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一枚名為「源」的勳章
「當時看完，我還特地去查了軍中密檔。想要獲得這枚勳章，必須在血海戰役中，單人斬殺虛空魔物五十萬，才能獲此殊榮！」
「後來，不知為何，『斬魔者』勳章的授予被取消了。」
「據說，截止到取消為止，這枚勳章，總共只發放了七十九枚。」
「這些，在軍部系統內都有記錄，您用權限搜索『斬魔者』這三個字，應該就能查到。」
見鐵鈞說得如此詳細，衛蒼心中的質疑，已經消散大半。
再看手裡的這枚勳章。
他再無之前的輕視之心。
只覺得它重如山嶽，燙手無比！
因為這，是單人斬殺五十萬魔物的證明啊！
不難想像，勳章的主人，究竟付出了多少，經歷了多少次死裡逃生，才達成了這般不朽的功績！
「他該不會，真的是退役老兵吧？」
沉默片刻，衛蒼冷不丁地問道。
他在鎮獄司幹了這麼多年，對於這枚勳章，聞所未聞。
更別提那些體制外的人了。
想要偽造，前提也得是，你得知道有這東西才行啊！
鐵鈞顯然也有此顧慮。
於是想了想，道：
「要不，您看看背面？我記得，這枚勳章的背面，都刻有獨一無二的符文印記，對應著它的授予順序。我之前看到的大元帥那枚，就是第五十七枚，印記是『五七』兩個古字。」
「哦？還有這回事？」衛蒼滿臉意外。
隨後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狐疑地看著鐵鈞：「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你要說你有幸見過，所以去查了查，知道這勳章的來歷，倒也罷了。可背面的印記，這已經是最高機密了吧，你是怎麼知道的？
迎著衛蒼審視的目光。
鐵鈞知道瞞不下去了，於是摸了摸鼻子，滿臉尷尬：「那啥，我服役的時候，有次夜裡值班睡著了，您知道，咱們軍中一直有夜襲授勳的傳統，我當時……運氣不太好，所以……」
「原來如此。」
衛蒼明白了。
鐵鈞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不過現在不是憶往昔的時候。
他按照鐵鈞所說，將勳章翻到了背面。
頓時，一個古樸的符文，映入眼帘。
「這是？」衛蒼目光一凝，他辨認了許久，才認出那個字的含義，「『源』？！」
怎麼可能？！
如果說之前鐵鈞的話，讓他心中動搖，懷疑凌蒼真的是被他們遺漏的退役英烈。
那現在這個「源」字，則直接打消了他的這個念頭。
要知道，那第五十七枚勳章的獲得者，如今已是帝國的大元帥，軍中神話！
這第一枚勳章的獲得者，其分量，其地位，必然更高，更重！
但結果呢？
對方只是一個靈海境巔峰，油盡燈枯的老頭！
而且還如此落魄，被他們發現時，就窩在一個偏僻的山溝溝里。
「一定是偽造的！」
衛蒼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
他認為，這枚勳章，應該是凌蒼從某個古籍或傳說中看到的，所以才偽造了出來。
於是他把勳章塞給鐵鈞，心煩意亂地道：
「你先把這玩意兒當證物收好。」
「我先回去，跟司馬鴻那老東西扯皮。」
聞言，鐵鈞點頭，表示明白。正當他轉身要走時，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對了百戶長，那個凌蒼，怎麼處理？」
「他……你忙完了就把他送進地牢，我明天繼續審。要是他明天還是這副德行，就直接按規矩辦，該判就判，該罰就罰。」
衛蒼說道。
「好！」
鐵鈞點了點頭，便去執行衛蒼的命令。
與此同時，網絡上。
隨著那些記者陸續返回，關於凌家寨的新聞，已經在帝國的晶影網絡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許是司馬家的人動用了鈔能力，整件事在網上發酵的極為迅速，也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關於凌蒼的情況，以至於全網都在聲討他這個冒名頂替英烈的老人身上。
甚至於，在眾多討伐聲中，還有不少將矛頭對準了州廉鎮獄司分部，指責鎮獄司包庇罪犯，紛紛要求鎮獄司儘快將凌蒼處以極刑。
當鐵鈞將這件事匯報給衛蒼的時候，後者頓時氣憤的將桌上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年的茶杯摔了個稀碎。
「瑪德！司馬家欺人太甚，這是擺明了想給我施壓，好好好，很好！」
看著衛蒼氣憤難耐的模樣，鐵鈞思忖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勸誡一句。
「百戶長，您先消消氣，司馬家不過是想讓您處置那傢伙罷了，反正現在也查不出什麼，要不就......」
衛蒼聞聲看向鐵鈞，陰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後者，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共事多年，鐵鈞十分清楚衛蒼的脾氣，也明白後者最痛恨的就是以勢壓人的行徑。
可眼下輿論不斷擴張，形勢對他們十分不利，一旦被上面知道，再加上司馬家的人從中作梗的話，衛蒼難免不會因此受到責罰。
為了這麼個假冒軍功的騙子，實在是不值得。
有道是強龍難壓地頭蛇，莫說是他們這個小小的州鎮獄司分部，就算是再高一級的區鎮獄司也不敢說能無視司馬家這樣的財閥實力。
盯著鐵鈞看了許久，衛蒼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轉身走回座位，衛蒼雙手抵在下顎，一副若有所思索的模樣。
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他如何能不知曉，但凌蒼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若是不解開，他這心裡總覺著不踏實。
畢竟事關鎮魔軍，若是因為司馬家的單方面說辭就草草了結，如何以對得起那些為國捐軀的英烈。
想了許久，衛蒼才像是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朝外走去。
「你去將這件事原原本本上報，爭取再拖延些時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我們小小的州分部能夠處理的了的了，怎麼處置他還是等上面的人決定吧。」
「好！百夫長，那您......」
「我去找個人，那傢伙的事，我非得弄清楚不可！」
望著衛蒼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鐵鈞輕嘆口氣，心中默默祈禱一句後，也轉身走出了鎮獄司。
「後來，不知為何，『斬魔者』勳章的授予被取消了。」
「據說，截止到取消為止，這枚勳章，總共只發放了七十九枚。」
「這些，在軍部系統內都有記錄，您用權限搜索『斬魔者』這三個字，應該就能查到。」
見鐵鈞說得如此詳細，衛蒼心中的質疑，已經消散大半。
再看手裡的這枚勳章。
他再無之前的輕視之心。
只覺得它重如山嶽，燙手無比！
因為這，是單人斬殺五十萬魔物的證明啊！
不難想像，勳章的主人，究竟付出了多少，經歷了多少次死裡逃生，才達成了這般不朽的功績！
「他該不會，真的是退役老兵吧？」
沉默片刻，衛蒼冷不丁地問道。
他在鎮獄司幹了這麼多年，對於這枚勳章，聞所未聞。
更別提那些體制外的人了。
想要偽造，前提也得是，你得知道有這東西才行啊！
鐵鈞顯然也有此顧慮。
於是想了想，道：
「要不，您看看背面？我記得，這枚勳章的背面，都刻有獨一無二的符文印記，對應著它的授予順序。我之前看到的大元帥那枚，就是第五十七枚，印記是『五七』兩個古字。」
「哦？還有這回事？」衛蒼滿臉意外。
隨後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狐疑地看著鐵鈞：「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你要說你有幸見過，所以去查了查，知道這勳章的來歷，倒也罷了。可背面的印記，這已經是最高機密了吧，你是怎麼知道的？
迎著衛蒼審視的目光。
鐵鈞知道瞞不下去了，於是摸了摸鼻子，滿臉尷尬：「那啥，我服役的時候，有次夜裡值班睡著了，您知道，咱們軍中一直有夜襲授勳的傳統，我當時……運氣不太好，所以……」
「原來如此。」
衛蒼明白了。
鐵鈞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不過現在不是憶往昔的時候。
他按照鐵鈞所說，將勳章翻到了背面。
頓時，一個古樸的符文，映入眼帘。
「這是？」衛蒼目光一凝，他辨認了許久，才認出那個字的含義，「『源』？！」
怎麼可能？！
如果說之前鐵鈞的話，讓他心中動搖，懷疑凌蒼真的是被他們遺漏的退役英烈。
那現在這個「源」字，則直接打消了他的這個念頭。
要知道，那第五十七枚勳章的獲得者，如今已是帝國的大元帥，軍中神話！
這第一枚勳章的獲得者，其分量，其地位，必然更高，更重！
但結果呢？
對方只是一個靈海境巔峰，油盡燈枯的老頭！
而且還如此落魄，被他們發現時，就窩在一個偏僻的山溝溝里。
「一定是偽造的！」
衛蒼心中的念頭，愈發堅定。
他認為，這枚勳章，應該是凌蒼從某個古籍或傳說中看到的，所以才偽造了出來。
於是他把勳章塞給鐵鈞，心煩意亂地道：
「你先把這玩意兒當證物收好。」
「我先回去，跟司馬鴻那老東西扯皮。」
聞言，鐵鈞點頭，表示明白。正當他轉身要走時，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對了百戶長，那個凌蒼，怎麼處理？」
「他……你忙完了就把他送進地牢，我明天繼續審。要是他明天還是這副德行，就直接按規矩辦，該判就判，該罰就罰。」
衛蒼說道。
「好！」
鐵鈞點了點頭，便去執行衛蒼的命令。
與此同時，網絡上。
隨著那些記者陸續返回，關於凌家寨的新聞，已經在帝國的晶影網絡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許是司馬家的人動用了鈔能力，整件事在網上發酵的極為迅速，也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關於凌蒼的情況，以至於全網都在聲討他這個冒名頂替英烈的老人身上。
甚至於，在眾多討伐聲中，還有不少將矛頭對準了州廉鎮獄司分部，指責鎮獄司包庇罪犯，紛紛要求鎮獄司儘快將凌蒼處以極刑。
當鐵鈞將這件事匯報給衛蒼的時候，後者頓時氣憤的將桌上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年的茶杯摔了個稀碎。
「瑪德！司馬家欺人太甚，這是擺明了想給我施壓，好好好，很好！」
看著衛蒼氣憤難耐的模樣，鐵鈞思忖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勸誡一句。
「百戶長，您先消消氣，司馬家不過是想讓您處置那傢伙罷了，反正現在也查不出什麼，要不就......」
衛蒼聞聲看向鐵鈞，陰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後者，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共事多年，鐵鈞十分清楚衛蒼的脾氣，也明白後者最痛恨的就是以勢壓人的行徑。
可眼下輿論不斷擴張，形勢對他們十分不利，一旦被上面知道，再加上司馬家的人從中作梗的話，衛蒼難免不會因此受到責罰。
為了這麼個假冒軍功的騙子，實在是不值得。
有道是強龍難壓地頭蛇，莫說是他們這個小小的州鎮獄司分部，就算是再高一級的區鎮獄司也不敢說能無視司馬家這樣的財閥實力。
盯著鐵鈞看了許久，衛蒼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轉身走回座位，衛蒼雙手抵在下顎，一副若有所思索的模樣。
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他如何能不知曉，但凌蒼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了，若是不解開，他這心裡總覺著不踏實。
畢竟事關鎮魔軍，若是因為司馬家的單方面說辭就草草了結，如何以對得起那些為國捐軀的英烈。
想了許久，衛蒼才像是拿定了主意，站起身朝外走去。
「你去將這件事原原本本上報，爭取再拖延些時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我們小小的州分部能夠處理的了的了，怎麼處置他還是等上面的人決定吧。」
「好！百夫長，那您......」
「我去找個人，那傢伙的事，我非得弄清楚不可！」
望著衛蒼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鐵鈞輕嘆口氣，心中默默祈禱一句後，也轉身走出了鎮獄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