那種俗人！」姜雲成氣沖沖甩了姜嶼寧一個白眼，「大師全是看在本世子的面子上，你可切莫再得寸進尺。」
「是，寧兒不敢。」姜嶼寧垂首，心中冷笑，一個兩個連墨都認不清楚說什麼大師。
一個比一個草包。
面上不顯，又沖山居大師福了福身，「那小女回去準備準備，好好梳妝，決不能浪費大師的妙手丹青。」
山居大師點點頭，面色平淡。
還以為沒有機會了，不成想這小美人兒主動送上門來了。
姜嶼寧出了靜塵院，再也掩飾不住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裡面的山居大師。
「去找那個剛剛被二哥打了的小丫鬟。」姜嶼寧將早上墨雨帶來的迷藥給了月白。
「明白。」
山居的身份還未查明，但此人留在府中絕對是個隱患。
她剛剛低頭的時候看了好幾眼山居大師的腿，看上去無異，可他站在那右腿微抬，分明是不敢用力。
昨晚上的人定是他。
蕭衍給她的人絕不是等閒之輩，可這山居大師卻在墨雨手中逃跑，說明他應該有點兒功夫在身上。
上一世她一點兒防備沒有，後來月白杯打死，她更是沒有心思追查。
既然這一世那山居大師依然賊心不改，她可要徹底查清楚此人到底是什麼畜生！
轉眼，夜色低垂。
姜雲成院子裡的丫鬟過來傳話，讓姜嶼寧可以過去了。
等燒好了水，姜嶼寧去了淨房，剛準備脫衣。
忽覺屋頂似有異動。
姜嶼寧將衣服攏住，猛地抬頭。
「怎麼了？小姐？」月白順著姜嶼寧的眼神去看。
再低頭，姜嶼寧看見浴桶水面的桃花瓣在隱隱顫動。
「有人。」姜嶼寧覺得不對勁。
「王妃。」墨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進來。」姜嶼寧披上外衣，走出了淨房。
「墨雨姐姐，剛剛好像有人在屋頂……」姜嶼寧見到墨雨立刻將擔憂說了出來。
墨雨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然，語氣卻依然是不變的平緩，「王妃感覺的沒錯，有人想要偷看王妃洗澡，被我打了下去。」
「跑的很快，我擔心王妃安危，未追。」
「何人敢來侯府偷看小姐洗澡？」月白驚恐瞪大雙眸，又氣又惱。
「包的嚴實，沒看清。但我打中了他的小腿。」墨雨道。
「不會是……」月影隱隱猜測。
姜嶼寧眸光一暗，輕車熟路摸到她的院子，定是府中的人。
府中只有一個心思不軌的外人。
想來她還是想簡單了。
「墨雨姐姐，今夜辛苦你幫我守夜了。」姜嶼寧心中不安。
「王妃放心安睡。」墨雨拱手出去了。
即便如此，姜嶼寧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月白和月影一個床頭，一個床尾，守了她一夜。
早上梳洗後，用過早膳，姜嶼寧讓月白準備了塊兒最低等的墨裝起來。
差不多巳時，姜嶼寧去了姜雲成的院子。
「姜嶼寧還沒滾來給我認錯嗎？」姜雲成端坐一早上愣是一筆都沒畫出來，不由得沖研墨的丫鬟發怒。
「你看看你研磨的是什麼東西？」
不是稀就是毛筆蘸進去還帶墨渣。
「二公子消消氣。」
「叫我世子！」姜雲成抄起硯台沖丫鬟直接砸了過去。
丫鬟不敢躲，挨了一下，額頭的鮮血摻雜著墨汁滑落，趕忙磕頭，「世子，奴婢知錯了，求世子饒命！」
「讓姜嶼寧立刻給我滾過來！」姜雲成受不了這些蠢貨，「要是耽誤了畫會，本世子將你們都賣進娼館！」
姜嶼寧雖然身無長處，可伺候他作畫還算順心！
「二哥，一早上火氣怎的這麼大?」姜嶼寧裝作什麼都沒聽到，輕呵一句地上面目全非的小丫鬟，「還不滾下去，別在這裡惹世子生氣。」
「你還有臉說！」姜雲成瞪一眼姜嶼寧，「都是因為你，別忘了你姓什麼，嫁給誰都是姜家的女兒！萬事都該為姜家考慮，不是端什麼王妃的架子！」
小丫鬟連滾帶爬的下去了。
「二哥教訓的是。」姜嶼寧低垂視線，壓住眼底的嘲諷，「我出去特意為二哥尋了塊兒硯陽的玄墨，正適合二哥作畫，定能助二哥在畫會上一鳴驚人。」
「是可遇不可求的玄墨？」姜雲成一聽頓時拿過了月白手中的盒子，欣喜拿出在手中來回摩挲。
硯陽的玄墨每年產出很少，幾乎都被朝廷收走，落入民間的少之又少，多被門閥望族收入囊中。
「算你懂事！」姜雲成珍貴的捧著墨，「本世子就不和你計較了。」
就知道姜嶼寧不敢忤逆他，這不是乖乖過來討好他了。
「世子真是好造化，能得到此上等之物。」山居大師忽然出聲。
姜嶼寧蹙眉，這人走路竟是沒有什麼動靜。
回頭的時候抬手用手帕遮臉，將眼裡的厭惡收到心裡，可看到山居這張道貌岸然的臉，止不住的渾身難受。
「請大師一同賞鑒。」姜雲成立刻俯身，對山居大師甚是尊敬。
「鄙人幸之。」山居大師摸一把山羊鬍，看一眼姜嶼寧，觸之既收，「想必這是侯府的大小姐了？」
這小丫頭白白嫩嫩，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人春心大動，捏一把真是醉生夢死。
「嗯，還不快去給我和大師研墨。」姜雲成趾高氣揚的命令姜嶼寧。
「久聞大師畫意高超，小女子甚是仰慕。若是能得大師親自描摹一次，小女此生無憾。」
「放肆！你什麼東西，敢讓大師為你作畫？」姜雲成大喝一聲。
忽然意識到姜嶼寧過來定是為了攀附大師作畫，怎麼變得如此詭計多端！
真是讓人生惡。
「二哥，我隨口一提，若是不妥便算了。」姜嶼寧咬唇低頭欲要離去。
「大小姐既然開口，不過一張畫的事情，占用不了鄙人多少時間。」山居大師淡定出聲，實則心中狂喜。「但白日我要幫世子籌劃畫會，可能要稍晚時候。」
「真的！」姜嶼寧故作欣喜若狂，「那真是太好了，晚上定讓小廚房備下好酒好菜款待大師。」
「大師豈是那種俗人！」姜雲成氣沖沖甩了姜嶼寧一個白眼，「大師全是看在本世子的面子上，你可切莫再得寸進尺。」
「是，寧兒不敢。」姜嶼寧垂首，心中冷笑，一個兩個連墨都認不清楚說什麼大師。
一個比一個草包。
面上不顯，又沖山居大師福了福身，「那小女回去準備準備，好好梳妝，決不能浪費大師的妙手丹青。」
山居大師點點頭，面色平淡。
還以為沒有機會了，不成想這小美人兒主動送上門來了。
姜嶼寧出了靜塵院，再也掩飾不住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裡面的山居大師。
「去找那個剛剛被二哥打了的小丫鬟。」姜嶼寧將早上墨雨帶來的迷藥給了月白。
「明白。」
山居的身份還未查明，但此人留在府中絕對是個隱患。
她剛剛低頭的時候看了好幾眼山居大師的腿，看上去無異，可他站在那右腿微抬，分明是不敢用力。
昨晚上的人定是他。
蕭衍給她的人絕不是等閒之輩，可這山居大師卻在墨雨手中逃跑，說明他應該有點兒功夫在身上。
上一世她一點兒防備沒有，後來月白杯打死，她更是沒有心思追查。
既然這一世那山居大師依然賊心不改，她可要徹底查清楚此人到底是什麼畜生！
轉眼，夜色低垂。
姜雲成院子裡的丫鬟過來傳話，讓姜嶼寧可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