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廣邀江湖 左兄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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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廣邀江湖 左兄出關

  自裘圖辭別峨眉後,蜀中江湖便陷入一片詭譎的沉寂之中。

  瓦屋山上,工匠們揮汗如雨,錘鑿之聲不絕於耳。

  原本蜿蜒如蛇的羊腸小道,如今已拓成丈余寬的石階,青石板上還留著新鑿的痕跡。

  山頂處,數十名壯漢正喊著號子夯實地基,青石板一塊塊鋪就,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新建的樓閣拔地而起,飛檐斗拱間透著幾分威嚴。

  一座石橋橫跨銀池,橋下清泉淙淙。

  新移栽的奇花異草點綴四處,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隨著時間流逝,一封封燙金邀帖自蜀中傳至江湖各處。

  河南太室山峻極峰上,藏書閣內檀煙裊裊。

  左冷禪端坐紫檀案前,指尖撫過泛黃書頁,時而閉目沉吟,時而執筆批註。

  正將各家武學融會貫通,完善自創的《寒冰真氣》與《寒冰掌法》。

  忽聞門外腳步聲漸近。

  但見仙鶴手陸柏手持燙金信封快步而入。

  他行至左冷禪身側,恭敬地將信封置於案上,低聲道:「師兄,蜀中鐵掌幫幫主裘千屠遣人送來邀帖。」

  左冷禪聞言眉頭微蹙,眼中寒光一閃道:「哦?這位裘幫主將沙師弟和卜師弟害得如此境地,竟還敢送上邀帖。」

  他緩緩拆開信封,「真以為左某能與其冰釋前嫌?」

  目光剛觸及信箋開頭,左冷禪神色一凝,眉頭收緊道:「此人竟要在瓦屋山開闢山門,峨眉能答應?」

  他抬眼望向陸柏,「上次我閉關之前,不是說他占據的川北之地麼,怎突然去了川南。」

  陸柏面色鄭重,沉聲答道:「師兄閉關不過半載,此人已橫掃川東。」

  「如今川蜀之地,半數已在其掌握之中。」

  左冷禪將信箋置於案上,手指輕敲桌面道:「倒是個能人。」

  「看來這一年來,他的功力更加精進,否則難有如此膽量,敢去撩峨眉虎鬚」

  。

  陸柏垂首而立,沉吟道:「據悉,此人在前往瓦屋山之前,曾上青城與余滄海斗過一場,但似乎並未討得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後又前往峨眉拜山,廢了金光上人三名親傳弟子,重傷松紋道人。」

  「還有....

  「」

  左冷禪目光如電,皺眉道:「有什麼一併說來便是,為何吞吞吐吐。」

  陸柏眉宇間顯出躊躇之色,低聲道:「師弟亦難辨虛實,數月前曾有暗藏魔教的細作來報。」

  「魔教十大長老七煞神君入蜀欲取裘千屠首級,卻似石沉大海,至今杳無蹤跡。」

  他抬眼窺視左冷禪神色,續道:「幾乎同時,川北鐵衣舵遭滅門之禍,倒有數名魔教餘孽脫逃,走漏風聲。」

  左冷禪驟然起身,背手而立,眸中精芒乍現道:「是那裘千屠所為?」

  陸柏頷首道:「不錯,單刀赴會。」

  他喉頭微動,「年後不過月余時日,魔教川東勢力便被鐵掌幫盡數覆滅,飛沙舵亦遭血洗。」

  左冷禪聞言,在閣內來回踱步,衣袂無風自動。

  「峨眉傳承淵博,金光掌門更是當世頂尖高手。」

  他停下腳步,轉身凝視陸柏,「此人既能廢其三名親傳,又傷松紋道人,一身實力怕已不在左某之下。」

  「如此算來,七煞神君應是已亡於他手。」

  忽然,左冷禪雙眼微眯道:「你卻說他在青城派碰了一鼻子灰?」

  陸柏微微頷首,眼中同樣布滿疑雲。

  左冷禪負手而立,冷笑道:「那余矮子雖有兩下子,較左某看來,至多與費師弟平分秋色。」

  「這裘千屠能勝費師弟三人,卻奈何不得一個余矮子..

  」

  他沉思片刻,忽然轉身,衣袍獵獵作響,嗤笑道:「看來他是想要獨占蜀中,好大的胃口。」

  「學什麼不好,偏學那岳不群這般偽君子。」


  說罷重新在案前坐下,意味深長道:「名利權勢皆欲染指,當真貪心不足。」

  復又拾起信箋,細細端詳。

  陸柏見狀,猶豫片刻,低聲道:「師兄,那我等是否要與這廝劃清界限。」

  但見左冷禪眸光如電,抬手示意道:「不,此子於我嵩山派大有裨益。」

  他將邀帖遞與陸柏,手指在紙上輕輕一點道:「你且看看這邀帖。」

  指尖停在某處,「從這一行看。」

  陸柏凝神細看,只見信箋上寫道:

  魔教肆虐江湖,禍亂武林。

  可嘆所謂名門正派,或閉門自守,或內鬥不休,全無同仇敵愾之心。

  唯有左兄力排眾議,促成五嶽結盟,方使正道稍見曙光。

  我鐵掌幫坐鎮川蜀,近年與魔教血戰連連,已將川北、川東魔教分舵盡數拔除。

  然川南峨眉、川北青城,雖同屬正道,卻坐視魔教坐大,多年未有寸進。

  若川蜀三派能如五嶽一般結盟,再以左兄馬首是瞻,何愁魔教不滅?

  惜乎無人如左兄這般雄才,能統合諸派,共襄盛舉!

  陸柏看到這立馬神色一凝,沉聲道:「此子莫非欲效五嶽結盟之舉,圖謀蜀中盟主之位?」

  左冷禪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緩聲道:「不管他是想要結盟也好,並派也罷,此等高手,正可為我嵩山臂助,共御少林武當。」

  言罷,他徐徐起身,負手行至窗前,遠眺雲海翻湧,「費師弟不是言道,此子之所以手下留情,便是欲與我嵩山交好麼。」

  「既如此,嵩山派就給他做靠山。」

  「若其當真能一統蜀中,這江湖之上,自有其一席之地。」

  說罷,左冷禪輕拍陸柏肩頭,「陸師弟,屆時備下厚禮,與丁師弟、費師弟三人同往道賀。」

  忽又壓低嗓音,一字一頓道:「但凡所求,皆可應允,若有疑難,飛鴿傳書。」

  華山玉女峰上,松濤陣陣。

  剛剛回山的岳不群立於書齋窗前,手中信箋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

  「好一個鐵掌浮屠,一載間盪盡蜀中魔教,如今竟要在瓦屋山開宗立派。」

  寧中則正在案前研墨,聞言手中墨錠微微一頓,抬眉道:「瓦屋山?豈非峨眉地界?」

  岳不群負手而立,遠眺雲海翻湧,語意幽深道:「他既發出邀帖,想來已說服了金光上人。」

  寧中則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似明白了什麼。

  擱下墨錠,輕嘆一聲道:「武林當真是人才輩出。」

  她起身為丈夫斟了杯熱茶,茶香氤盒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中秋過後,我帶靈珊同去道賀。」岳不群接過茶盞,淺啜一口。

  「帶靈珊?」寧中則手中茶壺微微一顫,目光狐疑的望向岳不群。

  但見岳不群擱下茶盞,淡然道:「不過令其見見世面罷了。」

  旋即轉移話題,「勞德諾往青城致歉,可曾歸來。」

  寧中則素手整理茶具,溫聲道:「前日方回,可要喚他來問話?」

  岳不群微微頷首道:「讓他來大殿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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