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進又不進，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第104章 進又不進，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夜色縹緲。
劉道長的陽神無形無質。
如同融入夜風的一縷意識，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快速划過，目標直指遠處的龍王廟。
為謹慎起見。
他心念微動，面部輪廓便化作一團朦朧白光，使人無法辨認。
眨眼間，已飄然懸停於龍王廟上空。
然而，下一瞬，他便愣在當場。
只見下方看似尋常的龍王廟，在陽神特殊的視野中，竟被一層淡淡的、卻異常凝實的金色光圈所籠罩！
這光圈並非實體。
卻散發著一種渾厚、莊嚴、隔絕內外感應的奇異力場。
劉道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修道三十載，出陽神有成也已七年，特別是初成陽神那年，神魂暢遊三山五嶽、五湖四海，探尋過無數古剎名觀、異人洞府，卻也從未見過此等景象！
即便是一些傳承悠久、香火鼎盛的道統大宗，最多也只是門中有修為精深、
靈覺超凡的前輩高人，能隱約察覺到他的陽神靠近罷了。
這其中，他最忌憚的便是龍虎山。
那位老天師不僅能精準發現他，甚至能引動天雷隔著虛空劈他。
可無論如何。
何曾有過這種直接顯化出來的防護？
開什麼玩笑！
這地方建成滿打滿算一周年都不到！
哪裡來的這種修為深不可測的神奇法陣？
「該不會————只是個樣子貨？虛張聲勢？」
劉道長心下疑惑，緩緩降低高度，準備伸手嘗試觸碰那層金色光圈，一探究竟。
不料。
就在他手即將觸及光圈的前一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悸動猛然襲來I
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狂跳了十幾下。
不詳的警兆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這可把他嚇得不輕！
他現在可是純粹的神魂狀態，這莫名而劇烈的症狀，分明是修行者靈覺在拼命示警：
此處有大恐怖！不可觸碰！
「怎麼可能？」
劉道長瞬間收手，飄在半空驚疑不定：「那凌雲就算天賦異稟，能察覺我的陽神，他又何來克制、甚至傷害陽神的手段？莫不是他身後————另有高人？」
他猛然抬頭。
似是望向無盡蒼穹，心中駭然：「難道————是天上下來了哪位？身後有隨行護法的天兵天將？甚至————是這一脈的祖師爺顯聖？」
可轉念一想又覺荒謬：「不對啊————龍王一脈早就沒了，也不在天庭掌天河，沒聽說有這般神通啊。」
正胡思亂想間。
一個極其古老、蒼茫，仿佛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神念，如同洪鐘大呂，直接在他身中炸響：「進又不進，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聽見。
而是直接震盪在他的陽神本質之上！
「噗！」
劉道長的陽神被這突如其來、蘊含無上威嚴的神念衝擊得一陣扭曲模糊！
通過陽神。
他能看見、感受到許多，正常視角下無法觸及的本質。
而此刻。
他無比清晰地感知到。
傳遞這道神念的存在，其神魂本質之古老、之磅礴，絕對是壽元超過數萬年的存在！
是真正老怪物中的老怪物，活化石般的存在！
「完了！」
劉道長心中哀嚎：「這凌雲身邊確實有守護神護衛，就是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靈珠還是魔丸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某位大能轉世，身邊還有師長護道的那種！」
他再不敢有絲毫耽擱。
陽神如同受驚的兔子，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遁走，惶惶然回歸本體去了。
酒店房間內。
盤膝而坐的劉道長肉身猛然一顫，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啊」，陽神已然歸竅。
陽神回歸。
所攜帶回來的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反饋到肉身之上，引發了各種應激反應。
虛汗如漿，瞬間浸透了他的道袍。
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肌肉緊繃如同鐵塊，甚至能聽到他牙關緊咬發出的「咯咯」聲。
一直守在旁邊、心神不寧的趙方旭被這動靜驚得回過神來。
看見劉道長這副仿佛經歷了極度驚嚇的模樣，急忙起身關切地問道：「劉道長，您————您沒事吧？」
「沒————沒事！」
劉道長反手用力捂住了，趙方旭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臂，手指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他緊閉雙眼。
努力調整著翻騰的氣血與驚魂未定的心神。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眼神發直地看著前方虛空，似乎在仔細回味、確認剛才那短暫接觸中的每一個細節。
沒錯，絕對錯不了！
那種浩瀚、古老、帶著蠻荒氣息的神魂本質，絕非當世任何異人所能擁有！
東北那些修煉了幾百上千年的出馬仙家，在那等存在面前，恐怕連孫子輩都算不上！
「怎麼說？」
趙方旭見他似乎緩過來一些，急不可耐地又問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劉道長抬起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又過了片刻。
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驚懼全部排出，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總算鎮定了些許。
他轉向趙方旭。
眼神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一字一句道：「東北————要出大事了。凌雲這次去，怕不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出來，鬧個——
——天翻地覆。」
「不會吧？！」
趙方旭低聲驚叫，覺得這判斷過於駭人：「他就算實力再強，就算把他跟跟胡家綁在一起，又能鬧出多大亂子？真當公司是擺設嗎？」
古代有句話：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功夫再高。
你想在社會上體現價值，大多還是要加入或依附官方體系。
毫不客氣地說。
就算把正一道門下所有弟子都算上，其組織力和資源調動能力，也比不過哪都通公司。
他們是管理者、維護者。
不是要消滅誰，而是要維持這個世界的秩序。
否則。
展示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會是現在這點。
對於趙方旭的震驚與不解。
劉道長只緩緩搖了搖頭，吐出了六個字：「不可說，不敢想。」
他不能明言。
這若是說出來，泄露了那等存在的天機，恐怕立刻就會有相應的劫數降臨，懲罰他這個泄密者。
涉及。
上古存在或仙人層次的因果，那樣的雷劫或反噬，他自問絕對扛不住。
趙方旭自身異術修為或許不高。
可他身處高位。
與各種奇人異士、江湖術士打了幾十年交道，察言觀色、聽話聽音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他立刻從劉道長這諱莫如深的態度和極度驚懼的後遺症中，明白事情嚴重性，恐怕遠超正常邏輯的想想範疇。
「這麼嚴重？」
趙方旭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就是這麼嚴重。」劉道長肯定道。
此刻，他終於完全緩過神來，扭頭看向趙方旭，眼神銳利：「這次，你我都得按照————最高級別來應對了。
趙方旭沉默了。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酒店房間的窗邊，遙望著夜色中龍王廟所在的方向。
玻璃窗上倒映著他凝重無比的面容。
半晌，他才淡淡地、仿佛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風雪————還是要來了呀。」
「對，現在就來！」
數日後，某城市街頭。
張楚嵐掛斷電話。
匆匆跑出臨時落腳的賓館，朝著馬路對面一個身影用力揮手。
凌雲不緊不慢地走過馬路，停在張楚嵐面前，卻沒有立刻跟他走，而是先回頭朝四周謹慎地看了看，然後才低聲道：「我們倆現在可都算是被重點關注的人物，你就這麼明目張胆地約我見面？」
凌雲已經從贔屓那得知。
那位他很在乎的劉道長，當晚就試圖拜訪龍王廟。
幸好被贔屓嚇退了。
估計短時間內不敢再來試探他。
正好張楚嵐聯絡他，他立即就趕來這裡。
「哥！您可別亂說啊！」
張楚嵐急忙打哈哈，一臉我很清白的表情。
自從羅天大醮後。
他的風頭都被凌雲搶走了。
再加上老天師這麼一通劈頭蓋臉的亂殺。
惦記他的人不說沒有了。
可也算是銷聲匿跡，頂多在暗中惦記而已。
沒有絕對的把握。
誰敢明自張膽來動他？
老天師全性殺得，你殺不得？
見凌雲這麼說，張楚嵐急忙擺手拒絕：「我哪裡危險了？我有什麼事，那都是會跟公司及時匯報的！這次實在是心裡沒底，才請您這位定海神針來幫我兜個底的。」
「明白。」
凌雲微微低頭，聲音平淡無波：「要解決誰？」
「別！可別！」
張楚嵐更慌了。
連連擺手，差點跳起來：「不是讓您來大開殺戒的呀！雲哥！只需要您在關鍵時刻，萬一局面失控，幫我壓制一下對方就行，制住，制住就好！」
他說得急了，牽動了傷勢，咳了幾聲，臉色有些發白。
聽見他咳嗽聲。
凌雲想起來。
這位應該是解出記憶的呂良見過了。
「原來如此啊。」
凌雲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問。
他跟著張楚嵐一起朝賓館樓上走去。
走了幾步，又仿佛想起什麼似的，用同樣隨意的口吻補充了一句，卻讓張楚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真的一口血噴出來：「對了，等呂良要是聯絡你了，你跟我說一聲，我找他有事，他手上的事我能幫他。」
呂良再出現。
肯定就是已經掌握雙全手了。
可以跟馬仙洪配合，試試弄弄修身爐了。
張楚嵐猛地捂住嘴。
強行把涌到喉頭的腥甜咽了回去。
又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拭著嘴角滲出的血絲，臉色煞白，苦笑道：「雲哥————您就別玩我了，我本來就帶著傷呢————」
「知道了。」
凌雲收斂神色，跟著張楚嵐進了房間。
房間內。
馮寶寶正盤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電視裡的美食節目，看電視裡的主持人吃一口，她就吃兩口。
凌雲走進來。
直接坐在馮寶寶對面的椅子上，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著她說道：「這次，我是來幫你的。」
「嗯。」馮寶寶點了點頭，眼神清澈，目光還盯著電視。
「所以，我要開始「觀」你了。」
凌雲宣布道，語氣鄭重。
一旁的張楚嵐身體瞬間緊繃，眼神在凌雲和馮寶寶之間來回打轉，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打擾。
馮寶寶「哦」了一聲。
這次終於把注意力從電視上移開，看向凌雲。
聰明的小腦瓜似乎轉了轉，然後問道：「我要不要去洗個澡？」
她記得以前徐翔帶她檢查身體時，有時候會讓她先洗乾淨。
「不用。」凌雲搖頭。
「那我要不要做點啥子？」
馮寶寶晃蕩了一下自己懸在床邊的雙腿。
「不用。」
凌雲再次確認，語氣放緩了些：「我告訴你，只是讓你知道，讓我自己心安而已。你就像平時一樣，隨便就好，當我不存在。」
聽到凌雲這麼說。
張楚嵐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連忙招呼道：「那————那雲哥，要不先吃點東西？我點了外賣，吃完我們就得去跟其他人匯合出發了。」
「你們吃吧，我吃過了。」
凌雲說完。
便在房間裡的沙發上盤膝坐定。
下一刻，一種無形的、精微至極的感應場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
凌雲開始「觀」起馮寶寶了。
就讓我看看。
仙人跟凡人究竟有何等區別？
夜色縹緲。
劉道長的陽神無形無質。
如同融入夜風的一縷意識，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快速划過，目標直指遠處的龍王廟。
為謹慎起見。
他心念微動，面部輪廓便化作一團朦朧白光，使人無法辨認。
眨眼間，已飄然懸停於龍王廟上空。
然而，下一瞬，他便愣在當場。
只見下方看似尋常的龍王廟，在陽神特殊的視野中，竟被一層淡淡的、卻異常凝實的金色光圈所籠罩！
這光圈並非實體。
卻散發著一種渾厚、莊嚴、隔絕內外感應的奇異力場。
劉道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修道三十載，出陽神有成也已七年，特別是初成陽神那年，神魂暢遊三山五嶽、五湖四海，探尋過無數古剎名觀、異人洞府，卻也從未見過此等景象！
即便是一些傳承悠久、香火鼎盛的道統大宗，最多也只是門中有修為精深、
靈覺超凡的前輩高人，能隱約察覺到他的陽神靠近罷了。
這其中，他最忌憚的便是龍虎山。
那位老天師不僅能精準發現他，甚至能引動天雷隔著虛空劈他。
可無論如何。
何曾有過這種直接顯化出來的防護？
開什麼玩笑！
這地方建成滿打滿算一周年都不到！
哪裡來的這種修為深不可測的神奇法陣？
「該不會————只是個樣子貨？虛張聲勢？」
劉道長心下疑惑，緩緩降低高度，準備伸手嘗試觸碰那層金色光圈，一探究竟。
不料。
就在他手即將觸及光圈的前一剎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悸動猛然襲來I
太陽穴的位置突突狂跳了十幾下。
不詳的警兆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這可把他嚇得不輕！
他現在可是純粹的神魂狀態，這莫名而劇烈的症狀，分明是修行者靈覺在拼命示警：
此處有大恐怖！不可觸碰！
「怎麼可能？」
劉道長瞬間收手，飄在半空驚疑不定：「那凌雲就算天賦異稟，能察覺我的陽神，他又何來克制、甚至傷害陽神的手段？莫不是他身後————另有高人？」
他猛然抬頭。
似是望向無盡蒼穹，心中駭然：「難道————是天上下來了哪位？身後有隨行護法的天兵天將？甚至————是這一脈的祖師爺顯聖？」
可轉念一想又覺荒謬：「不對啊————龍王一脈早就沒了，也不在天庭掌天河，沒聽說有這般神通啊。」
正胡思亂想間。
一個極其古老、蒼茫，仿佛跨越了無盡歲月的神念，如同洪鐘大呂，直接在他身中炸響：「進又不進，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這聲音並非通過耳朵聽見。
而是直接震盪在他的陽神本質之上！
「噗！」
劉道長的陽神被這突如其來、蘊含無上威嚴的神念衝擊得一陣扭曲模糊！
通過陽神。
他能看見、感受到許多，正常視角下無法觸及的本質。
而此刻。
他無比清晰地感知到。
傳遞這道神念的存在，其神魂本質之古老、之磅礴，絕對是壽元超過數萬年的存在！
是真正老怪物中的老怪物，活化石般的存在！
「完了！」
劉道長心中哀嚎：「這凌雲身邊確實有守護神護衛，就是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靈珠還是魔丸了，又或者————他根本就是某位大能轉世，身邊還有師長護道的那種！」
他再不敢有絲毫耽擱。
陽神如同受驚的兔子，瞬間化作一道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遁走，惶惶然回歸本體去了。
酒店房間內。
盤膝而坐的劉道長肉身猛然一顫，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啊」，陽神已然歸竅。
陽神回歸。
所攜帶回來的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反饋到肉身之上，引發了各種應激反應。
虛汗如漿，瞬間浸透了他的道袍。
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肌肉緊繃如同鐵塊，甚至能聽到他牙關緊咬發出的「咯咯」聲。
一直守在旁邊、心神不寧的趙方旭被這動靜驚得回過神來。
看見劉道長這副仿佛經歷了極度驚嚇的模樣，急忙起身關切地問道：「劉道長，您————您沒事吧？」
「沒————沒事！」
劉道長反手用力捂住了，趙方旭伸過來想要攙扶的手臂，手指冰涼，力道卻大得驚人。
他緊閉雙眼。
努力調整著翻騰的氣血與驚魂未定的心神。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眼神發直地看著前方虛空，似乎在仔細回味、確認剛才那短暫接觸中的每一個細節。
沒錯，絕對錯不了！
那種浩瀚、古老、帶著蠻荒氣息的神魂本質，絕非當世任何異人所能擁有！
東北那些修煉了幾百上千年的出馬仙家，在那等存在面前，恐怕連孫子輩都算不上！
「怎麼說？」
趙方旭見他似乎緩過來一些，急不可耐地又問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劉道長抬起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又過了片刻。
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驚懼全部排出，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總算鎮定了些許。
他轉向趙方旭。
眼神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一字一句道：「東北————要出大事了。凌雲這次去，怕不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出來，鬧個——
——天翻地覆。」
「不會吧？！」
趙方旭低聲驚叫，覺得這判斷過於駭人：「他就算實力再強，就算把他跟跟胡家綁在一起，又能鬧出多大亂子？真當公司是擺設嗎？」
古代有句話：
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功夫再高。
你想在社會上體現價值，大多還是要加入或依附官方體系。
毫不客氣地說。
就算把正一道門下所有弟子都算上，其組織力和資源調動能力，也比不過哪都通公司。
他們是管理者、維護者。
不是要消滅誰，而是要維持這個世界的秩序。
否則。
展示出來的實力，絕對不會是現在這點。
對於趙方旭的震驚與不解。
劉道長只緩緩搖了搖頭，吐出了六個字：「不可說，不敢想。」
他不能明言。
這若是說出來，泄露了那等存在的天機，恐怕立刻就會有相應的劫數降臨，懲罰他這個泄密者。
涉及。
上古存在或仙人層次的因果，那樣的雷劫或反噬，他自問絕對扛不住。
趙方旭自身異術修為或許不高。
可他身處高位。
與各種奇人異士、江湖術士打了幾十年交道，察言觀色、聽話聽音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他立刻從劉道長這諱莫如深的態度和極度驚懼的後遺症中，明白事情嚴重性，恐怕遠超正常邏輯的想想範疇。
「這麼嚴重？」
趙方旭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就是這麼嚴重。」劉道長肯定道。
此刻，他終於完全緩過神來，扭頭看向趙方旭，眼神銳利：「這次，你我都得按照————最高級別來應對了。
趙方旭沉默了。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酒店房間的窗邊，遙望著夜色中龍王廟所在的方向。
玻璃窗上倒映著他凝重無比的面容。
半晌，他才淡淡地、仿佛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風雪————還是要來了呀。」
「對，現在就來！」
數日後，某城市街頭。
張楚嵐掛斷電話。
匆匆跑出臨時落腳的賓館，朝著馬路對面一個身影用力揮手。
凌雲不緊不慢地走過馬路，停在張楚嵐面前，卻沒有立刻跟他走，而是先回頭朝四周謹慎地看了看，然後才低聲道：「我們倆現在可都算是被重點關注的人物，你就這麼明目張胆地約我見面？」
凌雲已經從贔屓那得知。
那位他很在乎的劉道長，當晚就試圖拜訪龍王廟。
幸好被贔屓嚇退了。
估計短時間內不敢再來試探他。
正好張楚嵐聯絡他，他立即就趕來這裡。
「哥！您可別亂說啊！」
張楚嵐急忙打哈哈，一臉我很清白的表情。
自從羅天大醮後。
他的風頭都被凌雲搶走了。
再加上老天師這麼一通劈頭蓋臉的亂殺。
惦記他的人不說沒有了。
可也算是銷聲匿跡，頂多在暗中惦記而已。
沒有絕對的把握。
誰敢明自張膽來動他？
老天師全性殺得，你殺不得？
見凌雲這麼說，張楚嵐急忙擺手拒絕：「我哪裡危險了？我有什麼事，那都是會跟公司及時匯報的！這次實在是心裡沒底，才請您這位定海神針來幫我兜個底的。」
「明白。」
凌雲微微低頭，聲音平淡無波：「要解決誰？」
「別！可別！」
張楚嵐更慌了。
連連擺手，差點跳起來：「不是讓您來大開殺戒的呀！雲哥！只需要您在關鍵時刻，萬一局面失控，幫我壓制一下對方就行，制住，制住就好！」
他說得急了，牽動了傷勢，咳了幾聲，臉色有些發白。
聽見他咳嗽聲。
凌雲想起來。
這位應該是解出記憶的呂良見過了。
「原來如此啊。」
凌雲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問。
他跟著張楚嵐一起朝賓館樓上走去。
走了幾步，又仿佛想起什麼似的，用同樣隨意的口吻補充了一句，卻讓張楚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真的一口血噴出來：「對了，等呂良要是聯絡你了，你跟我說一聲，我找他有事，他手上的事我能幫他。」
呂良再出現。
肯定就是已經掌握雙全手了。
可以跟馬仙洪配合，試試弄弄修身爐了。
張楚嵐猛地捂住嘴。
強行把涌到喉頭的腥甜咽了回去。
又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拭著嘴角滲出的血絲，臉色煞白，苦笑道：「雲哥————您就別玩我了，我本來就帶著傷呢————」
「知道了。」
凌雲收斂神色，跟著張楚嵐進了房間。
房間內。
馮寶寶正盤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電視裡的美食節目，看電視裡的主持人吃一口，她就吃兩口。
凌雲走進來。
直接坐在馮寶寶對面的椅子上，神色變得認真起來，看著她說道：「這次，我是來幫你的。」
「嗯。」馮寶寶點了點頭，眼神清澈，目光還盯著電視。
「所以，我要開始「觀」你了。」
凌雲宣布道，語氣鄭重。
一旁的張楚嵐身體瞬間緊繃，眼神在凌雲和馮寶寶之間來回打轉，喉結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打擾。
馮寶寶「哦」了一聲。
這次終於把注意力從電視上移開，看向凌雲。
聰明的小腦瓜似乎轉了轉，然後問道：「我要不要去洗個澡？」
她記得以前徐翔帶她檢查身體時，有時候會讓她先洗乾淨。
「不用。」凌雲搖頭。
「那我要不要做點啥子？」
馮寶寶晃蕩了一下自己懸在床邊的雙腿。
「不用。」
凌雲再次確認，語氣放緩了些：「我告訴你，只是讓你知道，讓我自己心安而已。你就像平時一樣，隨便就好，當我不存在。」
聽到凌雲這麼說。
張楚嵐緊繃的身體才稍微放鬆了一些，連忙招呼道：「那————那雲哥，要不先吃點東西？我點了外賣，吃完我們就得去跟其他人匯合出發了。」
「你們吃吧，我吃過了。」
凌雲說完。
便在房間裡的沙發上盤膝坐定。
下一刻，一種無形的、精微至極的感應場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
凌雲開始「觀」起馮寶寶了。
就讓我看看。
仙人跟凡人究竟有何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