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娘娘恕罪
太后捏緊了手指，這蕭衍果然居功自傲。
敢用軍功壓她！
蕭家人除了會打仗還會做什麼！
一群莽夫，看著就來氣。
轉眼間，菜已經上齊。
「太后不吃？看本王管飽？」蕭衍再次出聲。
「我看靖北王吃的頗香，哀家年紀大了，胃口不好。」太后尬笑。
姜嶼寧坐在蕭衍對面，旁邊是周元姝，稍稍抬眼發現蕭衍吃的快但不粗魯。
吃飯也像是行軍打仗一般雷厲風行。
周元姝似乎也在看蕭衍，眼神依然傲慢。
「太后尊貴，不像本王打仗練兵，吃的少情有可原。」
太后眉毛一縱，這傢伙是說她閒的嗎？
蕭衍好似根本沒把太后的不滿看在眼裡。
「靖北王為我朝征戰多年，性子散漫些卻勞苦功高，朕敬你。」皇上舉杯打圓場，又拍拍皇后的手，「皇后統領六宮，為朕綿延子嗣，也辛苦。」
「一起。」
眾人聽皇上這麼一說，紛紛附和。
太后臉上的笑緩緩消失，她明明說的是要讓皇后讓出些協理權，怎麼成了給蕭家表功了？
恍若她倒是個外人。
姜嶼寧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有了一些判斷，想來太后是不滿蕭衍大權在握，連帶著對皇后都生分幾分。
當前朝廷局勢複雜，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湧。
蕭家本就世代為將，如今蕭衍單立為王又頗得皇上重用，行事乖張惹的不少人嫉恨。
以周家為首的文臣亦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打著攻伐門閥士族的名號招攬寒門子弟，何嘗不是也成為了新的門閥？
忌憚靖北王的同時也想拉攏他。
「皇上說的是，靖北王著實辛苦。」太后按壓下對蕭衍的不滿，笑吟吟道：「如今天下還算太平，靖北王身邊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身體重要。」
太后一說完，人心浮動，躍躍欲試。
「皇后，你這個姐姐也該為弟弟操心操心親事，不然外面少不了要挑理，說靖北王不是親生的便不在乎他，打的可不只是蕭家的臉。」
好大的一頂帽子，又直接將蕭衍的身世攤開說。
看似在關心，實則是讓蕭衍難堪，一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詳的王爺難免有損威望。
也帶有一絲暗暗的挑撥離間。
外面本就傳聞說是因為蕭衍在蕭家不受待見才自上戰場，屍山火海中拼了個靖北王。
姜嶼寧去看皇后，皇后眸色複雜。
「母后提醒的對。」皇后應，又道：「阿衍從戰場上回來時間不長，想著身上殺伐氣息重，養養性子。」
「不然他日日打打殺殺的，哪家的閨秀嚇都嚇死了。」
「皇后莫不是嫌京中的名門貴女們膽子小，配不上靖北王？」太后語氣不變，卻莫名從身上散發出幾分威壓。
不等皇后解釋，姜嶼寧感覺頭上多了一道打量，目光灼灼。
「安平侯府的姜小姐聰慧仁義，經營店鋪風生水起，三年前挺身而出帶動商戶賑濟災民，非一般女子能做到。」
「小女所做微不足道，太后謬讚。」姜嶼寧起身行禮回話。
怎麼突然提到她了？
姜嶼寧隱隱感不妙。
「姜小姐和靖北王可相配？」太后問皇后。
慈祥平靜的眸子中暗含的是藐視和威脅！
皇后一頓，知道太后是故意的，或者根本就是逼迫！
好似在夸姜嶼寧，可卻說她經商善於鑽營。商人素來被不齒，況且一個女子在外面拋頭露面，怎能配上身份凜然的靖北王。
以小博大。
在座的人都是人精，怎能看不出來太后的用意。
皇后肯定會拒絕，姜家能封侯說白了全靠皇上抬舉，太后根本不在乎姜嶼寧的臉面。
然後太后再抬出她真正想要指給靖北王的王妃，才是她的用意。
皇后斷不敢連著拒絕太后兩次。
「嗯……」姜嶼寧忽地捂住胸口，暗暗用力緊緊咬住嘴唇，失去了血色，如一朵腰斬的花兒堆坐在椅子上。
「姜小姐！」皇后一驚，「快看看姜小姐怎麼了？」
鄭瑾連忙走到了姜嶼寧的身邊。
姜嶼寧雙眼緊閉，眉頭緊鎖，身體緊緊縮著。
「姜小姐身上寒疾未愈，怕是在外面吹風吹久了又發作了。」
「送姜小姐去鳳儀宮，讓吳太醫過來。」皇后命令。
鄭瑾帶人便帶姜嶼寧過去了。
出了個這樣的差子，剛剛的話頭也被打斷，太后不好再追問。
可說了一半的話憋在心裡不上不下，著實難受，沒吃幾口便離席了。
蕭衍慢悠悠地放下了酒杯，眼神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姜嶼寧離開的方向。
「姜家的人都這麼煩！」周元姝扔下手中的筷子，沒好氣道。
一邊又看向蕭衍那面。
「小姐莫急，有太后和南王，板上釘釘的事情跑不了。」綠菏小聲安撫周元姝。
明明今日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要把和蕭衍的親事說定，進了王府就能幫南王除了蕭衍這顆釘子。
偏偏……
南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周元姝這面，她才壓住火氣。
心中卻還是不服，蕭衍有什麼可神氣的，好能拿喬！
宮宴上插曲不少，各位命婦們如常說笑。
結束之後，皇后回了鳳儀宮。
姜嶼寧北安置在偏殿歇息。
「大半日沒吃東西了，餓了吧。」皇后坐在塌邊，溫柔注視姜嶼寧，吩咐了身邊的宮女去備菜。
又屏退了其他人。
「娘娘恕罪。」姜嶼寧見狀立刻起身要跪。
皇后卻輕輕按住了姜嶼寧的肩膀，「何罪之有？本宮該謝你。」
「娘娘看出我是故意發病了？」姜嶼寧視線低垂，「事發突然，小女惶恐，姜家身份卑微著實配不上靖北王。」
「小女不想讓皇后娘娘為難，才……」
「本宮明白，不用自責。」皇后捏捏姜嶼寧的掌心，笑笑，「不過你也不用過分看低你自己，阿衍的親事不是全看身份地位。」
姜嶼寧心中一凜，皇后何意？
難不成以為她真能配上蕭衍？
「主要看他心情。」皇后苦笑。
她和蕭家明里暗裡說過多少回了，他根本不接茬。
如今太后逼的越發的緊了，她想用周元姝來牽制蕭衍，周家在朝堂上勢力更大。
乃至分裂蕭家。
敢用軍功壓她！
蕭家人除了會打仗還會做什麼！
一群莽夫，看著就來氣。
轉眼間，菜已經上齊。
「太后不吃？看本王管飽？」蕭衍再次出聲。
「我看靖北王吃的頗香，哀家年紀大了，胃口不好。」太后尬笑。
姜嶼寧坐在蕭衍對面，旁邊是周元姝，稍稍抬眼發現蕭衍吃的快但不粗魯。
吃飯也像是行軍打仗一般雷厲風行。
周元姝似乎也在看蕭衍，眼神依然傲慢。
「太后尊貴，不像本王打仗練兵，吃的少情有可原。」
太后眉毛一縱，這傢伙是說她閒的嗎？
蕭衍好似根本沒把太后的不滿看在眼裡。
「靖北王為我朝征戰多年，性子散漫些卻勞苦功高，朕敬你。」皇上舉杯打圓場，又拍拍皇后的手，「皇后統領六宮，為朕綿延子嗣，也辛苦。」
「一起。」
眾人聽皇上這麼一說，紛紛附和。
太后臉上的笑緩緩消失，她明明說的是要讓皇后讓出些協理權，怎麼成了給蕭家表功了？
恍若她倒是個外人。
姜嶼寧輕輕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有了一些判斷，想來太后是不滿蕭衍大權在握，連帶著對皇后都生分幾分。
當前朝廷局勢複雜，看似平靜，實則波濤洶湧。
蕭家本就世代為將，如今蕭衍單立為王又頗得皇上重用，行事乖張惹的不少人嫉恨。
以周家為首的文臣亦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打著攻伐門閥士族的名號招攬寒門子弟，何嘗不是也成為了新的門閥？
忌憚靖北王的同時也想拉攏他。
「皇上說的是，靖北王著實辛苦。」太后按壓下對蕭衍的不滿，笑吟吟道：「如今天下還算太平，靖北王身邊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身體重要。」
太后一說完，人心浮動，躍躍欲試。
「皇后，你這個姐姐也該為弟弟操心操心親事，不然外面少不了要挑理，說靖北王不是親生的便不在乎他，打的可不只是蕭家的臉。」
好大的一頂帽子，又直接將蕭衍的身世攤開說。
看似在關心，實則是讓蕭衍難堪，一個連親生父母都不詳的王爺難免有損威望。
也帶有一絲暗暗的挑撥離間。
外面本就傳聞說是因為蕭衍在蕭家不受待見才自上戰場，屍山火海中拼了個靖北王。
姜嶼寧去看皇后，皇后眸色複雜。
「母后提醒的對。」皇后應，又道：「阿衍從戰場上回來時間不長，想著身上殺伐氣息重，養養性子。」
「不然他日日打打殺殺的，哪家的閨秀嚇都嚇死了。」
「皇后莫不是嫌京中的名門貴女們膽子小，配不上靖北王？」太后語氣不變，卻莫名從身上散發出幾分威壓。
不等皇后解釋，姜嶼寧感覺頭上多了一道打量，目光灼灼。
「安平侯府的姜小姐聰慧仁義，經營店鋪風生水起，三年前挺身而出帶動商戶賑濟災民，非一般女子能做到。」
「小女所做微不足道，太后謬讚。」姜嶼寧起身行禮回話。
怎麼突然提到她了？
姜嶼寧隱隱感不妙。
「姜小姐和靖北王可相配？」太后問皇后。
慈祥平靜的眸子中暗含的是藐視和威脅！
皇后一頓，知道太后是故意的，或者根本就是逼迫！
好似在夸姜嶼寧，可卻說她經商善於鑽營。商人素來被不齒，況且一個女子在外面拋頭露面，怎能配上身份凜然的靖北王。
以小博大。
在座的人都是人精，怎能看不出來太后的用意。
皇后肯定會拒絕，姜家能封侯說白了全靠皇上抬舉，太后根本不在乎姜嶼寧的臉面。
然後太后再抬出她真正想要指給靖北王的王妃，才是她的用意。
皇后斷不敢連著拒絕太后兩次。
「嗯……」姜嶼寧忽地捂住胸口，暗暗用力緊緊咬住嘴唇，失去了血色，如一朵腰斬的花兒堆坐在椅子上。
「姜小姐！」皇后一驚，「快看看姜小姐怎麼了？」
鄭瑾連忙走到了姜嶼寧的身邊。
姜嶼寧雙眼緊閉，眉頭緊鎖，身體緊緊縮著。
「姜小姐身上寒疾未愈，怕是在外面吹風吹久了又發作了。」
「送姜小姐去鳳儀宮，讓吳太醫過來。」皇后命令。
鄭瑾帶人便帶姜嶼寧過去了。
出了個這樣的差子，剛剛的話頭也被打斷，太后不好再追問。
可說了一半的話憋在心裡不上不下，著實難受，沒吃幾口便離席了。
蕭衍慢悠悠地放下了酒杯，眼神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姜嶼寧離開的方向。
「姜家的人都這麼煩！」周元姝扔下手中的筷子，沒好氣道。
一邊又看向蕭衍那面。
「小姐莫急，有太后和南王，板上釘釘的事情跑不了。」綠菏小聲安撫周元姝。
明明今日一切都準備好了，只要把和蕭衍的親事說定，進了王府就能幫南王除了蕭衍這顆釘子。
偏偏……
南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周元姝這面，她才壓住火氣。
心中卻還是不服，蕭衍有什麼可神氣的，好能拿喬！
宮宴上插曲不少，各位命婦們如常說笑。
結束之後，皇后回了鳳儀宮。
姜嶼寧北安置在偏殿歇息。
「大半日沒吃東西了，餓了吧。」皇后坐在塌邊，溫柔注視姜嶼寧，吩咐了身邊的宮女去備菜。
又屏退了其他人。
「娘娘恕罪。」姜嶼寧見狀立刻起身要跪。
皇后卻輕輕按住了姜嶼寧的肩膀，「何罪之有？本宮該謝你。」
「娘娘看出我是故意發病了？」姜嶼寧視線低垂，「事發突然，小女惶恐，姜家身份卑微著實配不上靖北王。」
「小女不想讓皇后娘娘為難，才……」
「本宮明白，不用自責。」皇后捏捏姜嶼寧的掌心，笑笑，「不過你也不用過分看低你自己，阿衍的親事不是全看身份地位。」
姜嶼寧心中一凜，皇后何意？
難不成以為她真能配上蕭衍？
「主要看他心情。」皇后苦笑。
她和蕭家明里暗裡說過多少回了，他根本不接茬。
如今太后逼的越發的緊了，她想用周元姝來牽制蕭衍，周家在朝堂上勢力更大。
乃至分裂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