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甜餅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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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正文無關,源於本人在圖書館看書時突如其來的一個小腦洞】

  【當德拉科夢到沒有墨爾理斯的德拉科時——】

  北歐的極光餘韻似乎還縈繞在墨爾理斯的骨血里,帶著永夜凍土的清冽寒氣。這是他回來的第三周,也是在他像往常一樣處理完眾星議會的工作後迫不及待的回到德拉科身邊的第三周。

  但當他推開莊園書房那扇雕花木門時,迎面而來的卻不是熟悉的、帶著蘋果木香氣的溫暖——德拉科正坐在窗邊的絲絨沙發上,指尖捏著一支未點燃的羽毛筆,聽見動靜的瞬間,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墨爾理斯放輕腳步走過去,昂貴的黑色麂皮靴踩在波斯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剛在沙發旁站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我回來了」,德拉科就已經像受驚的雪貂般站起身,將羽毛筆隨意丟在堆滿文件的書桌一角。

  「我還有些魔法部的文件要處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灰藍色的眼眸刻意避開墨爾理斯的視線,落在窗外修剪整齊的白玫瑰上,「如果你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先回書房了。」

  墨爾理斯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這已經是他從北歐回來的第三周了。

  三周前,他結束了眾星議會與北歐魔法部長達兩個月的棘手談判,跨越半個歐洲趕回莊園時,滿心都是對德拉科的思念。可迎接他的,不是以往那個會帶著點彆扭、卻會主動上前擁抱他的少年,而是一個處處透著疏離的德拉科。

  他想陪他用晚餐,德拉科說魔法部有應酬;他想和他聊聊北歐的見聞,德拉科說布雷斯邀請他去他新開發的娛樂場所參觀順便提提意見;他甚至只是想像從前那樣,在深夜擁吻他,都被德拉科以「你剛回來,早點休息吧」為由,委婉卻堅決地拒絕了。

  墨爾理斯不是沒有耐心的人,相反,他對德拉科有著十足的耐心。他知道德拉科自畢業後接手家族事務與魔法部職位,壓力巨大,也明白自己不在的三個月里,少年必然獨自處理了不少事情。

  所以他一直克制著心底的衝動,試圖給德拉科足夠的空間,等待他主動卸下防備。

  可此刻,看著德拉科急於逃離的背影,那股隱忍了三周的情緒終於抵達了臨界點。

  在德拉科轉身的瞬間,墨爾理斯伸出手,輕輕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帶著些許微涼,卻有著不容掙脫的力量。

  「德拉科,」墨爾理斯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們需要談談。」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腕下意識地想往回抽,卻被墨爾理斯握得更緊了些。「沒什麼好談的,」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我說了,我還有工作要做。」

  「工作?」墨爾理斯微微挑眉,目光掃過書桌上幾乎沒動過的文件,「我剛才看了魔法部的公文流轉記錄,你今天的工作早在下午三點就已經處理完畢了。」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不再說話,只是固執地想要掙脫他的手。

  墨爾理斯沒有鬆開,反而緩緩上前一步,將他逼得退到了窗邊。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擋住了窗外的光線,只留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墨爾理斯的身高本就比他高出不少,此刻微微俯身,形成一種不容迴避的壓迫感,卻又刻意控制著氣息,沒有讓他感到窒息。

  「告訴我,」墨爾理斯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為什麼要躲著我?」

  德拉科的頭垂得更低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緒。「我沒有躲著你,」他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聽不清,「只是最近有點累。」

  這話說的連德拉科都覺得沒有多少信服力,半分底氣都沒有,墨爾理斯當然不會相信。

  「累到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墨爾理斯追問著,指尖微微用力,感受到掌心下少年手腕的纖細與微涼,「累到我回來三周,我們甚至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累到你寧願對著空蕩蕩的書房發呆,也不願意和我待在同一個空間?」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輕輕的針,刺在德拉科的心上。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起來,卻依舊咬著唇,不肯開口。

  墨爾理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那點怒意漸漸被不安取代。他太了解德拉科了,驕傲如他,從來不會輕易露出這般脆弱的姿態。他步步緊逼,直到將德拉科逼到了窗邊,退無可退。

  「德拉科,看著我。」墨爾理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德拉科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死死地低著頭,脖頸繃出一道脆弱的弧線。

  墨爾理斯正準備再開口,卻忽然瞥見一滴透明的淚珠,悄無聲息地從德拉科的眼角滑落,砸在他昂貴的黑色長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那一瞬間,墨爾理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心底的那點堅持瞬間土崩瓦解。

  他怎麼忘了,眼前這個已經成為馬爾福家主、在魔法部獨當一面的優秀繼承人,從來都是被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從霍格沃茲時那個彆扭又驕傲的小少爺,到如今獨擋一面的家族繼承人,這中間的任何時期,他從未對他說過一句重話,更別提這樣帶著壓迫感的「逼問」。

  德拉科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只是肩膀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墨爾理斯徹底沒了脾氣。

  他嘆了口氣,鬆開握著德拉科手腕的手,轉而輕輕抬起他的下巴。那雙看向他總帶著笑意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平日裡的驕傲與銳利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委屈與恐懼,像一隻迷路的幼獸。

  「好了,不哭了。」墨爾理斯的聲音放得無比輕柔,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德拉科托抱起來。

  德拉科的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墨爾理斯輕輕按住了後背。「別動,」墨爾理斯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帶著安撫的暖意,「讓我抱抱你。」

  德拉科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墨爾理斯的懷抱寬闊而溫暖,帶著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那是混合了雪松與某種清香的味道,是他從小到大最依賴的味道。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委屈與恐懼便如潮水般湧來,他忍不住將臉埋進墨爾理斯的頸窩,肩膀聳動著,壓抑的嗚咽聲終於斷斷續續地溢了出來。

  墨爾理斯抱著他走到沙發邊坐下,讓他安穩地窩在自己的懷裡,一隻手輕輕托著他的後腦,另一隻手順著他的後背緩緩撫摸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易碎的珍寶。

  「沒事了,我在這裡,」他低頭在德拉科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慢慢說,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在我離開的這三個月里,發生了什麼事?」

  德拉科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依舊埋在他的頸窩,肩膀還在微微顫抖。墨爾理斯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抱著他,用掌心的溫度溫暖著他微涼的身體。

  過了許久,德拉科才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我做噩夢了。」

  墨爾理斯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噩夢?什麼樣的噩夢?」

  「是……是另一個世界,」德拉科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身體又開始微微發抖。

  「我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他站在陰影里,周身都是……都是絕望和孤寂,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讓我莫名的心悸。」

  墨爾理斯收緊了抱著他的手臂,輕聲安撫:「別怕,只是噩夢而已。」

  「不是的!」德拉科猛地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認真。

  「那不是普通的噩夢!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他的痛苦,他的無助!我想靠近他,想拉他一把,可是每次都會穿過他的身體,什麼都做不了!」

  「墨爾理斯......先生,我快要瘋了!那些事情......我只能......看著,我想找你......可是我找不到......先生......」

  德拉科從霍格沃茲畢業後就很少這麼失態的叫過墨爾理斯「先生」,以至於讓墨爾理斯看著懷裡的人兒,身上的冷意愈發的重。

  墨爾理斯聽見德拉科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越來越快:「我看著他一步步被家族推著走,被伏地魔和食死徒脅迫,走上一條全是黑暗和絕望的路。他沒有選擇,沒有退路,只能一步步沉淪,最後……最後變成了連我都不認識的樣子。」

  德拉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第一次做這個夢的時候,我嚇得渾身冰涼,下意識地就想去找你,可是……可是那個世界裡,沒有你。先生......我找不到你了......」

  墨爾理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地疼。他能想像到,在那些深夜裡,德拉科獨自從噩夢中驚醒,面對空蕩蕩的房間,那種無助與恐懼是多麼的難熬。


  「我每次醒來,都難受得要死,」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疲憊與迷茫,「那些事情,那些情緒,都太真實了,好像真的發生過一樣。尤其是你還在北歐,不在我身邊,我總覺得……總覺得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很虛幻,像握不住的風。」

  他低下頭,鬆開緊緊抱著墨爾理斯脖子的手,眼神里充滿了不安:「我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美夢,總有一天會醒過來。到時候,你會消失,馬爾福家族會變成夢裡的樣子,我也會變成那個身不由己的德拉科·馬爾福。」

  「我去了聖芒戈,」德拉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一絲自嘲,「醫生說只是大戰後的精神創傷,給了我安神的魔法藥劑,讓我好好休息。可那些藥劑根本沒用,我還是會做同樣的夢。我還檢查了整個莊園,想看看是不是有食死徒的殘黨放了黑魔法道具,可什麼都沒找到。」

  他的肩膀垮了下來,帶著一絲深深的無力感:「我試過很多方法,都沒用。我控制不住地去想那個噩夢,控制不住地害怕。所以……所以你回來的時候,我還沒恢復好,我甚至不敢靠近你,我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怕只要一靠近,你就會消失。」

  說完這些話,德拉科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重新埋進墨爾理斯的頸窩,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墨爾理斯抱著他,感受著他身體的顫抖,感受著他心底的恐懼與不安,心疼得無以復加。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德拉科會躲著他,為什麼他的精神狀態會這麼差。

  這三個月里,他不僅要獨自處理家族與魔法部的繁雜事務,還要承受著這樣可怕的噩夢與精神折磨。而他這個本該守護在他身邊的人,卻因為遠在北歐,沒能及時給他一絲安慰與支持。

  「對不起,德拉科,」墨爾理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低頭吻了吻他的發頂,「對不起,我很抱歉我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你的問題,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他輕輕撫摸著德拉科的後背,聲音溫柔而堅定:「那不是真實的,你聽我說,那只是一場噩夢,一場基於過去陰影的噩夢。你不是他,你有選擇,有退路,更重要的是,你有我。」

  「我不會消失,」墨爾理斯收緊手臂,將德拉科抱得更緊,「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是虛幻的。馬爾福家族已經走上了新的道路,你在魔法部的成就有目共睹,而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他低頭,看著德拉科濕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從進入霍格沃茲做助教到幫助你管理馬爾福家族事務,都是為了能更好地守護你」

  「就像我很久之前對你承諾過的,我永遠都會在,守護你,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德拉科,你握住的不是風,是我,是你自己擁有一切的能力。」

  德拉科的眼睛裡泛起水光,看著墨爾理斯堅定而溫柔的眼神,心底的不安似乎被一點點撫平。他哽咽著,伸出手臂,緊緊地抱住了墨爾理斯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窩,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與安全感。

  「可是……可是那個噩夢太真實了,」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我還是會害怕。」

  「我知道,」墨爾理斯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安撫所有的恐懼,「我會陪著你,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晚上我會守著你睡覺,如果你再做噩夢,一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

  他低頭,在德拉科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們一起面對,不管是噩夢,還是其他任何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永遠不會讓你陷入那樣的黑暗與絕望。」

  德拉科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些,將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他的身上。

  墨爾理斯抱著他,坐在窗邊的沙發上,任由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

  書房裡很安靜,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墨爾理斯能感受到懷裡的人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緊繃的神經也慢慢舒緩。他知道,要徹底消除德拉科心底的恐懼,還需要時間,但他有足夠的耐心。

  他會陪著他,守護他,就像從很久以前開始那樣。不管是過去的陰影,還是未來的未知,他都會為他遮風擋雨,讓他永遠活在陽光下,永遠擁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永遠不會再體會那種絕望與孤寂。

  因為德拉科·馬爾福,是他放在心尖上寵著的人,是他願意傾盡一切去守護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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