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姐，你也不想……
韓羽關上門，剛轉過身，就聽羅聰陰惻惻地開口了。
「韓師弟，昨晚……睡得可好啊？」
「還好。」韓羽不解道，「羅師兄這話是何意？」
「什麼意思？」羅聰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韓羽！你還要裝蒜嗎？！」
「你與那柳柔兒的事情，真當我是瞎子聾子不成？！」
此言一出，韓羽的臉色瞬間蒼白！
「羅，羅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弟真聽不懂。」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聽不懂？」羅聰冷哼一聲，「呵，我告訴你韓羽，你的事發了！你私通柳柔兒，難道還以為能瞞得過我嗎！」
此言一出，韓羽踉蹌著後退兩步，聲音都顫抖起來：「什……什麼私通，你……你胡說！」
「胡說？前日清晨，我親眼看到柳柔兒衣衫不整地從你房中出來！怎麼，還要我再描述得詳細一點嗎？」
羅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韓羽，臉上滿是戲謔的笑。
「祝師兄的女人你也敢碰！韓羽，你膽子不小啊！」
韓羽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瞪著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羅聰，仿佛在說『你怎麼知道』。
見到韓羽這副慫樣，羅聰心中更是得意萬分。
果然是個廢物！被自己幾句話就嚇破了膽！
「羅師兄……你……你想怎麼樣？」韓羽慌了。
「我想怎麼樣？哼！」羅聰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韓羽。
「韓師弟，大家都是同門，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這樣，把你試丹得來的所有東西——30塊靈石，聚氣丹，還有那顆青靈丹，全部交給我！」
「我就考慮一下，要不要幫你保守這個秘密。」
「否則的話……呵！」
一聲冷哼，威脅盡在不言中。
韓羽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羅師兄……靈石和聚氣丹都在，可是……可是青靈丹我已經用了……」
「用了？！」羅聰眼神一寒，「你當我好騙？！」
「不敢！真的不敢！」韓羽慌忙擺手，急忙解釋道，「我……我可以用別的抵押！求羅師兄高抬貴手，此事若是傳出去，祝師兄一定會打死我的！」
「不僅是我，師姐……對，師姐她也會被祝師兄打死的！」
「羅師兄，我死事小，可是師姐是無辜的啊！」
韓羽搬出了柳柔兒。
但誰料羅聰嗤笑一聲：「柳柔兒？她死不死與我何干？一個水性楊花的婊子，死了也是活該！」
聽到他如此侮辱自己的女神，韓羽忽然大怒：「羅師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師姐！」
「侮辱？哈哈哈。」羅聰反而大笑起來，「韓羽，你還在裝什麼情聖？她柳柔兒要是正經女人，能和你這個廢物搞在一起？「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罷了！」
說到這裡，羅聰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淫邪之色，他上下打量著韓羽的房間，舔了舔嘴唇。
「說起來，這娘們雖然是個破鞋，但身段模樣確實不錯……嘿嘿，韓師弟，既然你都玩膩了，不如下次找個機會，讓師兄我也嘗嘗鮮？」
「你……」韓羽氣得渾身發抖，「你就不怕師姐知道？她可是練氣九層！半步築基的修為！」
「練氣九層又如何？」羅聰不屑地撇撇嘴，「在祝師兄面前，還不是條母狗？我就喜歡睡這種修為比我高的女人，那才叫痛快！」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一日……晨……嗯，早晨確實是陽氣最盛的時候。
想到柳柔兒那曼妙的身姿，羅聰一時間竟真的起了反應，眼中淫光大盛，心中浮想聯翩。
嗯，韓羽說的沒錯，柳柔兒練氣九層，打死我雖然還不至於說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但也差不多了，得想個法子……
對，有了！就讓韓羽哄騙上她戴上眼罩，然後我再來個李代桃僵！
事後縱然被發現，但有這個大秘密在我手中，想來她也不敢聲張……桀桀桀！
羅聰想入非非，想到那不可名狀處，心頭更是一片火熱。
咦，韓羽怎麼不說話？
我這麼說她的女神，他竟然不反駁？
這時，羅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抬起頭，卻發現剛才還瑟瑟發抖的韓羽，竟然鎮定了下來。
不光鎮定了，他甚至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恐？
「韓羽你……」羅聰一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韓羽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羅聰。
「羅師兄，說完了嗎？」
「你什麼意思？」羅聰感到不安，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韓羽卻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內室的方向，淡淡開口。
「師姐，都聽到了吧？他不止是要我的命，也想要你的命呢。」
什麼？！
羅聰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內室！
吱呀——
內室的門，緩緩打開。
只見一道身著淡綠紗裙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柳柔兒！
此刻的她，面若寒霜，眼中殺意凜然，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柔媚？
「你剛才說，誰是婊子？」柳柔兒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柳師姐？！」
羅聰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沒想到，柳柔兒竟然會在韓羽的房間裡！
難道昨天他們也……
「師姐饒命！我全是胡說的！我錯了！師姐饒命啊！」
果斷滑跪！
羅聰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求饒。
就像他剛才自己所想的那樣，柳柔兒打死他雖然還不至於說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但也差不多。
「饒命？」柳柔兒冷笑一聲，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劍出現在手中。
「師姐饒命！我……」
羅聰還想求饒，柳柔兒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手中短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划過羅聰的脖頸！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半面牆壁！
羅聰的無頭屍體晃了晃，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狹小的房間內，頓時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
韓羽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一突。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斬首，那種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這就是修仙界……人命如草芥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適。
前幾日他不怕死，是因為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所以無所顧忌。
可現在……他不會死了，也不想死了。
「師弟，這就是你說送給我的禮物？」
柳柔兒殺完人，並沒有收起短劍，一雙眸子冷冷的盯住了韓羽，在『禮物』二字上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韓羽心中一凜。
壞，這娘們想拿雙殺！
昨日，當知曉羅聰的殺機之後，韓羽連夜去找了柳柔兒，將其誆騙來，作為對付羅聰的後手。
可是他並未說清內情，柳柔兒也不知道與韓羽的一日已經被外人知曉。
如今知曉，儼然已經有了殺人滅口的想法！
「怎麼，師姐覺得這個禮物不夠分量嗎？」韓羽強作鎮定，放下茶杯，迎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我可是幫師姐除掉了一個大隱患，救了師姐一命呢。」
「救我一命？」柳柔兒冷笑一聲，緩緩逼近，「是救你自己一命吧？」
「借我的手殺人，韓羽，你倒是好算計！」
「不過……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你說呢，我的……好師弟！？」
她的劍尖已經抵在了韓羽的喉嚨上。
冰冷的觸感讓韓羽脖子上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生死一線！
韓羽知道，此刻只要露出一絲怯意，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師姐說笑了。」韓羽面不改色，甚至還伸手輕輕撥開了劍尖，「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死了，師姐也跑不掉。」
「跑不掉？」柳柔兒輕笑一聲，「呵，我早已按你所說布下隔音禁制，此中事又豈會有外人能知？」
「哦？」韓羽也笑了，「師姐大可試試。」
說完，韓羽老神在在，回頭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水，仿佛那隻要往前輕輕一動就能捅穿自己咽喉的利劍完全不存在。
如此淡然自若的神態落在柳柔兒眼裡，頓時讓她也拿不定主意了。
這韓羽莫非還有什麼後手？
「你威脅我？」心中想著，可她面上並不露怯。
「是不是威脅，師姐心裡清楚。」韓羽淡淡道，「我就直說了吧，師姐覺得我是如何知曉羅聰今日會上門要挾的？師姐又覺得我昨日可曾就只見了你一人？還是說師姐覺得我既然敢邀你來此，難道就沒有預料到此刻嗎？」
一連三問，每一問出口，柳柔兒手裡的劍就往下偏移一分。
「如果我今日死了，或者無故失蹤，關於師姐今日所做的一切是否會被宗門知曉……師姐覺得呢？」
此話一出，柳柔兒的臉色終於變了。
韓羽太穩了！
穩如老狗的穩！
見他越是如此篤定，柳柔兒的心裡就越是沒底！
韓羽說的是假的嗎？
有可能！
她大可以一劍了結這個聒噪的傢伙，然後去賭！去賭韓羽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她敢賭嗎？她敢賭此事為真的後果嗎？
韓羽見狀，心中一喜。
他知曉，柳柔兒已經動搖了。
於是又加了一把火。
「好教師姐知曉，我剛接了鈴音長老的試丹任務，此丹不是非凡丹，乃是鈴音長老煞費多年心血才煉製而成的。」
「而巧的是試丹的諸人中只有我安然無恙，因此鈴音長老特意叮囑我每隔幾日就去泗水峰一次，以觀後效。」
「若是我忽然消失……以金丹長老的手段，想查清一個雜役弟子的死因，師姐以為難否？」
這倒是真的，韓羽試丹後還被特意叮囑過。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柳柔兒的臉色陰晴不定。
她在權衡利弊。
殺了韓羽，固然能永絕後患，但若是真如他所說，或者引來金丹長老的關注，那她也必死無疑。
可若是不殺韓羽……嗯？不對啊，如果我不殺韓羽，他會把事情捅到祝凌風面前嗎？
當然不會啊！那樣他自己不也照樣沒命？
想到此處，柳柔兒展顏一笑，收起了短劍。
這一笑，如春花綻放，冰雪笑容，風情滿面，端是嫵媚動人。
與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柳柔兒判若兩人。
「師弟真會開玩笑，師姐怎麼捨得殺你呢。」
她嬌嗔一聲，隨手一揮，一道火球術打出，羅聰的屍體登時化作一團烈焰。
「師姐只不過是試探一下你罷了，畢竟師……表嫂的性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呢。」旋即又是一副嬌滴滴的姿態，媚眼如絲，似怨似訴。
現在知道是表嫂了？
韓羽故作不悅的哼了一聲：「表的！」
「婊就婊吧！」
柳柔兒一咬牙，蓮步輕移，牽起韓羽的手，往內室而去。
「韓師弟，昨晚……睡得可好啊？」
「還好。」韓羽不解道，「羅師兄這話是何意？」
「什麼意思？」羅聰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韓羽！你還要裝蒜嗎？！」
「你與那柳柔兒的事情，真當我是瞎子聾子不成？！」
此言一出，韓羽的臉色瞬間蒼白！
「羅，羅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弟真聽不懂。」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聽不懂？」羅聰冷哼一聲，「呵，我告訴你韓羽，你的事發了！你私通柳柔兒，難道還以為能瞞得過我嗎！」
此言一出，韓羽踉蹌著後退兩步，聲音都顫抖起來：「什……什麼私通，你……你胡說！」
「胡說？前日清晨，我親眼看到柳柔兒衣衫不整地從你房中出來！怎麼，還要我再描述得詳細一點嗎？」
羅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韓羽，臉上滿是戲謔的笑。
「祝師兄的女人你也敢碰！韓羽，你膽子不小啊！」
韓羽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瞪著雙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羅聰，仿佛在說『你怎麼知道』。
見到韓羽這副慫樣，羅聰心中更是得意萬分。
果然是個廢物！被自己幾句話就嚇破了膽！
「羅師兄……你……你想怎麼樣？」韓羽慌了。
「我想怎麼樣？哼！」羅聰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韓羽。
「韓師弟，大家都是同門，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這樣，把你試丹得來的所有東西——30塊靈石，聚氣丹，還有那顆青靈丹，全部交給我！」
「我就考慮一下，要不要幫你保守這個秘密。」
「否則的話……呵！」
一聲冷哼，威脅盡在不言中。
韓羽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羅師兄……靈石和聚氣丹都在，可是……可是青靈丹我已經用了……」
「用了？！」羅聰眼神一寒，「你當我好騙？！」
「不敢！真的不敢！」韓羽慌忙擺手，急忙解釋道，「我……我可以用別的抵押！求羅師兄高抬貴手，此事若是傳出去，祝師兄一定會打死我的！」
「不僅是我，師姐……對，師姐她也會被祝師兄打死的！」
「羅師兄，我死事小，可是師姐是無辜的啊！」
韓羽搬出了柳柔兒。
但誰料羅聰嗤笑一聲：「柳柔兒？她死不死與我何干？一個水性楊花的婊子，死了也是活該！」
聽到他如此侮辱自己的女神，韓羽忽然大怒：「羅師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師姐！」
「侮辱？哈哈哈。」羅聰反而大笑起來，「韓羽，你還在裝什麼情聖？她柳柔兒要是正經女人，能和你這個廢物搞在一起？「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罷了！」
說到這裡，羅聰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淫邪之色，他上下打量著韓羽的房間，舔了舔嘴唇。
「說起來，這娘們雖然是個破鞋，但身段模樣確實不錯……嘿嘿，韓師弟，既然你都玩膩了，不如下次找個機會，讓師兄我也嘗嘗鮮？」
「你……」韓羽氣得渾身發抖，「你就不怕師姐知道？她可是練氣九層！半步築基的修為！」
「練氣九層又如何？」羅聰不屑地撇撇嘴，「在祝師兄面前，還不是條母狗？我就喜歡睡這種修為比我高的女人，那才叫痛快！」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一日……晨……嗯，早晨確實是陽氣最盛的時候。
想到柳柔兒那曼妙的身姿，羅聰一時間竟真的起了反應，眼中淫光大盛，心中浮想聯翩。
嗯，韓羽說的沒錯，柳柔兒練氣九層，打死我雖然還不至於說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但也差不多了，得想個法子……
對，有了！就讓韓羽哄騙上她戴上眼罩，然後我再來個李代桃僵！
事後縱然被發現，但有這個大秘密在我手中，想來她也不敢聲張……桀桀桀！
羅聰想入非非，想到那不可名狀處，心頭更是一片火熱。
咦，韓羽怎麼不說話？
我這麼說她的女神，他竟然不反駁？
這時，羅聰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抬起頭，卻發現剛才還瑟瑟發抖的韓羽，竟然鎮定了下來。
不光鎮定了，他甚至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恐？
「韓羽你……」羅聰一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韓羽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羅聰。
「羅師兄，說完了嗎？」
「你什麼意思？」羅聰感到不安，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韓羽卻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內室的方向，淡淡開口。
「師姐，都聽到了吧？他不止是要我的命，也想要你的命呢。」
什麼？！
羅聰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內室！
吱呀——
內室的門，緩緩打開。
只見一道身著淡綠紗裙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柳柔兒！
此刻的她，面若寒霜，眼中殺意凜然，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柔媚？
「你剛才說，誰是婊子？」柳柔兒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柳師姐？！」
羅聰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沒想到，柳柔兒竟然會在韓羽的房間裡！
難道昨天他們也……
「師姐饒命！我全是胡說的！我錯了！師姐饒命啊！」
果斷滑跪！
羅聰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求饒。
就像他剛才自己所想的那樣，柳柔兒打死他雖然還不至於說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但也差不多。
「饒命？」柳柔兒冷笑一聲，手中寒光一閃，一柄短劍出現在手中。
「師姐饒命！我……」
羅聰還想求饒，柳柔兒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手中短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划過羅聰的脖頸！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半面牆壁！
羅聰的無頭屍體晃了晃，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狹小的房間內，頓時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
韓羽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一突。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斬首，那種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反胃。
這就是修仙界……人命如草芥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適。
前幾日他不怕死，是因為覺得自己必死無疑，所以無所顧忌。
可現在……他不會死了，也不想死了。
「師弟，這就是你說送給我的禮物？」
柳柔兒殺完人，並沒有收起短劍，一雙眸子冷冷的盯住了韓羽，在『禮物』二字上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韓羽心中一凜。
壞，這娘們想拿雙殺！
昨日，當知曉羅聰的殺機之後，韓羽連夜去找了柳柔兒，將其誆騙來，作為對付羅聰的後手。
可是他並未說清內情，柳柔兒也不知道與韓羽的一日已經被外人知曉。
如今知曉，儼然已經有了殺人滅口的想法！
「怎麼，師姐覺得這個禮物不夠分量嗎？」韓羽強作鎮定，放下茶杯，迎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我可是幫師姐除掉了一個大隱患，救了師姐一命呢。」
「救我一命？」柳柔兒冷笑一聲，緩緩逼近，「是救你自己一命吧？」
「借我的手殺人，韓羽，你倒是好算計！」
「不過……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你說呢，我的……好師弟！？」
她的劍尖已經抵在了韓羽的喉嚨上。
冰冷的觸感讓韓羽脖子上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生死一線！
韓羽知道，此刻只要露出一絲怯意，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師姐說笑了。」韓羽面不改色，甚至還伸手輕輕撥開了劍尖，「我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死了，師姐也跑不掉。」
「跑不掉？」柳柔兒輕笑一聲，「呵，我早已按你所說布下隔音禁制，此中事又豈會有外人能知？」
「哦？」韓羽也笑了，「師姐大可試試。」
說完，韓羽老神在在，回頭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水，仿佛那隻要往前輕輕一動就能捅穿自己咽喉的利劍完全不存在。
如此淡然自若的神態落在柳柔兒眼裡，頓時讓她也拿不定主意了。
這韓羽莫非還有什麼後手？
「你威脅我？」心中想著，可她面上並不露怯。
「是不是威脅，師姐心裡清楚。」韓羽淡淡道，「我就直說了吧，師姐覺得我是如何知曉羅聰今日會上門要挾的？師姐又覺得我昨日可曾就只見了你一人？還是說師姐覺得我既然敢邀你來此，難道就沒有預料到此刻嗎？」
一連三問，每一問出口，柳柔兒手裡的劍就往下偏移一分。
「如果我今日死了，或者無故失蹤，關於師姐今日所做的一切是否會被宗門知曉……師姐覺得呢？」
此話一出，柳柔兒的臉色終於變了。
韓羽太穩了！
穩如老狗的穩！
見他越是如此篤定，柳柔兒的心裡就越是沒底！
韓羽說的是假的嗎？
有可能！
她大可以一劍了結這個聒噪的傢伙，然後去賭！去賭韓羽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她敢賭嗎？她敢賭此事為真的後果嗎？
韓羽見狀，心中一喜。
他知曉，柳柔兒已經動搖了。
於是又加了一把火。
「好教師姐知曉，我剛接了鈴音長老的試丹任務，此丹不是非凡丹，乃是鈴音長老煞費多年心血才煉製而成的。」
「而巧的是試丹的諸人中只有我安然無恙，因此鈴音長老特意叮囑我每隔幾日就去泗水峰一次，以觀後效。」
「若是我忽然消失……以金丹長老的手段，想查清一個雜役弟子的死因，師姐以為難否？」
這倒是真的，韓羽試丹後還被特意叮囑過。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柳柔兒的臉色陰晴不定。
她在權衡利弊。
殺了韓羽，固然能永絕後患，但若是真如他所說，或者引來金丹長老的關注，那她也必死無疑。
可若是不殺韓羽……嗯？不對啊，如果我不殺韓羽，他會把事情捅到祝凌風面前嗎？
當然不會啊！那樣他自己不也照樣沒命？
想到此處，柳柔兒展顏一笑，收起了短劍。
這一笑，如春花綻放，冰雪笑容，風情滿面，端是嫵媚動人。
與剛才那個殺氣騰騰的柳柔兒判若兩人。
「師弟真會開玩笑，師姐怎麼捨得殺你呢。」
她嬌嗔一聲，隨手一揮，一道火球術打出，羅聰的屍體登時化作一團烈焰。
「師姐只不過是試探一下你罷了，畢竟師……表嫂的性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呢。」旋即又是一副嬌滴滴的姿態，媚眼如絲，似怨似訴。
現在知道是表嫂了？
韓羽故作不悅的哼了一聲：「表的！」
「婊就婊吧！」
柳柔兒一咬牙，蓮步輕移，牽起韓羽的手，往內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