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瘋後強，真正內心強大的人，都像精神病一樣
第88章 先瘋後強，真正內心強大的人，都像精神病一樣
「嘟——嘟——·——」
凌雲那邊乾脆利落掛斷電話的忙音，通過揚聲器，在偌大的辦公室內清晰地響起。
趙方旭緩緩將電話放回桌面。
他雙手交疊，放在光潔的紅木辦公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董事和各大區負責人，沉聲道：「大家都說說看法吧。」
董事黃伯仁。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形乾瘦的老頭，聞言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雙手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率先開炮：「談？還談什麼談！依我看，剛才都多餘跟他打這個電話！」
他聲音尖利：「他凌雲一個跑單幫的禽獸師，真以為在年輕一輩里有了點名氣，就敢蹬鼻子上臉，跟公司談條件了？簡直是目無尊卑！要我說，直接給臨時工下令，把他從碧游村清走！必要時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他話音剛落。
徐四就慢悠悠地舉起了手，臉上帶著點為難的笑容：「黃董，如果總部真決定要對凌雲出手，那我這邊華北的臨時工，得申請迴避。他們————跟凌雲關係相當不錯，恐怕下不去手。」
他這邊剛說完。
東北大區的負責人高廉，那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漢子也悶聲開口，言簡意賊：「我這邊的臨時工也去不了。」
緊接著。
西北區的負責人華風，一個矮個子、地中海髮型的小老頭，讓笑著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腦門：「呵呵，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手下那位跟凌雲的關係那叫一個莫逆，恐怕也得迴避。」
「三————三個區的臨時工都去不了？！」
黃伯仁一聽這話。
原本強硬的態度頓時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軟化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遲疑：「那————那能動用的人手是不是有些不太夠啊？」
隨著老天師下山展現出的恐怖實力。
凌雲那十五分鐘的含金量，還在被不斷重估，其名聲在異人界已然直逼年輕一代的頂峰：兩豪傑！
黃伯仁嘴巴雖硬。
可能坐到這個位置，也絕非純粹的糊塗蛋，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然而，打擊接踵而至。
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廖忠，粗聲粗氣地開口，他臉上的疤痕隨著說話一動一動：「不止三個。我華南的這位————哼，現在幾乎算是半脫離狀態了。嗯，嚴格來說————」
他撇了撇嘴：「正在給凌雲那小子打工呢！」
「啊？！」
黃伯仁徹底蔫了。
打工可還行？
他凌雲的魅力這麼大嗎？
三個不行，一個投靠了，這還清毛啊。
黃伯仁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那不是說，除非我們大舉調派正規部隊，否則還對付不了他一個人了？！」
大舉派人。
就意味著行動規模升級，必然會徹底驚動碧游村，打草驚蛇，將事態推向不可控的方向。
「既然人手問題一時難以解決，那我們就先聊聊碧游村本身的定性問題吧。」
黃伯仁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順勢轉變了話題提議道：「碧游村的性質一旦明確，如何處理凌雲的事，也就好辦了。」
眾人聞言。
紛紛打開了面前早已準備好的機密文件。
這些。
正是張楚嵐提議，幾位臨時工共同分析、匯總後提交上來，關干碧游村潛在風險及行動方案的初步報告。
本質上。
就是一個請求明確指令的信號。
看了一會兒。
黃伯仁的火氣似乎又上來了，他指著文件道：「這群臨時工在幹什麼？都了解清楚了就動手啊，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來請示？」
幾位位居總部的董事們也紛紛出聲附和。
董事之中。
唯有董事畢游龍一直低著頭，雙手抱胸，忽然冷冷開口：「確實多此一舉。他們就應該直接動手。事情辦成了，自然是我們領導有方；萬一砸了，那也是他們沒能領會領導的真實意圖。」
「畢董，你這是什麼意思？」黃伯仁皺眉看向他。
畢游龍抬起眼皮。
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董事，語氣帶著嘲諷：「我一開始就說過，別跟身處前線的弟兄們玩這些雲山霧罩的心眼。現在還想借他們除掉凌雲？」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別忘了，剛才那幾位申請迴避的大區負責人，他們手下的臨時工，到了關鍵時刻，別說執行這種模糊指令了，會不會反過來幫凌雲都難說！」
「還是先聊碧游村的事吧。」
費董試圖將話題拉回去。
「這還用問？」
黃伯仁下意識反駁：「對於這種不可控的危險因素，自然是嚴肅處理，以絕後患。」
令人意外的是。
畢游龍此刻卻一改之前的態度，忽然舉雙手表示贊成：「好！我支持黃董的決定！就該如此果斷！」
他這一表態。
其他幾位董事和華風等人也紛紛開口附和，表示贊同黃伯仁嚴肅處理的提議。
這下黃伯仁自己反而慌了神。
他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別！別！大家這不都在嘛，還是都發表發表意見，充分討論！趙董也在這兒呢，我怎麼能獨斷專行！」
最終。
在趙方旭一番語重心長的引導下。
講解了他正在反思的，為何遇到麻煩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刀切，而非更精細化的管理。
經過趙方旭的發言。
眾人逐漸統一了意見：
對於碧游村那些被轉化的異人，應以教育、引導、融入社會為主。
只將核心的關鍵人物。
比如馬仙洪及其掌握的神機百鍊，還有那些上根器，帶回來先控制，再慢慢梳理。
眾人舉手表決。
除了堅持嚴肅處理的黃伯仁和畢游龍之外，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套方案。
「既然————那麼多轉化異人都可以給予機會，融入社會。」
趙方旭緩緩開口。
目光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那麼，凌雲只是想為他身邊那位老管家求得一個得延年的機會，按理說————也應該不成問題吧？」
他這話一出。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互相打量著，快速交換著眼神，卻沒有任何人立刻開口接話。
趙方旭在哪都通公司的權威，可不是說著玩的。
幾十年的經營，根基深厚到無法想像。
不僅董事會中有一半是他的心腹，各大區負責人，也大多真心信服他的領導。
關鍵是。
趙方旭此刻的這個開口，其傾向性太明顯了！
這分明是願意考慮。
甚至是想促成與凌雲的那場情報交易啊！
這個信號。
對於在座這些深諳辦公室政治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
在公司裡面幹事。
如果不能精準揣摩出領導的意圖，那真是都不用混了。
眾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品出了，趙方旭話里的深層含義：他想交易。
隨後，他們都在內心飛速沉思：
那個凌雲，到底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情報？他開出的那個等價值的消息，居然能讓一向穩坐釣魚台的趙總都為之心動？
他不是東北的孤兒出身嗎？
不是早已沒落的禽獸師小門派的傳人嗎？
陸家？
陸家雖然是名門，但也沒聽說有什麼特別厲害、能直達天聽的情報來源啊！
眾人之中。
唯一對凌雲那詭異情報能力有所了解的，恐怕只有徐四了。
他低頭沉思著。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
凌雲的消息來源————太精準，太超前了。
這絕不僅僅是靠人脈和運氣能解釋的。難道————是某種極其特殊的、能夠窺探天機或信息的異術？
似乎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想到這裡。
徐四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他抬起頭，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燈火通明、溫暖如春的辦公室，卻忽然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似乎暗處正潛伏者凌雲的探子。
「小四。」
趙方旭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點名問道：「你轉來轉去的，是有什麼具體的見解嗎？」
「啊？沒————」
徐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坐在他身邊的華中區負責人任菲，一位身材高挑、容貌靚麗卻氣質幹練的女士，瞥了他一眼，清冷地開口：「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是真是假，我們自會分辨。」
「咳————」
徐四清了清嗓子，輕笑著說道：「雖然不是什麼確鑿的證據哈，只是我觀察到的一個情況。就是凌雲在天津籌建龍王廟的這段時間裡，經常給我們華北分公司打舉報電話。」
他特意頓了頓，才補充道：「而且，無一錯漏。」
「多？」黃伯仁疑惑道，「能有多少？」
「最開始，一天能有兩三個。」徐四笑道。
黃伯仁點了點頭：「這個頻率確實很高了，說明他的情報網絡很厲害。」
徐四接著說：「半個月後，變成了四五天才會接到一個。」
「這不就少了嘛！」
黃伯仁似乎鬆了口氣：「看來他的情報來源也不能持續啊，或者知道某些路子走不通了。」
眾人都點頭認可。
偶爾。
或者在某個渠道聽到某些信息，那都是很正常的。
然而。
徐四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羅天大醮之後，直到現在，一次都沒有了。」
眾人聽到這一次都沒有，非但沒有放鬆，反倒是齊刷刷面露震驚！
「無一遺漏嗎？！」
任菲不可置信地確認道，秀眉微蹙：「你指的是————異人相關的案件，還是包括普通人？」
「都是。」
徐四苦笑道，「異人的走私也被他舉報過多次，全都人贓並獲。還有一次，是涉及境外的異人勢力，他嫌麻煩，自己出海直接給解決了，事後才給我們打了個招呼。」
「嘖嘖————」
廖忠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點欣賞：「這小子————有點本事啊！」
眾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向他。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現在還在討論是否與凌雲交易，立場還沒定呢，他這感慨倒像是先倒向對方了。
「不用掩藏了。」
趙方旭開口，打破了微妙的氛圍：「其實，我個人也很欣賞他。你們不覺得，凌雲的行事風格，有點像某個人嗎？」
「誰？」
眾人心中齊刷刷冒出這個疑問。
畢游龍目光一閃，忽然開口，語氣篤定：「趙董您指的是，兩豪傑之一的丁安吧。」
丁嶋安！
這個名字讓在座不少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這位豪傑的經歷堪稱傳奇。
他最初並非全性，而是遍訪名家，學習百家藝。
因其天賦極高且人品端正。
很多前輩都願意將技藝傳授給他。
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名聲越來越大，許多人開始拒絕傳授，甚至連閉門交流都不肯。
生怕被他超越或窺破門派奧秘。
無奈之下。
丁嶋安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就是直接宣布加入全性！
他這麼做。
為的就只是能夠擺脫世俗規則的束縛，順利挑戰各家高手，繼續他的求道之路！
雖然名義上入了全性。
可實際上，異人界沒幾個人真把他當全性看待，就連許多被他擊敗的前輩，私下裡也對他讚不絕口。
「先瘋後強。」
畢游龍總結道，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真正內心強大、目標純粹到極致的人，在外人看來，行事風格往往都像精神病一樣，不循常理。」
「凌雲也是？」
黃伯仁下意識出聲。
「凌雲肯定是！」畢游龍語氣堅定。
「既然都聊到了碧游村，還有個人，我也就順便提一下。」
趙方旭接過話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畢淵，人稱畢姥爺。」
說起這個名字。
趙方旭還隱隱覺得有些頭痛。
天師下山後。
這位老爺子的攪局能力，也開始被他重點關注。
然後現在他會提到這個名字。
就是因為，凌雲比畢淵還要令人頭疼。
「嘟——嘟——·——」
凌雲那邊乾脆利落掛斷電話的忙音，通過揚聲器，在偌大的辦公室內清晰地響起。
趙方旭緩緩將電話放回桌面。
他雙手交疊，放在光潔的紅木辦公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董事和各大區負責人，沉聲道：「大家都說說看法吧。」
董事黃伯仁。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形乾瘦的老頭，聞言像是被點燃的炮仗，雙手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率先開炮：「談？還談什麼談！依我看，剛才都多餘跟他打這個電話！」
他聲音尖利：「他凌雲一個跑單幫的禽獸師，真以為在年輕一輩里有了點名氣，就敢蹬鼻子上臉，跟公司談條件了？簡直是目無尊卑！要我說，直接給臨時工下令，把他從碧游村清走！必要時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他話音剛落。
徐四就慢悠悠地舉起了手，臉上帶著點為難的笑容：「黃董，如果總部真決定要對凌雲出手，那我這邊華北的臨時工，得申請迴避。他們————跟凌雲關係相當不錯，恐怕下不去手。」
他這邊剛說完。
東北大區的負責人高廉，那個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漢子也悶聲開口，言簡意賊：「我這邊的臨時工也去不了。」
緊接著。
西北區的負責人華風，一個矮個子、地中海髮型的小老頭，讓笑著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腦門：「呵呵，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手下那位跟凌雲的關係那叫一個莫逆，恐怕也得迴避。」
「三————三個區的臨時工都去不了？！」
黃伯仁一聽這話。
原本強硬的態度頓時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軟化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幾分遲疑：「那————那能動用的人手是不是有些不太夠啊？」
隨著老天師下山展現出的恐怖實力。
凌雲那十五分鐘的含金量，還在被不斷重估，其名聲在異人界已然直逼年輕一代的頂峰：兩豪傑！
黃伯仁嘴巴雖硬。
可能坐到這個位置，也絕非純粹的糊塗蛋，他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然而，打擊接踵而至。
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廖忠，粗聲粗氣地開口，他臉上的疤痕隨著說話一動一動：「不止三個。我華南的這位————哼，現在幾乎算是半脫離狀態了。嗯，嚴格來說————」
他撇了撇嘴：「正在給凌雲那小子打工呢！」
「啊？！」
黃伯仁徹底蔫了。
打工可還行？
他凌雲的魅力這麼大嗎？
三個不行，一個投靠了，這還清毛啊。
黃伯仁頓時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那不是說，除非我們大舉調派正規部隊，否則還對付不了他一個人了？！」
大舉派人。
就意味著行動規模升級，必然會徹底驚動碧游村，打草驚蛇，將事態推向不可控的方向。
「既然人手問題一時難以解決，那我們就先聊聊碧游村本身的定性問題吧。」
黃伯仁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順勢轉變了話題提議道：「碧游村的性質一旦明確，如何處理凌雲的事，也就好辦了。」
眾人聞言。
紛紛打開了面前早已準備好的機密文件。
這些。
正是張楚嵐提議，幾位臨時工共同分析、匯總後提交上來，關干碧游村潛在風險及行動方案的初步報告。
本質上。
就是一個請求明確指令的信號。
看了一會兒。
黃伯仁的火氣似乎又上來了，他指著文件道：「這群臨時工在幹什麼？都了解清楚了就動手啊，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來請示？」
幾位位居總部的董事們也紛紛出聲附和。
董事之中。
唯有董事畢游龍一直低著頭，雙手抱胸，忽然冷冷開口：「確實多此一舉。他們就應該直接動手。事情辦成了，自然是我們領導有方；萬一砸了，那也是他們沒能領會領導的真實意圖。」
「畢董，你這是什麼意思？」黃伯仁皺眉看向他。
畢游龍抬起眼皮。
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幾位董事，語氣帶著嘲諷：「我一開始就說過，別跟身處前線的弟兄們玩這些雲山霧罩的心眼。現在還想借他們除掉凌雲？」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別忘了，剛才那幾位申請迴避的大區負責人，他們手下的臨時工，到了關鍵時刻，別說執行這種模糊指令了，會不會反過來幫凌雲都難說！」
「還是先聊碧游村的事吧。」
費董試圖將話題拉回去。
「這還用問？」
黃伯仁下意識反駁：「對於這種不可控的危險因素，自然是嚴肅處理，以絕後患。」
令人意外的是。
畢游龍此刻卻一改之前的態度，忽然舉雙手表示贊成：「好！我支持黃董的決定！就該如此果斷！」
他這一表態。
其他幾位董事和華風等人也紛紛開口附和，表示贊同黃伯仁嚴肅處理的提議。
這下黃伯仁自己反而慌了神。
他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別！別！大家這不都在嘛，還是都發表發表意見，充分討論！趙董也在這兒呢，我怎麼能獨斷專行！」
最終。
在趙方旭一番語重心長的引導下。
講解了他正在反思的，為何遇到麻煩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刀切，而非更精細化的管理。
經過趙方旭的發言。
眾人逐漸統一了意見：
對於碧游村那些被轉化的異人，應以教育、引導、融入社會為主。
只將核心的關鍵人物。
比如馬仙洪及其掌握的神機百鍊，還有那些上根器，帶回來先控制，再慢慢梳理。
眾人舉手表決。
除了堅持嚴肅處理的黃伯仁和畢游龍之外，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套方案。
「既然————那麼多轉化異人都可以給予機會，融入社會。」
趙方旭緩緩開口。
目光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那麼，凌雲只是想為他身邊那位老管家求得一個得延年的機會，按理說————也應該不成問題吧？」
他這話一出。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互相打量著，快速交換著眼神，卻沒有任何人立刻開口接話。
趙方旭在哪都通公司的權威，可不是說著玩的。
幾十年的經營，根基深厚到無法想像。
不僅董事會中有一半是他的心腹，各大區負責人，也大多真心信服他的領導。
關鍵是。
趙方旭此刻的這個開口，其傾向性太明顯了！
這分明是願意考慮。
甚至是想促成與凌雲的那場情報交易啊！
這個信號。
對於在座這些深諳辦公室政治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
在公司裡面幹事。
如果不能精準揣摩出領導的意圖，那真是都不用混了。
眾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品出了，趙方旭話里的深層含義：他想交易。
隨後，他們都在內心飛速沉思：
那個凌雲，到底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情報？他開出的那個等價值的消息，居然能讓一向穩坐釣魚台的趙總都為之心動？
他不是東北的孤兒出身嗎？
不是早已沒落的禽獸師小門派的傳人嗎？
陸家？
陸家雖然是名門，但也沒聽說有什麼特別厲害、能直達天聽的情報來源啊！
眾人之中。
唯一對凌雲那詭異情報能力有所了解的，恐怕只有徐四了。
他低頭沉思著。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
凌雲的消息來源————太精準，太超前了。
這絕不僅僅是靠人脈和運氣能解釋的。難道————是某種極其特殊的、能夠窺探天機或信息的異術？
似乎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想到這裡。
徐四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他抬起頭，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燈火通明、溫暖如春的辦公室，卻忽然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似乎暗處正潛伏者凌雲的探子。
「小四。」
趙方旭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點名問道：「你轉來轉去的，是有什麼具體的見解嗎？」
「啊？沒————」
徐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坐在他身邊的華中區負責人任菲，一位身材高挑、容貌靚麗卻氣質幹練的女士，瞥了他一眼，清冷地開口：「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是真是假，我們自會分辨。」
「咳————」
徐四清了清嗓子，輕笑著說道：「雖然不是什麼確鑿的證據哈，只是我觀察到的一個情況。就是凌雲在天津籌建龍王廟的這段時間裡，經常給我們華北分公司打舉報電話。」
他特意頓了頓，才補充道：「而且，無一錯漏。」
「多？」黃伯仁疑惑道，「能有多少？」
「最開始，一天能有兩三個。」徐四笑道。
黃伯仁點了點頭：「這個頻率確實很高了，說明他的情報網絡很厲害。」
徐四接著說：「半個月後，變成了四五天才會接到一個。」
「這不就少了嘛！」
黃伯仁似乎鬆了口氣：「看來他的情報來源也不能持續啊，或者知道某些路子走不通了。」
眾人都點頭認可。
偶爾。
或者在某個渠道聽到某些信息，那都是很正常的。
然而。
徐四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羅天大醮之後，直到現在，一次都沒有了。」
眾人聽到這一次都沒有，非但沒有放鬆，反倒是齊刷刷面露震驚！
「無一遺漏嗎？！」
任菲不可置信地確認道，秀眉微蹙：「你指的是————異人相關的案件，還是包括普通人？」
「都是。」
徐四苦笑道，「異人的走私也被他舉報過多次，全都人贓並獲。還有一次，是涉及境外的異人勢力，他嫌麻煩，自己出海直接給解決了，事後才給我們打了個招呼。」
「嘖嘖————」
廖忠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點欣賞：「這小子————有點本事啊！」
眾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向他。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現在還在討論是否與凌雲交易，立場還沒定呢，他這感慨倒像是先倒向對方了。
「不用掩藏了。」
趙方旭開口，打破了微妙的氛圍：「其實，我個人也很欣賞他。你們不覺得，凌雲的行事風格，有點像某個人嗎？」
「誰？」
眾人心中齊刷刷冒出這個疑問。
畢游龍目光一閃，忽然開口，語氣篤定：「趙董您指的是，兩豪傑之一的丁安吧。」
丁嶋安！
這個名字讓在座不少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這位豪傑的經歷堪稱傳奇。
他最初並非全性，而是遍訪名家，學習百家藝。
因其天賦極高且人品端正。
很多前輩都願意將技藝傳授給他。
隨著他實力越來越強，名聲越來越大，許多人開始拒絕傳授，甚至連閉門交流都不肯。
生怕被他超越或窺破門派奧秘。
無奈之下。
丁嶋安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就是直接宣布加入全性！
他這麼做。
為的就只是能夠擺脫世俗規則的束縛，順利挑戰各家高手，繼續他的求道之路！
雖然名義上入了全性。
可實際上，異人界沒幾個人真把他當全性看待，就連許多被他擊敗的前輩，私下裡也對他讚不絕口。
「先瘋後強。」
畢游龍總結道，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真正內心強大、目標純粹到極致的人，在外人看來，行事風格往往都像精神病一樣，不循常理。」
「凌雲也是？」
黃伯仁下意識出聲。
「凌雲肯定是！」畢游龍語氣堅定。
「既然都聊到了碧游村，還有個人，我也就順便提一下。」
趙方旭接過話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畢淵，人稱畢姥爺。」
說起這個名字。
趙方旭還隱隱覺得有些頭痛。
天師下山後。
這位老爺子的攪局能力，也開始被他重點關注。
然後現在他會提到這個名字。
就是因為，凌雲比畢淵還要令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