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兩派合流 手裂精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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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圖心頭尚有一絲未解的疑慮——那《玉女心經》,分明是林朝英獨力所創。

  她雖對王重陽情深似海,畢竟未有姻緣之果.....

  然此等微瑕,裘圖亦不過分深究。

  細想來,古墓派後人承襲《玉女心經》,若直言創派祖師乃一廂情願、甚而由愛生恨,終究不美。

  將二人傳作夫妻合創,倒也順理成章。

  更兼此傳言出自華山派。

  倚天原著中張三丰曾言——全真教式微,郝大通離開終南山,於華山開宗立派,創華山一派。

  後世華山派的武功路數與全真教同源,尤以劍術與道門內功見長。

  若論其氣宗承襲全真路數,裘圖自是深信不疑。

  那紫霞神功,必與郝大通所傳紫霞功同出一源。

  然觀劍宗路數,則明顯偏向古墓一派輕功巧技之風。

  再看那華山玉女劍法,講究輕靈、迅捷、身姿飄然,素來多為女弟子所習。

  風清揚所得獨孤九劍——十之八九,乃楊過承自劍魔獨孤求敗的傳承所遺。

  更添一證,便是那玉女峰之名。

  神鵰原著丘處機曾與郭靖道——古墓中有一條暗道,出口便在那終南山玉女峰頂,卻已用巨石堵死。

  倘若華山派純然是全真道統,其門規當有「斬赤龍、降白虎」之嚴苛,焉得容門下婚娶嫁娶?

  由是觀之,裘圖暗忖:這華山一派,極可能乃是終南山全真、古墓兩脈,歷經滄桑後合流而成。

  如此推演,便也解得岳肅、蔡子峰二人緣何甘冒武林之大不韙,不遠千里潛入莆田少林,盜錄那《葵花寶典》。

  想來也唯有尋回祖傳絕世神功之由,方能驅使其行此梁上君子之徑。

  相較這流傳江湖多年、根植兩派合流之說上的傳言,方證大師所持的「宦官所著」之論,反覺更像一家之言。

  裘圖揣度,或許是那《葵花寶典》流落魔道巨擘之手。

  為強行修煉其中奧秘,不惜添入「揮刀自宮」「斷情絕欲」的邪異法門,才致世人誤解其根本源頭。

  然而,無論哪種說法都似疑點重重,令裘圖難以盡信。

  不過,此等塵封舊事,前代恩怨糾葛,在裘圖眼中,早已如天邊流雲,過眼即逝,實屬細枝末節。

  他又不是前途無路,反倒是早已覓得兩條堂皇大道在前——明心見性與天人合一。

  但能證悟其一,便足以將畢生所學熔於一爐,踏出獨屬自身的武道通途。

  此路縱然荊棘密布,坎坷艱險,終是通向武道絕巔的光明正途,坦坦蕩蕩。

  思及此,裘圖駐足任我行跟前,虎目眈視,沉聲道:「任教主,今日裘某放你脫此樊籠,還望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將來多行善事。」

  「他日若是裘某知你濫殺無辜」言及此,其聲陡然轉厲,「必親手將你誅殺。」

  任我行抬首,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笑意道:

  「裘幫主,老夫與東方狗賊不共戴天,出得此牢,定當血洗江湖。」

  「這行善二字,怕是說來好聽罷了。」

  裘圖神色不變,淡淡道:「除惡即是揚善。」

  任我行聞言一愣,隨即仰首爆發出一陣狂笑,搖頭道:「彎彎繞繞,說來說去,你不就是讓老夫出去將東方不敗手下大殺一通嘛。」

  裘圖也不反駁,側目看向鐵門外,朗聲道:「黃莊主,煩請為任教主解開束縛。」

  但見黃鐘公露出半身,面有難色,搓手道:「裘幫主恕罪,那精鋼鐵銬鑰匙.....我等委實沒有。」

  「須得另尋巧匠,恐需耗費不少時日.....」

  話音未落,任我行大手一揮,爽朗道:「無妨,老夫在此已困十數載,多待幾日又何妨。」

  「無妨。」裘圖只低吐二字,趨前一步。

  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閃,狐疑地盯著那雙伸向粗大鐵鏈的鐵掌。

  「此乃精鐵所鑄。」任我行忍不住出言提醒。

  轟——


  但見裘圖周身氣勢陡升,熾烈勁風撲面而來。

  任我行一頭亂髮與虬髯如遭狂風,猛地向後飛揚,眼皮被罡風所激,不由眯起一半,鬆弛的臉皮亦隨之不住顫動。

  「嗤嗤嗤——」

  原本濕冷的密牢瞬間悶如蒸屜,氣流翻湧,白霧肉眼可見地濃稠彌散。

  任我行定睛細看,只見裘圖所戴青魔手,其上靛青紋路竟漸次轉為刺目血紅。

  那雙鐵掌握住精鋼鐵鏈之處,金屬急速灼紅髮亮。

  伴著裘圖虎目一凝,雙臂筋肉僨張如虬龍盤踞,腕間猛一交錯發力!

  「咔咔咔....錚!!!」

  金鐵碎裂之聲刺耳!

  「好霸道的橫練功夫!」任我行瞳孔俱震,脫口贊道,「竟能手裂這等粗細的精鐵?未知神功何名?」

  「好霸道的橫練功夫!」任我行瞳孔俱震,脫口贊道,「竟能手裂這等粗細的精鐵?未知神功何名?」

  裘圖神色不變,輕吐道:「鐵掌神功。」

  言罷,如法炮製,將任我行手足所餘三根鐵鏈盡數擰斷。

  隨後收功而立,單臂微抬示意道:「任教主,請。」

  任我行長身而起,雖手足仍纏著尺余斷鏈,然困鎖盡去,終得自由。

  猛地朝裘圖一抱拳,長髯無風自動,慨然道:「裘幫主大恩,老夫謝過!」

  裘圖只隨意擺擺手,示意其速離。

  任我行早已按捺不住,復又一抱拳,旋即便奪門而出。

  梅莊四友戰戰兢兢縮在鐵門後,齊齊作揖道:「恭.....恭喜任教主脫困,自此逍遙.....」

  任我行鼻中重重一哼,冷眼掃過四人,大步流星擦肩而過。

  剛踏上石階數步,忽又停住身形。

  梅莊四友頓時噤若寒蟬,屏息不敢稍動。

  卻見任我行回首,目光灼灼投向白霧中若隱若現的裘圖背影,揚聲問道:

  「尚不知幫主大名,何幫何派?」

  密牢深處,裘圖雙手背負,默然獨立於鐵榻之前,未曾回首。

  「鐵掌幫——裘千屠。」

  洪鐘之音攪動霧流,迴蕩甬道。

  任我行低聲復念一遍,眼中精光微閃,臨走前又深深看了眼裘圖,再不回頭,昂然向上而去。

  此刻,裘圖目光卻沉沉落在身前的鐵榻之上。

  只見榻面遍布凹凸深痕,被任我行以強橫指勁刻滿了字。

  裘圖凝神,逐行看去——

  「老夫生平快意恩仇,殺人如麻,囚居湖底,亦屬應有之報.....」

  「一身通天徹地神功,不免與老夫枯骨同朽,後世小子,不知老夫之能,亦憾事也。」

  「茲將老夫神功精義要旨,留書於此,後世小子習之,自可縱橫天下,老夫死且不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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