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神偷嗎,沒腿就不會蹦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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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遷從草垛里不情不願的醒來。

  打著哈欠揉揉眼睛,探出了半個腦袋觀察情況。

  此時西門府的後門,約莫有二十幾個小廝,正費力抬著幾個沉甸甸的大黑箱子,趁著夜色鬼鬼祟祟的朝前走。

  「吳軍師,我這一覺,錯過什麼了?他們這事搬得什麼呀?」

  「明知故問,調皮。」

  「不是,軍師,我真沒明白,我剛睡醒。」

  「自然是西門家的家底嘍,花子虛家失竊,他西門慶怕了。他不是愛財嗎?好,那我便從財上下手。今夜你需得好好努力,讓他西門慶身無分法,跌做平民。到了那時,我再給他頭上栽贓幾起人命官司,好讓他知曉這時間的人情冷暖。待得他在監牢中求救無門以淚洗面時時,我等再施以援手,這必然能讓他心服口服,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時遷聽得後背直抽抽,心說:幸虧我時遷是個賊,要不然讓你吳用這鳥人給盯上,我踏馬不似也得脫層皮啊。

  「軍師高明,軍師高明,那我何時動手?」

  「你且先暗中跟上,踩好點,待到子夜,咱便動手了。」

  「是,軍師!」

  ……

  西門慶的西門府,是一處五進的大豪斯。

  但作為陽穀縣的首富,他手裡只有一棟別墅,這合理嗎?

  顯然是不合理的,他名下房屋田地有許多。

  通過商業手段合法獲得房屋,在原主的記憶里,起碼有五處。

  那麼西門大官人沒事還愛放點小貸款,這不合法的宅院房屋,十幾二十處也是有的。

  就更不用提,他拿來做生意的藥鋪,還有專門放出去租賃的沿街商鋪了。

  粗略算下來,幾十處房屋,那都是往少了說。

  真要往多了說,那完蛋了,原主自己都記不得有多少。

  或許問問替他打理這一切的三房夫人孟玉樓,那說出個大概來。

  小廝們口中的祖宅,說的是西門慶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爺爺當時住過的小破房。

  就在城牆邊上,挺破敗一人跡罕至的地兒。

  這小小的宅院裡共有兩間房,破破爛爛,年久失修。

  有多小呢?

  小廝們二十幾人外加十個大箱子進了院兒,裝不下。

  箱子統統都搬到房間裡,小廝們便鎖了門,匆匆而回。

  他們走後不久,時遷口中叼著一根乾枯的狗尾巴草,顛兒顛兒的出現了。

  時遷輕功好,抖了抖腳,便施展輕功越過了缺乏修繕的院牆。

  落到院內,時遷站在牆下,機警的眼神四下打量了一番。

  「哎呦,這一幫小廝夠機靈的,這東顛西跑的兜圈子,誰成想了,居然是要把東西藏在這破地方。」

  而與此同時,老宅外,胡同口。

  西門慶背著個手,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他不是一個人出現的,他身後跟了二三十人。

  都是他家裡忠心的僕人,藥鋪信得過的夥計,還有平日裡幫他放貸催貸的江湖打手和門客。

  「停,別往前了,這賊人本市不一般,再往前走,他便該發現咱們了。」

  西門慶在胡同口站定腳步,回頭對下人吩咐道:「讓你們在老宅里布置的機關陷阱,可都萬無一失?」

  一打手低聲回應道:「都準備好了大官人,不傷他性命,但他也絕對跑不了。」

  西門慶滿意的點點頭,扭臉往後走了幾步,將那蹲在牆角悶頭哭泣的花子虛拽了起來。

  「你別哭了,哥哥這是幫你抓賊呢,你上點心,當回事辦吧。咱們的張縣丞,未來的知縣大人都說了,只要你抓到人,他就肯幫你找回你家失竊的財務。你不想要榮華富貴了?」

  花子虛哭哭啼啼,眼淚鼻涕一大把道:「西門大哥,我,我爹死了,我傷心著呢。咱就不能……改日再……」

  西門慶朝他一瞪眼:「你小子不對勁,你說實話,這賊人你是不是認識?別你家這點事,是你監守自盜吧?」

  花子虛眼神頓時發虛,扭向一旁:「不,不認識。我怎會認識……」


  話未說完,巷子裡的老宅中,頓時傳來響動。

  緊接著,響起了時遷的破口大罵。

  「直娘賊類!你們是哪裡的鳥人!腌臢的畜生!禽獸不如的豬狗!竟然敢拿這茅坑的臭石頭哄騙俺!還給俺下這打大蟲才用的夾子!我日你們……」

  時遷罵了兩三句,聲音里便帶了哭腔,改換了語氣和態度。

  「救命啊,腿斷了。俺是個飛賊啊,快幫俺治腿,好漢爺啊!俺真知錯了,您快現身大發慈悲吧……」

  西門慶懵了,回頭問身邊打手:「你不是說不傷他嗎?怎麼老虎夾子都用上了?」

  打手道:「大官人,您直說不傷他性命即可,沒說不傷他胳膊腿啊。兄弟們平日裡討債,也都是從胳膊腿下手的。」

  倒也是這個道理。

  西門慶點點頭,吩咐道:「去拿了他,堵上他的嘴,送去縣衙吧。」

  言罷,西門慶看著滿臉震驚的花子虛,說道:「老九,你現在跟我實話實說,還有回頭路。如若不然,哥哥便只能給你往監牢中送送飯,聊表關心了。」

  花子虛膽兒小,被西門慶這一嚇唬,急匆匆便將事情全盤托出了。

  晁蓋吳用和時遷是怎麼找上他的,要讓他做什麼,一五一十全說了。

  但是,他家失竊的事,他是真不之情。

  一提到夾菜唄洗劫一空,花子虛就哭啊,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

  西門慶聽完,便猜到花子虛這是被利用了。

  吳用這個傢伙,接近花子虛怕是有兩個目的。

  一來,是看上了咱的蓋世神功,想通過他花子虛,逼西門慶卷了家財上梁山落草。

  二來,就算是失敗了,也沒關係。

  花子虛也很有錢,卷了他的錢走人嘛。

  不過,現在嘛。

  吳用有點貪心了,卷了花子虛的家財還不夠,還想拿我西門慶的?

  「算計我啊?當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西門慶眼神一狠,當即衝出去,追上了押送時遷的打手們。

  「撂下他,我先審一審他!」

  西門慶抬起腳來,踩在時遷的斷腿上狠狠碾轉!

  「你們沒時間把子虛的金銀運往梁山,說!藏在哪了!」

  時遷疼的滿頭大汗,愣是都不帶叫一聲的。

  西門慶感慨道:「行,算你牛逼,你要是執意不說,那就先別見官了,我先讓你見識見識啥叫地獄!」

  時遷嘴巴被堵著,講不出話,急的在地上直打滾。

  「唔!嗚嗚!嗚嗚唔唔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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