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吳用:俺娘類,你待難為舍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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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慶只是在心中罵了幾句,過過嘴癮。

  可天上當即就又落了一道響雷,直接劈在了他身旁三丈之處。

  西門慶認了,內心苦澀:

  說話都不讓說了?

  神仙也忒小氣了!

  再說了,一個神仙,幹嘛非得來欺負我凡人老百姓呢?

  傳出去您不丟神嗎?

  以後我不敢了,您收了神通吧,好不好?

  好似他的心聲被九天玄女聽到了。

  霎時間,天空便又是陰雲散去,晴空萬物了。

  ……

  陽穀縣,梁山眾人下榻的客棧之內。

  晁蓋直拍手,正對眼前這幫兄弟們訓話道:「西門大官人是咱們梁山的恩人,以後再見了他,務必要恭恭敬敬,懂嗎?朱貴,尤其是你,不許跟大官人大聲說話。」

  朱貴梗了梗脖子,嘴服氣心不服氣的答應了。

  晁蓋又扭頭望向了林沖,拍了拍他肩膀:「林教頭,人家大官人說的對哇,你以後,硬氣點。」

  緊接著,晁蓋跟阮小五大眼瞪小眼。

  阮小五被他看的心裡直發毛,問道:「哥哥,怎地了?我臉上有花麼?」

  晁蓋語重心長道:「小五,大官人他只是想要吃那鯊魚和金槍魚嘛,你努努力費費心,務必要在咱梁山泊里好好撈……」

  阮小五:「哥哥,咱梁山泊真有這種魚嗎?」

  晁蓋道:「那我不管,既然是大官人要吃的,沒有你也得想想辦法。實在撈不到,你就去魚市上買……」

  ……

  「官爺,這廝好歹是個讀書人,他已然命不久矣,便不要讓他死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行行好放他出來見見陽光吧,他跑不了的。」

  「知道了知道了,忙你的去,這裡的事情,豈能輪的到你來管?」

  陽穀縣大獄,兩名獄卒罵罵咧咧的送走了大夫,從監獄中抬出來一個人來。

  正在惋惜好端端的吃食怎麼被雷劈的了武松,循聲望去,心裡有了答案:「西門慶,我本是不做這等齷齪事。但這人好像本來就要死了,不如讓他死前做個善事罷。」

  「當然可以,你說了……」西門慶剛準備答應,然後看清了那囚犯的模樣後。

  「換一個吧,誰當替死鬼都行,唯有他不行。」

  因為那奄奄一息被獄卒抬出來的,正是吳用。

  「吳先生,大夫如何說?怎麼你這傷勢一點也沒見好呢?」

  吳用艱難的抬起頭來,怨恨的目光望向了西門慶,乾涸的嘴唇直哆嗦,明顯想要說些什麼。

  西門慶沒給他這個機會,不耐煩的朝兩名獄卒吩咐。

  「傻愣著做什麼呢?快去弄點鹽水來,繼續給咱吳先生的傷口消消毒呀!」

  吳用迴光返照似得一下精神起來,小手死死拽住了西門慶袍袖!

  「別了大官人!求你給我痛快殺了我吧!」

  不遠處的武松一聽這話,當場就咧嘴笑了。

  「這不正好?他想死,我想活。」

  西門慶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吳用,嘆了口氣。

  武松一愣神,問道:「你這是什麼眼神?莫非說,你不打算救俺了?方才不是還說給俺找個替死鬼……」

  吳用驚恐道:「我成替死鬼了?他誰啊西門慶?這是怎麼回事?」

  「來人吶,趕緊給武都頭關起來呀,這要是讓人看見他到了這跟到了自己家一樣,還能了得嗎?」

  西門慶咳嗽一聲,大手一揮,喊著獄卒把武松關進了牢里。

  緊接著,他有吩咐攙扶吳用的幾個獄卒道:「先別放在牢里了,他也跑不了,你們給他在附近找個住宿,給我請上是個大夫,給他好生養傷。」

  吳用被攙扶著走向門口。

  臨近門口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二位差爺,稍微一等,我有話要,對大官人說。」

  你還有話要說了?

  你這都快死了,還想說話呢?

  西門慶走過來,歪著頭問吳用,等他說話。


  吳用艱難抬頭,看了看身邊的兩位獄卒,欲言又止。

  西門慶見狀,便對他說道:「但講無妨,這二位都是自己人。」

  吳用壓根不信,苦笑一聲道:「大官人,此時必須私聊。」

  兩個獄卒不大高興,順手就想給吳用腦袋上來兩拳。

  但考慮到吳用現在的身體狀況,他們忍住了。

  畢竟這可是當著西門大官人的面呢,萬一你錘上兩拳,就那麼寸,給他錘死了咋辦?

  西門慶掏出幾錠銀子,交與獄卒,讓他們暫且迴避。

  而後,他將吳用攙扶到一處平穩地方坐好。

  吳用艱難落座,緩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大官人,此番搭救恩情,吳用心中記下了,日後必然赴湯蹈火,報答這一份恩情。」

  西門慶愣了。

  搭救?

  什麼時候搭救你了?

  我只是怕你死在這髒兮兮的大牢里,所以想給你找個乾淨的住所,讓你養傷,最起碼你不能死啊。

  否則,梁山那邊我不好交代,我都答應人家了要救你了。

  但是,吳用智多星嘛,他心思可能像個女人一樣,想得多。

  西門慶又豈會知道他想的啥啊?為什麼忽然蹦出來了這麼一句話?

  先裝吧,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是有他的考慮和視角。

  「講什麼報答之恩,你日後惹出禍來,莫要將為師……大官人我講出來便是了。」

  這下換成吳用愣住了,眼神閃爍,十分心虛。

  「是,吳某斷然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豬狗之輩。這一點,還請大官人放心。」

  西門慶察覺到了他飄忽的眼神,原本還挺放心的心情,現在不放心了。

  「那個,耳朵的事,你還記恨我呢?」

  西門慶不放心的問了一聲。

  吳用急忙搖頭:「沒有,不會,哪敢,大官人多慮了。」

  西門慶點了點頭,心中有了答案。

  就是記恨呢,想想也對,一把把人家耳朵給揪下來了,換了誰誰也不會這麼輕易過去的。

  得想個辦法,讓吳用出去了不吭聲啊。

  要不然,麻煩的很。

  「那就好。」西門慶清清嗓子,站起身來,又對吳用說道:「我忽然想到,我這人從不欠別人人情。這樣吧,你幫我一件事,咱們把情分扯平,如何?」

  吳用略作思考,費勁的從後脖頸掏出鵝毛扇來,在胸前忽閃兩下,起了范兒:「大官人所求何事,但講無妨?」

  西門慶有些無語,真踏馬的能裝逼。

  「剛剛那人叫做武松,他的事你想必知道。我請你幫忙出個主意,我要救他,但我要保證救出他以後,他能心甘情願不再來找我尋仇。智多星,這點小問題難不住你吧?」

  吳用:「俺娘類,你待難為舍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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